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閣主來了!瀟湘煙雨衛恭迎少閣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8章 少閣主來了!瀟湘煙雨衛恭迎少閣主!

  「來者是誰?」

  應是天南四絕之一,瀟湘閣的少閣主楚辭袖了。

  白玉樓僅設七榜武功,刻意迴避武者排名,美其名曰避爭端,息恩怨。

  然江湖中人最重名器,一時間,各地榜單如雨後春筍—

  什麼天地人三才榜、潛龍臥虎榜、青雲評、英雄譜,林林總總,恨不得將天下高手盡數羅列。

  可惜這些榜單多囿於方隅之見。

  想知道後續發展,???.???

  江南道推舉的「四秀」,到了巴蜀便成笑談;

  滇黔評出的「八駿」,在荊楚地界竟無人識得。

  唯有一份名錄,自嶺南傳至江左,從苗疆行到吳越,始終無人質疑一正是「天南四絕」。

  所謂天南,實是囊括長江以南的偌大武林,江南煙雨、荊楚雄風、巴蜀奇詭、滇黔異色,其中。

  而四絕,便是四位年輕宗師。

  當然這裡的年輕,指的是四十歲以下。

  未及不惑,便可躋身武道宗師之列者,確實能冠以年輕二字,可謂英傑。

  而瀟湘閣的楚辭袖,卻是真正的年少成名。

  恰恰是在顧臨成為「鍾馗」的同時,與之同齡的楚辭袖便晉升武道宗師,轟動一時。

  江湖傳言,楚辭袖登臨宗師之日,瀟湘閣外煙雨倒懸,滴水不沾其身,異相久久不散。

  真正看過顧大娘子晉升宗師的異相,顧臨知道這是有所誇大。

  宗師能借用天地自然之力為己所用,外放真氣能化出種種不可思議的奇效,卻終究做不到改變天象之力。

  可即便如此,此女與他年歲相同,就能登臨武道宗師之位,實在是當世天驕。

  瀟湘閣也正是出了這般少閣主,這兩年才愈發呈現烈火烹油之勢。

  現在連京師事宜都敢插手了。

  「啊!少閣主來了!」

  相比起顧臨的思慮,江浸月一行就是狂喜了。

  「瀟湘煙雨衛恭迎少閣主—!!」

  眾人齊聲高呼,語氣狂熱。

  暮色浸透飛檐,琉璃瓦上漸次凝結晶瑩水珠,懸而不墜,將殘陽折射成萬千細碎金芒。

  直至那抹素影踏雲而來,水珠方倏然垂落。

  卻見纖足輕點,恰恰踏在墜珠之上。

  每一步皆激起三寸清漪,恍若凌波而行。

  這才是真正的「水雲三十六蹤」。

  先前眾弟子所展,不過徒具其形。

  楚辭袖臨風而立,素紗掩面,只看雙眸,眉若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已是極美,唇邊一管青玉洞簫,又比刀劍更攝人心魄。

  看著如臨大敵的顧臨和一眾被教訓的同門,楚辭袖開口:「大師好武藝,可否請教?」

  隨著其呵氣如蘭,煙雨如絲,輕輕飄入心底。

  宛如亂成團的愁緒,扯不爛,剪不斷。

  令整座寺院都憑添了幾分清寒,寂寞。

  「呼!」

  面臨這股類似于丹鼎幻境,卻更加潤物細無聲的精神壓迫,顧臨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浮現出師兄與娘親過招,師兄與玄陰子過招的場面。

  那位的眼中,從來沒有所謂宗師地位,只有武功強弱。

  打過,才知真正的強弱!

  他也想效仿。

  和宗師過過招。

  由此默默揮起心劍,斬斷了心中的猶疑、膽怯與畏懼。

  可就在揮起心劍的一瞬間。

  顧臨恰恰明白了,自己終究缺少那股無所畏懼的昂揚鬥志。

  哪怕實力能與宗師交手,氣勢上卻天然矮了一頭。

  心靈氣機的此消彼長之下,更是落入絕對下風。

  當斬出心劍的那一刻,就已然敗了。

  罷了!」

  顧臨反倒變得釋然,合掌行禮:「小僧戒盡,見過楚少閣主,不知諸位大駕敝寺,有何貴幹?」


  「哦?」

  楚辭袖凝視,眼神里也有了幾分鄭重。

  對方起初是想要動手的,但很快放棄了此念,卻不見絲毫頹然畏懼,反倒另有一番坦蕩。

  能在宗師的壓力下,斬卻心中的諸般雜念,心境修為更進一步,這何嘗不是一種宗師的資質呢?

  大相國寺確實人才濟濟。

  再看看這群齜牙咧嘴的狼狽同門,吃這一虧,倒是好事。

  不然真以為門內出了兩位宗師,就不知天高地厚,總有闖下大禍的一日。

  當然,即便大相國寺不好惹,她也不會放棄此行的目的:「煩請戒色大師出來一見。」

  聽到師兄的法號,顧臨嘴角微顫,抿嘴道:「戒色師兄正在閉關。」

  楚辭袖淡然道:「那就請貴寺四院首座出來相見吧。

  閉關?

  在她看來,這就是藉口,難不成大相國寺一個個的,都是宗師有望不成?

  至於四院首座出面。

  她身為武道宗師,哪怕年紀不大,也確實有其資格。

  顧臨微微皺眉。

  寺內的情況他當然也清楚。

  不提未來潛力,像他這般級別的高手,寺內其實還有不少。

  護衛殺生戒的八位護法僧就是。

  但恰恰是巔峰戰力,武道宗師級別的高手,有些捉襟見肘。

  方丈住持正在療傷,從不見外客,自然是不可能出來見楚辭袖的。

  除持願神僧外的其他幾院首座,又不是宗師之境,面對這小輩,在武道上卻要被壓上一頭。

  估計最後出面的,還是戒聞師兄。

  偏偏戒聞師兄不久前也出去了——————

  「師弟,既有外客訪我,不必阻攔!」

  正自遲疑,一道清越聲韻,破空而來。

  字字如冰弦拂動,分明隔著數重院落,卻似在每人耳畔響起。

  七位瀟湘閣弟子相顧駭然,未及反應,楚辭袖已化作一道素影掠向石徑。

  石徑盡頭,僧衣拂過。

  待她望去,那僧人正好擡首一殘陽餘暉為他眉目鍍上一層淡金,劍眉之下,雙眸如古井映月,沉澱著千年古剎的香火禪韻。

  鼻樑的弧度在暮光中顯得格外分明,與淡若秋水的唇色構成一幅素淨的僧相。

  而眉間那點硃砂,恰似畫龍點睛,為這副清淨法相,平添幾分超然氣度。

  江浸月等人追至時,正見自家閣主靜立。

  順著目光望去,一片落葉飄在僧人肩頭,竟似不敢驚動這份超脫塵世的俊逸。

  瀟湘閣上下也看呆了。

  這就是戒色大師?

  這個法號————

  嗯,突然變得有道理起來了!

  楚辭袖其實也不可避免地浮現出這個念頭,但就在下一息,她的素紗廣袖便無風自動,一滴將落未落的雨珠懸在簫孔之上,倒映著那個踏碎暮色走來的身影。

  兩人照面,二話不說,精神氣機首先碰撞。

  楚辭袖的煙雨意境瀰漫開來,細雨如絲,每一滴都蘊含著千般愁緒,萬種執念。

  雨幕籠罩之處,連時光都仿佛凝滯,沉溺在永恆的纏綿悱惻之中。

  展昭六心澄明。

  一片無波古井,映照著萬千雨絲,卻不起半點漣漪。

  井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空本來的模樣,不為浮雲所擾。

  愁雨纏綿,古井無波。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相互侵蝕。

  暮色更深了。

  展昭止步。

  眉間一點硃砂滾燙,在夕陽下竟似沁血的菩提子。

  楚辭袖同樣止步。

  有些恍惚,甚至有些驚異。

  方才這人,跟自己在精神氣機上交手了一招,且絲毫不落下風?

  這位宗師看上去不太強的樣子啊!


  尚且不及顧大娘子與玄陰子麼?」

  展昭則默默給予了評價。

  絕不是看不起顧大娘子和玄陰子,實在是這兩位各有原因。

  顧大娘子那時是未入宗師,臨門一腳。

  玄陰子則是多年探訪舊案,又苦創武道輪迴法,已經沒了再向上走的心氣,武功自然就止步不前,甚至有所滑落。

  以這兩位與展昭交手時的水平,劃分為宗師裡面的「初境」,應該沒有問題

  結果沒想到,還能有比他們弱的。

  宗師的標誌,是天地自然之力。

  在展昭的感應中,楚辭袖的煙雨真氣就像是一層濾網,將天地之力過濾細分,小心翼翼地吸納入體內,引入內外周天的大循環中。

  這確實是宗師手段。

  能夠運用天地自然之力,哪怕只是一瞬,都是宗師。

  但宗師的強弱,肯定也關乎自然之力的時間與深度。

  能夠肆無忌憚使用的,與小心翼翼借用的,豈會是一個檔次?

  考慮到此女年輕,哪怕天賦再出色,是否受制於先天氣海開闢的根基?

  能打!」

  展昭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這兩個字。

  雖然評價相同,但意義又不一樣。

  對上顧大娘子和玄陰子,他確實能打。

  可這個能打,僅僅是不會過早落敗。

  或許能撐上五六十招,或許發揮好,支撐個上百招,最終還是得負傷敗走。

  畢竟宗師借用天地自然之力,宗師之下的武者全靠自身,兩者續戰的差距太大了。

  可面對楚辭袖,他首度生出一種不僅是能戰,更能好好一較高下的心思!

  「這個人————」

  楚辭袖的眸子沉下。

  自從踏入宗師之境後,她已經習慣於旁人仰視的目光,就連師尊都覺得她前途無量,言語裡多了許多客氣。

  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樣的眼光看她。

  審視與評估後,最終只剩下躍躍欲試。

  這不是錯覺。

  展昭探手。

  色空劍出。

  飛身相邀。

  「楚少閣主,這裡施展不開,我們去寺外,大戰三百回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