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指揮授首立威柄,玄心破矩顯鋒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57章 指揮授首立威柄,玄心破矩顯鋒芒

  一雲角州「撲通」、「撲通」、「撲通」..

  斗大的腦袋墜了一片,骨碌碌地滾落得滿地都是。

  康昌晞與雲角州諸縣督撫靳堂律立在一路,冷眼注視著眼前一眾獬豸鐵衛的屍身,面上難見得絲毫波動。

  外界人皆言,康大掌門這嫡子幾乎是與其一個模子刻了出來的,然而只要對二人稍有熟悉,卻就曉得這對父子的性情可是截然不同。

  哪怕康大寶對著次子已做過許多勸誡之言,但康昌晞身上卻還是難掩驕矜。

  這於世家之中或也不甚鮮見,畢竟任誰有個金丹老子、貴女母親、怕也多少要生驕縱之氣。這般比較下來,康昌晞如此做派,卻也不足為奇。

  「繼續,」

  康昌晞語氣裡頭儘是冷漠,對於這些糾魔司爪牙的性命當真沒見得半點在意。只是他這聲才出,一旁被用透明金鐘法寶束著的鐵流雲怒聲卻就傳了出來:「康昌晞,你這廝可曉得你是在做什麼?!卻忘了你家上回戕害州廷正官,險些迎來滅門之禍麼?!!你今日所作所為,康大寶可曾曉得?!!」

  「聒噪!」

  面對鐵流雲這等聲嘶力竭,康昌晞竟連看都不看、只是發聲斥過。

  掌刑的青塊衛亦也沒有理會這糾魔司指揮事的恫嚇,他們手頭人面寬窄的金刀一齊落下、道道鮮亮的血光直將鐵流雲原本威嚴的臉上映得滿是蒼白。

  「忤逆!桀驁!!跋扈十分!!!你且看著,不日你重明宗便就有破家之難!!!!」

  「呵,」康昌晞伸指一點,即透明金鐘裡頭即就現出來熊熊真火。

  鐵流雲身上法衣本就因了先時與康昌晞相戰殘破十分,現下又被透明金鐘束住、鎖了一身靈力,哪裡還能阻擋半刻?

  其身上殘破法衣瞬息湮滅乾淨,便連犢揮亦被真火煉成灰燼。接著即就是周身毛髮燃成飛灰,令得這公府大員表皮滑如剝了皮的雞子,看著又是可憐、又顯滑稽。

  鐵流雲自結丹過後,依著身上的秦國公府印記,便算在各路大宗裡頭,也會得到經年掌門禮遇,卻記不得上一回遭人折辱若此是在什麼時候了。

  「僉事救命!」

  「重明宗你們於公府屬吏不敬,亦是取死之道!」

  「素聞重明宗康大掌門最是宅心仁厚、慈悲心腸,還請尊駕...」

  場中喝罵、求饒之聲更盛更隆,卻消不了康昌晞面上的半分寒意。這回他連言語都不交代半分,其麾下的青玦衛們即就自覺的將砧板上的魚肉擺好,呼嚕嚕一道切了。

  「康昌晞!!!」

  「當真聒噪!」康昌晞面帶慍怒,戟指點向鐵流雲怒聲喝道:「鐵流雲,你莫要不知好歹!某現下能留你性命,都已是念在你這公府屬吏的體面了,莫要勾我收你性命!

  莫要以為你這金丹是有多麼值錢!我重明宗上下為公府斬落的上修是有多少,皆在功曹簿子上記得清清楚楚。

  我重明宗能不能得破家滅門,卻輪不到你這廢物論處!!」

  他話音方落,透明金鐘裡頭真火更盛,直煉得鐵流雲一身皮肉盡都消融。然而後者到底是正品金丹,內中丹元又不斷助其重生血肉...

  僅是幾息時候,這鐘內脂香險些都要突破這法寶限制、溢散出來。

  外間人瞧得熱鬧稀奇,內中的鐵流雲卻是叫苦不迭,眸子裡頭的凶意漸漸轉軟下來,正待軟了口風、求饒一二,卻又被康昌晞封了六識。

  又是幾息時候,堂堂公府糾魔司金事,即就這麼不著片縷、狼狽十分的昏死在地,也是唏噓。

  眼見得先時被篩選出來的獬豸鐵衛內中軍校皆已殺了乾淨,康昌晞面上表情這才稍霽。

  鐵流雲當年在雲角州時候便就素有知兵之名,一手編練的這支道兵卻也不俗。

  不過他或是也未料到,一路潛藏過來,都才只淺淺勾連了兩戶本地良姓人家,卻就招來了康昌晞親提青玦衛過來清剿。

  更沒想到的,怕是康昌晞手段可要比他老子暴戾許多..

  入場的康昌晞可是連半句套話都吝得給鐵流雲這修行前輩,上來便是擺好車馬、猛然攻來。

  鐵流雲厚養多年、珍惜十分的豸鐵衛倒也未有給他丟了臉面,直扛著倍於己方的青塊衛半刻鐘,這才被蘇文淵、烏風二位上修領人撕開陣腳。


  重明宗上下似是都不喜做這臉面工夫,待得獬豸鐵衛陣型崩解、天幕中那座神獸巨像瞬息湮滅過後,作為上駟的青玦衛才得建功,居然就退到了後頭。

  接著取而代之的,便是周遭被遣來助拳的各支鄉兵、廂軍,都未給殘破的獬豸鐵衛軍陣半點喘息之機、即就呼啦啦順著這破口涌了進來。

  天曉得康大寶這廝是用了多少資糧馴養,鐵流雲居然從這些該與簽軍無異的羸弱之眾身上看到了聞戰則喜的怪象。

  如此之下,勝負自無變數。

  道行要比鐵流雲還稍遜的康家嫡子都不消攜來的二位供奉合力,即就輕鬆將這與重明宗交情不淺的公府大員束在法寶裡頭。

  心心念念要攀附京畿來人、從重明宗身上攫取好處的鐵流雲怕是未曾想過,本來想與康大寶這當老子的作對的他,都還未上了牌桌,卻就被其兒子斬了手腳、收了身家。

  而被鐵流雲攜來的糾魔司僚佐、獬豸鐵衛軍校們同樣都還未大展拳腳,即就被收了身家、繳了性命。

  不過康昌晞如此行事,雖然顯得快意十分,但在愈發謹小慎微的烏風上修,落在公府那些大員眼裡頭,卻也如鐵流雲清醒時言那般以為:重明宗當真桀驁十分。

  是以都已習慣了隱入人群的他,卻是破天荒地出來提醒一聲:「二公子,我等今日這般行事,或需儘快請掌門往公府陳清一番、免得真就令得公府諸公不快、再生事端。」

  一旁的蘇文淵一身本事還比不得烏風上修,成得金丹之前亦不顯眼,也未見得過什麼大的場面。

  今日之事,於他而言卻也算得上是衝擊不少。

  他一小地方出身的金丹上修,便連秦國公府的門朝哪邊開都不曉得。

  方才他領命沖陣時候還不覺得,但待得此番戰事一歇、面上殺意消過之後,蘇文淵真就有了些後怕的念頭。

  是以烏風上修甫一開腔,他登時便將目光投到了主持此地的康昌晞身上,真就關切十分。

  康昌晞顯是沒有自家老子那待人如沐春風的本事,明曉得二人擔憂、卻也未做寬解,只是淡笑言道:「二位客卿盡請放心,某家自有分寸。」

  耳聽得康昌晞這主人家都將話說到了這份上,烏風上修這拿錢...不拿錢辦事的外聘客卿長老自是不好多言,只隨意尋個謙辭、即就落回了隨營攜來的粉帳裡頭快活去了。

  蘇文淵看得烏風上修這份愜意有些眼熱,不過他到底才成金丹、還有些奮進念頭,是以便也就在拜退過後,放出來架簡素獸車、清點方才斬獲。

  見得外人皆都走了,領著雲角州廂軍建功的靳堂律這才邁到康昌晞身側,快慰言道:「二公子、這鐵流雲與我家素有嫌隙,往日裡頭尋他還尋不著,今番竟然送上門來,當真痛快!!」

  靳世倫這兒子的性子卻是與康昌晞頗為投緣,後者聽得這話也是輕聲笑過、

  跟著輕言一聲:「痛快自是痛快,只是這將來首尾卻也屬實難得收拾...嘿嘿,不管了不管了,老頭子有的是能耐、足能收拾。」

  靳堂律這才跟著笑了幾聲,卻就見得康昌晞面容一肅,交待言道:「堂律你速速將這裡收拾乾淨,這部青玦衛便也留予你用。老頭子發信來是要我回去面陳此地事情,我先回去。

  烏風、蘇文淵二位客卿也留此供你差遣,只要語氣稍稍恭敬便好。莫做擔憂,三叔晚些時候便來。

  還有,出首告發鐵流雲那兩家莫忘了發了厚賞,再選一二出色子弟出來,過些時候帶到二位客卿面前,看看有沒有福緣能得收在門下、好做記名驅使。」

  「弟子曉得了!」

  靳堂律俛首拜過,跟著看著康昌晞的身影消逝過後,這才輕聲念道:「我怎覺得二公子這番回去過後,怕是要在師祖那裡吃些教訓。」

  靳堂律卻才曉得今番才是開胃小菜,鐵流雲這等人物如是放在過去,對於重明宗而言還能算得勁敵,然而現下的重明宗弟子而言,可未曾將這一無出身、二無道行的人物視作對手。

  「費家是有仇讎,不願讓舉家遷來的凡人黎庶安生」便算沒得師長親述,靳堂律這些下頭的弟子亦也想得清楚。

  而能被費家視作仇讎的..

  靳堂律念到這裡沉思一陣,旋即又笑聲自語:「這番卻是我等大展拳腳的好時候!那些田舍夫」因了康師伯前頭結丹之事已經囂張了好一陣,也該輪到我們來出出風頭了。」

  陽明山、瑤岫洞天康昌晞甫一進得洞天,便就見得自家老子正手拿著一本舊跡斑斑的棋譜兀自擺局,登時即就面色一垮、心道不好。


  「父親,」

  「回來了?康家嫡子,倒是好生威風。」康大掌門眉眼含笑,未見得半分慍色,卻還是令得康昌晞不敢大意,只是緘默。

  「你道為何我要喚你回來?」康大寶隨手一指、要康昌晞坐上棋桌。

  後者垂著腦袋,似是未有見得自家老子動作,只是悶聲應道:「父親或是覺得兒子行事太過莽撞、或要誤了大事。」

  「曉得便好,」康大寶話音方落,一股無形之力便就要將康昌晞推到座上。

  後者不敢反抗,只又悶聲言道:「可屆時若是三叔代兒子去了,那鐵流雲都未必能留了性命。」

  「呵,你三叔固然時有莽撞,但到底會聽我囑託,卻與你這二公子大不相同。

  」

  康大掌門言到這裡過後不再說話,只抓著康昌晞對弈起來。

  因了過往故事,康昌晞本來要在心頭叫苦不迭,敦料甫一入了棋局,卻覺察覺了好些不同出來。

  康昌晞依言落座,執黑先行,落子右上星位,欲求穩紮穩打。敦料康大寶拈起白子,輕飄飄落在右下小目,跟著斜拆二守角,落子極簡卻暗藏鋒芒,與往日溫和布局截然不同。

  「父親何時改了棋路?」康昌晞心頭詫異,隨手掛角試探,想逼出父親破綻。康大寶不慌不忙,小飛應接,繼而尖衝破空,竟是毫不戀戰、棄子爭先的凌厲招法。

  康昌晞急中生智,於三路夾攻,妄圖封鎖白子出路。未料康大寶指尖一點,白子徑直打入黑陣腹地,恰好點在斷點之上,逼得他不得不回手補棋。

  這一手「透點」又快又准,直叫康昌晞額頭冒出汗來——往日父親棋風偏於「守拙」,今日卻儘是「欺著」,銳氣逼人。

  中盤交鋒,康昌晞設劫挑釁,自認劫材充足。豈料康大寶隨手提劫,竟從別處尋來劫材,每一手都掐在黑棋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棄劫退讓。

  待他倉皇補活時,康大寶已趁機搶占左上大場,實地遙遙領先。

  康昌晞越下越驚,手中棋子險些墜地。他試圖靠「打入」挽回劣勢,卻被康大寶以「鎮神頭」壓制,處處受制。

  收官階段,康大寶算路精準,一尖一扳盡得官子便宜,反觀他忙中出錯,連出「俗手」,白白送掉數目。

  「啪」的一聲,康大寶落子收官,白子已成席捲之勢。康昌晞凝視棋枰,黑棋大龍雖活,卻被分割得支離破碎,實地相差何止三十目。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父親這棋藝————竟精進至此?方才那手透點」破斷點,棄子爭先」占大場,還有收官時的先手官子」,皆是凌厲至極,與往日判若兩人!」

  康大寶端起靈茶淺啜,神色依舊雲淡風輕:「棋如世事,守拙需有底線,進取亦需有度。你行事鋒芒太露,卻不知藏拙,正如方才你一味打入」,失了全局觀。」

  說罷抬手一子,點在黑棋最後一處斷點,「此局你輸在急功近利,輸在不知審時度勢。」

  康昌晞緘默一陣,他一時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家老子棋藝精進了許多,畢竟如若不是的話,他對弈一道如此乾脆利索地輸給了康大掌門的事情如若傳到了重明宗其他人耳裡頭...

  康大掌門眸中難掩得意,也不與康昌晞多做解釋。後者見得自家老子又要開腔,還以為輸棋過後還要吃頓教訓,卻未想到在耳邊聽得一聲嗤笑:「鐵流雲卻又算得個什麼東西?!我明明要你去查明究竟,你這般先將別人差使進來的狗爪子一刀斬落,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打草驚蛇?!」康昌晞有些愕然,繼而問道:「父親不是在怪兒子手段太厲、怕要叫公府諸公拿住話柄、發來怪罪麼?!!」

  「怪罪?!!憑個什麼?!不過一群承襲祖蔭的庸人、也敢罪我?!」

  這話風落在康大掌門口中,於康昌晞聽來屬實怪異十分,直聽得後者遲疑一陣、試探問道:「父親是行功出了岔子、遭哪個老妖奪舍了不成?!!」

  康大寶瞪他一眼,卻未急著應允。

  事實上,自前番從鳳鳴州費家宅邸落回過後,他便就似茅塞頓開一般倏然變了心境。要麼說,他自前世而來、一路謹小事微。

  帶著袁晉、蔣青二位師弟掙扎度日時候,便連踩死只耗子,都怕是禍及了哪位大妖的遠親,端得是心酸無比。

  這些年自有改觀,但歸根結底,卻也擺不脫小心二字。


  眼見得穎州費家這天下第一巨室今日處境、又結合當日靈堂裡頭銀刀馬沈靈楓的一番勸誡,卻就於他給予了一些明悟啟發。

  秦國公府之主匡琉亭是重規矩不假,但山北道被合歡宗遍布淫靡味道、各路公府中的京畿來人亦不過是換了個道府魚肉地方,還有匡琉亭早些年大力推行、

  那些已經尋不得影子的樁樁善政...

  這種種事情,直令得康大掌門想得十分清楚,這規矩,從來都只是在約束著沒本事的人物。

  可現下卻有著許多遠不如康大寶的人都已未守規矩,那麼自己的重明宗若是繼續循規蹈矩,卻就要吃個大虧。

  只鐵流雲這等人物宰了卻又如何?

  康大掌門與蒯恩、許靈芝同為封疆,後頭二人功績不顯、脾性不小,哪個公府屬吏去了敢做大聲張揚?

  他康大寶是在帶著自己弟子為秦國公匡琉亭鎮撫黃陂、看管古玄、山南二道,本該跋扈;

  黃陂道在公府治下是最有秩序、生民最得安居,最合匡琉亭心意,本該跋扈一他重明宗康大掌門得今上賜爵,戰功無數,故友遍及公府四道、百餘州府,仁善之名便連黃口小兒亦都知曉。

  一身道行本事,公府之中除卻匡琉亭這秦國公外無出其右!是該跋扈!

  費葉羽化過後,費家被今上棄如敝履;

  然費葉沉在世時候費家卻是身為大衛宗室在京畿道中藩籬、優容無數,方才遭來眾多元嬰門戶凱覦。

  由此便可看出來匡家人是何性情:你只恭敬、沒得本事,卻也無用;你有本事、便無恭敬,亦也親近。

  康大掌門不覺現下自己與公府這些連其背後的元嬰真人都難請來坐鎮的膏梁們作對,真就會遭了匡琉亭的偏袒。

  更何況,他身上落的費家人情太多太重,今番如是連收容費家凡俗這等事情都難做好,卻就難令得他痛快十分。

  他也不與兒子多做解釋,只傳令道:「於鳳鳴州秦國公府呈去消息,只言公府四道指揮簽事鐵公,銜命巡邊,躬行公務:銜枚躡跡,鎮撫雲角。

  猝逢山蠻逆寇,豕突狼奔,犯我疆埸;寇勢兇悍,兵凶戰危,塵囂蔽日。時公麾下兵微將寡,援師遙隔,然忠肝貫日,義膽凌雲,率部力死戰。

  刀光映雪,劍氣沖霄,道兵雖勇,難敵蜂擁之眾;僚佐同心,盡皆血染征袍,壯烈殉國。

  公身被數創,力竭勢孤,猶自瞋目裂眥,怒喝「殺賊」三聲。聲震寰宇,裂石穿雲,百餘山蠻軍校聞之魂飛魄散,膽裂而亡。

  敵酋見狀,感其忠勇,嘆為天人,遂斂其遺骸,築京觀於州界,以表敬畏。

  黃陂諸軍星夜馳援,惜乎緩至;

  公府功曹掾康昌晞,義憤填膺,奮不顧身。冒鋒鏑之險,沖敵陣之堅,力戰奪還遺蛻,無使忠魂蒙塵。

  乃鳩工立碑,勒石銘功,詳述公之節義,表彰其之忠烈。

  斯碑巍巍,昭告天地;

  英名赫赫,垂範後世。

  使忠臣之魂不朽,節義之風長存,為千古之楷模,作萬代之表率。」

  「自家老子倒是文采依舊,」康昌晞聽著這滿是破綻的駢文心頭腹誹一陣,卻又聽得康大寶在耳旁交待一聲:「晚些你回了雲角州,將京觀與記功碑都朝著山南道總管府立好了。

  也好叫我這蒯家世侄曉得,這大衛仙朝,也不是任一個尚得宗女的馬,都能令得我恭敬十分的。他若要與人勾連一試、或就曉得利害。」

  康昌晞都不記得上回被自己老子豪氣所染是什麼年頭了,一愣過後卻才躬身領命:「兒子曉得了,這便回雲角州督辦此事。」

  他指尖輕叩棋枰,落子之聲清脆:「鐵流雲不過是枚探路的棋子,後頭藏著的魑魅魁魎,才是真正的麻煩。

  你此番回去,與你三叔一道守好雲角州,莫要再逞匹夫之勇,靜待我調遣便可。不是不要你殺人,但是需你曉得,這有些時候,殺一人足能抵百人、總能少些力氣。」

  康昌晞心頭一震,登時肅容應道:「兒子謹記父親教誨。」

  待康昌晞離去,康大掌門獨自靜坐洞天,指尖摩挲著棋譜上的舊痕。

  「二百年得證金丹後期上修,享壽十甲子、玉葉金丹、手握資糧大把、練成玄功數種。占得一十二州、百餘縣邑,怎生還覺慢了、儘是掣肘?!!」

  他這嘆聲一頓,繼而又喃喃言道:「既是慢了便要遭人相欺,那便再快些就是!」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