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楊家堡
與此同時，在另一端的二龍靈藥谷外，吳良負手立於營寨之前，玄紋黑袍隨風輕揚。
他方才巡視一圈，確認各處無異。
目光掃過整裝待命的弟子們，人數三百有餘，皆為九天宗精銳劍修，手持寒鐵長劍，氣息沉穩凝實。
「留十人駐守。」吳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入每人耳中，「其餘人，隨我出發。」
「宗主，接下來有何行動？可是要奪取另一處靈藥谷？」蘇逸凡忍不住好奇問道。
「是，也不全是。」吳良微微點頭，隨即解釋道：「既然已出山門，自然不能毫無作為。那處靈藥谷不宜強占，恐引紛亂，需徐徐圖之。此行，隨我去拜訪楊家堡！」
話音落下，一名外門長老帶領十名弟子迅速脫離隊伍，留守駐防。其餘眾人齊聲應諾，動作整齊劃一，乾脆利落。
「這是要去商談合作？」蘇逸凡眸光一閃，瞬間明悟。
江九臨略顯詫異，「我們幾百號人，浩浩蕩蕩的過去，就為了和人談合作？」
「蠢徒弟！」蘇逸凡沒好氣的一巴掌拍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先禮後兵的道理都不懂嗎？」
「不就是以勢壓人嗎？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江九臨縮著脖子嘀咕一句。
「哈哈，這話也沒錯。」吳良爽朗一笑，言語間毫不掩飾，「九臨你還年輕，未曾外出歷練，自然不懂修仙界的真理！強者為尊，弱者無言。」
話音落下，他邁步而出，徑直走出寨子。翻掌之間，手中已多出一張地域圖，仔細辨別方向後，其餘弟子迅速跟上。
他們並未前往另一處靈藥谷，而是調轉方向，沿著蜿蜒山道向東南而去。
那條路通向一片更為廣闊的平原地帶。
楊家，乃方圓百里內四大修仙世家之首，根基深厚，族中子弟眾多，尤以控火術法的傳承聞名於世。
更關鍵的是，家族中有一位煉神境中期的族老，名為楊嘯風。此人修行百餘年，曾在一場爭鬥中力敗兩名同境修士，因而聲名遠播。
其餘三大世家雖各有底蘊，卻無人踏入煉神之境，故對楊家心存忌憚，行事多唯其馬首是瞻。
吳良此行，並非貿然出擊，亦非僅為威懾。他心中早有謀劃：九天宗若想在此地真正立足，僅靠奪取靈藥谷遠遠不夠。
必須建立穩固的附屬勢力格局，將地方豪強納入宗門體系，方能形成實質掌控。而楊家，正是最佳突破口。
隊伍行進有條不紊，每三十里設一次短暫休整，既保持戰力，又彰顯紀律嚴明。
沿途所經村落，百姓望見這支浩蕩劍修之師，無不避讓跪拜。更有村中孩童指著驚呼：「娘親快看，好多背劍的仙人！」
「別大呼小叫，得罪了仙人可不得了！」那婦人急忙一把拉住孩子，低聲呵斥。
吳良一行對此視若無睹，只是匆匆而過。
太陽落下，又再度升起，楊家堡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堡，城牆由黑曜岩砌成，高達十丈，牆頭遍布箭垛與瞭望塔，四角設有符陣燈台，夜燃晝熄，用以警戒四方。
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青銅巨獅，口中含珠，目露凶光，象徵著楊家不容侵犯的威嚴。
此刻，堡門前已有數十名家丁持槍列陣，神情緊張地望著遠處逼近的黑色洪流。
「來者何人？」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管事站在城樓上大聲喝問，聲音中透著警惕與強硬。
吳良抬手示意弟子止步，隨後緩步上前，朗聲道：「九天宗宗主吳良，攜三百劍修，特來拜會楊家堡家主及族老，有要事相商。」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如鐘鳴般層層擴散，直入城樓之上，震得那管事耳膜嗡鳴，臉色驟變。
他急忙轉身奔入內堡通報。
不多時，堡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身披暗紅長袍，袖口繡有火焰紋路，雙目開闔之間精光閃動，正是楊家族老楊嘯風。其後緊隨家主楊雲策，以及數位核心長老。
數十上百名家族子弟更是遠遠觀望！
「吳宗主親自駕臨，倒是讓我楊家受寵若驚。」楊雲策語氣平和，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不知九天宗這般興師動眾有何貴幹？」
吳良略一拱手，姿態謙和卻不失威儀：「本宗主此來，並無敵意，只為邀貴族入我九天宗門牆之下，同享大道機緣。」
「拉攏？」楊雲策冷笑出聲，眉宇間儘是不屑，「我楊家紮根此地已有數百年，世代傳承未曾斷絕，何須依附於宗門？」
吳良神色不動，只輕輕抬手。
身後三百劍修應勢而動，齊刷刷拔劍出鞘，剎那間寒光沖霄，劍氣如虹，直貫蒼穹。天地仿佛為之色變，風雲驟然翻湧，一股凌厲肅殺之氣籠罩全場。
三百柄長劍共鳴共振，劍意交織成陣，在虛空之中凝聚出一道百丈巨影。
那是一道由純粹劍意所化的虛幻劍靈，橫亘天際，鋒芒所指，萬物皆顫！
楊家族人無不色變，連領頭的楊嘯風也終於睜大了雙眼，眸光如電，映照著空中那道驚世劍影。
他聲音低沉卻難掩震撼：「集體御劍……凝成合擊劍陣？這等手段，當真不負大宗氣象！」
吳良淡然揮手，劍影消散，眾弟子收劍歸鞘，天地重歸寂靜，仿佛方才那一幕只是幻覺。然而他接下來的話語，卻比出鞘的利刃更顯鋒銳：
「楊道友，我並非有意炫耀武力。但這三百劍修，皆是我九天宗精銳，若再加上十餘位築基長老，以及兩位煉神境修士壓陣——你可曾想過，這般陣容傾力出手，楊家能否抵擋？」
楊嘯風久久未語，目光沉凝，終是緩緩點頭：「若真決死一戰……楊家，難存。」
「既已明理，便好。」吳良唇角微揚，笑意溫和卻態度決然，「楊道友意下如何？須知攜手共進，方為長遠之道。」
「吳宗主這是要憑實力逼迫我楊家堡臣服於九天宗嗎？」家主楊雲策沉著臉，第一個開口質問。
楊嘯風只是冷冷注視，並未阻止晚輩發言。
「自然不是。」
吳良擺了擺手，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只要楊家願意成為九天宗的附屬世家，便可享有宗門特許待遇！譬如功勳值配額，憑此可兌換功法、丹藥、法器等諸般資源。」
「只要九天宗有的，一切皆可換取，唯看功勳是否足夠。此外，你們家族子弟亦可進入外門修行，表現優異者，甚至能入內門修習秘法與高深術法。」
「若遇外敵侵擾，可向宗門求援，九天宗必不會袖手旁觀。歸根結底，合作方可共贏。否則……我們也大可扶持另一個『楊家堡』取而代之。」
這番話一落，楊家眾人無不心頭一震。
尤其是那些年輕子弟，眼中已難掩嚮往之色。修仙之路艱難險阻，資源匱乏始終是最大瓶頸。
若能躋身九天宗這等龐大宗門體系，族中子弟的修行速度必將大幅提升，未來突破境界的機緣也將隨之倍增。
「敢問吳宗主，這功勳值究竟是何物？獲取起來可否容易？」一位楊家長老上前一步，沉聲發問。其餘人也紛紛投來關注目光。
吳良斂起笑意，神色肅然道：「諸位想必知曉九天宗的功績殿。這功勳值與功績大體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宗門內所有寶物，皆可憑功勳值兌換！」
「除每月固定配額外，還可通過重大貢獻或進獻珍稀寶物額外獲取。每一枚功勳值，等價於一枚靈石！」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譁然，竊竊私語之聲四起。
楊雲策心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之色，但眉宇間仍縈繞著幾分遲疑。
他略一沉吟後，試探著開口：「附屬世家……豈不是等同於失去自主？日後行事，豈非處處受制於人？」
「不然。」吳良神色從容，輕輕搖頭，「附屬並非吞併，更非奴役。你們依舊執掌族中事務，祖地不遷，傳承不斷，宗祠香火照常延續。唯在宗門大事之上，需與九天宗立場一致，協同進退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此外，每年依例上繳一定數量的靈藥或礦產作為『供奉』，形同結盟之信。」
「說到底，這是一場互惠共生的合作！你們借我九天宗之勢拓寬修行之路，而我則借諸位之力發展壯大宗門根基。各取所需，相得益彰。」
楊嘯風輕撫鬍鬚，雙目微闔，似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忽然睜眼，眸光如電，鋒芒畢露：「吳宗主，可曾想過，我楊家何以能在百里之內屹立不倒，獨占鰲頭？」
「正想請教。」吳良拱手，神色從容。
老者緩步上前兩步，脊背挺直，聲如洪鐘：「因為我們從不做孤注一擲的買賣！凡事留有餘地，步步為營。但我們……」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逼人，「也從不拒絕一條光明坦蕩的出路！你今日所提之盟約，聽來確有誠意，令人心動。然而……」
「但說無妨。」
「我要親眼見到你們九天宗的誠意！」楊嘯風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落地，鏗鏘有力。
他目光如炬，直視吳良：「不是空口許諾，不是虛言描繪，而是實打實的行動與姿態。唯有如此，我楊家才敢將命運託付於這場同盟！」
吳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抹欣賞之色。
他凝視著這位年過七旬卻氣勢逼人的楊家族老，緩緩點頭：「楊道友既已開口，那便請直言。你想看到什麼樣的誠意？」
「抹除晏家！他們與邪修來往密切，時常助紂為虐。老夫早就想動手，只因礙於其他世家的牽絆，始終未能如願。」楊嘯風道出意圖，稍作停頓，氣息沉穩，「當然，九天宗不會有此顧慮。吳宗主，你看如何？」
「借刀殺人？」吳良輕笑一聲，神色依舊從容不迫。
楊嘯風也笑著搖頭：「吳宗主此言差矣。晏家兩位話事人——晏平喜與晏平樂，不久前命人屠戮伏柏村滿村百姓，以活人精血煉製血煞丹。此等行徑，慘絕人寰，無異於邪魔外道，令人神共憤。在下以為，吳宗主定然不會冷眼旁觀吧？」
「竟有此事？」
吳良眉梢微動。血煞丹本身並無正邪之分，關鍵在於煉製手段——若以無辜生靈性命為祭，濫殺取血，那便是徹頭徹尾的魔道勾當。
「千真萬確！」楊嘯風語氣堅定，目光坦然，「吳宗主大可派人親赴伏柏村查證，屍骨未寒，血痕猶在，何須在下多言？」
除魔衛道，護佑一方安寧，本就是九天宗之責。
即便楊家堡今日未曾提及，只要消息坐實，九天宗也必會雷霆出手，將那晏家連根拔起，不留禍患。
「好。」吳良點頭，不再遲疑，轉頭對身旁的蘇逸凡說道：「六長老，煩請你走一趟，帶兩百名弟子隨行，務必清除晏家核心人物。
他方才巡視一圈，確認各處無異。
目光掃過整裝待命的弟子們，人數三百有餘，皆為九天宗精銳劍修，手持寒鐵長劍，氣息沉穩凝實。
「留十人駐守。」吳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入每人耳中，「其餘人，隨我出發。」
「宗主，接下來有何行動？可是要奪取另一處靈藥谷？」蘇逸凡忍不住好奇問道。
「是，也不全是。」吳良微微點頭，隨即解釋道：「既然已出山門，自然不能毫無作為。那處靈藥谷不宜強占，恐引紛亂，需徐徐圖之。此行，隨我去拜訪楊家堡！」
話音落下，一名外門長老帶領十名弟子迅速脫離隊伍，留守駐防。其餘眾人齊聲應諾，動作整齊劃一，乾脆利落。
「這是要去商談合作？」蘇逸凡眸光一閃，瞬間明悟。
江九臨略顯詫異，「我們幾百號人，浩浩蕩蕩的過去，就為了和人談合作？」
「蠢徒弟！」蘇逸凡沒好氣的一巴掌拍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先禮後兵的道理都不懂嗎？」
「不就是以勢壓人嗎？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江九臨縮著脖子嘀咕一句。
「哈哈，這話也沒錯。」吳良爽朗一笑，言語間毫不掩飾，「九臨你還年輕，未曾外出歷練，自然不懂修仙界的真理！強者為尊，弱者無言。」
話音落下，他邁步而出，徑直走出寨子。翻掌之間，手中已多出一張地域圖，仔細辨別方向後，其餘弟子迅速跟上。
他們並未前往另一處靈藥谷，而是調轉方向，沿著蜿蜒山道向東南而去。
那條路通向一片更為廣闊的平原地帶。
楊家，乃方圓百里內四大修仙世家之首，根基深厚，族中子弟眾多，尤以控火術法的傳承聞名於世。
更關鍵的是，家族中有一位煉神境中期的族老，名為楊嘯風。此人修行百餘年，曾在一場爭鬥中力敗兩名同境修士，因而聲名遠播。
其餘三大世家雖各有底蘊，卻無人踏入煉神之境，故對楊家心存忌憚，行事多唯其馬首是瞻。
吳良此行，並非貿然出擊，亦非僅為威懾。他心中早有謀劃：九天宗若想在此地真正立足，僅靠奪取靈藥谷遠遠不夠。
必須建立穩固的附屬勢力格局，將地方豪強納入宗門體系，方能形成實質掌控。而楊家，正是最佳突破口。
隊伍行進有條不紊，每三十里設一次短暫休整，既保持戰力，又彰顯紀律嚴明。
沿途所經村落，百姓望見這支浩蕩劍修之師，無不避讓跪拜。更有村中孩童指著驚呼：「娘親快看，好多背劍的仙人！」
「別大呼小叫，得罪了仙人可不得了！」那婦人急忙一把拉住孩子，低聲呵斥。
吳良一行對此視若無睹，只是匆匆而過。
太陽落下，又再度升起，楊家堡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堡，城牆由黑曜岩砌成，高達十丈，牆頭遍布箭垛與瞭望塔，四角設有符陣燈台，夜燃晝熄，用以警戒四方。
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青銅巨獅，口中含珠，目露凶光，象徵著楊家不容侵犯的威嚴。
此刻，堡門前已有數十名家丁持槍列陣，神情緊張地望著遠處逼近的黑色洪流。
「來者何人？」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管事站在城樓上大聲喝問，聲音中透著警惕與強硬。
吳良抬手示意弟子止步，隨後緩步上前，朗聲道：「九天宗宗主吳良，攜三百劍修，特來拜會楊家堡家主及族老，有要事相商。」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如鐘鳴般層層擴散，直入城樓之上，震得那管事耳膜嗡鳴，臉色驟變。
他急忙轉身奔入內堡通報。
不多時，堡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身披暗紅長袍，袖口繡有火焰紋路，雙目開闔之間精光閃動，正是楊家族老楊嘯風。其後緊隨家主楊雲策，以及數位核心長老。
數十上百名家族子弟更是遠遠觀望！
「吳宗主親自駕臨，倒是讓我楊家受寵若驚。」楊雲策語氣平和，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不知九天宗這般興師動眾有何貴幹？」
吳良略一拱手，姿態謙和卻不失威儀：「本宗主此來，並無敵意，只為邀貴族入我九天宗門牆之下，同享大道機緣。」
「拉攏？」楊雲策冷笑出聲，眉宇間儘是不屑，「我楊家紮根此地已有數百年，世代傳承未曾斷絕，何須依附於宗門？」
吳良神色不動，只輕輕抬手。
身後三百劍修應勢而動，齊刷刷拔劍出鞘，剎那間寒光沖霄，劍氣如虹，直貫蒼穹。天地仿佛為之色變，風雲驟然翻湧，一股凌厲肅殺之氣籠罩全場。
三百柄長劍共鳴共振，劍意交織成陣，在虛空之中凝聚出一道百丈巨影。
那是一道由純粹劍意所化的虛幻劍靈，橫亘天際，鋒芒所指，萬物皆顫！
楊家族人無不色變，連領頭的楊嘯風也終於睜大了雙眼，眸光如電，映照著空中那道驚世劍影。
他聲音低沉卻難掩震撼：「集體御劍……凝成合擊劍陣？這等手段，當真不負大宗氣象！」
吳良淡然揮手，劍影消散，眾弟子收劍歸鞘，天地重歸寂靜，仿佛方才那一幕只是幻覺。然而他接下來的話語，卻比出鞘的利刃更顯鋒銳：
「楊道友，我並非有意炫耀武力。但這三百劍修，皆是我九天宗精銳，若再加上十餘位築基長老，以及兩位煉神境修士壓陣——你可曾想過，這般陣容傾力出手，楊家能否抵擋？」
楊嘯風久久未語，目光沉凝，終是緩緩點頭：「若真決死一戰……楊家，難存。」
「既已明理，便好。」吳良唇角微揚，笑意溫和卻態度決然，「楊道友意下如何？須知攜手共進，方為長遠之道。」
「吳宗主這是要憑實力逼迫我楊家堡臣服於九天宗嗎？」家主楊雲策沉著臉，第一個開口質問。
楊嘯風只是冷冷注視，並未阻止晚輩發言。
「自然不是。」
吳良擺了擺手，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只要楊家願意成為九天宗的附屬世家，便可享有宗門特許待遇！譬如功勳值配額，憑此可兌換功法、丹藥、法器等諸般資源。」
「只要九天宗有的，一切皆可換取，唯看功勳是否足夠。此外，你們家族子弟亦可進入外門修行，表現優異者，甚至能入內門修習秘法與高深術法。」
「若遇外敵侵擾，可向宗門求援，九天宗必不會袖手旁觀。歸根結底，合作方可共贏。否則……我們也大可扶持另一個『楊家堡』取而代之。」
這番話一落，楊家眾人無不心頭一震。
尤其是那些年輕子弟，眼中已難掩嚮往之色。修仙之路艱難險阻，資源匱乏始終是最大瓶頸。
若能躋身九天宗這等龐大宗門體系，族中子弟的修行速度必將大幅提升，未來突破境界的機緣也將隨之倍增。
「敢問吳宗主，這功勳值究竟是何物？獲取起來可否容易？」一位楊家長老上前一步，沉聲發問。其餘人也紛紛投來關注目光。
吳良斂起笑意，神色肅然道：「諸位想必知曉九天宗的功績殿。這功勳值與功績大體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宗門內所有寶物，皆可憑功勳值兌換！」
「除每月固定配額外，還可通過重大貢獻或進獻珍稀寶物額外獲取。每一枚功勳值，等價於一枚靈石！」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譁然，竊竊私語之聲四起。
楊雲策心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之色，但眉宇間仍縈繞著幾分遲疑。
他略一沉吟後，試探著開口：「附屬世家……豈不是等同於失去自主？日後行事，豈非處處受制於人？」
「不然。」吳良神色從容，輕輕搖頭，「附屬並非吞併，更非奴役。你們依舊執掌族中事務，祖地不遷，傳承不斷，宗祠香火照常延續。唯在宗門大事之上，需與九天宗立場一致，協同進退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此外，每年依例上繳一定數量的靈藥或礦產作為『供奉』，形同結盟之信。」
「說到底，這是一場互惠共生的合作！你們借我九天宗之勢拓寬修行之路，而我則借諸位之力發展壯大宗門根基。各取所需，相得益彰。」
楊嘯風輕撫鬍鬚，雙目微闔，似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忽然睜眼，眸光如電，鋒芒畢露：「吳宗主，可曾想過，我楊家何以能在百里之內屹立不倒，獨占鰲頭？」
「正想請教。」吳良拱手，神色從容。
老者緩步上前兩步，脊背挺直，聲如洪鐘：「因為我們從不做孤注一擲的買賣！凡事留有餘地，步步為營。但我們……」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逼人，「也從不拒絕一條光明坦蕩的出路！你今日所提之盟約，聽來確有誠意，令人心動。然而……」
「但說無妨。」
「我要親眼見到你們九天宗的誠意！」楊嘯風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落地，鏗鏘有力。
他目光如炬，直視吳良：「不是空口許諾，不是虛言描繪，而是實打實的行動與姿態。唯有如此，我楊家才敢將命運託付於這場同盟！」
吳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抹欣賞之色。
他凝視著這位年過七旬卻氣勢逼人的楊家族老，緩緩點頭：「楊道友既已開口，那便請直言。你想看到什麼樣的誠意？」
「抹除晏家！他們與邪修來往密切，時常助紂為虐。老夫早就想動手，只因礙於其他世家的牽絆，始終未能如願。」楊嘯風道出意圖，稍作停頓，氣息沉穩，「當然，九天宗不會有此顧慮。吳宗主，你看如何？」
「借刀殺人？」吳良輕笑一聲，神色依舊從容不迫。
楊嘯風也笑著搖頭：「吳宗主此言差矣。晏家兩位話事人——晏平喜與晏平樂，不久前命人屠戮伏柏村滿村百姓，以活人精血煉製血煞丹。此等行徑，慘絕人寰，無異於邪魔外道，令人神共憤。在下以為，吳宗主定然不會冷眼旁觀吧？」
「竟有此事？」
吳良眉梢微動。血煞丹本身並無正邪之分，關鍵在於煉製手段——若以無辜生靈性命為祭，濫殺取血，那便是徹頭徹尾的魔道勾當。
「千真萬確！」楊嘯風語氣堅定，目光坦然，「吳宗主大可派人親赴伏柏村查證，屍骨未寒，血痕猶在，何須在下多言？」
除魔衛道，護佑一方安寧，本就是九天宗之責。
即便楊家堡今日未曾提及，只要消息坐實，九天宗也必會雷霆出手，將那晏家連根拔起，不留禍患。
「好。」吳良點頭，不再遲疑，轉頭對身旁的蘇逸凡說道：「六長老，煩請你走一趟，帶兩百名弟子隨行，務必清除晏家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