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夫妻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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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剛門地處城南開闊之地,是一座占地幾十畝的宅院。

  演武場上,少門主秦岳正在演練拳法,赤裸著上身,塊塊筋肉隆起,好似銅鐵澆築。

  在他四周圍著十幾個師弟,手中拿著鋼刀,利劍,鐵鞭等各種兵器。

  秦岳將一套拳法使完,雙手合十如禮佛,腳下扎個馬步,口中大喝如雷:「來!」

  十幾個師弟一下圍了上去,舉起兵器一陣亂打。

  刀刃,劍尖,鐵鞭不斷落在肩上,背上,就似擊中了堅韌的牛皮,發出「嘭!嘭!」的悶響。

  秦岳身上不見傷口,只留下幾道白印。

  接著雙肩一抖,兩隻手臂朝外一掃,一下將十幾柄兵器打飛了出去。

  那些師弟頓時目瞪口呆,紛紛大聲稱讚起來。

  秦岳散了拳架笑道:「武道有練筋,練骨,練皮,練氣四重大關,唯有練皮境界的高手才能勁透皮膜,刀槍不入。」

  「但我金剛門所傳大力金剛拳不同,只要過了練骨這一關,就能力達千斤,不懼刀劍!你們要也勤學苦練,不可懈怠!」

  十幾個新入門的師弟個個都激動的滿臉通紅:「大師兄說的是!我們一定好好練!」

  這時兩個青衣大漢從外面走來,正是去臥牛村請趙旭赴宴的兩人。

  秦岳擺了擺手:「你們好好練著,我還有點事兒。」

  說著使了個眼色,領著兩個青衣大漢出了練武場,進了一處靜室之中。

  靜室里早有兩個美貌侍女捧著藥罐等在那裡。

  秦岳進來坐好,侍女連忙上前,從罐子裡倒出一種金黃色的藥膏,小心塗抹在他背上,肩上。

  此時再看秦岳身上,方才被兵器劈砍之處,出現了許多細如髮絲的傷口。

  點點血珠剛從傷口處滲透出來,就被那金黃色藥膏封住。

  秦岳一邊活動手腳吸收藥力,一邊隨口問道:「你們見到趙二郎了?他怎麼說?」

  一個青衣大漢答道:「他說三日後自會前往,讓師兄準備好美酒。」

  秦岳動作一停:「嗯?答應了?看來這小子不簡單啊!可曾打聽清楚他的底細?」

  另一個大漢便將趙旭的經歷大致說了,無非是自幼體弱,父兄遭難,然後得了山神賜福本事大漲等等。

  說完後又不解道:「山神賜福之事多半是以訛傳訛,他不過一鄉下獵戶,師兄何必這麼看重?」

  秦岳卻不回應,而是繼續問道:「我記得宋師弟有個哥哥,也是臥牛村人?」

  青衣大漢點頭:「師兄記得不差,不過這幾天他哥也尋不見了,村里都說是進城尋來尋宋師弟來了。」

  秦岳冷笑搖頭,又問:「這小子帶人進山獵虎,可曾損傷人手?」

  青衣大漢道:「據說死了五個。」

  秦岳稍稍思索,然後撫掌讚嘆起來:「厲害啊!他父兄遭難至今尚不足半月,他便連殺七八人了。」

  「若把那五個蠻子也算上,那就是十幾人,如此狠辣心腸,哪裡是尋常獵戶?」

  兩個青衣大漢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宋師弟不是卷錢逃走了,而是死在了這小子手裡?」

  「那師兄還要請他吃飯?不如帶人上門將他圍殺了,量那縣令也不敢為了一個獵戶同我們翻臉。」

  秦岳平靜道:「我等習武之人,當然要有生死拼殺的勇氣,但也需知己知彼才是,否則就會像宋師弟一樣,死個不明不白。」

  一個青衣大漢疑惑道:「莫非那人不僅是射箭厲害?難道他還是個高手?」

  秦岳笑著反問:「那日在八珍樓前,我本想用金剛拂雲手給他個教訓,卻被他閃身躲過,你們倆有這本事麼?」

  金剛拂雲手是大力金剛拳中的暗算手段,看上去只是輕飄飄隨手一拍,卻可將暗勁送入對手體內。

  中招者一開始也不會顯露傷勢,直到兩三日後才會發作。

  到那時候肌肉甚至骨骼都已壞死,用什麼靈丹妙藥都救不回來了,端的歹毒無比,叫人防不勝防。

  另一個青衣大漢小聲嘀咕道:「或許是那小子運氣好也說不定……」

  這明顯是不服氣,秦岳也不呵斥,反而笑著點了點頭:「這話也有道理,所以我才要請他赴宴,看他敢不敢來。」


  「他要不敢來,那便是氣虛膽怯,除了射箭外並不會什麼武藝,到時我自有手段叫他家破人亡。」

  「現在他答應的這麼痛快,要麼是虛張聲勢,要麼是藝高人膽大,我一時也有些說不準,還要接著試探一番。」

  青衣大漢勸道:「師兄何必費那心思?乾脆安排好高手,一擁而上將他做了……」

  秦岳擺了擺手:「宋無忌從我這裡拿了一千兩銀子,其中至少有七八百兩落到了此人手裡。」

  「他要是沒真本事,我當然會把他弄死,但他若真是個武道高手,我們就要變一變對他的態度了。」

  「似這樣殺人如割草的人物,我也見過不少,無一意外都是高手,任何武功到了他們手裡,都會發揮出遠勝常人的威力。」

  「同這等人物打交道,若沒把握在他們其羽翼未豐殺了,那就儘量交好,至少莫要結下仇怨,否則必有無窮後患。」

  聽了這話,兩個青衣大漢都想不明白:「這是為何?難道心狠手辣之人,武功就一定厲害麼?」

  秦岳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武道的精義,就在殺伐之間。」

  ……

  臥牛村,趙旭送走兩個金剛門弟子後,開始練習那十八式槍法。

  練了足有兩個時辰,十八個招式都使得熟了,但並未有「氣從骨生,血隨槍走」的感覺。

  腦海中自然也沒有槍法入門的文字顯現出來。

  趙旭停下演練,稍稍思索片刻就明白了過來:

  「獵叉太短,太輕,舞動起來不能體會槍法的發力竅門,再練下去也是枉然。」

  「就算搞不到長槍,弄根棍子也好,至少丈二長,有韌勁的那種。」

  正在這裡想著,陳巧兒從外面回來,面上神情有些抑鬱,猶豫了片刻才小聲道:

  「二哥,月娥已經葬了,我趁別人不注意時看了下屍體,後頸,胳膊和大腿上都有傷,應該是被人糟蹋了……」

  趙旭隨口道:「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你不用再理會這事,那人自有報應。」

  陳巧兒點了點頭,進廚房裡做飯去了。

  吃午飯時,趙旭將秦岳請他去赴宴的事情說了。

  陳巧兒手腕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他們知道了二哥殺死宋家兄弟的事兒?」

  趙旭拾起筷子遞了過去:「我獵虎的名頭一傳開,有心之人多少能猜到些,你莫要害怕,我能應對此事。」

  陳巧兒鎮定下來,又忍不住詢問:「二哥既然知道那人不安好心,又何必去參加他那酒宴?」

  趙旭想了一下,給了個容易理解的說法:「就像你自己去山裡打獵,遇見了一匹惡狼一樣。」

  「狼沖你呲牙吼叫,你要是驚慌逃走,它就會從後面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你只有不害怕,敢和它對峙,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趙旭說到此處,見陳巧兒又緊張起來,於是又笑道:「這只是個比方,那秦岳是個聰明人,不一定會和我翻臉。」

  陳巧兒卻鄭重道:「二哥不可大意,面對這惡狼一樣的人,應該作最壞打算才行!」

  趙旭玩笑道:「巧兒一向有主意,你說說我該如何打算?」

  陳巧兒咬著筷子沉吟了一陣:「二哥雖然得了山神傳授武藝,但才剛開始練,應該比不過人家,我覺得還得用弓箭。」

  趙旭詫異地看了巧兒一眼:「酒樓空間狹小,練武之人拳腳也快,弓箭只怕施展不開,還容易被人損壞。」

  陳巧兒眉頭皺了起來:「那就讓人帶著弓箭藏在酒樓外面……就是不知道二哥能不能脫身出來……」

  趙旭收了笑意:「比拼武藝我或許不是對手,脫身的把握還是有的,巧兒的主意不錯,我可以讓李順……」

  陳巧兒搖了搖頭,把筷子放在桌上:「不行!外人不可靠,我背著弓箭跟二哥去!」

  「二哥要是被他們害了,那我也不要活了,要是二哥能衝出來,就用箭把這些人殺個乾淨,然後咱們帶著我爹娘躲到山裡去。」

  趙旭看著對面的陳巧兒,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容顏姣好的女子,眉宇之間隱隱顯露出幾分鋒芒。

  過了幾個呼吸,趙旭才笑著點頭:「好,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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