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厲鬼索命
趙旭和陳巧兒對視一眼，一起走出了院子。
打開門一看，就見李順一臉惶急的站在那裡。
趙旭喝道：「慌什麼？出了什麼事兒？衙門又來催稅了？」
李順喘息幾口，然後搖了搖頭：「不是，是咱們村死人了！」
趙旭眉頭一皺：「你好歹是個獵戶，又不是沒見過血，死個人也值的大驚小怪？」
李順擺擺手：「這次不一樣，死的是劉家的兒媳婦蘇月娥，昨夜在房樑上上吊了，穿了一身紅！」
鄉野之間總是流傳著各種各樣的鬼怪故事，其中傳著紅衣自縊是流傳極廣的一種。
說是若有婦人蒙受冤屈無處伸張，穿著紅衣自縊後就會化為厲鬼，去向生前的仇人索命。
劉老五和他兒子都是被趙旭所殺，就剩他兒媳婦自己，死後化為厲鬼自然要向趙旭報仇。
李順覺得自己是趙旭的同夥兒，因此也嚇得夠嗆。
趙旭連神明都親眼見過，當然也不怕什麼厲鬼，只是覺得事有蹊蹺。
陳巧兒也有些難以置信：「月娥姐上吊死了？怎麼會！我昨天才給了她五兩銀子，她還說過幾天改嫁來著……」
李順一下愣住：「巧兒姐給她錢了？那她為何還要尋死？」
趙旭稍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一個年輕寡婦，長得也不賴，又突然得了一筆錢，她不死誰死？」
李順也不害怕了：「這……這是被人搶了，就五兩銀子，不能吧？」
趙旭冷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解釋。
前世這種事情見得多了。
大家都窮的好好的，你憑什麼突然有錢？
「月娥姐和孫家嬸子都不是多嘴的人，她們拿了銀子，應該不會和別人提才是……」
陳巧兒遲疑了一下，又對趙旭道：「二哥不宜出面，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趙旭叮囑道：「劉家都死絕了，她又是自殺，這事兒官府肯定是不管的，你拿點錢把她葬了就是。」
陳巧兒答應一聲，將竹籃放回屋子裡，拿了幾兩銀子出門去了。
李順瞧得一頭霧水：「二郎，巧兒姐是什麼意思？不是和咱沒關係麼？為啥還要出錢安葬那寡婦？」
趙旭也懶得多說，朝李順揮了揮手：「這事兒你就不必管了，昨天我從八珍樓領了錢，你把他們叫來分分，然後抓緊把稅繳了。」
李順一聽有錢分，當即將什麼厲鬼索命之事拋諸腦後，一路小跑走了。
趙旭站在門口，稍稍猶豫了一下，轉身朝狗窩裡的大白喝道：「別睡了！去月娥家裡聞聞味，一會兒他們六個進來，看看是誰造的孽！」
正如陳巧兒所說，那女人又不蠢，拿到錢哪會四處張揚？
做這事兒的八成是曾經跟著趙旭進山的獵人。
「汪汪！」大白聽了吩咐，從狗窩裡鑽出來，一溜小跑出門去了。
趙旭吐出一口長氣，從屋裡搬出幾個凳子，然後自己坐在那棵公孫樹下等待。
既惱怒那逼死劉家兒媳之人無恥，又惱怒自己心腸不夠硬，無法坐視不理。
對劉家父子之死，趙旭自覺問心無愧，但卻依舊覺得有些煩躁。
一股戾氣在心頭瘋狂生長：「草！這什麼破事！」
越是身處底層，這種噁心事兒越多，還是得往上爬啊。
盞茶功夫過後，大白又一路小跑著回來，趴在趙旭腳邊假寐。
又過片刻，康良，李順，孫石頭，周小福，蘇二強，呂鐵頭，六個年輕人一起走進院子。
其中孫石頭走在最後，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一進院子，趴在地上的大白就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緊盯著孫石頭不放。
趙旭摸了摸大白的腦袋，隨手朝幾個凳子一指：「坐下說話。」
六人圍著趙旭坐了下來，趙旭道：「今天兩個事兒，第一件就是把賣虎的錢分一分。」
「昨天我從八珍樓得了七十五兩銀子，你們六個每人十兩，剩下十五兩歸我，你們覺得怎麼樣？」
李順笑道：「這還有什麼說的！老虎本就是二郎你射殺得，咱們只是跟著湊數得，白得十兩銀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其他人都紛紛稱是，康良道：「二郎你把另一件事兒一併說了，然後再分錢也不遲。」
趙旭點了點頭：「第二件事，我從郭先生那裡得了消息，今年南邊蠻子極可能下山搶劫，青城衛過幾日也會過來徵兵。」
「我已決定參軍，一是有學習武藝的機會，二是搏一個前程，你們若有意，可和我一同報名，當然，這事兒全看你們自己，我也不會強求。」
六個年輕人思量一陣，依舊是李順率先開口：「蠻人若來搶劫，咱們呆在村里也避不開，倒不如去參軍，大伙兒一起殺蠻子！」
康良也道：「去當兵能免稅，還有軍餉可拿，閒時五日一操，也不耽誤打獵，我也隨二郎去。」
他兩個一表態，周小福，蘇二強，呂鐵頭也一起點頭：「當兵至少比獵戶強，我們也一起去，彼此好有個照應。」
然後他們五人又一起看向孫石頭。
孫石頭撓了撓頭：「當兵能免稅，咱們若是去了，是不是今年的稅也不用交了？」
趙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話雖然是這樣說，不過今年交不齊稅的也會被押去衛所當兵，在軍營里，兵和兵是不一樣的。」
六個年輕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趙旭也不多做解釋，起身到屋裡拿出一個錢袋，開始給六人分銀子。
康良，李順，周小福，蘇二強，呂鐵頭每人一個十兩的銀錠。
五人拿了銀子，頓時喜笑顏開。
最後輪到孫石頭，趙旭隨手丟過去一個銀角子，大約有五兩左右的樣子。
孫石頭掂量了一下：「二郎……這……」
趙旭冷笑道：「昨夜你不是從劉家寡婦那裡搶了五兩麼？以為我不知道？」
其他五人「唰」一下扭頭，一起朝孫石頭看去。
孫石頭心裡一慌：「二郎，沒有的事兒……」
趙旭卻不再給他狡辯的機會，手臂一伸，一把抓住他胸前衣襟，提了起來抵在樹幹上：「想好了再說！」
孫石頭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解釋：「二郎……劉老五隱瞞消息害死趙叔，他是死有餘辜，巧兒姐根本不用可憐那女人……」
趙旭瞳孔中閃過一縷寒光：「你可糟蹋了人家？若只是搶錢，人家怎麼會上吊？」
孫石頭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說了他家男人作的孽！那女人嚇得夠嗆，估計想不開……」
趙旭閉上眼睛，鬆手將他放了下來：「你們走吧，這事兒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孫石頭喘了幾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逃命似地出了院子。
其他人面色都有些難看，康良沉聲道：「我覺得他沒說實話，這小子一向貪心，又早對月娥心懷不軌……」
後面周小福也小聲道：「咱們當兵可不能帶著這種人一起，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被他坑了！」
李順鄙夷道：「這畜生！二郎怎不弄死他？」
趙旭平靜道：「我犯不著為這點事兒殺他，何況還有厲鬼等著向他索命呢？」
聽了這話，李順等人都齊齊打了個寒顫。
趙旭是有神明相助之人，他說有厲鬼，那自然是有的，
只有康良未露出膽怯之態，目光閃動了下，朝趙旭拱了拱手：「二郎，我們先去交稅，日後一起從軍，咱們凡事都聽你的。」
趙旭輕輕點頭，目送幾人離去，隨手將院門掩上，覺得心中煩躁消散了許多。
陳巧兒不在家，趙旭左右無事，從牆邊拿起一柄獵叉，還是琢磨那山神使用的槍法。
和撼山拳法的剛猛路數不同，這套槍法靈活機變，招式也更為繁瑣，複雜。
趙旭一邊回憶兩尊神明交戰的情景，一邊拿著獵叉比劃。
縱使他悟性驚人，也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理清頭緒，發現這套槍法的基礎路數居然有十八式之多。
剛要開始演練，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趙旭放下獵叉將門打開，發現是兩個青衣大漢，一個黑臉，一個黃臉。
「兩位找誰？」趙旭皺眉詢問。
兩個大漢抱拳道：「敢問可是獵虎英雄趙二郎當面？」
趙旭眯了眯眼睛：「我正是趙二郎，鄉下尋常獵戶而已，不敢當英雄二字，二位有何事尋我？」
兩個大漢道：「我們是金剛門弟子，奉師兄秦岳之命請您三日後午間往八珍樓赴宴。」
趙旭微感意外：「哦？秦爺請我赴宴？」
打開門一看，就見李順一臉惶急的站在那裡。
趙旭喝道：「慌什麼？出了什麼事兒？衙門又來催稅了？」
李順喘息幾口，然後搖了搖頭：「不是，是咱們村死人了！」
趙旭眉頭一皺：「你好歹是個獵戶，又不是沒見過血，死個人也值的大驚小怪？」
李順擺擺手：「這次不一樣，死的是劉家的兒媳婦蘇月娥，昨夜在房樑上上吊了，穿了一身紅！」
鄉野之間總是流傳著各種各樣的鬼怪故事，其中傳著紅衣自縊是流傳極廣的一種。
說是若有婦人蒙受冤屈無處伸張，穿著紅衣自縊後就會化為厲鬼，去向生前的仇人索命。
劉老五和他兒子都是被趙旭所殺，就剩他兒媳婦自己，死後化為厲鬼自然要向趙旭報仇。
李順覺得自己是趙旭的同夥兒，因此也嚇得夠嗆。
趙旭連神明都親眼見過，當然也不怕什麼厲鬼，只是覺得事有蹊蹺。
陳巧兒也有些難以置信：「月娥姐上吊死了？怎麼會！我昨天才給了她五兩銀子，她還說過幾天改嫁來著……」
李順一下愣住：「巧兒姐給她錢了？那她為何還要尋死？」
趙旭稍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一個年輕寡婦，長得也不賴，又突然得了一筆錢，她不死誰死？」
李順也不害怕了：「這……這是被人搶了，就五兩銀子，不能吧？」
趙旭冷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解釋。
前世這種事情見得多了。
大家都窮的好好的，你憑什麼突然有錢？
「月娥姐和孫家嬸子都不是多嘴的人，她們拿了銀子，應該不會和別人提才是……」
陳巧兒遲疑了一下，又對趙旭道：「二哥不宜出面，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趙旭叮囑道：「劉家都死絕了，她又是自殺，這事兒官府肯定是不管的，你拿點錢把她葬了就是。」
陳巧兒答應一聲，將竹籃放回屋子裡，拿了幾兩銀子出門去了。
李順瞧得一頭霧水：「二郎，巧兒姐是什麼意思？不是和咱沒關係麼？為啥還要出錢安葬那寡婦？」
趙旭也懶得多說，朝李順揮了揮手：「這事兒你就不必管了，昨天我從八珍樓領了錢，你把他們叫來分分，然後抓緊把稅繳了。」
李順一聽有錢分，當即將什麼厲鬼索命之事拋諸腦後，一路小跑走了。
趙旭站在門口，稍稍猶豫了一下，轉身朝狗窩裡的大白喝道：「別睡了！去月娥家裡聞聞味，一會兒他們六個進來，看看是誰造的孽！」
正如陳巧兒所說，那女人又不蠢，拿到錢哪會四處張揚？
做這事兒的八成是曾經跟著趙旭進山的獵人。
「汪汪！」大白聽了吩咐，從狗窩裡鑽出來，一溜小跑出門去了。
趙旭吐出一口長氣，從屋裡搬出幾個凳子，然後自己坐在那棵公孫樹下等待。
既惱怒那逼死劉家兒媳之人無恥，又惱怒自己心腸不夠硬，無法坐視不理。
對劉家父子之死，趙旭自覺問心無愧，但卻依舊覺得有些煩躁。
一股戾氣在心頭瘋狂生長：「草！這什麼破事！」
越是身處底層，這種噁心事兒越多，還是得往上爬啊。
盞茶功夫過後，大白又一路小跑著回來，趴在趙旭腳邊假寐。
又過片刻，康良，李順，孫石頭，周小福，蘇二強，呂鐵頭，六個年輕人一起走進院子。
其中孫石頭走在最後，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一進院子，趴在地上的大白就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緊盯著孫石頭不放。
趙旭摸了摸大白的腦袋，隨手朝幾個凳子一指：「坐下說話。」
六人圍著趙旭坐了下來，趙旭道：「今天兩個事兒，第一件就是把賣虎的錢分一分。」
「昨天我從八珍樓得了七十五兩銀子，你們六個每人十兩，剩下十五兩歸我，你們覺得怎麼樣？」
李順笑道：「這還有什麼說的！老虎本就是二郎你射殺得，咱們只是跟著湊數得，白得十兩銀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其他人都紛紛稱是，康良道：「二郎你把另一件事兒一併說了，然後再分錢也不遲。」
趙旭點了點頭：「第二件事，我從郭先生那裡得了消息，今年南邊蠻子極可能下山搶劫，青城衛過幾日也會過來徵兵。」
「我已決定參軍，一是有學習武藝的機會，二是搏一個前程，你們若有意，可和我一同報名，當然，這事兒全看你們自己，我也不會強求。」
六個年輕人思量一陣，依舊是李順率先開口：「蠻人若來搶劫，咱們呆在村里也避不開，倒不如去參軍，大伙兒一起殺蠻子！」
康良也道：「去當兵能免稅，還有軍餉可拿，閒時五日一操，也不耽誤打獵，我也隨二郎去。」
他兩個一表態，周小福，蘇二強，呂鐵頭也一起點頭：「當兵至少比獵戶強，我們也一起去，彼此好有個照應。」
然後他們五人又一起看向孫石頭。
孫石頭撓了撓頭：「當兵能免稅，咱們若是去了，是不是今年的稅也不用交了？」
趙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話雖然是這樣說，不過今年交不齊稅的也會被押去衛所當兵，在軍營里，兵和兵是不一樣的。」
六個年輕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趙旭也不多做解釋，起身到屋裡拿出一個錢袋，開始給六人分銀子。
康良，李順，周小福，蘇二強，呂鐵頭每人一個十兩的銀錠。
五人拿了銀子，頓時喜笑顏開。
最後輪到孫石頭，趙旭隨手丟過去一個銀角子，大約有五兩左右的樣子。
孫石頭掂量了一下：「二郎……這……」
趙旭冷笑道：「昨夜你不是從劉家寡婦那裡搶了五兩麼？以為我不知道？」
其他五人「唰」一下扭頭，一起朝孫石頭看去。
孫石頭心裡一慌：「二郎，沒有的事兒……」
趙旭卻不再給他狡辯的機會，手臂一伸，一把抓住他胸前衣襟，提了起來抵在樹幹上：「想好了再說！」
孫石頭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解釋：「二郎……劉老五隱瞞消息害死趙叔，他是死有餘辜，巧兒姐根本不用可憐那女人……」
趙旭瞳孔中閃過一縷寒光：「你可糟蹋了人家？若只是搶錢，人家怎麼會上吊？」
孫石頭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說了他家男人作的孽！那女人嚇得夠嗆，估計想不開……」
趙旭閉上眼睛，鬆手將他放了下來：「你們走吧，這事兒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孫石頭喘了幾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逃命似地出了院子。
其他人面色都有些難看，康良沉聲道：「我覺得他沒說實話，這小子一向貪心，又早對月娥心懷不軌……」
後面周小福也小聲道：「咱們當兵可不能帶著這種人一起，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被他坑了！」
李順鄙夷道：「這畜生！二郎怎不弄死他？」
趙旭平靜道：「我犯不著為這點事兒殺他，何況還有厲鬼等著向他索命呢？」
聽了這話，李順等人都齊齊打了個寒顫。
趙旭是有神明相助之人，他說有厲鬼，那自然是有的，
只有康良未露出膽怯之態，目光閃動了下，朝趙旭拱了拱手：「二郎，我們先去交稅，日後一起從軍，咱們凡事都聽你的。」
趙旭輕輕點頭，目送幾人離去，隨手將院門掩上，覺得心中煩躁消散了許多。
陳巧兒不在家，趙旭左右無事，從牆邊拿起一柄獵叉，還是琢磨那山神使用的槍法。
和撼山拳法的剛猛路數不同，這套槍法靈活機變，招式也更為繁瑣，複雜。
趙旭一邊回憶兩尊神明交戰的情景，一邊拿著獵叉比劃。
縱使他悟性驚人，也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理清頭緒，發現這套槍法的基礎路數居然有十八式之多。
剛要開始演練，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趙旭放下獵叉將門打開，發現是兩個青衣大漢，一個黑臉，一個黃臉。
「兩位找誰？」趙旭皺眉詢問。
兩個大漢抱拳道：「敢問可是獵虎英雄趙二郎當面？」
趙旭眯了眯眼睛：「我正是趙二郎，鄉下尋常獵戶而已，不敢當英雄二字，二位有何事尋我？」
兩個大漢道：「我們是金剛門弟子，奉師兄秦岳之命請您三日後午間往八珍樓赴宴。」
趙旭微感意外：「哦？秦爺請我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