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幫秀吉找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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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幫秀吉找個爹

  日本的官職是全面借鑑自唐朝。

  其中最高的官職稱「太政大臣」,但一般不常設,所以朝廷理論上的最高官職為「左大臣」。

  所謂左大臣就是「左丞相」「左僕射」的意思,對應的還有右大臣。

  太政大臣與左右大臣構成了日本朝廷官職的最高機構,合稱「三公」。用唐朝的說法便是「尚書省」。

  羽柴秀吉現在出任的官職是「內大臣」,不在「三公」之列,但相當於「候補大臣」,一旦左右大臣出現空缺,則由內大臣代為行使職責。

  對於羽柴秀吉來說,出身低微屬於沒辦法改變的事實,所以他只能通過不斷的升官來提升自己的威望。

  特別是當他打完小牧長久手之戰成功從織田家獨立以後,這種需求就越來越大。

  即便他已經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將官位由從五位的「筑前守」提高到了正二位的「內大臣」,但羽柴秀吉認為還是太低。

  可再往上升,就只有左右大臣,而這兩個官職現在又都有人了。

  原本朝廷的右大臣是二條昭實,左大臣是一條內基,內大臣是近衛信輔,三個人全是五攝家出身的公卿頂流。

  為了感謝羽柴秀吉向朝廷「大撒幣」,就在本月天蝗特地下令讓羽柴秀吉出任了內大臣之職。

  雖然羽柴秀吉很急,但畢竟才剛剛升了官。而且由於他出任內大臣一職,使得左右大臣也出現了變動。

  現在的左大臣是近衛信輔,右大臣是菊亭晴季,二條昭實則為關白。

  剛剛才變動完,短時間內自然不好再升官。

  而且按照既定的升官順序,即便要升官也是從內大臣升到右大臣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升,羽柴秀吉實在等不了。

  「聽聞源三郎之母亦是公卿之女,想必對公卿之間這套繁雜的規矩頗為了解」

  。

  「不如你隨吾前往京都一趟如何?」

  「每次跟這些滿嘴之乎者也的公卿在一起吾便渾身不自在,正好你在這,如果有你在的話,也能省去不少麻煩。」羽柴秀吉緩緩說道。

  他是真的不擅長跟朝廷公卿打交道,而且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也讓羽柴秀吉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還要依靠朝廷給他提供名分,羽柴秀吉恨不得直接一巴掌甩在這些用鼻子看人的公卿臉上。

  「既然是主公有令,在下自當從命!」真田信幸毫不猶豫的答道。

  羽柴秀吉這會兒似乎也過足了「主公」的癮,連忙說道「好了,還是稱呼吾為內府吧。」

  「哈!」

  大阪距離京都並不遠,羽柴秀吉一聲令下,手底下只有人幫他安排好上洛事宜。

  真田信幸啥也不用干,就跟在羽柴秀吉身邊就行。

  與此同時,京極龍子屋敷的後院內。

  淺井江躡手躡腳的在走廊經過,神情緊張的看著四周,似乎是怕遇見誰一樣。

  可怕什麼來什麼,剛準備鬆了口氣的時候,一聲「小督」就讓淺井江呆在了原地。

  扭扭捏捏的轉過身,站在後面的不是二姐淺井初和大姐茶茶還能是誰?

  「大姐.......二姐...

  「喲,我們的小督見了情郎,怎麼感覺一下子長大了許多呀?」淺井初擠眉弄眼的調笑道。

  「怎麼樣,真田大人長什麼樣?」

  「喜歡嗎?」

  淺井江頓時臉紅的像個煮熟的龍蝦。

  茶茶手一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這阿初沒事幹老提那個人幹什麼?

  「大姐,你看二姐,她欺負人。」淺井江站在原地跺著腳,不依的說道。

  茶茶沒有理會兩人直接拂袖而去,無聊。

  看著一言不發轉身就走的茶茶,淺井初和淺井江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是哪裡惹到茶茶了。

  第二天傍晚,羽柴秀吉一行抵達了京都。

  在城外住了一晚之後,羽柴秀吉先是進宮拜謁了天蝗並進獻了禮金,隨後才帶著真田信幸一同拜訪了擔任關白的二條昭實。

  進入二條邸之後,羽柴秀吉直接讓真田信幸坐在了自己的身側,引得二條昭實等人頻頻側目,紛紛猜測真田信幸的身份。


  不過人群中卻有一個真田信幸的老熟人,三條西家的三條西公國。

  「你是......信濃真田家的真田兵庫頭吧?」

  「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的事了吧?」三條西公國率先打開了話頭,也算是向其他公卿介紹了真田信幸的身份。

  真田信幸連忙點頭,「正是在下,見過權大納言殿。」

  「哈哈,不必多禮。」三條西公國指著真田信幸對眾人說道「真田兵庫頭殿之母你們應該都見過吧,正是三條家的公主阿熏夫人。」

  「喔,原來是阿熏夫人的兒子。」

  「信濃真田家,很有實力的大名啊。」

  在場的眾人紛紛附和道。

  山手殿這段時間在大阪當人質也不是白混的,經常出席京都的一些公卿聚會,算是跟大部分的公卿都混熟了。

  現在誰不知道信濃真田家的家督真田昌幸之妻乃是三條家的公主,而且出手闊綽。

  自從山手殿來了大阪城之後,三條家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對於這種有錢親戚,其他的公卿們也是羨慕不已。

  至於山手殿的身份到底是怎麼來的,已經沒人關心了。

  反正三條家都認下了這門親,自然也沒人去拆台,畢竟三條家也算是自己人。

  「諸位,今日吾將兵庫頭帶來,正是為了商議吾的官途升遷之事。」等眾人寒暄完,羽柴秀吉率先表明了來意。

  這時關白二條昭實一臉不解的問道,「不是已經定下了嗎?」

  「接下來羽柴內府很快便會升任右大臣一職,相關決議已經稟告過天蝗陛下了。

  「」

  羽柴秀吉連忙說道「實不相瞞,吾之舊主信長公便曾擔任右府一職,吾怎敢與舊主擔任同樣的官職?」

  「所以,這右大臣之職,吾斷不敢受。」

  不愧是秀吉,看不上就看不上,居然還能想到這樣的藉口,確實有一套。

  聽著羽柴秀吉的話,真田信幸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但二條昭實一聽這個解釋,竟然表示可以理解。

  但隨後,二條昭實又為難道「可若是右大臣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是左大臣了」

  說著,二條昭實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一名年輕公卿。

  感受到二條昭實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坐在一旁的近衛信輔坐不住了,自己這才剛當上左大臣多久啊就要讓我卸任?

  「若是尋常之人,這樣的要求吾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但若是羽柴內府看中了左大臣一職,此事自然好說。」近衛信輔說話的時候一直看向羽柴秀吉,臉上也滿是笑意。

  二條昭實一聽鬆了口氣,剛準備開口,不料近衛信輔又話音一轉,「不」

  「不過我近衛家一向有兼任關白的傳統,總不能讓吾直接從左大臣任上直接卸任吧?」

  「不如關白先行退位,由吾敘任關白之後,這左大臣之職自然就空出來了。」

  二條昭實頓時人麻了,怎麼這鍋又甩我身上來了?

  「胡鬧!」

  「關白之職豈能兒戲?」

  「就算要讓吾卸任關白,至少也得等一年之後吧?」二條昭實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

  京都公卿,就這張面子值錢了。

  別管咱日子過得怎麼樣,但出去一提家名,咱也是「老京都人兒」,我二條昭實不要面子的嗎?

  真要是不明不白就從關白位置上卸任了,我以後在這京都還混不混了?

  「若是關白不願卸任,那吾就無能為力了。」說完,近衛信輔還朝羽柴秀吉投以歉意的眼神。

  言外之意是,羽柴大人可別怪我,我爭取過了,是二條昭實不願意讓位,跟我可沒關係。

  真田信幸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這群京都的公卿打嘴炮,你別說還挺有意思的,比看武士們一刀一槍拼殺有趣多了。

  很快,在場的公卿們便因為誰該讓位之事爭執起來。

  近衛信輔和二條昭實都有各自的道理,兩人都以傳統為名,絲毫不願退讓。

  眼看就要陷入僵持,羽柴秀吉不樂意了。


  我這幾年給你們送了這麼多錢,天蝗的御所說修就修、正親町天蝗的退位大典說辦就辦,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現在我就是想升個官,你們一個個不情不願的,真把我羽柴秀吉當成跪著要飯的了?

  「好了!」

  別看羽柴秀吉官職只是個內大臣,但現在可不是比誰官職大的時代了,羽柴秀吉一發話在場的眾人紛紛閉上了嘴巴。

  「我們討論的是朝廷公儀,怎麼一個個跟在城下町買菜一樣?」

  「別讓兵庫頭看了笑話!」

  眾人一聽也是,邊上還有個真田信幸呢。萬一今天這事兒傳出去,大家臉上都沒面子。

  等眾人徹底安靜下來之後,羽柴秀吉這才轉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真田信幸。

  你讓羽柴秀吉跟這些公卿講道理那就屬於為難他了。

  當然,羽柴秀吉也可以直接武力威脅達成目的,但羽柴秀吉也想把事情辦的體面點。

  雖然他不是「老京都人兒」,可這不是正往這方面發展嘛。

  收到羽柴秀吉的信號之後,真田信幸連忙露出一幅「看我表演」的姿態,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直接開口道,「諸位大人,在下官職低微,本來沒有插嘴的資格。」

  「但諸位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在下倒是有個想法。」

  真田信幸一邊看向二條昭實接著又看向近衛信輔,「既能讓羽柴內府殿順利升遷,也不會讓關白殿和左府殿感到為難,絕對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二條昭實和近衛信輔頓時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辦法?」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真田信幸緩緩說道「關白殿所慮不過是在位時間不夠,而左府殿也不想從左大臣任上直接卸任。」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能讓羽柴內府殿直接出任關白呢?」

  「如此一來,二條大人關白任期一年以後自動卸任,而左府殿也依舊留任左大臣一職,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真田信幸說完,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羽柴秀吉更是樂的合不攏嘴,果然把源三郎帶來是明智的選擇,他太懂我了!

  這是什麼天才般的建議?

  可是一個新得問題又出現了,他羽柴秀吉拿什麼來出任關白呢?

  這位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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