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莫要沉迷男女之情,看上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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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莫要沉迷男女之情,看上戒色啊!

  「竟然真的有————」

  瀟湘閣外城據點,楚辭袖看著從密室牢房裡攙扶出來的僧人,臉色沉凝。

  江浸月等弟子卻傻了,和張寒松一樣,看著負業僧從自家地盤裡被發現,滿是不可置信。

  但他們擔心的卻不是大相國寺,畢竟少閣主也說了,她正在示敵以弱,麻痹對手。

  現在大相國寺居然將這般重要的事情都交託,顯然是上了大當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少閣主不僅武功蓋世,更有這般驚世智慧?

  但無論如何,對待大相國寺,他們是放心的。

  不放心的是,出了這等事,如何向少閣主交代?

  因此眾人齊齊拜下:「我等無能,請少閣主責罰!」

  ??.m??,

  以前楚辭袖習慣了這些煙雨衛的作派。

  她出場時高呼恭迎,她退場時高呼恭送。

  還要半跪於地,突出武道宗師的威儀————

  但此時想到訓練這群人的六師叔,就是皇城司安插在派內的奸細,楚辭袖頓時覺得一陣警惕。

  她拂袖一振,將眾人攙扶起來:「從此以後,不要說這些話了,同門之間,也莫要行這樣的大禮!」

  江浸月等人有些茫然地起身,面面相覷。

  楚辭袖則轉向那個和戒言差不多虛弱,一看也是餵了軟筋散,身上戴著鎖鏈的僧人,面露歉意:「在下瀟湘派少閣主楚辭袖,這位大師受苦了,我這就送你去大相國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負業僧看著一位武道宗師站在面前,對自己還莫名的挺客氣,受寵若驚的同時,也不由地有些心驚膽戰。

  不會是個變態,在下殺手前,故意先行釋放,給予希望,再折磨自己吧?

  無論是與不是,他都滿懷懇切地道:「小僧戒相,常在江南行腳化緣,今日蒙女菩薩出手相救,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頓了頓,他輕吸一口氣,聲調驟然清亮:「願佛祖保佑女菩薩,降龍象之力,賜青鸞之捷,點菩提明慧,鑄金剛不壞!」

  「武學如錢塘潮湧,一日千里!」

  「容顏似西湖春柳,歲歲長青!」

  「福緣若靈隱香火,綿延不絕!」

  「往後的江湖路吶,步步生蓮,處處逢貴————」

  他說得又快又穩,江浸月等人再度聽傻了。

  絕活啊!

  楚辭袖則有點繃不住。

  你說話這麼好聽,怎麼沒跟戒言勻一勻?

  這位確實是江南一路的負業僧,外號「戲禪子」,本是儺戲班的跳魈人」,以十二張神將面具入武。

  即便通了武藝,性情倒也不變,終日嬉笑賣藝,最擅於說吉祥話,每每賞錢最厚。

  直到某夜演完「鍾馗嫁妹」,恰撞見惡少欺辱班主獨女,暴怒之下摘了判官面,一柄木劍直直刺入其咽喉。

  那惡少是當地漕幫幫主的妻弟,漕幫麾下好手眾多,自然要為其報仇,然數場惡鬥下來,卻是他越戰越勇,最後反殺入地方漕幫,斬下那幫主首級,遭到衙門通緝。

  此後,世間少了個賣藝人,大相國寺多了一位戒相和尚。

  他本是六路負業僧裡面最為輕鬆的一位。

  畢竟藏劍山莊在江南還有著不俗的影響力,也沒有新興勢力挑戰其權威。

  平日裡稍加幫襯,就在佛寺化緣,行走江南各地,領略風光,心情愉悅。

  以致於明明被關了十幾日,途中又得知自己可能中了慢性劇毒。

  當來到大相國寺前時,戒相還不忘恭維:「楚少閣主的輕功真好呢,當真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方才那一縱,怕不是踩著雲彩飛過去!小僧今日得見少閣主,簡直是佛祖賜下的福分!」

  他要是對宗師,有你一半的客氣就好了~

  「不!他又何須對宗師客氣?」

  楚辭袖心裡失笑,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去吧!別忘了去找人解毒!」

  「好嘞!」


  戒相一溜煙地跑入了寺內,這才長舒一口氣,眼神銳利起來:看來拿我之人,真的不是瀟湘閣!好歹毒的手段,這是想借小僧,讓瀟湘閣與大相國寺徹底成仇麼?」

  「可也古怪!」

  江南那邊傳言,瀟湘閣傍上襄陽王府後,上下都挺囂張跋扈,這位煙雨閣主更是冷若冰霜,從來不假人色,即便瀟湘閣想要撇清干係,也不至於這般友好吧————

  戒相思索之際,楚辭袖已然如一陣煙雲,率先回到禪房。

  第一眼就看到,展昭正盤坐在地,默默運功。

  不遠處的衛柔霞則不再痴傻出神,而是煞氣騰騰。

  嘴裡還時不時念叨一句:「鐵劍門!鐵劍門!如果真的是你們做的,便是葉逢春死了,我也要將他刨屍出來,讓你們滿門雞犬不留!」

  「啊?」

  楚辭袖愣住。

  不對吧。

  她離開時,這位不還是鐵劍門客卿麼?

  怎麼回來時,變成讓鐵劍門雞犬不留了?

  見她回歸,展昭起身:「如何?」

  楚辭袖馬上道:「果真如你所言,江南一路的負業僧戒相,藏在了我瀟湘閣據點的秘牢里,但不是我門中弟子所為,我已經將戒相帶回寺中了。」

  頓了頓,她聲音有些凝重:「途中我也詢問了綁走他的人,但並無收穫。」

  「和戒言不同,戒相是夜宿時中了暗算,一覺醒來便已落入賊人之手。」

  「不過關押的事情倒是與戒言類似,輾轉入京師,藏在秘牢內,身邊留了水糧,原本再過兩日,戒相也準備掙脫束縛殺出來————」

  展昭聽到這裡,恰好又看向外面。

  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花間僧」戒殊和「毒偈子」戒言。

  「戒色師弟!戒色師弟!你料事如神!」

  戒言一進來就嚷嚷道:「我真的中毒了啊!」

  戒殊則還是那副自閉的樣子,看到禪堂內居然有三個人,其中還有兩個陌生人,就已經受不了了,整個人開始哆嗦。

  展昭見狀,乾脆帶著楚辭袖走出禪堂,對著戒殊道:「戒殊師兄可有解藥?

  」

  「哦!」

  戒殊鬆了一口氣:「簡單簡單,我已經給戒言師弟服下解藥了,其實不用解,後面也能自行散去————」

  戒言則迫不及待地道:「那賊子真壞啊,他下的毒你們絕對想不到!」

  展昭目光一閃:「不會還是軟筋散吧?」

  戒言怔了怔,由衷贊道:「一點靈犀通萬物,九霄雲外見真章!師弟絕了!」

  楚辭袖有些驚訝。

  呦!你還會誇人呢?

  展昭則再度看向戒殊,請教道:「戒殊師兄,這毒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戒殊解釋道:「賊人給戒言師弟下了兩種軟筋散,一種是直接見效的,藥力可持續十餘日,一種是慢性見效的,應是藏在那乾糧裡面,且兩毒相生,極具隱蔽,若自以為恢復了功力,強行與人動手,必致筋骨酥軟,兇險萬分!」

  展昭道:「這種毒藥事後驗屍的話,能驗得出來麼?」

  「很難很難!」

  戒殊不通驗屍,卻知道那也不外乎人體與藥理:「這種軟筋散不是直接致人死傷的劇毒,死後不會出現對應的痕跡,仵作恐怕也發現不了。」

  楚辭袖微微凝眉:「可如果這不是劇毒,鐵劍門趁機揍戒言一頓,事後放人不可以麼?」

  戒言:

  」

  」

  什麼叫趁機揍我一頓?

  算了,你是宗師,小僧不與你計較。

  展昭提醒:「你還記得我們找到戒言師兄時,鐵劍門張寒松及其餘弟子的反應麼?」

  楚辭袖稍作回憶,臉色沉下:「刀劍無眼,將錯就錯?」

  「正是如此。」

  展昭頷首:「不可否認的是,在新舊五大派更迭的過程中,新興的四大門派對大相國寺懷有明顯的敵意。」


  「這種潛在的敵對情緒,恰恰成為某些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的最佳契機。」

  「相較之下,老一輩的五大派之間傳承有序,彼此交情深厚,若是換作他們,即便那些勢力再怎麼處心積慮地挑撥離間,也終究是徒勞無功。」

  楚辭袖默然。

  畢竟昨晚她還氣勢洶洶地打了過來。

  雖然說是為了尋找父親的蹤跡,要問出玄陰子的下落,但也確實受師門影響,將大相國寺視作假想敵。

  如今終於清醒。

  新四大派這樣是不對的。

  對著這位清醒的宗師,展昭接著道:「而且我們是機緣巧合之下,在鐵劍門的駐地發現了戒言師兄。」

  「正常情況下,還有兩日,戒言師兄才會脫困。」

  「而現在寺內已然發現負業僧未歸,眾僧正在外四處,卻始終找不到人」

  。

  「這時負業僧從自家秘牢脫困,雙方廝殺後,再把人送回來,如何解釋?」

  「恐怕新四大派,也擔心我大相國寺會借題發揮,故意說他們囚禁負業僧,圖謀不軌吧?」

  楚辭袖被說服了:「看來那個真正綁走負業僧的人,就是處心積慮要我們各派染血!」

  「不錯。」

  展昭沉聲道:「只要你們沒有親手沾上僧人的血,那就還有回頭之路,雙方就還有解開誤會,合力追查的可能。」

  「可一旦新四大派最終選擇殺死了負業僧,那別管一開始的負業僧,是不是被你們綁過來的,與大相國寺也是不死不休了。」

  楚辭袖馬上傳音:「到底是誰做的這件事呢?皇城司麼?」

  「暫時不能確定。」

  展昭同樣傳音回話。

  從昨晚郭槐和寧崇山的對話中,皇城司在這次的衝突里,主要是利用玄陰子現世,讓瀟湘閣找上大相國寺。

  而從戒言被關押的時間來看,有關負業僧的布局時間,無疑要早得多。

  如果兩者都是皇城司布置,以郭槐的頭腦,完全沒必要再挑撥瀟湘閣打上門來,那完全是徒增變數。

  所以展昭目前偏向於,有關負業僧的布置,不是郭槐安排的。

  至於是不是皇城司,還真的說不準。

  畢竟皇城司上下也不是一條心,不排除有人瞞著郭槐這位督主行事。

  「救出來了!救出來了!!」

  兩人正在傳音,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很快就見到戒聞的弟子定海,一路興奮地沖了進來:「戒嗔師叔當真在丐幫的駐地,那彭長老還想嘴硬,如今已被我寺戒律僧團團圍住,嚇得面無人色呢!」

  楚辭袖哼了一聲,對那個老乞丐極為厭惡:「正該如此,好好查一查此人,一定作惡多端!」

  展昭則道:「先把人救出,確保安全,再將丐幫上下看住,不能放跑一個。」

  戒嗔,天波楊府出身,江湖人送外號「怒目金剛」,正是最早陳修瀚想要見的偶像,河北一路的負業僧。

  此人也是六大負業僧裡面武功最高強的一位,與戒聞不相伯仲,宗師有望。

  「幾位師兄都在啊?」

  正說著丐幫那裡的情況,方才楚辭袖救出的「戲禪子」戒相,也洗乾淨了身上的異味,前來會合。

  戒殊上前診斷,很快確定他也中了相同的軟筋散,將早已準備好的藥丸給其服下。

  戒相服下藥後,徐徐運轉內氣,下巴一點,就換上了一具灘面。

  「嗤一」

  面具下的氣息驟然冷厲,他手指一翻,第二張「雷公」面已復上,眉間電紋乍閃,周身噼啪作響。

  不待眾人看清,第三張「夜叉」面又出,青面獠牙,煞氣逼人。

  十二張神武面具,輪轉如走馬燈——

  「伽藍」面金剛怒目,「靈官」面赤髯飛揚,「哪吒」面三頭六臂。

  直至最後一張「彌勒」面扣上,笑意慈悲,卻讓人脊背一寒。

  戒言撫掌笑道:「十二修羅面,慈悲最殺人!妙哉妙哉!師弟的《百相經》

  更精深了!」


  戒相臉一晃,又恢復本來面目,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戒嗔師兄都被賊人暗算,戒言師兄你的四無礙辯,舌綻青蓮」也在我等之上,小僧這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師弟謙虛了,不過等閒高手還真拿不得我!」

  戒言指了指裡面,低聲道:「我是被宗師抓住的,在裡面坐著呢,很兇很兇!」

  「還有宗師?」

  戒相面色立變,宗師平日裡那般稀少,怎麼這回粉墨登場,趕忙問道:「又是什麼情況?」

  戒言道:「被戒色師弟拿住了!」

  戒相:「啊?」

  他看看展昭,又看看左右。

  發現楚辭袖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頓時咋舌。

  寺內何時多了一位這麼厲害的師弟?

  你這般能耐,我都沒法說吉祥話啊!

  都能拿宗師了,還能怎麼祝福?

  展昭倒是對這兩位負業僧的武功挺好奇的,不止是宗師能帶來感悟,可惜現在不是切磋的好時機。

  至於被擒的兩路負業僧,他倒是得到了進一步的線索:「我方才已經問過衛前輩,她出手拿了兩個人,一是京東路的戒言,另一位就是河北路的戒嗔,其餘三路不是她所為。」

  戒相恍然:「戒嗔師兄原來也是被宗師所拿麼?這就不奇怪了————」

  以戒嗔的強大,遇上一般的宗師即便打不過,也有撤走的機會。

  偏偏衛柔霞還真不是一般的宗師。

  楚辭袖則道:「是誰指示這位衛前輩這麼做的呢?」

  「她剛剛沒有說。」

  展昭道:「不過現在是機會了,我們進去問問吧!」

  展昭、楚辭袖帶著三位負業僧,重新回到禪堂內。

  衛柔霞還在念叨,待得心劍一起,她一個激靈,立刻道:「我們何時回青鋒別院?」

  展昭道:「楚少閣主已經回來了,她馬上就能陪著衛前輩,去青鋒別院取畫像和玉佩。」

  衛柔霞看向楚辭袖,目光閃了閃。

  這個人坐鎮大相國寺,發號施令,堂堂宗師給他跑腿?

  你怎麼還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

  作為過來人,她很想提醒一句,莫要沉迷於男女之情啊!

  關鍵是這是個和尚,還戒色啊!

  楚辭袖確實挺願意的,若非有這位,怎能發現皇城司在瀟湘閣的內應,怎能發現瀟湘閣秘牢的負業僧,接連解決兩起針對宗門的大禍?

  只是在此之前,她卻要問個清楚:「衛前輩,現在我派秘牢內也發現了負業僧的蹤跡,到底是誰讓你抓這些負業僧的?」

  衛柔霞稍加沉默,原來她怎麼都不會說的,但此時緩緩地道:「鐵劍門當代門主謝無忌,讓我拿了河北路和京東路兩路最強的負業僧。」

  「鐵劍門主?」

  楚辭袖則愣住:「可之前謝無忌的弟子張寒松,見到負業僧在牢中時的驚駭,不像是作偽啊!」

  衛柔霞道:「張寒松確實不知道,謝無忌傳密信予我,避開了門內其他人。

  「」

  展昭馬上道:「是否有他人偽裝密信的可能?」

  「不。」

  衛柔霞或許中了鐵劍門的算計,但那主要是親近之人的背叛,她的江湖經驗是豐富的,搖了搖頭道:「我也很意外,為何突然要拿負業僧,所以連夜回了鐵劍門一趟,親自見了謝無忌,那封密信確實是他傳的,不是他人作偽。」

  展昭道:「動機呢?」

  衛柔霞皺著眉頭道:「謝無忌對我說,他有難言之隱,請我只需拿了這兩名負業僧,毋須傷他們性命,到時候自然有人來接。」

  「我雖不喜僧人,卻也不願對大相國寺的人下手,但他擡出葉叔————葉逢春來,說自從我為鐵劍門客卿,這麼多年來,鐵劍門也沒求我辦過什麼,只此一事。」

  「我終究應下了。」

  說到這裡,她的臉頰肌肉隱隱抽動,眸中流露出駭人凶光來。

  如果葉逢春真的如展昭所言,當年故意設計害她,現在還敢拿人情說事————


  葉逢春自己死了,她無可奈何,頂多開棺鞭屍,謝無忌和燕藏鋒卻還活著呢!

  哪怕穴道被制,殺意卻如潮漫涌,禪堂內的溫度陡降,青磚地面竟無聲凝出霜紋,但眨眼一看,又是錯覺。

  這股凝如實質的精神氣機,讓三名負業僧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運功抵禦。

  展昭和楚辭袖倒是神色如常。

  前者還對後者關照道:「回青鋒別院時要小心,防備那個幕後的兇手。」

  「明白。」

  楚辭袖頷首,搭住衛柔霞的肩膀:「前輩得罪了。」

  她施展雲水三十六蹤離開,展昭則思索著謝無忌的所謂難言之隱,再緩緩地道:「負業僧就剩下兩位了————」

  戒嗔一救出,失蹤的負業僧就剩下最後的兩位。

  一位是戒跡,走蜀中之路,本是蜀中天機門出身,痴迷於擺弄機關奇巧之術,曾出過事故,自覺有罪,出家為僧。

  早課投毒案裡面,講法僧定覺被韓照夜假扮的「封不語」欺騙,認為自己的家人遇害,兇手就被冠在這位外號「萬劫手」的負業僧頭上。

  因為這位所弄的機關火器爆炸,確實可能傷及無辜,韓照夜甚至還欺騙定覺,說他家人被炸得屍骨無存,由此避免他出寺探訪。

  另一位叫戒妄,曾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後破殺戒,卻始終認為自己只殺該殺之人。

  少林寺斷言其凶性太甚,出動三十六伏魔僧緝拿,被其突出重圍後,入了大相國寺。

  這位每次都是殺生戒下的嚴選客,據說受拷問的時間最長。

  每每寺內眾僧以為他通不過,要在寺內強行閉關之際,他又偏偏通過了殺生戒的考驗,瀟灑離寺,再去關中尋找心中的該殺之人。

  江湖人送外號,「血菩提」。

  終於。

  定逸回歸寺內,一貫沉穩的他此時也忍不住滿面笑容,帶來了另一路振奮的好消息:「丹霞派駐地里,發現了戒妄師叔,他已經殺出秘牢,持宏太師叔帶戒律僧趕到時,正與丹霞派對峙。」

  展昭奇道:「對峙?」

  定逸解釋:「戒妄師叔藥性發作,難以突圍,但已經拿了對方的一名長老,痛揭其醜事,要抽出對方的脊骨來,與之一同下地獄!」

  「是戒妄的性情。」

  戒言和戒相齊齊笑道,戒殊也猛猛點頭。

  只是笑容過後,又不禁感慨:「沒想到我等縱橫江湖,今遭賊人暗算,險些一朝盡喪,更要成為門派衝突,江湖廝殺的開端啊!」

  隨後三人又齊齊望向展昭,躬身行禮,再無花里胡哨的詩詞和吉祥語,只有由衷的感激與敬重:「此番蒙戒色師弟相救,恩同再造,請受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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