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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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件事過去幾天後。

  聽說媽媽的身體狀況好轉,今天開始恢復工作。

  所以我和柯南君一起來看看情況。

  準確地說,是因為想先把那件事中終於弄明白的情況告訴媽媽……

  「誒——!!媽媽,你早就知道爸爸開槍的理由了!?」

  「這不是當然的嗎。好歹我也是他妻子啊。」

  意識朦朧的那一瞬間,映入眼帘的景象讓我難以置信。

  童年時見過的那個景象。仿佛重現一般,爸爸舉起了槍。

  槍口前方,是表情變得像換了個人一樣可怕的澤木先生。

  然後,被那個澤木先生用刀抵著的——是淺見先生。

  我下意識地叫了出來。

  「爸爸不要啊!」這樣。

  就像媽媽那時一樣,感覺淺見先生也會遠去……。

  但在那一瞬間,儘管視線模糊,我卻覺得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淺見先生對著爸爸,露出了他偶爾會浮現的那種、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要抓住以人質為盾牌的嫌疑人,關鍵就是讓人質不再構成障礙。在被包圍的情況下,犯人就沒有殺人的餘裕了。」

  是的,而且大概淺見先生也明白這一點。

  後來聽卡邁爾先生說,他似乎為了便於爸爸射擊,並且即使自己身體失去平衡也不會受到傷害,而改變了姿勢。

  在那一瞬間,淺見先生和爸爸相互理解、互相信任。

  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有點開心。

  真的——真的感覺淺見先生成了我的家人……。

  「說起來,那個淺見透怎麼樣了?我聽說他出血很嚴重……」

  「嗯,我們去探病的時候,他看起來挺有精神的?」

  淺見先生醒來的那天,我和柯南君去探望了他。

  在稍顯寬敞的單人病房裡,他還開玩笑說「好~閒~啊~好閒——蘭醬拿酒來——」之類的……。

  吊著他腿的布帶上,寫著七槻姐的字,寫著「這次一定要老老實實待著」這樣的話。

  說起來,之後七槻姐發來郵件說,要讓他靜養一段時間來著。

  我打算下次再去探望他……。

  「柯南君,你聽說了嗎?我後來沒詳細問……」

  「啊——……」

  我試著問問和我特別要好的柯南君。說不定他後來去過淺見先生那裡。

  結果,柯南君像探病時瑞紀姐那樣,面部抽搐了一下。

  「嗯……嘛,應該沒事吧?……目前是。」

  ◆◇◆◇◆◇

  好啦,期待已久的問答時間到。

  窗戶上加裝了鐵柵欄,就算拉上窗簾也只能一定程度上保護隱私,還有監控攝像頭盯著。

  順便玻璃是防彈的,門只能從外面鎖。

  猜猜這是什麼房間呢?

  ——答案是病房。

  ——是淺見透專用的病房。

  「……怎麼會搞成這樣。」

  雖然早有被軟禁的覺悟,但沒想到病房會被魔改到這種地步。

  而且還是我專用的單間。

  我記得剛醒的時候還是個普通單間,但睡了一覺再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我是不是該把這件事當成「真實發生的○○故事」投稿到哪裡去才好?

  腿上的傷只是擦傷,等能走路後,我試著想拆掉鐵柵欄,結果傳感器有了反應,高木刑警在20秒內就沖了過來。

  為什麼來的會是警察啊……。

  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船痴跟佐藤刑警商量了抓住我之後該怎麼辦。

  結果說是,既然都被狙擊了,那麼安排人員作為護衛也是理所當然的——佐藤小姐,你可真行啊……。

  「唉……」

  沒想到是鈴木財閥——更準確說是次郎吉老先生,自掏腰包準備了這間病房並配備了這些設施。


  後來聽說,安室先生開著直升機來接我們,救助了我和蘭醬,還有受傷的奈奈小姐,而柯南和小五郎先生他們則被海上保安廳的船救了。

  據說,剩下的炸藥還有很多,如果爆炸了,建築恐怕會坍塌。

  (但是,果然發生大事件的時候總會和炸彈扯上關係嗎?)

  果然,多吸收點那方面的知識沒壞處。特別是拆除技術。

  ……拜託哪個刑警的話,會給我介紹靠譜的人嗎?

  柯南雖然知識也很豐富,但自己學學總沒壞處。

  ……高木刑警——總覺得不靠譜,算了。

  白鳥刑警……最近好像很忙,這個也算了。

  (——佐藤刑警會不會教我呢?)

  說實話,刑警熟人很多。非常多。

  最近受白鳥刑警和由美小姐邀請,和其他刑警一起去居酒屋喝酒,熟人圈急劇擴大。

  這間病房裡堆滿的慰問品中,警察相關人士送來的花和水果是來自交通課和地區課的女警們。

  還附帶著帶有愛心符號和音符符號的彩色留言卡。真的非常感謝大家。

  而那些小盆栽和仙人掌之類的盆栽植物,則是來自認識的警視廳男性陣容的慰問品。

  你們這幫傢伙給我等著,等我出院了再說。

  每個上面都用原子筆或記號筆寫著「好好休息吧笨蛋!」或者「就那樣給我老實待著笨蛋!」之類的紙條,或者撕下來的傳單背面,用透明膠帶貼著。

  這挑釁也太隨便了吧?

  寫太多笨蛋了吧?

  來探病的九條檢察官看到這些,居然難得地爆笑了。

  總之,雖然熟人多,但能指望得上、有那方面人脈的沒幾個。

  那些送盆栽的傢伙?

  打麻將或者喝酒的伴兒倒是能介紹一大堆……。

  ——咚,咚。

  正在規劃接下來的行動時,門被敲響了。

  敲門的方式,以及之前的腳步聲之輕……

  「安室先生?門鎖著,請自己開門進來吧。」

  我這樣回答後,傳來咔嚓一聲,門鎖開了。

  「喲。探病來晚了,抱歉。」

  「沒事,安室先生你也辛苦了……雖然我當時已經沒意識了,但後來是你開直升機來接我們的對吧?多虧了你,送往醫院的過程很順利……謝謝你了。」

  一段時間沒露面的安室先生出現了。

  看他眼睛下面有點黑眼圈,看來真的是沒休息一直在奔波。

  哎呀,真是萬分抱歉。

  「不過……看你四肢健全,看來還沒到副所長要出馬的那種地步啊。」

  抱歉,七槻那傢伙到底打算搞什麼名堂啊……

  要是知道什麼的話請立刻告訴我啊……我還想再溜出去一次呢。

  ——沒關係,就一晚,就一晚上而已。只是去處理點雜事。

  「話說回來……所長這麼有人氣,作為調查員的我臉上也有光啊。這些全都是慰問品吧?」

  「可很多都附帶著詛咒或罵人的話,這算是……」

  「這不正是被愛著的證明嗎?」

  「這算哪門子愛啊……」

  我不由得思緒飄向了哲學領域,但還是先打住吧。

  「那麼淺見君,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傷完全沒問題。倒不如說,想像一下和七——越水以及船痴兩人見面時的胃痛更嚴重。」

  「那只能放棄了。」

  「哎呀,真是的……嘛,說正經的,傷確實沒問題。阿笠博士和小沼博士做的那件夾克,我們事務所正式採用了。順便還想推銷給警視廳——特別是SIT和SAT……」

  「你這傢伙真是……真是有著毫無意義的頑強啊。在各種意義上。」

  奇怪。明明應該是普通的閒聊,但感覺我每說一句話,安室先生的嘆氣聲就更大一些。

  「嘛,嘛,有精神比什麼都好。對了,淺見君——不,所長。有個人想介紹給你。」


  「?安室先生介紹來的?」

  「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試用一段時間。」

  這倒是挺稀奇的。安室先生的工作內容,反而更像是要拒絕那些想來我們這裡工作的人……。

  「有簡歷之類的嗎?嘛,有照片也行。」

  「當然。在這裡……」

  說著,安室先生從帶來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茶色的文件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從裡面取出文件。

  「呃,瑪麗·格朗……是外國人?」

  文件上的照片已經脫落了。看了看文件袋裡面,好像有類似的東西在裡面,待會兒再看。

  從名字來看,像是一位外國女性。

  我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之前那位金髮美女。

  如果是她的話立刻錄用……不,你看,她和水無小姐一起行動過,說不定擅長從那些渠道獲取信息?

  那作為錄用理由足夠充分了吧?

  而且看起來能幹,又像是適合穿西裝的美人……對吧?

  「安室先生是在哪裡認識這個人的?」

  「以前我一個人做偵探的時候,她幫我做過幾次工作。調查能力——嗯……在情報收集方面,可能在我之上。」

  「嗯……」

  有點在意簡歷上沒怎麼寫具體經歷,不過既然是偵探,那也情有可原。

  畢竟不太方便詳細寫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

  上面寫著她擅長格鬥術和防身術,應該也能在我們這裡有些特殊的工作中發揮作用吧。

  那麼,長相是——

  「這讓我怎麼辦啊。」

  我下意識嘟囔道,但這不能怪我。

  不,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不會在意甚至會高興吧。

  從文件袋底拿出照片一看。——嗯,是美人。超級美人。這很好。積極意義上的好。但是——

  (……這角色特徵也太鮮明了吧?)

  照片上是一位看起來個性很強、和那位金髮女士一樣似乎很適合穿西裝的銀髮長發美人。

  銀髮誒。銀髮誒。

  這該怎麼說呢。角色特徵鮮明到這種程度,讓人不得不覺得「啊,這絕對是什麼相關人士吧」。

  (而且介紹人還是能力超強的安室先生。哦,天啊……)

  這讓我有點難以判斷。不,如果說是重要人物,那確實是需要重點關注的人物……。

  (雇用?還是用別的方法保持距離觀察比較好?)

  說白了,就是她到底是友方還是敵方的問題。

  順便一提,外表這麼顯眼的角色,光是這樣就讓人覺得像立起了死亡flag。

  如果這個世界裡有綠髮或者粉發角色的話,倒也不用這麼警惕……。

  糟了,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真意外啊。是美人呢,我以為所長看到照片會立刻答應的——因為是美人嘛。」

  「這算什麼風評被害。我不排除提起訴訟的可能。」

  「嘿……手放在胸口好好回想一下怎麼樣?比如瀨戶小姐啦,紫音小姐啦。……怎麼樣?」

  「完全沒有印象。」

  哎呀,真是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都說了沒印象了,能把那笑嘻嘻的表情收起來嗎?

  「——安室先生。」

  「嗯?」

  嘛,總之這應該是需要確保下來的人。

  根據她是敵是友,對安室先生的態度也會改變吧,但是——

  「請務必握緊韁繩?那個……只要別太過亂來的話。」

  萬一安室先生是敵人,我也認識了諸星先生這個在緊急關頭能應對的人。

  ——某個慰問品里,混進了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寫了手機號碼的紙條。

  紙上寫著「諸星」,還草草寫著要用別的名字保存這個號碼,然後處理掉這張紙。

  跟間諜似的。不過我確實處理掉了。


  總之……說實話,事到如今再懷疑也沒什麼用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就走到哪算哪,或許也不壞。

  另一方面,安室先生聽我這麼說,露出了……該說是啞然的樣子嗎?呆呆地看了我一會兒。怎麼了?

  「……這樣好嗎?交給我。」

  「因為我信賴您啊。」

  還能說什麼別的呢?

  ◆◇◆◇◆◇

  「好像花了相當長時間啊……他還精神嗎?」

  「這跟你沒關係。」

  「好歹我也擔任過護衛,有點在意。」

  結束和淺見君的對話,回到停車的停車場,發現不想見的那張臉正泰然自若地站在我的車旁。是赤井。

  「你還真能這麼厚著臉皮待著啊。在一個想殺了你的男人面前。」

  「是你自己為了他而向我低頭的。不管你怎麼想,我只是認為你是個可以信賴的人而已。」

  他補充道,僅限於和淺見有關的事情……。

  看著這張掛著淡淡笑意的臉,我湧起一股想立刻用盡全力揍飛他的衝動。

  「姑且道個謝。托你的福,他還活蹦亂跳的。完全看不出是那隻被打穿的手臂又被摳挖過的人。」

  「該說是果然嗎,還是該怎麼說呢,真是驚人的生命力啊。在我們FBI里,中槍後還能立刻行動的人又有幾個……」

  「雖然真心希望他能老實待著……」

  不過,這次多虧他行動了,很多事情才得以推進。比如說——

  「那個男人抓到了嗎?」

  「哦?什麼事?」

  我派了部下——不是「組織」那邊的那個。

  讓他去行動,成功在Aqua Crystal附近的海岸抓獲了因受傷被衝上岸的卡爾瓦多斯。

  雖然他現在好像因傷勢影響還沒恢復意識……但一旦醒來,應該會進行審訊吧。

  雖然不確定他這個僅僅是行動組成員的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

  (總之,算是拔掉了一顆獠牙,是吧。)

  問題果然還是皮斯科。

  他大概是以個人名義調動了卡爾瓦多斯——恐怕還有基爾,想對淺見君施加壓力吧——

  (這次的事情,不好好操作一下印象就糟了……)

  皮斯科對淺見君的警戒心加強了。

  卡爾瓦多斯的失蹤會進一步加速這一點。

  當然,如果沒抓住他,肯定也會發生麻煩事。

  真是非常棘手的狀況。

  話雖如此,皮斯科至今還沒有要行動的跡象。

  為了以防萬一,我在淺見君的家和事務所都安排了部下,同時也讓他們監視著皮斯科……。

  「總之,這是報酬。拿去吧。」

  總之,先把該給這傢伙的東西給他,讓他趕緊消失。

  被人看到在一起就麻煩了。

  我把準備好的另一個文件袋塞給赤井。裡面是關於「那個人」的情報匯總。

  赤井粗略地翻了翻裡面的內容,皺起了眉頭。

  「……在皮斯科那裡嗎。從某種意義來說,是最麻煩的地方啊。」

  確實如此。

  但從人身安全的角度來說,我覺得現在待的地方不算壞。

  如果是在琴酒手下,恐怕早就被派去做危險的工作,當成棄子了吧。

  說起來,變得麻煩的倒不是那邊……該說是果然嗎,還是該怎麼說呢——

  「赤井,你儘量別靠近事務所。我們這邊也有個麻煩的女人要安插進來了。」

  決定讓一個擅長情報收集的幹部潛入淺見偵探事務所了。

  如果是皮斯科的指示,或許還能想辦法迴避,但聽說這是更上頭的命令。那樣的話我就無能為力了。

  所以你被看到就糟了。

  我是帶著這個意思說的,但這傢伙卻輕輕按著頭嘆了口氣。

  「女人……而且還是美人吧?你也不容易啊。」


  「…………」

  淺見君,你——你這傢伙,連赤井也這麼看你嗎……。

  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脫力感,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那個好色的淺見透,居然會警惕的美女。這麼說來,你覺得怎麼樣?」

  說實話,以他的性格,我原本半信半疑他看了文件會立刻說「錄用!」……結果這個預想落空了,算是好事。

  我以前就感覺到了,他看人的眼光真是厲害到無法理解的程度。

  瀨戶小姐和小沼博士的事情,從我的角度看非常可疑,但安德烈·卡邁爾也確實是個優秀的人員。

  他能發掘出這麼多人才,這次卻認真地煩惱了。雖然時間很短,但確實是認真的。

  (實際上,他是對的。畢竟,那是組織No.2——被稱為朗姆心腹的女人。)

  代號庫拉索。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長相。

  聽說她是擅長情報收集的潛入搜查員,因其技能,主要工作對象是警察組織和政府相關組織。

  組織把這種級別的女人安排進淺見偵探事務所,目的是什麼?

  「嗯……」

  赤井似乎也理解事態的麻煩程度,手托著下巴思考著——但很快他的表情變成了苦笑。

  「——有什麼好笑的。」

  「不,只是覺得他說不定能想辦法搞定。」

  「…………」

  我想吼回去「現在是笑的時候嗎」,但沒能說出口。

  為什麼?

  因為毫無疑問,我認同了他的話。

  「唉……」

  真的,感覺一旦和他扯上關係,所有事象的——像是重力一樣的東西都變輕了。

  「總之,能給你的情報就這些了。下次開始我還會追著你。你——你是……」

  ——是仇人。我本想這麼說,但現在沒心情說這個。

  「情報我感激地收下了。——還有,這也是和上次一樣出於好奇心……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剛掏出手機考慮接下來的事,赤井就問道。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吧。

  「……有點雜事要處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有來自某個人物的郵件圖標。

  那個人物對我來說算是上司——而且還是年下的。不過,不是淺見透。

  也就是說——

  『越水七槻』

  來自我們副所長的郵件。

  ◆◇◆◇◆◇

  「柚嬉醬——!老樣子,拜託啦——♪」

  「真是的!毛利先生,您這陣子幾乎每天都來啊!您女兒不會擔心嗎!?」

  「沒~事~兒~沒~事~兒!不用擔心啦~!」

  我讓蘭去英理那邊多陪陪她。

  實際上,自從被下毒以後,那孩子心裡也沒底吧,而且她說今天要和柯南一起住在那邊。

  我來的是最近常來喝酒的這家叫「藍色鸚鵡」的酒吧。

  店裡放著飛鏢和撞球桌,完全不適合我這種年紀的男人,但我經常來。

  因為這女孩可愛啊。因為這女孩可愛啊。

  現在接待我的柚嬉醬,是在這裡工作的調酒師女孩。

  經常像這樣被她罵,但總之她現在還是會像這樣給我上酒。

  把倒在冰鎮玻璃杯里的啤酒咕咚一口灌進喉嚨。

  碳酸和苦味帶來的、類似疼痛的刺激。這就是現在我心靈的慰藉。

  但是,這也轉眼就喝完了。

  暫時用香菸苦澀的煙霧滿足著,但很快就又覺得嘴裡寂寞了。

  立刻向喜歡的女孩點了續杯,再次將啤酒含入口中——。

  「——原來您在這裡喝酒啊。找了一圈別的店都沒找到。」

  ——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猛地噴了出來。柚嬉醬生氣地喊著「喂!毛利先生!」。


  「啊,啊,淺見!?你不是在住院嗎!?」

  「溜出來了。為了騙過監控攝像頭同時讓傳感器失效,可費了我好大功夫……」

  「你他媽在搞什麼啊!?」

  隨著一聲輕快的「打擾啦——」,在我旁邊坐下的,正是前不久才受了重傷——本該如此的、比我年輕的同行。

  「算是出來透透氣……吧。畢竟一直被監視著實在受不了。」

  「不……你那個狙擊手犯人怎麼樣了?」

  我知道刑警們私下叫他「走著走著螺絲都會哐當哐當掉下來的男人」,也自以為知道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方……但沒想到連那種監視都能溜出來……。

  「那邊的事情大概已經解決了,所以我不是很擔心。」

  「解、解決了是說……」

  這傢伙本人也好,他周圍也好,依舊謎團重重。

  之前出現持槍跟蹤狂的時候,雖然是他和他那個叫安室的部下兩人聯手,但幾乎是徒手且無傷地制服了對方。

  前幾天事件的時候,在我剛擦著他腿邊開槍之後,他就漂亮地倒下,讓犯人——澤木先生失去了平衡。

  不知為何我家那個寄宿的小鬼靠近了……但為什麼那小子會靠近啊?

  然後在刀離開他身體的瞬間,那個魔術師姑娘投出了撲克牌。

  同時投出的幾張牌中,有一張漂亮地擊中了刀,使其掉落,接著同時衝出來的大塊頭司機就制服了犯人。

  我在刑警時代很少有機會見到這種場面,但至少在我看來,那是精彩的配合。

  (真的讓他給搞定了……就算這麼說也會不由自主地相信,就是這幫傢伙啊……)

  「嘛,因為沒有酒友會覺得寂寞嘛。」

  從淺見隨口說出的話里,我似乎隱約明白了他來這裡的目的。

  恐怕,就和字面意思一樣吧。

  只是,那不是為了淺見自己——

  (……這混蛋小子,現在是擔心別人的時候嗎?)

  他醒來的時候,我和蘭一起去探病,那時就感覺他比起自己,更在意蘭和我的情況。

  我當時覺得他是個愛瞎操心的小子……。

  「真是的,柚嬉醬!給這傢伙隨便弄點吃的!淺見!喝一杯就給我回去啊!?」

  「當然!多謝款待!」

  「你這傢伙挺會順杆爬啊,喂!!」

  這幾天,我都是一個人對著店裡的人發牢騷。

  那倒也不壞。算是散心了。

  但是,和櫃檯對面的人說話,和坐在旁邊的傢伙說話……嘛,也不壞。

  如果對方不是傷員的話,就更好了。

  「淺見,趕緊把傷養好。」

  「是。」

  「然後,再帶點好吃的小菜來。如果是便宜的酒,我可以給你準備著。」

  「是。」

  「……淺見。」

  「嗯?」

  把身體轉向他那邊。他拄著拐杖,也好好地轉向我這邊。

  「辛苦了。」

  「小五郎先生也辛苦了。」

  輕輕碰了下杯,清脆的聲音在櫃檯上迴響。

  和年輕人喝酒的機會,在去年之前幾乎都是和店裡的女孩子……但和這種笨蛋一起喝酒,或許也不壞。

  ◆◇◆◇◆◇

  「真是的……」

  藍色鸚鵡。發信器指示的位置毫無疑問是這家店。

  「明明才剛按照慣例憑著亂來、胡鬧、有勇無謀這三件套橫衝直撞了一番,這就立刻逃出來——」

  「哎呀,副所長的預判真厲害啊。收到郵件說「差不多該逃出來了,待命」的時候,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坐在駕駛座上的安室先生,笑眯眯地望著店的方向。

  估計我的表情也差不多吧。

  後視鏡里映出的榎本先生,剛才劃了一次十字後,就雙手合十拼命祈禱著。


  真溫柔啊,榎本先生……。

  ——沙,沙沙……!

  『這裡是卡邁爾,已就位。為防萬一他們乘計程車等交通工具,引擎已經啟動。』

  『瀨戶瑞紀,這邊也沒問題。和小沼博士一起待命中!』

  『我是美奈穗。這邊有穗奈美,還有休息中的由美小姐也在一起。』

  無線電里接連傳來報告。

  我們已經完全封鎖了藍色鸚鵡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即使他們想從後門之類的地方偷偷溜走也能追上。

  這真是連一隻螞蟻都不放過的包圍網啊。

  『那、那個……真的好嗎?這樣做?』

  卡邁爾先生用不安的聲音問道。

  「沒問題,我們不會做衝進店裡這種煞風景的事。等他們離開店一段距離後迅速控制住。大概會和毛利偵探在一起吧……但沒辦法。同時包圍,讓他把毛利偵探交出來。」

  『我們所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當成兇惡犯一樣對待了啊……』

  我覺得挺早以前就開始了。

  話說回來,沒想到他連傳感器都能無效化……恐怕是在和柯南君、阿笠博士一起上的「課」里,把這些技術輕易地學走了吧。

  ……得想點對策才行。和瑞紀丫頭一起研究研究吧。

  「那、那個……越水小姐?」

  「嗯?怎麼了,榎本先生?」

  「那個,淺見先生這次應該也會立刻回去吧……不,那個人一定也在反省了——」

  「榎·本·先·生。」

  「咿嗚!?」

  怎麼了榎本先生,發出這麼怪的聲音。我只是叫了你的名字而已。

  「之前啊,我讓他擔心的時候,淺見君可是準備了不少東西呢。」

  「是、是的……」

  「準備了發信器,甚至還打算從行駛的摩托車上跳到並行的廂式車上什麼的……」

  「那個,請問?」

  「也就是說啊,榎本先生。」

  ——既然他讓我們這麼擔心,那我們稍微做得過分一點也是沒辦法的吧,對不對?

  怎麼了榎本先生,又在劃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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