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劍氣沖霄
「汪！汪汪！」
大白蹲在趙旭腳邊，朝著道士背後的狐女大吼，似乎是在怒斥她的惡行。
兩隻狗眼中金光閃爍，讓它看起來威風凜凜，和它的主人一樣大義凜然。
「真有人會為了一個孤魂出頭，面對飛劍也不後退？此人行事倒也坦蕩……」
玉璣子又看了趙旭一眼，見這少年高大挺拔，眉眼清正，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便輕輕招了招手，把狐女叫到自己面前：「趙兄有所不知，我這師妹並非尋常狐妖，而是玄陰靈狐。」
趙旭眉頭一皺：「此言何意？玄陰靈狐便可吞食他人魂魄麼？」
「玄陰靈狐可吞吐太陰月華之力為己用，亦可將陰鬼之物吞入腹中養育，保其靈智不失。」
玉璣子笑著解釋一句，然後右手捏個法訣，朝狐女腹部一指。
狐女面色一白，身子顫抖了一下，張口吐出了核桃大小的一枚明珠。
玉璣子伸手接住，朝著趙旭攤開手：「道友且看，這便是方才那隻怨魂。」
兩人之間隔著十幾丈的距離，但趙旭目光銳利，依舊看清楚了那顆明珠的模樣。
或者說是氣團更準確一點。
黑灰和瑩白兩種氣流被束縛在方寸之間，似太極一樣徐徐流轉。
氣團中央盤坐著一個指甲蓋兒大小的人影，依稀是個女子模樣。
「這黑灰色的是怨氣，這女子魂魄正是被怨氣侵襲才失了怨恨，現在雖然無害，時日久了必會化作厲鬼害人。」
「而白色氣流便是月華之力，可以緩緩祛除這女子魂魄中的怨氣，助她恢復清明。」
玉璣子的聲音平和而清朗，似乎蘊含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一旁狐女也氣鼓鼓地抱怨：「我是看那女子可憐才想幫她一把，你們卻不問青紅皂白就來打我……」
趙旭不理會狐女，又朝玉璣子詢問：「不知道長欲要如何處置這女子的魂魄？」
「她神智恢復之後，貧道自會詢問她的意思。」
玉璣子說著又把那光團讓狐女吞了：「她若願意修煉，我派亦有鬼修之法，若是不願，貧道自會超度她輪迴轉世。」
趙旭表情緩和了下來，雙手抱劍拱了拱手：「道長果然仁善，先前是我行事魯莽了，在此向道長賠禮了。」
話雖如此說，但卻沒有將泰阿劍歸還的想法。
腳邊大白搖了搖尾巴，嘴裡哼唧幾聲，似乎有些不甘心。
玉璣子看了一眼趙旭手中寶劍，稍稍猶豫了下，對一旁狐女道：「師妹，把劍鞘拿來。」
狐女一下瞪大了眼睛：「師兄！？」
玉璣子平靜地看著她，伸手晃了晃：「拿來便是。」
狐女無奈，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片刻，掏出來一支三尺長的劍鞘。
這種從用袖子裝東西的本事，確實看起來有些玄妙。
趙旭心中暗暗警醒：「莫非這是什麼袖裡乾坤，介子須彌之類的神通？」
玉璣子接過劍鞘，雙手捧著對趙旭道：「方才不慎毀壞了趙兄的長槍，便拿這泰阿劍以作彌補，趙兄以為如何？」
趙旭卻不上前去接，只是微笑道：「我那長槍只是尋常物件而已，如何值這一柄寶劍？使不得，使不得。」
玉璣子看著溫文儒雅，一派高人風範，但剛才那柄飛劍卻是奔著取大白性命去的。
甚至是趙旭持槍和飛劍爭鬥時，若是一個防守不住，此刻只怕已經人頭落地了。
誰知道這道士除了飛劍外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若是過去拿劍鞘，說不定就中了暗算。
玉璣子看出趙旭心有防備，也不多做解釋，將手一揚，把劍鞘拋了過來。
趙旭右手握劍，左手一把接過劍鞘：「既然道長盛情難卻，那我便收下了。」
玉璣子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說，抓住身旁狐女的手腕。
然後衣袖一揮，捲起一陣清風，人在風中騰空而起，輕飄飄往南而去，轉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旭看著那道士離去的方向，皺眉沉吟道：「此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測，這等寶劍也能說送就送？」
低頭朝手中看去，那劍鞘約有四指寬，通體呈淡青色，造型古樸無華，也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皮製成。
隨手將泰阿劍收入鞘中，劍刃和鞘口緩緩摩擦，發出「錚——」一聲長音。
「此方世界果然精彩，有武者，有精怪，今日居然遇見了修仙之人！我亦要奮勇爭先，登臨絕頂，才不枉在世界走一遭！」
不經意間，目光又掃過那柄寶劍，識海中頓有精光一閃。
【泰阿劍：太乙玄鐵所鑄，陸斷虎豹，水擊龍蛇，削鐵如泥，銳不可當，為古之帝王所用。】
【註：下品靈器，注入10點山海靈炁可初步煉化，注入300點山海靈炁可升級為中品靈器。】
……
青城衛營地在縣城之南，占地百餘畝，數百座石屋整齊排列，被一圈石牆圍了起來，似一座巨大的村落。
玉璣子抱著一隻白狐走到營門外，兩個守門的士兵拱了拱手：「道長回來了！」「見過道長……」
禮數雖然周到，神情卻有幾分疏離之意。
玉璣子淡淡地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營中道路縱橫，時不時有幾個士兵提著燈籠來回巡邏，松松垮垮，敷衍了事。
許多石屋裡都亮著燈，裡面傳來嬉笑聲或者喝酒賭錢的聲音。
「軍紀渙散至此，如何同蠻人征戰……」
玉璣子心中暗嘆，走進自家居住的石屋之中，點亮燭火，坐在床上沉默不語。
白狐跳在地上，化作一個白衣少女：「師兄！那泰阿劍不是說借給我防身的麼？怎麼送給別人了？」
玉璣子從袖中摸出那枚兩頭尖尖的飛劍：「你自己看看便知。」
狐女湊近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呼起來：「這……這飛劍怎麼傷了靈性了？」
原來那飛劍外面裹著的一層青光上，居然出現了幾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我耗費七八年苦工，才將一柄古劍去蕪存菁，一點一點煉成這般模樣，又用諸多丹丸寶藥培養靈性。」
「本待百日之後便可練鋼為肉，吞劍入體結成劍丸，到時就可念動而發，斬妖伏魔無往不利。」
「豈料今夜和那人鬥了一場，劍中靈性受了損傷，怕是要多耗費幾月功夫才能用寶藥養回來了。」
玉璣子苦笑解釋，隨後又從袖中摸出一隻玉匣打開，裡面盛著乳白色的靈液，散發著裊裊藥香。
狐女看著玉璣子將飛劍放入匣中收好，才接著詢問：「我看那人身上並無法力，一介武夫而已，手中長槍更是俗物，怎有本事損傷飛劍？」
玉璣子思索片刻：「我以神識感應，那人練筋尚未圓滿，不過是剛剛觸及淬鍊內勁的層次。」
「然而他的力量卻有將兩千斤之重，許多練骨換血的武者都有不如，且內勁中有一股霸道之意，如火如荼，剛猛無比，所以才能擊傷劍中靈性。」
說到此處，這道士停了一停，然後又遲疑道：「尋常武者即使境界再高，也修不成如此霸道的內勁，我懷疑他修煉的是上古煉體之道……」
狐女並未聽說過什麼『煉體之道』，剛要繼續追問，玉璣子卻不願多說，只是擺手笑道：
「好了！那泰阿劍雖是寶劍，但其鋒芒太盛，無法淬鍊成飛劍，只能當近戰兵器來使，並不適合我等練氣士所用。」
「你又不善武功，拿著那劍何用？若被有心之人見了，說不定還要來搶奪，平白惹出許多是非來。」
「再說我當時確實無力從他手中奪劍，反不如順水推舟，直接將劍送他，權當結個善緣也好。」
狐女依舊有些憤憤不平：「好歹也是件寶貝，哪有送給一個陌生人的道理……」
玉璣子又換了一種說法安慰：「與我無用之寶，便是身外之物，棄之也不可惜。」
「今冬定有蠻人來犯，我奉師命來此助衛所兵將應對此事，那人武藝不凡，到時定然也要殺蠻子，他得了寶劍，豈不是幫了我們的忙？」
狐女冷哼道：「反正那劍無法煉化，那人就算此時拿了劍，日後說不定也會被別人搶去！」
玉璣子點了點頭：「這倒也有可能……」
話音未落，耳邊突然聽到了一聲清亮的劍鳴，仿佛龍吟，久久不絕。
這道士忙走出屋子朝遠處觀望，只見七八里外，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泰阿劍的劍氣。
趙旭已經煉化了寶劍。
大白蹲在趙旭腳邊，朝著道士背後的狐女大吼，似乎是在怒斥她的惡行。
兩隻狗眼中金光閃爍，讓它看起來威風凜凜，和它的主人一樣大義凜然。
「真有人會為了一個孤魂出頭，面對飛劍也不後退？此人行事倒也坦蕩……」
玉璣子又看了趙旭一眼，見這少年高大挺拔，眉眼清正，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便輕輕招了招手，把狐女叫到自己面前：「趙兄有所不知，我這師妹並非尋常狐妖，而是玄陰靈狐。」
趙旭眉頭一皺：「此言何意？玄陰靈狐便可吞食他人魂魄麼？」
「玄陰靈狐可吞吐太陰月華之力為己用，亦可將陰鬼之物吞入腹中養育，保其靈智不失。」
玉璣子笑著解釋一句，然後右手捏個法訣，朝狐女腹部一指。
狐女面色一白，身子顫抖了一下，張口吐出了核桃大小的一枚明珠。
玉璣子伸手接住，朝著趙旭攤開手：「道友且看，這便是方才那隻怨魂。」
兩人之間隔著十幾丈的距離，但趙旭目光銳利，依舊看清楚了那顆明珠的模樣。
或者說是氣團更準確一點。
黑灰和瑩白兩種氣流被束縛在方寸之間，似太極一樣徐徐流轉。
氣團中央盤坐著一個指甲蓋兒大小的人影，依稀是個女子模樣。
「這黑灰色的是怨氣，這女子魂魄正是被怨氣侵襲才失了怨恨，現在雖然無害，時日久了必會化作厲鬼害人。」
「而白色氣流便是月華之力，可以緩緩祛除這女子魂魄中的怨氣，助她恢復清明。」
玉璣子的聲音平和而清朗，似乎蘊含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一旁狐女也氣鼓鼓地抱怨：「我是看那女子可憐才想幫她一把，你們卻不問青紅皂白就來打我……」
趙旭不理會狐女，又朝玉璣子詢問：「不知道長欲要如何處置這女子的魂魄？」
「她神智恢復之後，貧道自會詢問她的意思。」
玉璣子說著又把那光團讓狐女吞了：「她若願意修煉，我派亦有鬼修之法，若是不願，貧道自會超度她輪迴轉世。」
趙旭表情緩和了下來，雙手抱劍拱了拱手：「道長果然仁善，先前是我行事魯莽了，在此向道長賠禮了。」
話雖如此說，但卻沒有將泰阿劍歸還的想法。
腳邊大白搖了搖尾巴，嘴裡哼唧幾聲，似乎有些不甘心。
玉璣子看了一眼趙旭手中寶劍，稍稍猶豫了下，對一旁狐女道：「師妹，把劍鞘拿來。」
狐女一下瞪大了眼睛：「師兄！？」
玉璣子平靜地看著她，伸手晃了晃：「拿來便是。」
狐女無奈，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片刻，掏出來一支三尺長的劍鞘。
這種從用袖子裝東西的本事，確實看起來有些玄妙。
趙旭心中暗暗警醒：「莫非這是什麼袖裡乾坤，介子須彌之類的神通？」
玉璣子接過劍鞘，雙手捧著對趙旭道：「方才不慎毀壞了趙兄的長槍，便拿這泰阿劍以作彌補，趙兄以為如何？」
趙旭卻不上前去接，只是微笑道：「我那長槍只是尋常物件而已，如何值這一柄寶劍？使不得，使不得。」
玉璣子看著溫文儒雅，一派高人風範，但剛才那柄飛劍卻是奔著取大白性命去的。
甚至是趙旭持槍和飛劍爭鬥時，若是一個防守不住，此刻只怕已經人頭落地了。
誰知道這道士除了飛劍外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若是過去拿劍鞘，說不定就中了暗算。
玉璣子看出趙旭心有防備，也不多做解釋，將手一揚，把劍鞘拋了過來。
趙旭右手握劍，左手一把接過劍鞘：「既然道長盛情難卻，那我便收下了。」
玉璣子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說，抓住身旁狐女的手腕。
然後衣袖一揮，捲起一陣清風，人在風中騰空而起，輕飄飄往南而去，轉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旭看著那道士離去的方向，皺眉沉吟道：「此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測，這等寶劍也能說送就送？」
低頭朝手中看去，那劍鞘約有四指寬，通體呈淡青色，造型古樸無華，也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皮製成。
隨手將泰阿劍收入鞘中，劍刃和鞘口緩緩摩擦，發出「錚——」一聲長音。
「此方世界果然精彩，有武者，有精怪，今日居然遇見了修仙之人！我亦要奮勇爭先，登臨絕頂，才不枉在世界走一遭！」
不經意間，目光又掃過那柄寶劍，識海中頓有精光一閃。
【泰阿劍：太乙玄鐵所鑄，陸斷虎豹，水擊龍蛇，削鐵如泥，銳不可當，為古之帝王所用。】
【註：下品靈器，注入10點山海靈炁可初步煉化，注入300點山海靈炁可升級為中品靈器。】
……
青城衛營地在縣城之南，占地百餘畝，數百座石屋整齊排列，被一圈石牆圍了起來，似一座巨大的村落。
玉璣子抱著一隻白狐走到營門外，兩個守門的士兵拱了拱手：「道長回來了！」「見過道長……」
禮數雖然周到，神情卻有幾分疏離之意。
玉璣子淡淡地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營中道路縱橫，時不時有幾個士兵提著燈籠來回巡邏，松松垮垮，敷衍了事。
許多石屋裡都亮著燈，裡面傳來嬉笑聲或者喝酒賭錢的聲音。
「軍紀渙散至此，如何同蠻人征戰……」
玉璣子心中暗嘆，走進自家居住的石屋之中，點亮燭火，坐在床上沉默不語。
白狐跳在地上，化作一個白衣少女：「師兄！那泰阿劍不是說借給我防身的麼？怎麼送給別人了？」
玉璣子從袖中摸出那枚兩頭尖尖的飛劍：「你自己看看便知。」
狐女湊近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呼起來：「這……這飛劍怎麼傷了靈性了？」
原來那飛劍外面裹著的一層青光上，居然出現了幾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我耗費七八年苦工，才將一柄古劍去蕪存菁，一點一點煉成這般模樣，又用諸多丹丸寶藥培養靈性。」
「本待百日之後便可練鋼為肉，吞劍入體結成劍丸，到時就可念動而發，斬妖伏魔無往不利。」
「豈料今夜和那人鬥了一場，劍中靈性受了損傷，怕是要多耗費幾月功夫才能用寶藥養回來了。」
玉璣子苦笑解釋，隨後又從袖中摸出一隻玉匣打開，裡面盛著乳白色的靈液，散發著裊裊藥香。
狐女看著玉璣子將飛劍放入匣中收好，才接著詢問：「我看那人身上並無法力，一介武夫而已，手中長槍更是俗物，怎有本事損傷飛劍？」
玉璣子思索片刻：「我以神識感應，那人練筋尚未圓滿，不過是剛剛觸及淬鍊內勁的層次。」
「然而他的力量卻有將兩千斤之重，許多練骨換血的武者都有不如，且內勁中有一股霸道之意，如火如荼，剛猛無比，所以才能擊傷劍中靈性。」
說到此處，這道士停了一停，然後又遲疑道：「尋常武者即使境界再高，也修不成如此霸道的內勁，我懷疑他修煉的是上古煉體之道……」
狐女並未聽說過什麼『煉體之道』，剛要繼續追問，玉璣子卻不願多說，只是擺手笑道：
「好了！那泰阿劍雖是寶劍，但其鋒芒太盛，無法淬鍊成飛劍，只能當近戰兵器來使，並不適合我等練氣士所用。」
「你又不善武功，拿著那劍何用？若被有心之人見了，說不定還要來搶奪，平白惹出許多是非來。」
「再說我當時確實無力從他手中奪劍，反不如順水推舟，直接將劍送他，權當結個善緣也好。」
狐女依舊有些憤憤不平：「好歹也是件寶貝，哪有送給一個陌生人的道理……」
玉璣子又換了一種說法安慰：「與我無用之寶，便是身外之物，棄之也不可惜。」
「今冬定有蠻人來犯，我奉師命來此助衛所兵將應對此事，那人武藝不凡，到時定然也要殺蠻子，他得了寶劍，豈不是幫了我們的忙？」
狐女冷哼道：「反正那劍無法煉化，那人就算此時拿了劍，日後說不定也會被別人搶去！」
玉璣子點了點頭：「這倒也有可能……」
話音未落，耳邊突然聽到了一聲清亮的劍鳴，仿佛龍吟，久久不絕。
這道士忙走出屋子朝遠處觀望，只見七八里外，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泰阿劍的劍氣。
趙旭已經煉化了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