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煉神對決（下）
蘇逸凡身形驟然暴起，如流星劃破夜幕，逸仙劍化作一道銀光，直取孫景和心口！
速度之快，在身後留下九道殘影，每一道都清晰分明，仿佛九位劍客同時出手！
孫景和心頭警兆大作，急忙揮動「仙人鞭」，數道鞭影激射而出，卻如泡影般接連破碎。直到銀光近身，長鞭竟被劍氣震得脫手飛出！
「不好！」他急速後撤，雙手飛速掐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終於在最後一刻祭出護身寶物——一面古樸銅鏡！
此鏡名為「玄光鏡」，乃是他耗時一年積攢靈石購得，雖僅是防禦類上品靈器，卻可在危急時刻激發一次「鏡影替身」，代本體承受致命一擊。
「嘩——！」
劍光斬落，銅鏡應聲炸裂，一道虛影從中衝出，硬生生擋下這一劍。
雖保住了性命，但他仍被劍氣餘波掀飛數十丈，胸口劇痛，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咳……蘇逸凡，你真狠！」他勉強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卻無半分懼意，反而戰意更盛。
「你不是說從不認輸嗎？」蘇逸凡咧嘴一笑，「那就繼續啊。」
「呵……」孫景和啐了一口，縱然狼狽不堪，依舊桀驁張揚，「我孫景和修道四十載，何曾怕過誰！既然你想戰，那我就陪你瘋到底！」
說罷，他雙手猛然合十，體內靈力如洪流決堤般傾瀉而出，竟是不惜損耗元氣，強行催動《焚脈訣》！
這是一種極為兇險的秘術，通過燃燒經脈中的精血，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代價卻是半月內無法動用靈力，嚴重者甚至會留下暗傷。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給我——起！」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孫景和全身靈力沸騰，氣血翻湧，皮膚泛起淡淡光暈，仿佛體內烈焰燃燒。雙目赤紅，氣勢節節攀升，竟在瞬息之間逼近煉神境中期！
「什麼？老孫你瘋了！」蘇逸凡瞳孔驟縮，「竟敢動用這等禁術！」
「哈哈哈！俺老孫不服，繼續！」孫景和狂笑著，伸手一抓，仙人鞭重新回歸手中，厲聲喝道：「仙人鞭·萬蛇噬魂！」
在靈力催動下，仙人鞭化作萬千金鱗細鞭影像，根根如活蛇扭動，發出刺耳嘶鳴，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整片天空仿佛被鞭影籠罩，似暴雨傾盆，又如群蛇出洞，令人避無可避！
蘇逸凡眉頭微皺，知道不能再留餘力。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將逸仙劍舉至頭頂，低聲吟誦古老咒語：
「寒魄歸源，冰心照影，九幽寂滅，劍啟無名——《劍仙九變》第三式，劍斬八荒！」
剎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灰暗的天空驟然清明，逸仙劍脫手飛出，升至高空後一化為二，再二化四，瞬息間化作八柄巨大劍影，散發出刺骨寒意，攜恐怖威勢齊齊斬落。
「這是……傳說中的『劍意共鳴』？」七長老鄭明遠猛的站起，滿臉震驚。
所謂「劍意共鳴」，並非具體招式，而是劍修在劍道修行中達到的一種境界，由執劍、御劍、劍心合一，逐步進階至劍意共鳴、劍意通靈，乃至劍意化神。
一旦引動劍意共鳴，便能在短時間內壓制對手靈力，使術法遲滯甚至失效。
唯有真正領悟「劍即是心，心即是道」之人，方能觸及此境。
而蘇逸凡，竟在此刻將其喚醒！
「嗡——！」虛空震盪。
八道巨大的劍影轟然斬下！
每一道皆由寒氣與劍意凝聚而成，剎那間，白色劍光橫貫長空，寬達丈許，綿延十丈有餘。所過之處，空間仿佛凍結，時間也為之凝滯。
漫天鞭影尚未靠近，便被劍光徹底劈碎，繼而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轟轟轟！」連環巨響震徹山野。
孫景和如遭雷擊，靈力瞬間凝滯，連抬指都艱難萬分，身形倒飛而出。
「噗——！」他又噴出一大口鮮血，完全無法控制退勢，整個人如斷翅之鳥，從高空直墜而下。
「老孫！」蘇逸凡臉色驟變，急忙收劍，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其下方，將他穩穩接住。
兩人緩緩落地，塵土輕揚。
全場死寂。
數千弟子呆立原地，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
方才那一戰，早已超出尋常切磋範疇，堪稱宗門近十餘年來最激烈的一場長老對決。不僅是術法的碰撞，更是意志、心境與絕學的全面較量。
孫景和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嘴角卻仍掛著一抹倔強的笑：「咳……你贏了！算你厲害……不過下次……我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少廢話。」蘇逸凡沒好氣地斥了一句，隨即揮掌送出一道溫和靈力，助他穩住傷勢，「再敢亂用禁術，小心以後連路都走不了。」
「嘿嘿……沒事。」孫景和眯著眼，仰頭望向天空，「多少年沒這麼痛快過了……這才是修行者該走的路啊。」
高台之上，吳良目光深邃如淵。
他靜靜望著那兩人，良久不語，終是輕嘆一聲：「藏鋒守拙者未必最強，但敢於直面強者、永不言棄之人，才是真正有望登頂的修士。」
三長老白守仁皺眉道：「他們這般胡鬧，豈不失了宗門威儀？」
吳良淡然一笑：「威儀不在規矩，而在人心。今日一戰，不僅點燃了弟子們的鬥志，更讓所有人明白——無論出身內門還是外門，只要肯拼，就有機會站上最高處。」
「修道本就是殘酷的，不爭便無寸進。多少人窮極一生，也未能登頂。」二長老邱鴻感慨道。
吳良微微點頭，對此深以為然，心中不禁泛起波瀾：「這批宗門弟子中優秀者不少，務必悉心培養。」
「可這需要海量資源支撐，不僅是靈石，還有丹藥的持續供應。」邱鴻臉色微紅，略顯尷尬的開口。
吳良側過頭看向邱鴻，順勢問道：「二長老，如今宗門手中掌控著幾處靈藥谷？」
「只有一片。」邱鴻如實答道，最近他對這類情報格外上心。
「九天宗附近共有三處靈藥谷，我們僅占其一？」吳良略顯意外，緊接著追問，「另外兩處，落在誰手裡？」
「百年前被上元宗奪走一處，另一處則由幾個修仙世家聯手占據。」邱鴻語氣低沉，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
「原來上元宗百年前就已把手伸到了九天宗的地界。」吳良微微眯眼，神色未有太大波動，目光卻已投向遠處——蘇逸凡正攙扶著孫景和緩緩走來。
待他們走近，吳良沉聲下令：「六長老，等大會結束，你立刻整備天劍峰弟子，帶好人手，隨我走一趟。」
「這是要去做什麼？」蘇逸凡將孫景和安頓妥當，滿臉詫異地望向他。
吳良面容冷峻，一字一句地說道：「拿回本該屬於我們九天宗的東西。」
「宗主，你先前定下的策略，不是暫且對上元宗採取守勢嗎？」三長老白守仁當即出言提醒。在他看來，宗門眼下處境尚不穩定，不宜主動挑起爭端。
吳良卻冷哼一聲，語氣凜然：「那是建立在彼此互不侵犯的基礎上。如今我既為宗主，絕不允許任何人把手伸進我們的碗裡來。」
「我有一問，還請宗主解惑！」邱鴻一臉擔憂地望著吳良。
「但說無妨。」吳良穩了穩心神。
「若是我們出手奪回靈藥谷，後續又該如何應對上元宗的報復？」邱鴻語氣凝重，道出了在場眾多長老心中的疑慮。
吳良神色坦然，對此毫不意外，反而從容答道：「這種可能性不大，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若上元宗真有膽量公然對我九天宗開戰，又何必派人偷偷潛入，暗中破壞我宗根基？」
「一旦爆發宗門大戰，我九天宗也並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真要拼個兩敗俱傷，最後得利的只會是靈霞宗，坐收漁翁之利。」
幾位長老聽罷，紛紛陷入沉思，仔細權衡著其中的利害與可能。
「好像有些道理。」蘇逸凡思索良久，覺得此事可行性頗高，關鍵在於利益足夠誘人，值得一搏。
換言之，一旦收回靈藥谷，宗門便能徹底解決靈藥短缺的問題，弟子與長老的丹藥供應將大幅提升，甚至還能有所結餘，用作戰略儲備。
「此事就此敲定，我向來不喜優柔寡斷，該有的魄力必須有，否則何談修道？何談與人爭？與天爭？」吳良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眾多長老不約而同的點頭，見吳良已下定決心，便不再勸說。
「好了。」吳良抬手制止眾人開口，隨即轉向蘇逸凡，「六長老，今夜你便去安排人手，明日一早，隨我出征！」
蘇逸凡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問道：「需要多少人？」
「三百！」吳良脫口而出。
蘇逸凡面露異色：「用得著這麼多人嗎？即便那靈藥谷有上元宗修士駐守，也不過幾十人罷了。」
「自然另有用意。」吳良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要行動，帶人出宗門，總得做些事情才不虛此行。
事情敲定，眾人再無異議。
隨著時間推移，夕陽西沉，比武大會也漸漸接近尾聲。
這時，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枚玉簡，神色肅穆。
「宗主，這是經過精心篩選的名單，上面的弟子無論天賦、心性還是實力，皆屬上乘。」
「嗯，做得不錯。」吳良讚許的點點頭，伸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只見其中既有內門弟子，也有外門弟子的名字。
「內門前十名：楚雲錦、江九臨、楚臨風、葉昭、柳青霜、賀蘭瑾、韓千羽、陸雲舟、方寒，方靜等等五十餘人！」
「外門弟子：李默、趙岩、何元慶，陳松，李青禾……！共計三十一人。」
「李青禾……有意思。」吳良低聲喃喃，隨即又向執事長老吩咐道：「傳令下去，凡是參與擂台比斗的弟子，皆有十點功勳值獎勵，其中連勝三場以上，表現優異者獎勵三十功勳值。」
灰袍老者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比武大會在一片熱烈氛圍中宣告圓滿落幕。一場大比雖已結束，卻如星火燎原，點燃了無數弟子心中的鬥志。
有人因落敗而神色黯然，有人因勝出而意氣昂揚，更多人則在心底默默立誓：來日再登擂台，必當一鳴驚人！
修道之路，永無止境。
勝負從來不是終點，唯有不斷超越自我，方能觸及那傳說中的至高境界。
直到夜幕低垂，星辰初現。
九天宗的燈火次第亮起，宛如長河，照亮了一代代年輕弟子前行的方向。
朝陽峰之巔，宗主吳良獨立於亭台樓閣之中，遙望遠方，身影沉靜如山。
速度之快，在身後留下九道殘影，每一道都清晰分明，仿佛九位劍客同時出手！
孫景和心頭警兆大作，急忙揮動「仙人鞭」，數道鞭影激射而出，卻如泡影般接連破碎。直到銀光近身，長鞭竟被劍氣震得脫手飛出！
「不好！」他急速後撤，雙手飛速掐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終於在最後一刻祭出護身寶物——一面古樸銅鏡！
此鏡名為「玄光鏡」，乃是他耗時一年積攢靈石購得，雖僅是防禦類上品靈器，卻可在危急時刻激發一次「鏡影替身」，代本體承受致命一擊。
「嘩——！」
劍光斬落，銅鏡應聲炸裂，一道虛影從中衝出，硬生生擋下這一劍。
雖保住了性命，但他仍被劍氣餘波掀飛數十丈，胸口劇痛，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咳……蘇逸凡，你真狠！」他勉強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卻無半分懼意，反而戰意更盛。
「你不是說從不認輸嗎？」蘇逸凡咧嘴一笑，「那就繼續啊。」
「呵……」孫景和啐了一口，縱然狼狽不堪，依舊桀驁張揚，「我孫景和修道四十載，何曾怕過誰！既然你想戰，那我就陪你瘋到底！」
說罷，他雙手猛然合十，體內靈力如洪流決堤般傾瀉而出，竟是不惜損耗元氣，強行催動《焚脈訣》！
這是一種極為兇險的秘術，通過燃燒經脈中的精血，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代價卻是半月內無法動用靈力，嚴重者甚至會留下暗傷。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給我——起！」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孫景和全身靈力沸騰，氣血翻湧，皮膚泛起淡淡光暈，仿佛體內烈焰燃燒。雙目赤紅，氣勢節節攀升，竟在瞬息之間逼近煉神境中期！
「什麼？老孫你瘋了！」蘇逸凡瞳孔驟縮，「竟敢動用這等禁術！」
「哈哈哈！俺老孫不服，繼續！」孫景和狂笑著，伸手一抓，仙人鞭重新回歸手中，厲聲喝道：「仙人鞭·萬蛇噬魂！」
在靈力催動下，仙人鞭化作萬千金鱗細鞭影像，根根如活蛇扭動，發出刺耳嘶鳴，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整片天空仿佛被鞭影籠罩，似暴雨傾盆，又如群蛇出洞，令人避無可避！
蘇逸凡眉頭微皺，知道不能再留餘力。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將逸仙劍舉至頭頂，低聲吟誦古老咒語：
「寒魄歸源，冰心照影，九幽寂滅，劍啟無名——《劍仙九變》第三式，劍斬八荒！」
剎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灰暗的天空驟然清明，逸仙劍脫手飛出，升至高空後一化為二，再二化四，瞬息間化作八柄巨大劍影，散發出刺骨寒意，攜恐怖威勢齊齊斬落。
「這是……傳說中的『劍意共鳴』？」七長老鄭明遠猛的站起，滿臉震驚。
所謂「劍意共鳴」，並非具體招式，而是劍修在劍道修行中達到的一種境界，由執劍、御劍、劍心合一，逐步進階至劍意共鳴、劍意通靈，乃至劍意化神。
一旦引動劍意共鳴，便能在短時間內壓制對手靈力，使術法遲滯甚至失效。
唯有真正領悟「劍即是心，心即是道」之人，方能觸及此境。
而蘇逸凡，竟在此刻將其喚醒！
「嗡——！」虛空震盪。
八道巨大的劍影轟然斬下！
每一道皆由寒氣與劍意凝聚而成，剎那間，白色劍光橫貫長空，寬達丈許，綿延十丈有餘。所過之處，空間仿佛凍結，時間也為之凝滯。
漫天鞭影尚未靠近，便被劍光徹底劈碎，繼而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轟轟轟！」連環巨響震徹山野。
孫景和如遭雷擊，靈力瞬間凝滯，連抬指都艱難萬分，身形倒飛而出。
「噗——！」他又噴出一大口鮮血，完全無法控制退勢，整個人如斷翅之鳥，從高空直墜而下。
「老孫！」蘇逸凡臉色驟變，急忙收劍，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其下方，將他穩穩接住。
兩人緩緩落地，塵土輕揚。
全場死寂。
數千弟子呆立原地，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
方才那一戰，早已超出尋常切磋範疇，堪稱宗門近十餘年來最激烈的一場長老對決。不僅是術法的碰撞，更是意志、心境與絕學的全面較量。
孫景和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嘴角卻仍掛著一抹倔強的笑：「咳……你贏了！算你厲害……不過下次……我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少廢話。」蘇逸凡沒好氣地斥了一句，隨即揮掌送出一道溫和靈力，助他穩住傷勢，「再敢亂用禁術，小心以後連路都走不了。」
「嘿嘿……沒事。」孫景和眯著眼，仰頭望向天空，「多少年沒這麼痛快過了……這才是修行者該走的路啊。」
高台之上，吳良目光深邃如淵。
他靜靜望著那兩人，良久不語，終是輕嘆一聲：「藏鋒守拙者未必最強，但敢於直面強者、永不言棄之人，才是真正有望登頂的修士。」
三長老白守仁皺眉道：「他們這般胡鬧，豈不失了宗門威儀？」
吳良淡然一笑：「威儀不在規矩，而在人心。今日一戰，不僅點燃了弟子們的鬥志，更讓所有人明白——無論出身內門還是外門，只要肯拼，就有機會站上最高處。」
「修道本就是殘酷的，不爭便無寸進。多少人窮極一生，也未能登頂。」二長老邱鴻感慨道。
吳良微微點頭，對此深以為然，心中不禁泛起波瀾：「這批宗門弟子中優秀者不少，務必悉心培養。」
「可這需要海量資源支撐，不僅是靈石，還有丹藥的持續供應。」邱鴻臉色微紅，略顯尷尬的開口。
吳良側過頭看向邱鴻，順勢問道：「二長老，如今宗門手中掌控著幾處靈藥谷？」
「只有一片。」邱鴻如實答道，最近他對這類情報格外上心。
「九天宗附近共有三處靈藥谷，我們僅占其一？」吳良略顯意外，緊接著追問，「另外兩處，落在誰手裡？」
「百年前被上元宗奪走一處，另一處則由幾個修仙世家聯手占據。」邱鴻語氣低沉，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
「原來上元宗百年前就已把手伸到了九天宗的地界。」吳良微微眯眼，神色未有太大波動，目光卻已投向遠處——蘇逸凡正攙扶著孫景和緩緩走來。
待他們走近，吳良沉聲下令：「六長老，等大會結束，你立刻整備天劍峰弟子，帶好人手，隨我走一趟。」
「這是要去做什麼？」蘇逸凡將孫景和安頓妥當，滿臉詫異地望向他。
吳良面容冷峻，一字一句地說道：「拿回本該屬於我們九天宗的東西。」
「宗主，你先前定下的策略，不是暫且對上元宗採取守勢嗎？」三長老白守仁當即出言提醒。在他看來，宗門眼下處境尚不穩定，不宜主動挑起爭端。
吳良卻冷哼一聲，語氣凜然：「那是建立在彼此互不侵犯的基礎上。如今我既為宗主，絕不允許任何人把手伸進我們的碗裡來。」
「我有一問，還請宗主解惑！」邱鴻一臉擔憂地望著吳良。
「但說無妨。」吳良穩了穩心神。
「若是我們出手奪回靈藥谷，後續又該如何應對上元宗的報復？」邱鴻語氣凝重，道出了在場眾多長老心中的疑慮。
吳良神色坦然，對此毫不意外，反而從容答道：「這種可能性不大，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若上元宗真有膽量公然對我九天宗開戰，又何必派人偷偷潛入，暗中破壞我宗根基？」
「一旦爆發宗門大戰，我九天宗也並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真要拼個兩敗俱傷，最後得利的只會是靈霞宗，坐收漁翁之利。」
幾位長老聽罷，紛紛陷入沉思，仔細權衡著其中的利害與可能。
「好像有些道理。」蘇逸凡思索良久，覺得此事可行性頗高，關鍵在於利益足夠誘人，值得一搏。
換言之，一旦收回靈藥谷，宗門便能徹底解決靈藥短缺的問題，弟子與長老的丹藥供應將大幅提升，甚至還能有所結餘，用作戰略儲備。
「此事就此敲定，我向來不喜優柔寡斷，該有的魄力必須有，否則何談修道？何談與人爭？與天爭？」吳良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眾多長老不約而同的點頭，見吳良已下定決心，便不再勸說。
「好了。」吳良抬手制止眾人開口，隨即轉向蘇逸凡，「六長老，今夜你便去安排人手，明日一早，隨我出征！」
蘇逸凡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問道：「需要多少人？」
「三百！」吳良脫口而出。
蘇逸凡面露異色：「用得著這麼多人嗎？即便那靈藥谷有上元宗修士駐守，也不過幾十人罷了。」
「自然另有用意。」吳良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要行動，帶人出宗門，總得做些事情才不虛此行。
事情敲定，眾人再無異議。
隨著時間推移，夕陽西沉，比武大會也漸漸接近尾聲。
這時，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枚玉簡，神色肅穆。
「宗主，這是經過精心篩選的名單，上面的弟子無論天賦、心性還是實力，皆屬上乘。」
「嗯，做得不錯。」吳良讚許的點點頭，伸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只見其中既有內門弟子，也有外門弟子的名字。
「內門前十名：楚雲錦、江九臨、楚臨風、葉昭、柳青霜、賀蘭瑾、韓千羽、陸雲舟、方寒，方靜等等五十餘人！」
「外門弟子：李默、趙岩、何元慶，陳松，李青禾……！共計三十一人。」
「李青禾……有意思。」吳良低聲喃喃，隨即又向執事長老吩咐道：「傳令下去，凡是參與擂台比斗的弟子，皆有十點功勳值獎勵，其中連勝三場以上，表現優異者獎勵三十功勳值。」
灰袍老者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比武大會在一片熱烈氛圍中宣告圓滿落幕。一場大比雖已結束，卻如星火燎原，點燃了無數弟子心中的鬥志。
有人因落敗而神色黯然，有人因勝出而意氣昂揚，更多人則在心底默默立誓：來日再登擂台，必當一鳴驚人！
修道之路，永無止境。
勝負從來不是終點，唯有不斷超越自我，方能觸及那傳說中的至高境界。
直到夜幕低垂，星辰初現。
九天宗的燈火次第亮起，宛如長河，照亮了一代代年輕弟子前行的方向。
朝陽峰之巔，宗主吳良獨立於亭台樓閣之中，遙望遠方，身影沉靜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