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天眼神通，你信不信？
矛盾的公文就擺在那，在趙玄這種人精面前耍花招，只會死的更快。
他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自己有修改能力，但可以解釋這個現象。
他需要一個讓趙玄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卻又能讓他產生忌憚和興趣的理由。
顧辰抬起頭，迎上趙玄的打量，臉上沒有死囚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平靜。
「趙大人，」
他開口，聲音有些干啞，「您相信天意嗎？」
趙玄眉毛一挑：「天意？我只信我手裡的刀。」
「那大人相信氣數嗎？」
顧辰不為所動，繼續問，「王朝有國運，人，自然也有氣數。氣數未盡的人，閻王也收不走。」
趙玄哼笑一聲，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示意他繼續。
「我顧家三代單傳，祖上曾得過一本殘卷，名為《天律疏議》。」
顧辰開始編造，每個字都說的很慢，「書中說，大夏律法順應天道民心，暗合天地運轉的道理。」
「而這天律，偶爾也會出現疏漏。這種疏漏，普通人看不見，只有氣數未盡的枉死鬼，心裡的不甘才能引出這種變化。我稱之為......律法之隙。」
他看著趙玄，目光坦然：「我只是一個即將被冤殺的可憐蟲，我的不甘，恰好觸動了那罕見的律法之隙，讓公文上的待決，顯露出它本該有的待重審之貌。」
一番話說完，顧辰自己都快信了。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神神叨叨。
核心是把自己的主動行為，偽裝成一種被動的、由天意引發的異象。
這樣一來，他就從一個危險的篡改者，變成了一個身懷異能卻不自知的幸運兒。
趙玄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這種人，手上沾的血比顧辰讀過的書還多，什麼奇人異事沒見過。
這種說法，根本唬不住他。
「律法之隙......」
趙玄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向前一步。
一股血腥和鐵鏽味撲面而來，讓顧辰呼吸一窒。
趙玄的臉湊到顧辰面前，兩人距離不足一尺。
「你的意思是，你喊了句冤，老天爺就幫你把公文改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嘲弄，「那這天下，冤死的人多了去了，怎麼不見他們有這本事？」
顧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強迫自己將視線集中在趙玄身上，尋找破綻。
也就在此刻，那熟悉的淡藍色字符再次浮現。
【人物：趙玄】【身份：天牢典獄長、前鎮北軍校尉】
【狀態：審視、好奇、患有舊疾寒鐵煞（每逢陰雨，左膝如萬針攢刺）】
【可編輯詞條：狀態】顧辰的視線落在「舊疾」的描述上，一個更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沒有回答趙玄的問題，反而嘆了口氣：「大人說的是。或許......這不僅是冤屈，還和這天牢的環境有關。」
他看了一眼牆角滴水的青苔，幽幽說道：「天牢在地底深處，陰暗潮濕，空氣污濁。尋常人待久了，都會折損陽氣。更何況......是身懷舊傷的武者。」
趙玄的眼神一凝。
顧辰好像沒察覺，自顧自的繼續說：「尤其是那種被玄鐵兵器傷到的舊傷，非常霸道。傷口看似癒合，但一股陰寒煞氣會深入骨髓。每逢陰雨天，或是身處這等陰寒之地，煞氣便會發作，左膝之處，恐怕如被無數鋼針攢刺，疼痛難忍。」
話音落下，整個牢房落針可聞。
趙玄臉上的玩味和嘲弄瞬間消失，他瞳孔一縮，眼神里滿是驚疑。
他左膝的寒鐵煞，是十年前在北境戰場，被敵軍主帥的玄鐵重槍所傷。
這是他的大秘密，也是他的大隱痛。
除了他和當年的軍醫，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眼前這個沒什麼力氣的書生，不僅一口道破，連受傷的部位、發作的症狀都說的分毫不差！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難道......
他說的律法之隙、天道感應，都是真的？
趙玄死的盯著顧辰，仿佛要把他看穿。
他覺得，顧辰這個人他看不透了。
許久，趙玄緩緩直起身子，拉開了距離。
那股迫人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你很好。」
他看著顧辰，說出了三個字。
這是趙玄重新評估他之後得出的結論。
「張顯要你死，」
趙玄的語氣變得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他是吏部侍郎，我只是個典獄長。不過，我趙玄這人，就喜歡多管閒事。」
他轉身便走。
「從今天起，你搬到天字三號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動你。」
「張顯那邊，我來應付。」
顧辰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用一個謊言和一個精準的秘密，換來了一張保命符。
「多謝大人。」
趙玄的腳步在牢門口停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留給顧辰一個冷硬的側臉輪廓。
「別謝我。我保你，是因為你還有用。」
「好好活著，別讓我覺得，今天救你是個錯誤的決定。」
說完，他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甬道盡頭。
牢門再次關上，但這一次，顧辰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一個獄卒快步跑到牢門前，隔著鐵欄，恭敬的對他說道：「顧大人，典獄長大人讓小的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
顧辰問。
那獄卒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敬畏。
「大人說，張侍郎......恐怕不是您真正的麻煩。」
「您的案子不簡單，三日之後，陛下要親自在大明宮的紫宸殿進行廷議。」
「屆時，為您主審的，是當今大夏王朝的......女帝陛下。」
女帝陛下！
這四個字，讓顧辰腦中嗡的一聲。
大夏王朝的女帝，夏冰凝。
她是個傳奇人物，很多人甚至不敢提起她的名字。
她並非先帝之女，而是在十年前，王朝傾覆之際，以藩王之女的身份，手持天子劍，強勢入主神都，掃平六合，定鼎天下。
傳聞她容顏絕世，卻性情冷酷，殺伐果斷，手段比歷代任何一位帝王都要鐵血。
十年間，死在她詔令之下的王公貴族、朝廷大員，不計其數。
由她親自審問......
這比直接問斬還要危險！
他剛鬆了口氣，心又懸了起來。
他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自己有修改能力，但可以解釋這個現象。
他需要一個讓趙玄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卻又能讓他產生忌憚和興趣的理由。
顧辰抬起頭，迎上趙玄的打量，臉上沒有死囚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平靜。
「趙大人，」
他開口，聲音有些干啞，「您相信天意嗎？」
趙玄眉毛一挑：「天意？我只信我手裡的刀。」
「那大人相信氣數嗎？」
顧辰不為所動，繼續問，「王朝有國運，人，自然也有氣數。氣數未盡的人，閻王也收不走。」
趙玄哼笑一聲，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示意他繼續。
「我顧家三代單傳，祖上曾得過一本殘卷，名為《天律疏議》。」
顧辰開始編造，每個字都說的很慢，「書中說，大夏律法順應天道民心，暗合天地運轉的道理。」
「而這天律，偶爾也會出現疏漏。這種疏漏，普通人看不見，只有氣數未盡的枉死鬼，心裡的不甘才能引出這種變化。我稱之為......律法之隙。」
他看著趙玄，目光坦然：「我只是一個即將被冤殺的可憐蟲，我的不甘，恰好觸動了那罕見的律法之隙，讓公文上的待決，顯露出它本該有的待重審之貌。」
一番話說完，顧辰自己都快信了。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神神叨叨。
核心是把自己的主動行為，偽裝成一種被動的、由天意引發的異象。
這樣一來，他就從一個危險的篡改者，變成了一個身懷異能卻不自知的幸運兒。
趙玄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這種人，手上沾的血比顧辰讀過的書還多，什麼奇人異事沒見過。
這種說法，根本唬不住他。
「律法之隙......」
趙玄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向前一步。
一股血腥和鐵鏽味撲面而來，讓顧辰呼吸一窒。
趙玄的臉湊到顧辰面前，兩人距離不足一尺。
「你的意思是，你喊了句冤，老天爺就幫你把公文改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嘲弄，「那這天下，冤死的人多了去了，怎麼不見他們有這本事？」
顧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強迫自己將視線集中在趙玄身上，尋找破綻。
也就在此刻，那熟悉的淡藍色字符再次浮現。
【人物：趙玄】【身份：天牢典獄長、前鎮北軍校尉】
【狀態：審視、好奇、患有舊疾寒鐵煞（每逢陰雨，左膝如萬針攢刺）】
【可編輯詞條：狀態】顧辰的視線落在「舊疾」的描述上，一個更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沒有回答趙玄的問題，反而嘆了口氣：「大人說的是。或許......這不僅是冤屈，還和這天牢的環境有關。」
他看了一眼牆角滴水的青苔，幽幽說道：「天牢在地底深處，陰暗潮濕，空氣污濁。尋常人待久了，都會折損陽氣。更何況......是身懷舊傷的武者。」
趙玄的眼神一凝。
顧辰好像沒察覺，自顧自的繼續說：「尤其是那種被玄鐵兵器傷到的舊傷，非常霸道。傷口看似癒合，但一股陰寒煞氣會深入骨髓。每逢陰雨天，或是身處這等陰寒之地，煞氣便會發作，左膝之處，恐怕如被無數鋼針攢刺，疼痛難忍。」
話音落下，整個牢房落針可聞。
趙玄臉上的玩味和嘲弄瞬間消失，他瞳孔一縮，眼神里滿是驚疑。
他左膝的寒鐵煞，是十年前在北境戰場，被敵軍主帥的玄鐵重槍所傷。
這是他的大秘密，也是他的大隱痛。
除了他和當年的軍醫，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眼前這個沒什麼力氣的書生，不僅一口道破，連受傷的部位、發作的症狀都說的分毫不差！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難道......
他說的律法之隙、天道感應，都是真的？
趙玄死的盯著顧辰，仿佛要把他看穿。
他覺得，顧辰這個人他看不透了。
許久，趙玄緩緩直起身子，拉開了距離。
那股迫人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你很好。」
他看著顧辰，說出了三個字。
這是趙玄重新評估他之後得出的結論。
「張顯要你死，」
趙玄的語氣變得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他是吏部侍郎，我只是個典獄長。不過，我趙玄這人，就喜歡多管閒事。」
他轉身便走。
「從今天起，你搬到天字三號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動你。」
「張顯那邊，我來應付。」
顧辰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用一個謊言和一個精準的秘密，換來了一張保命符。
「多謝大人。」
趙玄的腳步在牢門口停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留給顧辰一個冷硬的側臉輪廓。
「別謝我。我保你，是因為你還有用。」
「好好活著，別讓我覺得，今天救你是個錯誤的決定。」
說完，他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甬道盡頭。
牢門再次關上，但這一次，顧辰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一個獄卒快步跑到牢門前，隔著鐵欄，恭敬的對他說道：「顧大人，典獄長大人讓小的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
顧辰問。
那獄卒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敬畏。
「大人說，張侍郎......恐怕不是您真正的麻煩。」
「您的案子不簡單，三日之後，陛下要親自在大明宮的紫宸殿進行廷議。」
「屆時，為您主審的，是當今大夏王朝的......女帝陛下。」
女帝陛下！
這四個字，讓顧辰腦中嗡的一聲。
大夏王朝的女帝，夏冰凝。
她是個傳奇人物，很多人甚至不敢提起她的名字。
她並非先帝之女，而是在十年前，王朝傾覆之際，以藩王之女的身份，手持天子劍，強勢入主神都，掃平六合，定鼎天下。
傳聞她容顏絕世，卻性情冷酷，殺伐果斷，手段比歷代任何一位帝王都要鐵血。
十年間，死在她詔令之下的王公貴族、朝廷大員，不計其數。
由她親自審問......
這比直接問斬還要危險！
他剛鬆了口氣，心又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