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謀劃前程
眾人順著長街又行片刻，一座翹角飛檐的大殿出現在前方，坐北朝南，朱門碧瓦，門口兩隻石獅十分威嚴。
門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邊上擺放了鳴冤鼓，告示牌，正是青城縣衙到了。
縣令姚廣智早得了消息，領著師爺和十來個黑袍衙役等在那裡。
師爺郭有道笑著朝縣令道：「今日有獵戶射殺害民之虎，足可見大人將青城縣治理的極好，待來年考評之時，大人功勞簿上又能增添一筆。」
姚廣智想到要付給這些獵戶五十兩的賞錢，本來還有些肉疼，一聽這話心情又好了起來：
「本官其實不耐這些俗務，也虧有郭先生傾力輔佐有功，這青城縣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郭有道連忙拱手：「大人對老朽有知遇之恩，此乃老朽分內之事，實當不得大人稱讚。」
姚廣智聽後哈哈大笑，剛要再說幾句，就見一群人越走越近，於是擺了擺手，邁步迎了上去。
趙旭走在眾人之前，見一個身材圓潤，白面黑須的綠袍官員迎面而來，於是停下腳步躬身道：「草民見過縣尊大人。」
身後康良，李順等六個年輕人，以及跟著來看熱鬧的那些人或是抱拳，或是欠身，七嘴八舌地朝姚廣智見禮。
「幸虧這大夏朝不似前世明清兩朝一般，動不動就要下跪，否則我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姚廣智顯然很享受這等被人擁戴的感覺，：「年輕人很知禮嘛，難得啊，起身吧！各位鄉賢也不必多禮！」
趙旭稱謝起身，一旁郭有道笑道：「老朽當年困居鄉下，這趙二郎曾隨老朽讀過幾年詩書，所以稍稍明白些禮數。」
姚廣智又上下打量了趙旭幾眼：「難怪我覺得這後生順眼，原來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
接著稍稍沉吟了下，試探著詢問道：「本官縣衙里近來空缺了一個捕頭的職位，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此言一出，後面康良，李順等人心中都驚喜萬分：「二郎如果做了捕頭，咱們是不是也能撈個捕快噹噹……」
趙旭再次躬身：「縣尊大人厚愛，草民銘感五內，只是草民有志於習武，怕是無暇擔任這捕頭的職位，望大人勿要怪罪。」
姚廣智也只是隨口一說，見趙旭不願，也就罷了：「年輕人懷有壯志，這是好事啊！本官豈會怪罪？」
然後又轉向郭有道：「本官書房裡還有一幅山水尚未畫完，這便先回去了，勞煩郭先生帶他們去領賞錢。」
郭有道和幾個縣衙一起拱手：「恭送大人。」
姚廣智擺了擺手，邁著四方步轉身離去。
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消失，郭有道地對幾個衙役吩咐：「你們按例驗看一下虎屍，然後去忙自己的事情便是。」
七八個衙役一起答應，然後上前查看老虎屍體，郭有道又對趙旭道：「二郎隨我去後面領賞錢，其他人在這裡稍候片刻。」
趙旭又朝郭有道拱手：「有勞先生。」
郭有道神情淡淡地點頭，然後轉身朝縣衙走去，趙旭連忙跟上。
縣衙後是一大片院子，乃是縣令麾下各部差役辦公之地，其中又分了許多小院，即所謂三班六房。
郭有道帶著趙旭轉過大殿，到了偏僻處才道：「你不做捕頭是對的，衙門裡這些捕快和差役，多是那幾家武館的外門弟子，你來了也坐不穩。」
「姚大人是世家子弟，平日不太理會俗物，亦不會因這事兒針對你，你不必多想。」
趙旭點了點頭：「多謝先生開解，弟子明白。」
郭有道又問：「你真決定要學武了？可曾想好去處？」
趙旭道：「弟子不甘心當一輩子獵戶，學武乃是唯一出路，至於學武的去處，正要向先生請教。」
郭有道正待細說，迎面一個青衣文吏走了過來，站在一旁見禮：「師爺安好。」
「稅收的怎麼樣了？」郭有道隨口詢問。
青衣文吏忙道：「附近幾個村的，農戶賦稅已經收了近六成了，只是今年獵戶普遍收成不好，僅有三成繳齊了稅。」
郭有道稍稍思量，然後吩咐道：「獵戶收成不好，山里那些蠻人日子也不好過，估計今年冬天他們會出來打劫百姓。」
「你讓人將此事寫成摺子遞上來，我去請大人批覆用印，也好早做準備。」
青衣文吏記下，又小心詢問：「距離交稅的期限還有半月，可否要派人下去催一催？」
郭有道平靜道：「催還是要催的，但也不必過分逼迫，他們兜里沒錢，再怎麼逼也沒用，不是誰都能獵到虎豹。」
青衣文吏點頭：「師爺說的極是，只是若到了期限那些人還繳不上稅，就只能押去服勞役了。」
郭有道皺了皺眉頭：「再派人去城西衛所里問問，就說今年蠻子可能要下山搶劫，看看他們那裡要不要補充兵員。」
「如果要的話，就讓那些青壯就近當兵，至於年齡大的，就只能送去北邊服役了，朝廷法度如此，咱們也沒辦法。」
青衣文吏嘆息一聲，朝郭有道躬身：「師爺真是慈心，如此為青城縣百姓著想。」
郭有道一下嚴肅起來：「這話說的不妥，應該是姚大人有慈心，肯善待青城縣子民，我只是大人的幕僚而已！」
趙旭站在郭有道身後，心中暗自思量：「郭先生以師爺身份代掌一縣事務，這樣看來宋無忌買通稅吏的手段並不高明，我只要進城問上一句，他們就要露餡。」
「不過也難說得很，若我還像先前一樣羸弱，他們詐取不成改為明搶，我一樣是反抗不得。」
「宋無忌是在編的捕頭，又有武館背景，而郭先生只算縣令私人聘用的幕僚，即使宋家兄弟將我害了，郭先生也沒辦法。」
正到此處，郭先生已經同那文吏說完，轉頭對趙旭道：「現在不是詳談之時，我下午休息，你到我家去，我再和你細說。」
趙旭自然答應，然後郭先生領著他進了一間班房，取紙筆寫了一個條子，又派兩個差役帶他去庫房領賞錢。
「趙旭，趙二郎是吧，獵虎賞錢五十兩，扣去你家今年該繳的稅錢四兩二錢，再扣二錢火耗，剩餘四十五兩六錢，要銀子還是銅錢？」
一個小吏翻開帳冊核對之後，一邊撥拉算盤，一邊隨口詢問。
趙旭聞言一愣：「可以直接這樣抵扣麼？」
小吏抬頭看了一眼：「出了衙門往東拐有一片空地，那裡是收稅的地方，你要不願意抵扣，多跑一趟也行，不過火耗還是要交的。」
趙旭連忙賠笑道：「多謝大人提點，直接扣了就行，煩請大人幫我查下我家隔壁陳平家的稅，可一併抵扣了去。」
小吏取過另一本冊子翻找半天：「陳家是農戶，一家三口，今年該繳稅一兩六錢，火耗就免了，給你算四十四兩可好？」
趙旭點頭：「我要銀子，勞煩小哥了。」
小吏遞過來一張紙讓趙旭簽字畫押，然後另有人遞過來四個銀錠和一些散碎銀子。
趙旭將銀錢收好，又拱手謝了一句，然後轉身出了縣衙。
正門廣場上看熱鬧的人散了不少，康良，李順等人見趙旭回來，連忙過來詢問。
趙旭笑道：「我已經領了賞錢，咱們現在去八珍樓將老虎賣了，我請大伙兒吃飯！」
「好！」六個年輕人一起歡呼起來，然後用車拉著猛虎，跟著那小夥計往八珍樓而來。
「二郎如今也是出息了，居然能夠獵殺猛虎！以後日子越過越紅火了！」
收貨的孫伯見了趙旭，放下算盤笑著稱讚。
趙旭笑著應承：「我們在山裡討生活，日後還要孫伯多多關照才是。」
兩人寒暄幾句，孫伯看向車上的老虎：「二郎打算將這大蟲怎麼賣？我聽說你要將虎骨，五臟，虎皮都留下？」
趙旭點頭：「正是如此，還要勞煩店裡幫我切割一下，工錢可以抵扣出來。」
孫伯擺了擺手：「工錢都是小事兒，只是你要想清楚，我看這大蟲長得頗大，少說能給你一百五十兩銀子。」
「因為心，肝之類都能做藥膳，連虎骨也能用來泡酒，我們不愁賣，自然可以多給你些錢。」
「要是把這些都去了，雖然剩下的肉也不少，但也只能給你六七十兩銀子了。」
趙旭道：「多謝孫伯替我考量，我想好了，只賣肉就行，虎骨，虎皮，虎膽和心，肝，肺你給我留著，我另有用處。」
孫伯也不再勸：「你想好了就行，後院廚子剝虎要些時間，你可以四處逛逛，過兩個時辰過來，少不了你的錢！」
趙旭卻道：「一會兒能否先將虎鞭給我割出來，我下午要送人。」
孫伯撫須笑了起來：「也行，你半個時辰後過來拿，是送給郭師爺吧？莫非你看上了人家閨女？」
趙旭連忙搖頭：「哪有這事兒！孫伯莫要取笑我了，您先忙，我們先找地方吃飯！」
孫伯哈哈大笑：「就在這裡吃唄，何必再找地方？」
趙旭拱了拱手：「您這裡是富貴人享樂的地方，我們哪裡受用得起？待以後發達了再來。」
這時孫伯叫出來七八個夥計，將虎屍抬到院子裡去了。
趙旭領著李順等人，拉著車離了八珍樓，在街角找到一家小店用飯。
六人圍著桌子坐下來，趙旭點了一隻雞，一條魚，一盤羊肉，一盤豬肉，另有一大盆米飯和一壇酒，總共花了二百餘文錢。
李順兩眼放光，拿著筷子笑道：「這才是人過的日子！還是跟著二郎混有盼頭！」
其他人都跟著大笑，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酒飽飯足之後，康良朝左右瞧了瞧，低聲詢問道：「二郎，你為何不留在縣衙當捕頭？反而要去學武？」
李順，孫石頭幾人也安靜了下來，一起朝趙旭看去。
趙旭解釋道：「在這縣衙里，休說是捕頭，即使是一個尋常捕快，那也是各大武館的外門弟子，我一無武藝在身，二無武館背景，哪裡坐得穩捕頭之位？」
康良恍然：「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們想得簡單了，不知二郎想去哪家武館拜師？」
門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邊上擺放了鳴冤鼓，告示牌，正是青城縣衙到了。
縣令姚廣智早得了消息，領著師爺和十來個黑袍衙役等在那裡。
師爺郭有道笑著朝縣令道：「今日有獵戶射殺害民之虎，足可見大人將青城縣治理的極好，待來年考評之時，大人功勞簿上又能增添一筆。」
姚廣智想到要付給這些獵戶五十兩的賞錢，本來還有些肉疼，一聽這話心情又好了起來：
「本官其實不耐這些俗務，也虧有郭先生傾力輔佐有功，這青城縣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郭有道連忙拱手：「大人對老朽有知遇之恩，此乃老朽分內之事，實當不得大人稱讚。」
姚廣智聽後哈哈大笑，剛要再說幾句，就見一群人越走越近，於是擺了擺手，邁步迎了上去。
趙旭走在眾人之前，見一個身材圓潤，白面黑須的綠袍官員迎面而來，於是停下腳步躬身道：「草民見過縣尊大人。」
身後康良，李順等六個年輕人，以及跟著來看熱鬧的那些人或是抱拳，或是欠身，七嘴八舌地朝姚廣智見禮。
「幸虧這大夏朝不似前世明清兩朝一般，動不動就要下跪，否則我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姚廣智顯然很享受這等被人擁戴的感覺，：「年輕人很知禮嘛，難得啊，起身吧！各位鄉賢也不必多禮！」
趙旭稱謝起身，一旁郭有道笑道：「老朽當年困居鄉下，這趙二郎曾隨老朽讀過幾年詩書，所以稍稍明白些禮數。」
姚廣智又上下打量了趙旭幾眼：「難怪我覺得這後生順眼，原來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
接著稍稍沉吟了下，試探著詢問道：「本官縣衙里近來空缺了一個捕頭的職位，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此言一出，後面康良，李順等人心中都驚喜萬分：「二郎如果做了捕頭，咱們是不是也能撈個捕快噹噹……」
趙旭再次躬身：「縣尊大人厚愛，草民銘感五內，只是草民有志於習武，怕是無暇擔任這捕頭的職位，望大人勿要怪罪。」
姚廣智也只是隨口一說，見趙旭不願，也就罷了：「年輕人懷有壯志，這是好事啊！本官豈會怪罪？」
然後又轉向郭有道：「本官書房裡還有一幅山水尚未畫完，這便先回去了，勞煩郭先生帶他們去領賞錢。」
郭有道和幾個縣衙一起拱手：「恭送大人。」
姚廣智擺了擺手，邁著四方步轉身離去。
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消失，郭有道地對幾個衙役吩咐：「你們按例驗看一下虎屍，然後去忙自己的事情便是。」
七八個衙役一起答應，然後上前查看老虎屍體，郭有道又對趙旭道：「二郎隨我去後面領賞錢，其他人在這裡稍候片刻。」
趙旭又朝郭有道拱手：「有勞先生。」
郭有道神情淡淡地點頭，然後轉身朝縣衙走去，趙旭連忙跟上。
縣衙後是一大片院子，乃是縣令麾下各部差役辦公之地，其中又分了許多小院，即所謂三班六房。
郭有道帶著趙旭轉過大殿，到了偏僻處才道：「你不做捕頭是對的，衙門裡這些捕快和差役，多是那幾家武館的外門弟子，你來了也坐不穩。」
「姚大人是世家子弟，平日不太理會俗物，亦不會因這事兒針對你，你不必多想。」
趙旭點了點頭：「多謝先生開解，弟子明白。」
郭有道又問：「你真決定要學武了？可曾想好去處？」
趙旭道：「弟子不甘心當一輩子獵戶，學武乃是唯一出路，至於學武的去處，正要向先生請教。」
郭有道正待細說，迎面一個青衣文吏走了過來，站在一旁見禮：「師爺安好。」
「稅收的怎麼樣了？」郭有道隨口詢問。
青衣文吏忙道：「附近幾個村的，農戶賦稅已經收了近六成了，只是今年獵戶普遍收成不好，僅有三成繳齊了稅。」
郭有道稍稍思量，然後吩咐道：「獵戶收成不好，山里那些蠻人日子也不好過，估計今年冬天他們會出來打劫百姓。」
「你讓人將此事寫成摺子遞上來，我去請大人批覆用印，也好早做準備。」
青衣文吏記下，又小心詢問：「距離交稅的期限還有半月，可否要派人下去催一催？」
郭有道平靜道：「催還是要催的，但也不必過分逼迫，他們兜里沒錢，再怎麼逼也沒用，不是誰都能獵到虎豹。」
青衣文吏點頭：「師爺說的極是，只是若到了期限那些人還繳不上稅，就只能押去服勞役了。」
郭有道皺了皺眉頭：「再派人去城西衛所里問問，就說今年蠻子可能要下山搶劫，看看他們那裡要不要補充兵員。」
「如果要的話，就讓那些青壯就近當兵，至於年齡大的，就只能送去北邊服役了，朝廷法度如此，咱們也沒辦法。」
青衣文吏嘆息一聲，朝郭有道躬身：「師爺真是慈心，如此為青城縣百姓著想。」
郭有道一下嚴肅起來：「這話說的不妥，應該是姚大人有慈心，肯善待青城縣子民，我只是大人的幕僚而已！」
趙旭站在郭有道身後，心中暗自思量：「郭先生以師爺身份代掌一縣事務，這樣看來宋無忌買通稅吏的手段並不高明，我只要進城問上一句，他們就要露餡。」
「不過也難說得很，若我還像先前一樣羸弱，他們詐取不成改為明搶，我一樣是反抗不得。」
「宋無忌是在編的捕頭，又有武館背景，而郭先生只算縣令私人聘用的幕僚，即使宋家兄弟將我害了，郭先生也沒辦法。」
正到此處，郭先生已經同那文吏說完，轉頭對趙旭道：「現在不是詳談之時，我下午休息，你到我家去，我再和你細說。」
趙旭自然答應，然後郭先生領著他進了一間班房，取紙筆寫了一個條子，又派兩個差役帶他去庫房領賞錢。
「趙旭，趙二郎是吧，獵虎賞錢五十兩，扣去你家今年該繳的稅錢四兩二錢，再扣二錢火耗，剩餘四十五兩六錢，要銀子還是銅錢？」
一個小吏翻開帳冊核對之後，一邊撥拉算盤，一邊隨口詢問。
趙旭聞言一愣：「可以直接這樣抵扣麼？」
小吏抬頭看了一眼：「出了衙門往東拐有一片空地，那裡是收稅的地方，你要不願意抵扣，多跑一趟也行，不過火耗還是要交的。」
趙旭連忙賠笑道：「多謝大人提點，直接扣了就行，煩請大人幫我查下我家隔壁陳平家的稅，可一併抵扣了去。」
小吏取過另一本冊子翻找半天：「陳家是農戶，一家三口，今年該繳稅一兩六錢，火耗就免了，給你算四十四兩可好？」
趙旭點頭：「我要銀子，勞煩小哥了。」
小吏遞過來一張紙讓趙旭簽字畫押，然後另有人遞過來四個銀錠和一些散碎銀子。
趙旭將銀錢收好，又拱手謝了一句，然後轉身出了縣衙。
正門廣場上看熱鬧的人散了不少，康良，李順等人見趙旭回來，連忙過來詢問。
趙旭笑道：「我已經領了賞錢，咱們現在去八珍樓將老虎賣了，我請大伙兒吃飯！」
「好！」六個年輕人一起歡呼起來，然後用車拉著猛虎，跟著那小夥計往八珍樓而來。
「二郎如今也是出息了，居然能夠獵殺猛虎！以後日子越過越紅火了！」
收貨的孫伯見了趙旭，放下算盤笑著稱讚。
趙旭笑著應承：「我們在山裡討生活，日後還要孫伯多多關照才是。」
兩人寒暄幾句，孫伯看向車上的老虎：「二郎打算將這大蟲怎麼賣？我聽說你要將虎骨，五臟，虎皮都留下？」
趙旭點頭：「正是如此，還要勞煩店裡幫我切割一下，工錢可以抵扣出來。」
孫伯擺了擺手：「工錢都是小事兒，只是你要想清楚，我看這大蟲長得頗大，少說能給你一百五十兩銀子。」
「因為心，肝之類都能做藥膳，連虎骨也能用來泡酒，我們不愁賣，自然可以多給你些錢。」
「要是把這些都去了，雖然剩下的肉也不少，但也只能給你六七十兩銀子了。」
趙旭道：「多謝孫伯替我考量，我想好了，只賣肉就行，虎骨，虎皮，虎膽和心，肝，肺你給我留著，我另有用處。」
孫伯也不再勸：「你想好了就行，後院廚子剝虎要些時間，你可以四處逛逛，過兩個時辰過來，少不了你的錢！」
趙旭卻道：「一會兒能否先將虎鞭給我割出來，我下午要送人。」
孫伯撫須笑了起來：「也行，你半個時辰後過來拿，是送給郭師爺吧？莫非你看上了人家閨女？」
趙旭連忙搖頭：「哪有這事兒！孫伯莫要取笑我了，您先忙，我們先找地方吃飯！」
孫伯哈哈大笑：「就在這裡吃唄，何必再找地方？」
趙旭拱了拱手：「您這裡是富貴人享樂的地方，我們哪裡受用得起？待以後發達了再來。」
這時孫伯叫出來七八個夥計，將虎屍抬到院子裡去了。
趙旭領著李順等人，拉著車離了八珍樓，在街角找到一家小店用飯。
六人圍著桌子坐下來，趙旭點了一隻雞，一條魚，一盤羊肉，一盤豬肉，另有一大盆米飯和一壇酒，總共花了二百餘文錢。
李順兩眼放光，拿著筷子笑道：「這才是人過的日子！還是跟著二郎混有盼頭！」
其他人都跟著大笑，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酒飽飯足之後，康良朝左右瞧了瞧，低聲詢問道：「二郎，你為何不留在縣衙當捕頭？反而要去學武？」
李順，孫石頭幾人也安靜了下來，一起朝趙旭看去。
趙旭解釋道：「在這縣衙里，休說是捕頭，即使是一個尋常捕快，那也是各大武館的外門弟子，我一無武藝在身，二無武館背景，哪裡坐得穩捕頭之位？」
康良恍然：「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們想得簡單了，不知二郎想去哪家武館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