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81木屋構想,輕木為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2章 181木屋構想,輕木為骨

  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蚝殼內依舊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濃郁的醬汁混合了蚝肉底下那一層淺淺的汁水,在大火炙烤中再次蒸發,多餘的水分消失不見,只留下愈發鮮美的海鮮風味椰奶醬汁。

  被熱氣一衝,可優特香菜的芬芳被完全激發,陣陣清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肥美的蚝肉肉嘟嘟的,烤熟之後幾乎沒有縮水,肉質反而變得愈發飽滿。

  之前他就已經嘗過烤牡蠣的美味,那種爆汁的鮮甜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這次加上醬汁和香菜之後,味道應該會更鮮美吧?

  夾起一塊肥碩的蚝肉吹上幾下,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這才張嘴咬下。

  「噗咻」

  滾燙的汁水在口腔中飆射,早有準備的林然也被燙的差點一個趔趄。

  咬開的蚝肉缺口處能清晰看見蚝肉中央有一團不規則的墨綠色不知名物體。

  「很多人會以為那是生蚝或者牡蠣的內臟或是排泄物,從而引發心理障礙不敢吃。」

  「其實那是它們體內未消化的海藻,理解成類似海帶的植物就好,它們會給蚝肉增添一絲甘甜和鮮美。」

  半熟的蚝肉肉質細膩順滑,用舌尖輕輕一抿當場化開,如同嫩豆腐般的質地加上椰奶醬汁的濃郁,使其口感層次明顯上升了一個檔次。

  但愈發濃郁的椰奶吃多了也會有點膩,可優特香菜獨特的柑橘芬芳搭配多香果的辛辣和複合香辛料風味,恰到好處中和掉這股油膩感。

  三兩口吞掉碩大的蚝肉,再將殼內醬汁也舔乾淨。

  這可是珍貴的脂肪,在他學會潛水和釣魚之前,幾乎很難從海魚身上獲取脂肪。

  除非是做個魚籠陷阱放在紅樹林淺水區域,倒是有可能有收穫。

  不過他現在的心思全在修繕木屋那邊,抓魚的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在巴拿馬野外享用美味的椰奶烤生蚝,幸福感+1】

  連續食用相同口味的料理,雖然改變了主食材,但獲取的幸福感明顯降低了許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食物這東西,往往是第一口最好吃,第二口還不錯,第三口湊合,再往後就一般了。

  風捲殘雲般將剩下的七隻牡蠣掃蕩一空,再開上一顆椰子美美喝完,椰殼蓋子重新蓋回去避免招蟲。

  他躺著休息了一會兒,腦海里想的全是翻修木屋的事。

  閒著也是閒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起來。

  這是他每次搭建庇護所或者制定計劃前都要進行的一個步驟,能夠更好的替他捋清接下來的步驟。

  先在中間畫一條豎線充當小溪,右邊畫幾棵樹,寫個芒字,再北邊是紅樹林,盡頭畫條鱷魚。

  芒果樹和紅樹林之間的區域都是河谷森林,往東就是沙灘,往西就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以現在這個位置為分割線,從小溪邊再畫條弧線,將河谷森林包裹在內,弧線上方寫個竹字。

  然後是小溪另一側。

  芭蕉樹、菸草田、木屋、鳳梨田、橙子樹、礁石灘————

  畫完地圖後,附近兩三公里內的所有地形變得無比清楚起來。

  「從地圖上看,附近的資源還是很豐富的,安德烈那傢伙的庇護所應該在紅樹林更北邊的區域,那邊我倒是還沒怎麼去過。」

  「等庇護所弄好後得抽點時間過去逛逛,那傢伙都光明正大來我這邊晃悠,我也得過去晃悠晃悠,給他增添點緊張感才行。」

  野外生存靠的就是各種資源,他可不會有什麼搶奪別人資源不太好的念頭。

  森林本來就是公共區域,全是無主物資,先到先得,誰規定住附近附近的物資就屬於誰了?

  那幾棵芒果樹還在他庇護所前邊不遠處呢,安德烈那傢伙不是照樣摘了不少。

  畫完地圖,他往旁邊挪了挪,開始構思新木屋的結構。

  現有的所有木頭肯定是要全部拆掉燒掉的,得在原有地基上重新建一座木屋。

  先畫一個小長方形代表地窖,再畫一個大長方形代表木屋輪廓。


  「建幾米的好呢————雖然屋子是越寬闊越好,但太大的房子意味著建起來難度更大,需要的木材更多。」

  「算了,先不管幾米,先設計個簡單的房屋結構,具體的要等明早去試試能不能用竹刀砍下輕木之後再說。」

  這種在平地上搭建的常規木屋,通常就是方形屋身加個三角屋頂。

  別看形狀結構簡單常見,他還真沒建過這種主流木屋。

  「建這種的話,需要的木材量很大,四周牆壁全部得由木頭圍起來才行。」

  「如果不建這種的話,該建個什麼樣的庇護所比較方便快速又省木材呢?」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不能偷懶。

  這邊的天氣陰晴不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下雨,庇護所必須要能夠防雨擋風。

  大不了就多花幾天時間,多走幾趟路,這點懶偷不得。

  沉思的時候,他無意間瞥過擺放在洞裡的幾個竹簍,靈機一動。

  用竹條編個框架充當牆壁,不但能節省很多樹皮繩子,還能將單根竹子的面積擴展到最大。

  到時候再采點寬大的葉片,像是菸葉芭蕉葉或者龜背竹之類的插進竹牆縫隙里,不就能防風擋雨了嗎?

  「屋頂的話————竹片也行,有沒有什麼類似稻草的植物能鋪上去呢————」

  「對了,竹葉不也可以嗎?我怎麼忘了這一茬!」

  瓜達竹本來就比毛竹更大,它的葉片也比正常竹葉更長更寬。

  反正砍竹子的時候都需要把分叉的枝葉砍掉,丟了也是浪費,不如拿去鋪房頂試試。

  萬一不行的話,鋪地面或者鋪床底也是ok的。

  制定好明天的任務清單後,像是完成了件什麼大事似的,渾身一陣輕鬆。

  將火堆熄滅,老樣子,取出一枚燒紅的炭藏進庇護所頂上竹筒內,剩下的用灰燼埋起來。

  木門插上,舒舒服服躺倒。

  第二天一早。

  天才蒙蒙亮。

  林宸已經早早順著小溪來到了長滿輕木的山坡上。

  在地上抓了把土搓勻充當鎂粉,雙手緊緊握住竹刀,馬步扎穩,旋轉上半身的同時擰腰送胯,從小腿到核心再到手臂,將全身力量匯聚到竹刀刀刃之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輕木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凹槽。

  竹刀拔出,他仔細檢查了下刀刃部分,倒是並沒有什麼損傷。

  「這玩意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好用,輕木也比我想像的更好砍,看來可以用這玩意充當四角承重結構。」

  揮了揮竹刀,發出呼呼的破空之聲。

  ——

  別看這玩意輕,用起來還真挺結實,砍了十來根竹子和一堆雜草荊棘叢都沒什麼事。

  不過因為是用半根竹筒製作打磨而成,砍伐木頭的時候需要用點巧勁,以確保竹刀不會從中斷裂。

  他湊到輕木樹幹那處缺口旁仔細瞧了瞧,倒是看不太出來裡邊跟正常的木頭有什麼區別。

  再次揮舞竹刀,這次用的力稍稍小了些。

  「咔」

  又是一聲脆響。

  在原先的刀痕之上,鋒利的竹刀又鑲了進去。

  這不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麼!

  「難怪說輕木是應用最廣泛的建築材料之一,光這個砍伐難易度就比普通木頭簡單好多,加上生長快、重量輕等特點,在以前缺乏機械的時代確實是最適合人工搬運的木材,沒有之一。」

  連續砍了好幾刀,才終於砍出一道兩個指節深的三角形凹槽。

  他特意挑選的是一棵比較細的輕木,細就代表著纖維組織密度相對沒有那麼牢固,不需要砍的太深,不但能剩下大量時間,搬運起來也更加方便。

  走到豁口另一側,抬腳,用力地在豁口上方樹幹上猛踹幾腳。

  樹幹晃了晃,竟然頑強的屹立不倒。

  林宸也不急,提起竹刀再次往豁口內又砍了幾刀,然後再踹。

  反覆幾次之後,這棵輕木終於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轟然倒塌。


  幸運的是,倒下的方位恰好有另一棵輕木在,整個樹幹重重壓了上去,竟將那棵輕木壓的傾斜了十幾度。

  林宸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個更省力的辦法。

  他快步來到第二棵輕木旁,在它傾斜的方向往樹幹上揮砍起來。

  他特意調整了站位,揮砍的位置也並不是跟前一棵樹倒塌的位置呈直線,而是跟身後不遠處另一棵輕木對齊。

  這一次他只砍了十幾刀,第二棵輕木便承受不住雙倍的重量,哀嚎著順著豁口的方位重重倒下,壓在第三棵樹上。

  「我簡直是個天才!」

  林宸擦了把額頭汗珠,興致勃勃地提著竹刀朝第三棵樹走去。

  在這裡逗留了半個多小時,他整整砍伐了六棵輕木。

  但是很快,又一個新問題擺在了面前。

  該怎麼搬運到木屋那邊?

  輕木林是在小溪邊不錯,只要將它們搬運到小溪另一側,然後順著下坡走就能去到菸草林。

  聽上去似乎很簡單的樣子,但實際上的距離大約在幾百米到一公里左右。

  輕木再輕,它也是木頭,長達五六米的體型註定了它————

  嗯?

  林宸試探性地用硬拉的方法抬了下輕木,結果都還沒發力,雙腿跟完全沒受力似的自然而然就站了起來,小臂也沒感覺到有什麼明顯沉重的感覺。

  這麼輕?

  腦海里提供的信息雖然告訴了他輕木是世界上最輕的木材,但想要真正計算出一棵輕木的重量需要很多精密的測量和計算,光靠肉眼是沒辦法估算出來的。

  他本以為這棵五六米高的輕木起碼也會有一百多公斤重,結果,似乎————連五十公斤都沒到?

  輕木生長的很快,一年就能長到五六米高,因此直徑才是衡量它們重量的主要因素。

  他用手掌量了量,這棵輕木直徑大約在二十厘米出頭。

  以他一米八的身高,手掌長度跟蘋果proma手機長度相仿,在16厘米左右,這也是他平時用來估算最精準的度量衡方法。

  而他平時健身房深蹲做組的重量在130公斤左右,熱身用的100公斤,低於80

  公斤的重量幾乎不會對股四頭肌產生什麼刺激。

  以他的腿感來判斷,這棵輕木幾乎跟沒有重量似的,遠遠低於八十公斤。

  他不信邪地換了個姿勢,雙手前伸繞過樹幹,手掌從底部托住樹幹,讓樹幹位於膝蓋上方,俯身下去接近九十度,然後朝胸口位置撞去。

  這是俯身槓鈴划船的姿勢,主要是練背闊肌的一個動作,這個動作他練的不多,做組重量也就在50kg左右。

  這一撞,樹幹如同火星撞地球般重重撞在胸前,給他撞的胸悶氣短,胸口隱隱作痛。

  「不是,什麼情況,這麼長一棵樹,重量才三十公斤左右??」

  意料之外的小重量瞬間打消了他心中的顧慮,走到樹幹中間微微下蹲,將其扛到肩上,雙腿直接站起,都不需要用力,輕輕鬆鬆整棵扛起。

  雖然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光是用想的,他就覺得十分滑稽。

  徒手扛起五六米長的樹,臉不紅氣不喘,還能健步如飛,特麼跟拍電影似的。

  先將這些輕木全部運到溪邊,托著一點點移動樹幹,讓一頭先搭在對岸。

  所有輕木並列排開在溪面上之後,就不需要脫鞋下水了,直接踩在樹幹上走過去就行,然後再依樣畫葫蘆把它們全部收過去。

  樹枝樹葉什麼的單獨捆在一起,只留光禿禿的樹幹,藉助下坡的弧度讓它們自由滾落。

  他的要求很低,不需要滾多遠,哪怕只是五六米都行,起碼比自己扛來得輕鬆。

  他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蹬著圓木,肩上扛著紮成一捆的樹枝,隔三差五調整下圓木滾動的方向,避開沿途的樹木。

  大約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將它們成功護送到菸草田旁邊。

  搬運的途中他還特意在腦海記憶庫里重新查詢了下關於輕木的情況。

  除了輕以外,輕木還具備很多優良的建築材料特性。

  隔熱、保溫、隔音、防腐、驅蟲,甚至還具備相當程度的彈性。


  而且由於它輕的特徵,除了用來建造建築之外,也很適合用來製作木筏。

  用輕木打造的木筏就算上邊站滿了人,也不會在浪濤中沉入水底,它是純天然的救生圈。

  「這麼粗的直徑,整根用來當四角承重柱會不會太浪費了?」

  將輕木一根根搬運到木屋這後,他才發現似乎比這座木屋所使用的木材粗了一圈左右。

  那是不是可以搭個二層?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對於二層有著別樣的執念,總覺得有個通風的陽台會更好,不但能曬食材,還能曬自己,視野也更好。

  「四根輕木立在四個角,一根充當屋頂房梁,還有一根————要不架在二樓地板中間當骨架?」

  四根柱子倒是好說,粗點就粗點,更結實。

  但二層和屋頂的可不能整根放上去,一方面影響美觀,另一方面也太重了。

  平底上移動三十公斤可能不算什麼,但若是上下移動,還要托舉過頭頂的話,這個重量可是能壓死人的。

  他坐在輕木上休息了半個小時,才起身開始幹活。

  破爛的木牆本就搖搖欲墜,根本頂不住他幾腳,很快就轟然倒塌。

  將這些朽木爛木全部搬開堆在旁邊草地上,再將輕木一根根搬過去,四個大坑旁邊各放一根。

  「等等,有個問題。」

  剛想將輕木裁剪成合適的高度,他突然發現一件事。

  輕木樹幹整體筆直,幾乎沒什麼分枝,就算有也都是細小的那種樹枝,不存在Y字型的分叉。

  別的地方不清楚,至少那片輕木林里沒這種形狀的樹。

  沒有分叉的話,該怎麼鋪二層地板?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幻想了下木屋的結構,以及自己曾經見識過的各種野外庇護所的結構。

  有了!

  眼帘猛地睜開,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澤。

  一直都只想著用繩子捆綁或者尋找Y字型樹枝,卻忽略了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傳統技法。

  榫卯。

  榫卯說白了就是不利用任何工具,依靠在木頭一端切割出奇特的形狀來使兩根或者多根木頭自然而然鑲嵌在一起,形成極其牢固的結構。

  他當然沒有那麼高超的技藝,但卻可以借鑑這種模式。

  「通常情況下樓層高度在兩米左右,我身高一米八,那就是比我頭頂再高一個多手掌的高度。」

  他直接躺在輕木上,大概量出兩米的位置,然後再往上一截,預留出一定的距離。

  量完之後他才發現,五米高的輕木實際上一根能當兩根用,六米的甚至能當三根,這樣他手裡就有十二三根左右的圓木。

  不過輕木的上半截會比下半截直徑更窄,操作起來更簡單。

  想了想,他換了個思路,用輕木的上半截充當四根支柱,粗的下半截可以劈成木板鋪在二樓,這樣就能完美實現木材資源的充分利用。

  如果是按照之前的思路,他還得另外去多砍幾根竹子充當地板。

  「還是吃了沒經驗的虧,之前在阿拉斯加的時候有傘繩,完全沒考慮過建築結構這種事,沒想到當手邊沒工具的時候想建個正常的木屋居然這麼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