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會視戰神為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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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我會視戰神為親生

  大地之上,科林斯皇宮內。

  國王西西弗斯正在和死神塔納托斯玩著棋類遊戲。

  他們互有勝負,已經殺到膠著時刻。

  最後,還是善於心計的人類西西弗斯戰勝了死神。

  死神塔納托斯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說道:「西西弗斯啊,你的確善於計謀,但不要忘了,眾神終究會知道真相。」

  「那時對你的懲罰將極為嚴厲,而人類整個種族,也會因為你的冒失而受到重創。」

  聽到死神這麼說,西西弗斯沒有任何反應,反而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棋盤。

  重新擺上棋局回答說:「哦,我親愛的死神,計謀不過是潘多拉魔盒中的小東西,正是因為眾神的詛咒,有了貪婪、欲望和卑劣,人類才得以有了對抗諸神的能力。」

  「我西西弗斯現在只是履行眾神所賜予的能力而已。

  「7

  死神塔納托斯在新的棋局上又開始下棋,這位神明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很聰明,西西弗斯,但你能得到什麼呢?」

  「你本身可以享受國王的財富,但眾神卻可以輕易的剝奪你的一切,為了一口泉水而得罪了神王,在我看來是極為愚蠢的。」

  西西弗斯聞言停下了對弈,他看向死神說道:「親愛的死神,個人的財富對人類整體來說微不足道,而一口永不枯竭的泉水卻可以惠及整個族群。」

  「戲弄眾神會使我陷入困苦,但戲弄眾神的榜樣,卻會成為人類仰望的星光,當未來吟遊詩人唱出關於我的詩歌,人們就會知道,除了臣服眾神之外,人類還可以如此戲弄眾神。」

  死神塔納托斯聽到這裡有些不解,但西西弗斯卻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就將心思重新放回了棋局之上。

  阿瑞斯降臨科林斯時,看到的就是凡人和死神對弈的場景。

  「凡人。」阿瑞斯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西西弗斯抬起頭,看見戰神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阿瑞斯殿下,奧林匹斯的戰神,沒想到神王派您親自前來。」

  「塔納托斯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死亡停止了?」阿瑞斯沒有廢話,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這位尊敬的殿下是我的客人。」

  西西弗斯站起身,優雅地行禮:「至於死亡為什麼停止,也許您該問問宙斯陛下,為什麼非要派死神來找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

  阿瑞斯冷笑:「你在指責神王?」

  「我只是陳述事實。」西西弗斯平靜地說,他指了指塔納托斯:「我並沒有傷害死神,只是邀請他多留幾日。」

  阿瑞斯的目光落在塔納托斯手腕上的金鐲上。

  戰神雖然以勇猛著稱,但也許是因為塔倫力量的緣故,他並不愚蠢。

  他能感覺到那對手鐲中蘊含的奇異力量一不是神力,而是某種更加原始、更加沉重的東西。

  「人類的情感。」阿瑞斯突然明白了:「你用什麼方法,把人類對生命的眷戀變成了束縛死神的鎖鏈?」

  西西弗斯微微挑眉:「您比看起來要聰明,戰神殿下。」

  阿瑞斯沒有理會這句不知是讚美還是諷刺的話。

  他大步走向塔納托斯,伸手想要解開那對手鐲。

  但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金鐲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重量傳來,仿佛那不是手鐲,而是兩座小山。

  「沒用的。」西西弗斯說,「那手鐲只有我能解開,因為它們認的是我的心意,製造它們時,工匠們在我的指導下,將我的意願也融入了其中。」

  阿瑞斯鬆開手,轉身盯著西西弗斯:「解開它。」

  「然後呢?讓死神帶走我的靈魂?」西西弗斯笑了:「我很抱歉,殿下,我還不想死」」

  。

  「你沒有選擇。」阿瑞斯緩緩抽出長劍。那是一把巨大的劍,劍身上刻著戰爭的場景,劍刃閃著血紅色的光:「要麼你解開手銬,要麼我殺了你,讓你的靈魂親自向塔納托斯道歉。」

  西西弗斯嘆了口氣:「您真的認為,在死亡已經停止的世界裡,您還能殺死我嗎?」


  這句話讓阿瑞斯愣住了。

  是的,死亡停止了。

  這意味著,即使他砍下西西弗斯的頭顱,這個凡人也可能不會真正死去。

  但阿瑞斯畢竟是戰神,他咧嘴一笑,露出野獸般的牙齒:「那就試試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戰神的動作快如閃電,長劍帶著破空之聲劈向西西弗斯。

  科林斯國王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能本能地後退,劍鋒擦過他的胸膛,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噴涌而出,西西弗斯踉蹌後退,撞翻了長桌。

  但他沒有倒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看著鮮血流淌,西西弗斯的臉上滲出冷汗,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看見了嗎?」他喘息著說:「我死不了,但也活不好,這就是現在的世界,阿瑞斯殿下,沒有死亡的世界,只有永恆的痛苦。」

  阿瑞斯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不是憐憫,而是純粹對這種現象的反感。

  作為戰神,他崇尚的是乾淨利落的死亡,是戰士在戰場上光榮戰死,而不是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解開手銬。」阿瑞斯重複道,劍尖指向西西弗斯的喉嚨:「我最後說一次。」

  西西弗斯看著戰神血紅的眼睛,知道這個神祇是認真的。

  阿瑞斯可能無法真正殺死他,但可以讓他承受無盡的痛苦。

  他嘆了口氣,舉起雙手:「好吧,您贏了。

  西西弗斯走向塔納托斯,死神抬起頭,兜帽下的幽光閃爍不定。

  西西弗斯伸手觸摸那對手鐲,低聲念誦著什麼。

  緊接著,金鐲上的光芒逐漸暗淡,鎖鏈化作黑煙消散。

  塔納托斯的手臂終於能動了,死神緩緩抬起手,看著手腕上殘留的淡淡痕跡,那是人類情感留下的印記,即使手鐲已經取下,痕跡也不會完全消失。

  塔納托斯彎腰撿起自己的鐮刀,陰影重新在手中凝聚。

  然後,他看向西西弗斯:「你的手鐲很不錯,這段時間的玩耍也已經足夠,你的時間差不多了,在你之後,還有很多人排隊呢。」

  西西弗斯點頭:「我知道。」

  死神伸出蒼白的手,放在西西弗斯的額頭上。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西西弗斯的身體軟軟倒下,他的靈魂從軀體中升起,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發著微光的形象,與他的肉身一模一樣。

  「走吧。」塔納托斯說。

  阿瑞斯看著西西弗斯的靈魂跟隨死神消失在陰影中,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屍體。

  戰神彎下腰,確認西西弗斯確實已經死去,這才化作紅光返回奧林匹斯。

  西西弗斯則跟著死神前往了冥界。

  冥王哈迪斯親自面見了這位,讓神王宙斯兩次暴怒的人類。

  這位冥王大人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只能看到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透靈魂的最深處。

  「哈迪斯陛下。」西西弗斯立刻認出了來者,恭敬地跪下。

  「起來。」哈迪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

  哈迪斯打量著西西弗斯。

  冥王見過無數靈魂,有英雄,有惡徒,也有平凡的普通人。

  但像西西弗斯這樣的,確實不多見。

  這個凡人的靈魂散發著奇異的光芒,不是純潔的光芒,而是一種狡黠的、智慧的光芒。

  「你兩次惹怒了宙斯。」

  哈迪斯說,語氣中聽不出情緒:「第一次,你泄露了他的秘密:第二次,你囚禁了他的使者,很少有凡人能兩次觸怒神王還活到自然死亡。」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一次都沒有。」西西弗斯苦笑:「但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

  「正確?」哈迪斯微微偏頭:「欺騙阿索波斯,用消息換取聖泉,這是正確?囚禁塔納托斯,導致大地上死亡停止,這是正確?」

  西西弗斯苦笑一聲,真誠道:「陛下,請容我解釋。」

  「阿索波斯失去女兒,陷入瘋狂,如果我不告訴他真相,他可能會毀滅更多無辜者,而我要求聖泉作為交換,不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為了科林斯的百姓。」


  「至於塔納托斯殿下,我承認,我做得過分了,但我只是不想死。當一個凡人面對死亡時,他會做出任何事情來延續生命,這難道不是生命的本能嗎?」

  哈迪斯沒有說話,他的自光似乎穿透了西西弗斯的靈魂,直接看透了他的本質。

  西西弗斯還在繼續說:「冥王大人,難道智慧和狡詐不是人類獨有的特質嗎?神祇擁有永恆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而人類只有短暫的壽命和脆弱的身體。」

  「如果連智慧都不能使用,那麼人類還剩下什麼?」

  「你很有趣,西西弗斯。」哈迪斯最終說:「所以有趣,以至於我決定親自審判你。」

  「偉大的冥王,原諒我活著時的狂妄與無知,當我死後,我才發現我是那樣的愚蠢,但請容我稟告與傾訴。」

  「我那蠢笨的妻子,至今未將我的屍首安葬,肉體不能回歸於大地母親,讓我的靈魂也備受煎熬。」

  「請偉大的冥王寬容我三日,讓我斥責妻子辦理後事,並向您獻上祭品之後,然後再進入沉寂的死亡。」

  說到這裡,西西弗斯滿臉真誠的說:「等我的戶首被安葬,我將自願接受一切懲罰。」

  哈迪斯盯著西西弗斯,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

  「沒有安葬的靈魂確實無法安息。」哈迪斯最終說:「這是古老的律法,我答應你的請求。」

  西西弗斯幾乎要歡呼,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恭敬地低頭:「感謝陛下的理解。」

  這一切都是西西弗斯早就安排好的,是他讓自己的妻子不要急著下葬,以便於他再次復活。

  他在賭,賭冥王會給他這個機會,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但你必須回來。」哈迪斯強調。

  「我不會的,陛下。」西西弗斯真誠地說:「我以我的靈魂發誓,完成安葬後,我會自願返回冥界。」

  哈迪斯點頭,他舉起雙叉戟,在空中劃出一道裂痕,裂痕中透出人間的光芒。

  「去吧。」哈迪斯說:「記住你的誓言。」

  西西弗斯走向裂痕,在踏入的前一刻,他回頭看了哈迪斯一眼。

  冥王坐在王座上,面容依然隱藏在陰影中,但西西弗斯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注視著他。

  然後,他跨過了界限。

  當西西弗斯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正躺在科林斯王宮的庭院裡。

  陽光刺眼,鳥語花香,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胸口被阿瑞斯砍傷的地方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摸了摸臉,感受到了皮膚的溫暖和脈搏的跳動。

  活著的感覺真好。

  西西弗斯站起身,快步走向內室。

  他的妻子正坐在床邊,眼睛紅腫,顯然剛剛哭過。當她看到丈夫走進來時,先是愣住,然後尖叫一聲,撲進了他的懷裡。

  「西西弗斯!你還活著!諸神啊,你還活著!」

  西西弗斯緊緊抱住妻子,感受著她的溫暖。

  西西弗斯並不準備兌現諾言,他欺騙了冥王哈迪斯。

  返回人間後的西西弗斯又在自己的國家與妻子兒女快樂的生活,全然把要返回冥界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

  而冥王哈迪斯以及死神日理萬機,也不知道這個卑鄙的人類並沒有返回冥界。

  直到有一次眾神聚會,他們再次聊起西西弗斯,這才明白了,這個卑劣的人類竟然敢戲弄眾神。

  也是這個時候眾神才發現,西西弗斯居然還沒有死!

  神王宙斯第三次因為一個人類而再次發出憤怒的火焰。

  當赫爾墨斯戰戰兢兢地匯報這件事時,神王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哈迪斯放他回去了?」宙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的,陛下。」赫爾墨斯低著頭,不敢看宙斯的眼睛:「西西弗斯以身體未安葬為由,請求返回人間,哈迪斯殿下同意了,但卑劣的西西弗斯欺騙了哈迪斯殿下,他回了人間,就沒有再回冥界。」

  宙斯沒有說話,但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那壓抑的,洶湧的憤怒。


  「阿瑞斯在哪裡?」宙斯突然問。

  「在訓練場,陛下。」

  「叫他來。」

  當阿瑞斯走進神王殿時,他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

  宙斯坐在王座上,面容陰沉;赫爾墨斯站在一旁,表情尷尬。

  「神王陛下。」阿瑞斯行禮,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貫的隨意:「您找我?」

  「西西弗斯回到了人間。」

  宙斯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那個應該已經死了的凡人,那個囚禁了死神、擾亂了生死秩序的凡人,現在又回到了人間。

  阿瑞斯皺眉:「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他死去,親眼看著塔納托斯帶走了他的靈魂。」

  「但他確實回去了。」宙斯的音量開始提高:「因為哈迪斯放他回去了!因為你的任務沒有完成!」

  阿瑞斯的臉色沉了下來:「我的任務?我的任務是殺死西西弗斯,帶回塔納托斯,我完成了這兩件事。」

  「但你沒有確保西西弗斯永遠留在冥界!」宙斯站起來,雷霆在他身後炸響:「你讓哈迪斯有機會放他回去!你讓那個凡人再一次嘲弄了奧林匹斯!」

  阿瑞斯的拳頭握緊了,作為戰神,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指責失敗。

  「陛下,這不公平。」阿瑞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我完成了您交給我的任務。

  哈迪斯放西西弗斯回去,那是冥界的決定,不是我的失誤。」

  「但如果你當時徹底摧毀了西西弗斯的身體,如果他連安葬的機會都沒有,哈迪斯還能放他回去嗎?」

  宙斯質問:「你總是這樣,阿瑞斯,勇猛有餘,思考不足!你只懂得戰鬥,不懂得策略!」

  「哦?那您的策略是什麼?」阿瑞斯冷笑:「派死神去收取一個凡人的靈魂,結果死神被凡人囚禁了?這就是奧林匹斯神王的智慧?」

  大殿中一片死寂。

  赫爾墨斯倒吸一口冷氣,沒有神只敢這樣對宙斯說話,即使是阿瑞斯。

  宙斯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雷電的顏色。他走下王座,每一步都讓大殿震動。

  「你剛才說什麼?」宙斯的聲音不再憤怒,而是冰冷得可怕。

  阿瑞斯知道自己已經越界了,但他毫不在乎。

  「我說,如果您真的有智慧,就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西西弗斯泄露了您的秘密,您就應該親自去處理,而不是派塔納托斯去!您是神王,卻不敢去面對一個凡人!」

  「夠了!」宙斯怒吼。

  整個奧林匹斯山都在這聲怒吼中顫抖。

  「我哪裡說錯了嗎?」阿瑞斯絲毫不退讓,神王鋪天蓋地的威壓被他視若無物:「神王陛下,就算您想宣洩怒火,也該找個合理的理由吧?」

  「事實證明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的很出色,放走西西弗斯是冥王的事情,被西西弗斯戲弄的是您和冥王,與我何干?!」

  「你放肆!」宙斯再也壓制不住怒火,他大吼道:「阿瑞斯,你是在挑釁我嗎?!」

  神王從未因為一個神祇如此暴怒過,看著阿瑞斯那雙毫不畏懼的雙眸,憤怒的火焰幾乎要把宙斯的理智燒碎。

  但在不為人知的內心深處,宙斯心裡卻悄悄湧起了一陣後怕。

  還好阿瑞斯是赫拉一個人所生,如果阿瑞斯是他的孩子,如此強大叛逆,甚至敢於冒犯於他,豈不就是傳說中的詛咒之子?

  而且赫拉一人獨自孕育就如此強大,甚至敢跟他抗衡,如果加上了他的血脈和力量,那阿瑞斯一出生會有多強大?

  宙斯已經不敢想了,他甚至開始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因為貪圖赫拉的豐饒力量,就強行娶赫拉為神後,而是把赫拉賜給了他最放心的塔倫。

  這算是徹底斷絕了詛咒之子從赫拉肚子裡出生的源頭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刻被阿瑞斯冒犯的憤怒也不是假的,宙斯決定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戰爭之神,可就在他要開口責罰之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陛下何必如此動怒,不過是個卑劣的凡人使了一些小詭計而已,阿瑞斯是新生的神祇,莽撞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宙斯和阿瑞斯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同時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的入口。


  是塔倫。

  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宙斯原本被憤怒燒毀的理智緩緩回歸,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他用儘量平和的聲音說:「塔倫殿下,您怎麼來了?」

  「陛下既然將赫拉賜於我為妻,那阿瑞斯就算是我的孩子了,我管教不力,自然是要前來向您表達歉意的。」

  此話一出,宙斯的臉色微微變了。

  這位眾神之王這才想起,自己之前就已經把阿瑞斯和赫拉一起,都劃給塔倫了。

  雖然阿瑞斯是赫拉獨自孕育的,但名義上也是歸塔倫管教、規勸的,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他不管不顧懲罰了阿瑞斯,就是在說塔倫管教不力。

  理智瞬間回歸,宙斯明白自己衝動了,這件事本來也就怪不到阿瑞斯頭上,他只是不好找冥王發泄怒火而已。

  想清楚這些,宙斯深吸了一口氣,用威嚴的聲音對阿瑞斯說:「你先退下吧,阿瑞斯,這一次就算了,若以後你再犯,一併處置。」

  阿瑞斯的表情顯然是有些不服的,但終歸沒有發作,行禮退下了。

  宙斯這才看向塔倫,嘆氣道:「塔倫殿下,您不會怪我吧,阿瑞斯身負戰爭神格,雖強大,但也魯莽,算是個麻煩,您不會怪我將他丟給您管教吧?」

  「陛下,您多慮了。」塔倫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會將阿瑞斯視為親生,好好管教的,絕對不讓他再冒犯你。」

  看著一如既往好脾氣的塔倫,宙斯心裡對塔倫卻同情極了。

  被強行塞了個養子就算了,還是個脾氣這麼臭,沒腦子的,也只有塔倫這種好脾氣的古老神才能接受了。

  這麼想著,宙斯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不能仗著塔倫好說話,就把麻煩都丟給他管,這樣多傷彼此之間情分啊。

  還是要給塔倫好好補償才是。

  一念至此,宙斯一臉認真地開口了:「塔倫殿下,您放心,您的這些付出我都看在眼裡,我一定會記得您的恩情,日後多多補償。」

  「至於阿瑞斯,還得您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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