第五十二章 雜魚臭蜥蜴
戴米恩並沒有急著接通，因為這玩意其實是一種很低階的通訊魔法。
它又脆弱又粗劣，連個過濾功能都沒有，以至於聯通後雙方心裡所有的念頭都會被共享。
所以在帝國那邊別說只是朋友，就算已經更進一步乃至於走進婚姻殿堂，很多夫婦都不敢用這玩意說悄悄話，只有魔法學院裡冒冒失失的笨蛋情侶才會玩這個。
然而似乎是在催促，就在戴米恩猶豫的時候，妮塔借著伸手撩鬢髮的掩飾悄悄看了他一眼，偷偷摸摸的樣子讓戴米恩不禁想起了初中上課時給自己傳小紙條的女班長。
……算了，反正為了對抗那群超凡罪犯的心靈魔法，自己早已練出了將真實思緒隔離起來的本事，接通管道聽一聽倒也無妨，還是給人家這個面子吧。
誰知戴米恩才剛在自己的識海里構建好魔力管道，將其與妮塔的在空中勝利對接，一個分明聲線很糯，卻張嘴就是一連串粗口的怒罵便從他的心底響起。
【臭蜥蜴趕快連進來啊，美少女主動要求對話都還能猶豫的嗎？我看你一邊聽老娘唱歌一邊吃飯挺爽的啊，裝什麼矜持呢！】
戴米恩：？
【誒？等一下，好像已經連上了，讓我想想該怎麼說話才會討喜一點……咳咳！】
【巡夜大人，在嗎？我是妮塔】
……算了算了，我是骯髒的大人，不跟心猿意馬，喜歡胡思亂想的熊孩子計較，還是趕快聊正事吧。
「我在，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你昨天早上沒有來，害得我還以為你死街上了，到處打聽有沒有人發現一隻臭蜥蜴的屍體！】
「哈哈，倒也沒什麼，只是我注意到您昨天早上好像沒有來教堂，其他的姐妹們也說沒有看到你……人家有點擔心，就想要問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戴米恩：？？
「哦，我是巡夜人，前天晚上突然有一些其他的要緊事需要處理，這不，昨天處理完了今天不就來了嗎？」
【混蛋，保護美少女的時候沒時間，欺負美少女的時候就有時間了是吧，還那麼用力，搞得我今天都感覺有點疼，雜魚臭蜥蜴！】
「原來如此，既然您沒事就好，但以後可千萬不要這樣不辭而別了，起碼也得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吧，抱歉，我真的很害怕。」
戴米恩：？？？
不行忍不了了，這什麼情況啊？
難不成真有人的現實是旮旯給木，跟人對話的時候會有好幾個選項？那也別共享到我面前啊。
所以雖然但是，客觀來說，現在的戴米恩真的有點微微怒。
因為無論是妮塔收不住心中的遐想，還是乾脆說她是個雙重人格，既然能順著管道共享過來，這一切就肯定都是她本人的心理活動，絕無虛假。
所以這小修女其實根本就沒有看起來的那麼文靜乖巧，骨子裡還是個頑劣的魅魔性子，只是偽裝的特別好，嘴臭藏在心底，面上說得好聽罷了。
這種被人欺騙的感覺讓戴米恩很不爽，而且他已經能想像到前幾天，還有更早以前，包括每天晨起禱告！妮塔站在上面是怎麼在心裡偷偷罵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罵我也就算了，這輩子罵過我的人多了，不差你這一個，但之前在教堂里盤問她的時候，她肯定還罵過組長。
不許罵我疊！我疊對我比親爹對我還親（實話），我疊請我吃的早餐比你們這稀粥淡飯豐盛多了（大實話）！
臭小鬼，現在是你求我辦事，又不是我求你辦事。
我的領地不缺你這麼個雜魚魅魔，非親非故的，我也沒有保護一個陌生人的義務。
因此戴米恩決定要狠狠展露一下權力的小小任性，把妮塔開除霧籍，再也不管她的死活了！
但就在他單方面切斷管道的前一秒，一件前塵往事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牽著他的心稍微抽痛了一下。
「呃……」
屬於龍的火熱迅速退去，戴米恩換了個更加輕鬆的坐姿，無聲地嘆了口氣。
自己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重新撿起了領主系統，放棄了王都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一切來到這裡，想要通過其他的手段來解決問題……難不成還要再一次重蹈覆轍嗎？
而且聽著腦海里幾乎沒有停過，妮塔從剛才唱歌跑了一個調，到現在感覺腿上有點癢，甚至連晨起上廁所有些發黃都回憶了一遍的碎碎念。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一種可能，不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控制自己的念頭——她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這玩意是把自己的腦子翻出來全程直播？
而且轉念一想，就算是最嚴苛的暴君，搞文字獄也只會因言獲罪而已，如果自己連別人腦殼裡想的是什麼都要管，那還當個屁的領導，三天得被氣死九次。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且電光石火間，戴米恩已經想到了最合適的懲罰方式，甚至連帶著把自己腦海中構思的領地發展計劃，尤其是權力分化的這一塊一併想通了。
於是在某個小姑娘進一步展示自己的隱私前，他故作沉重地表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工作重新忙了起來，也許不能每天都來教堂了。
「啊？」
妮塔沒忍住在心裡又把戴米恩念叨了一遍，但明面上沒敢質疑，只是失落道。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其實我昨天晚上還夢見你了，我乖還不行嗎！我以後再也不罵……不是，我會發自內心把您當做兄長來尊敬的，拜託，看在同為異族的份上，求您再幫幫我吧！」
這次倒是表里如一，難得的大實話，而且這個夢剛剛妮塔已經無意間給戴米恩文字直播過一次了。
至少在她仗著這是自己的夢一轉攻勢，狠狠地把戴米恩的臉捏成豬頭，一邊穿著鞋子戰爭踐踏一邊逼著他喊自己妮塔大人前，確實挺害怕的。
所以她都是妮塔大人了，怎麼可能還需要一隻臭蜥蜴保護呢？戴米恩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轉而詢問她除了晨起禱告以外，自己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渠道可以私下裡見到她。
「這個嘛……對了！至少這個月，每天早上我都會在告解室值班，您可以來這裡。」
「好，但我記得貴教堂有三間告解室吧，我怎麼知道你在哪一間？」
「啊？你不是龍裔嗎……我是你見過的魅魔，你聞著味就找見了啊。」
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好吧，好像還真是。
它又脆弱又粗劣，連個過濾功能都沒有，以至於聯通後雙方心裡所有的念頭都會被共享。
所以在帝國那邊別說只是朋友，就算已經更進一步乃至於走進婚姻殿堂，很多夫婦都不敢用這玩意說悄悄話，只有魔法學院裡冒冒失失的笨蛋情侶才會玩這個。
然而似乎是在催促，就在戴米恩猶豫的時候，妮塔借著伸手撩鬢髮的掩飾悄悄看了他一眼，偷偷摸摸的樣子讓戴米恩不禁想起了初中上課時給自己傳小紙條的女班長。
……算了，反正為了對抗那群超凡罪犯的心靈魔法，自己早已練出了將真實思緒隔離起來的本事，接通管道聽一聽倒也無妨，還是給人家這個面子吧。
誰知戴米恩才剛在自己的識海里構建好魔力管道，將其與妮塔的在空中勝利對接，一個分明聲線很糯，卻張嘴就是一連串粗口的怒罵便從他的心底響起。
【臭蜥蜴趕快連進來啊，美少女主動要求對話都還能猶豫的嗎？我看你一邊聽老娘唱歌一邊吃飯挺爽的啊，裝什麼矜持呢！】
戴米恩：？
【誒？等一下，好像已經連上了，讓我想想該怎麼說話才會討喜一點……咳咳！】
【巡夜大人，在嗎？我是妮塔】
……算了算了，我是骯髒的大人，不跟心猿意馬，喜歡胡思亂想的熊孩子計較，還是趕快聊正事吧。
「我在，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你昨天早上沒有來，害得我還以為你死街上了，到處打聽有沒有人發現一隻臭蜥蜴的屍體！】
「哈哈，倒也沒什麼，只是我注意到您昨天早上好像沒有來教堂，其他的姐妹們也說沒有看到你……人家有點擔心，就想要問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戴米恩：？？
「哦，我是巡夜人，前天晚上突然有一些其他的要緊事需要處理，這不，昨天處理完了今天不就來了嗎？」
【混蛋，保護美少女的時候沒時間，欺負美少女的時候就有時間了是吧，還那麼用力，搞得我今天都感覺有點疼，雜魚臭蜥蜴！】
「原來如此，既然您沒事就好，但以後可千萬不要這樣不辭而別了，起碼也得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吧，抱歉，我真的很害怕。」
戴米恩：？？？
不行忍不了了，這什麼情況啊？
難不成真有人的現實是旮旯給木，跟人對話的時候會有好幾個選項？那也別共享到我面前啊。
所以雖然但是，客觀來說，現在的戴米恩真的有點微微怒。
因為無論是妮塔收不住心中的遐想，還是乾脆說她是個雙重人格，既然能順著管道共享過來，這一切就肯定都是她本人的心理活動，絕無虛假。
所以這小修女其實根本就沒有看起來的那麼文靜乖巧，骨子裡還是個頑劣的魅魔性子，只是偽裝的特別好，嘴臭藏在心底，面上說得好聽罷了。
這種被人欺騙的感覺讓戴米恩很不爽，而且他已經能想像到前幾天，還有更早以前，包括每天晨起禱告！妮塔站在上面是怎麼在心裡偷偷罵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罵我也就算了，這輩子罵過我的人多了，不差你這一個，但之前在教堂里盤問她的時候，她肯定還罵過組長。
不許罵我疊！我疊對我比親爹對我還親（實話），我疊請我吃的早餐比你們這稀粥淡飯豐盛多了（大實話）！
臭小鬼，現在是你求我辦事，又不是我求你辦事。
我的領地不缺你這麼個雜魚魅魔，非親非故的，我也沒有保護一個陌生人的義務。
因此戴米恩決定要狠狠展露一下權力的小小任性，把妮塔開除霧籍，再也不管她的死活了！
但就在他單方面切斷管道的前一秒，一件前塵往事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牽著他的心稍微抽痛了一下。
「呃……」
屬於龍的火熱迅速退去，戴米恩換了個更加輕鬆的坐姿，無聲地嘆了口氣。
自己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重新撿起了領主系統，放棄了王都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一切來到這裡，想要通過其他的手段來解決問題……難不成還要再一次重蹈覆轍嗎？
而且聽著腦海里幾乎沒有停過，妮塔從剛才唱歌跑了一個調，到現在感覺腿上有點癢，甚至連晨起上廁所有些發黃都回憶了一遍的碎碎念。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一種可能，不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控制自己的念頭——她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這玩意是把自己的腦子翻出來全程直播？
而且轉念一想，就算是最嚴苛的暴君，搞文字獄也只會因言獲罪而已，如果自己連別人腦殼裡想的是什麼都要管，那還當個屁的領導，三天得被氣死九次。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且電光石火間，戴米恩已經想到了最合適的懲罰方式，甚至連帶著把自己腦海中構思的領地發展計劃，尤其是權力分化的這一塊一併想通了。
於是在某個小姑娘進一步展示自己的隱私前，他故作沉重地表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工作重新忙了起來，也許不能每天都來教堂了。
「啊？」
妮塔沒忍住在心裡又把戴米恩念叨了一遍，但明面上沒敢質疑，只是失落道。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其實我昨天晚上還夢見你了，我乖還不行嗎！我以後再也不罵……不是，我會發自內心把您當做兄長來尊敬的，拜託，看在同為異族的份上，求您再幫幫我吧！」
這次倒是表里如一，難得的大實話，而且這個夢剛剛妮塔已經無意間給戴米恩文字直播過一次了。
至少在她仗著這是自己的夢一轉攻勢，狠狠地把戴米恩的臉捏成豬頭，一邊穿著鞋子戰爭踐踏一邊逼著他喊自己妮塔大人前，確實挺害怕的。
所以她都是妮塔大人了，怎麼可能還需要一隻臭蜥蜴保護呢？戴米恩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轉而詢問她除了晨起禱告以外，自己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渠道可以私下裡見到她。
「這個嘛……對了！至少這個月，每天早上我都會在告解室值班，您可以來這裡。」
「好，但我記得貴教堂有三間告解室吧，我怎麼知道你在哪一間？」
「啊？你不是龍裔嗎……我是你見過的魅魔，你聞著味就找見了啊。」
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好吧，好像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