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雙線危機
趙海捎來的口信，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周衛東剛剛因為得到老鄭認可而稍感輕鬆的心情。
胡明的人，果然摸到河灣村了！
而且直接衝著砂場去，打聽他的行蹤，意圖再明顯不過——來者不善！
周衛東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縣城裡，剛捲入老鄭那邊深不見底的暗流；老家那邊，胡明的報復已然逼近。明槍暗箭，同時瞄準了他！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首先，砂場是根基，絕不能出事。
趙海雖然可靠，但對付這種來者不善的探子，恐怕經驗不足。
他立刻給砂場打了個電話，讓趙海緊急叫來接電話。
「海子，聽著！」周衛東語氣急促而嚴厲，「最近再去生人，特別是打聽我的，一律說我去南方考察項目了，歸期不定！」
「砂場的事全權由你和孫支書負責！他們要是敢搗亂，立刻敲鑼，喊人，然後報警！千萬別硬碰硬！」
「哎！俺知道了！」趙海的聲音帶著緊張，但還算鎮定，「你放心，俺和幾個老夥計都盯著呢，還有孫支書撐腰，他們不敢亂來！」
安排好砂場這邊，周衛東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裡的危機感絲毫未減。胡明的人既然能找到河灣村，找到縣城來也是遲早的事。
自己這服裝店目標太明顯。
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到了老鄭。
雖然不知道老鄭的具體權限有多大，但對付胡明這種系統內的蛀蟲，或許他有辦法？
周衛東猶豫再三，還是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就是老鄭，似乎一直在等。
「又有什麼事？」老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鄭…領導，」周衛東斟酌著用詞，「南方那個胡明…他派人找到我老家砂場去了，打聽我的行蹤。我怕他們接下來會來縣城找我麻煩…影響…影響給您辦事…」
他巧妙地把自己的安危和「任務」掛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老鄭的聲音冷了幾分：「胡明？哼，跳樑小丑。」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那邊正常工作生活，不必過分擔心。有人找你麻煩，直接報派出所，會有人處理。」
電話再次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周衛東握著話筒，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老鄭雖然沒明確說怎麼做，但那句「會有人處理」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看來，這把保護傘，暫時是有效的。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砂場那邊匯報，那兩撥打聽消息的生人再沒出現過。
縣城店裡也一切正常，沒有可疑人物靠近。
周衛東不敢完全放鬆，但他知道，老鄭可能已經用某種方式「敲打」了胡明，至少暫時壓制住了對方的直接行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明面上的威脅似乎被按下了，另一條線上的麻煩卻悄然而至。
服裝店的生意越來越火，尤其是周衛東搞的「模特照片」和「以舊換新」活動，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和家庭主婦。
但這紅火的生意，也引來了同行的眼紅。
這條街上，另外還有兩家賣服裝的個體戶。
一家是國營百貨公司的櫃檯，底氣足，不太在意。
另一家是個中年婦女開的裁縫鋪兼賣成衣，生意原本就一般，眼看周衛東這邊人流如織，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這天下午，幾個穿著工商制服的人突然走進了「新風服裝店」。
為首的是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後面跟著兩個年輕的辦事員。
「老闆，誰是老闆？」中年人高聲問道，引得店裡顧客紛紛側目。
周衛東心裡一緊，連忙迎上去：「同志，我是老闆周衛東，有什麼事？」
「有人舉報你這裡銷售走私衣物，偷稅漏稅，還搞不正當競爭。」中年人亮出檢查證，「我們要依法進行檢查，請你配合。」
走私？偷稅？周衛東腦子嗡的一聲。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他瞬間就明白，這肯定是那個眼紅的同行搞的鬼！
「同志，這絕對是誣告！」周衛東強壓怒火，儘量保持冷靜，「我們店所有衣服都有正規進貨單據，稅款也按時繳納，歡迎檢查！」
他立刻拿出厚厚的進貨單和繳稅記錄。這些都是他一開始就堅持做的，就是為了避免留下把柄。
工商人員仔細檢查了單據，又清點了店內的貨物，確實沒發現明顯的走私物品。
至於偷稅漏稅，帳面清晰，一時也找不出毛病。
但對方顯然不甘心空手而歸。
那個帶頭的中年人指著牆上的模特照片和「以舊換新」的牌子，皺眉道：「這些宣傳方式，有沒有向工商部門報備？有沒有誤導消費者？」
「以舊換新的舊衣服怎麼處理？有沒有衛生隱患？」
「這些我們都要調查清楚！」
這就是明顯的找茬了。周衛東心裡憋屈，卻不得不陪著笑臉解釋。
檢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嚴重影響了生意，顧客都被嚇走了。
最後，工商人員以「宣傳方式有待規範」為由，開具了一張限期整改通知書，才揚長而去。
送走這幫瘟神，周衛東看著冷清的店面，氣得臉色發青。
這種軟刀子殺人，最是噁心！
雖然傷不了筋骨，但三天兩頭來查一次，生意就別想做了！
他知道，必須解決這個問題根源——那個舉報的同行。
硬碰硬去吵架沒用，只會激化矛盾。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
晚上，他提了兩瓶好酒，幾盒點心，沒有去那個裁縫鋪，而是直接去了街道居委會主任家。
居委會王主任是個熱心腸的大媽，對周衛東這個有本事的年輕個體戶印象不錯。
周衛東沒告狀，只是訴苦，說自己小店剛開張，不懂規矩，可能有些地方沒做到位，惹得鄰居不高興，還驚動了工商，給街道添麻煩了，特地來道歉請教。
王主任一聽就明白了，街道里這點雞毛蒜皮她門清。
她安慰了周衛東幾句，暗示那條街的個體戶要團結，別搞內耗，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還表示下次工商再來，她可以去幫著溝通溝通。
第二天，周衛東又讓趙海從砂場拉來幾袋上好的細砂，給居委會和那條街上幾家關係還不錯的鄰居門口都稍稍鋪墊了一下，說是砂場的一點心意，方便大家出行。
一番組合拳下來，軟硬兼施。
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實力，又放低了姿態，還團結了街道和鄰居。
果然，那家裁縫鋪的女老闆看到周衛東又是找主任又是送砂子，態度似乎軟化了些許，再沒搞過小動作。工商那邊也再沒來過。
一場潛在的危機，被周衛東用人情世故和一點小實惠化解於無形。
坐在恢復平靜的服裝店裡，周衛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應對明槍暗箭，勞心勞力。但他知道，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想要站得更高，就得經受住更大的風浪。
而經過這幾番較量，他感覺自己應對危機的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就在他以為可以稍稍喘息一下的時候，一封從南方某市寄來的掛號信，送到了服裝店。
信封上沒有寄信人地址，只有列印的收件信息。
周衛東疑惑地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面用報紙上剪下來的字，貼成了一句話：
「生意不錯，好好看著。山不轉水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順著周衛東的脊椎爬升而上。
胡明！他還沒放棄！
敲山震虎，似乎只是讓對方暫時收斂，卻並未打消其報復的念頭。
反而，像是激怒了一條隱藏在更深處毒蛇。
周衛東緩緩將信紙揉成一團，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看來，這場鬥爭，遠未結束。
胡明的人，果然摸到河灣村了！
而且直接衝著砂場去，打聽他的行蹤，意圖再明顯不過——來者不善！
周衛東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縣城裡，剛捲入老鄭那邊深不見底的暗流；老家那邊，胡明的報復已然逼近。明槍暗箭，同時瞄準了他！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首先，砂場是根基，絕不能出事。
趙海雖然可靠，但對付這種來者不善的探子，恐怕經驗不足。
他立刻給砂場打了個電話，讓趙海緊急叫來接電話。
「海子，聽著！」周衛東語氣急促而嚴厲，「最近再去生人，特別是打聽我的，一律說我去南方考察項目了，歸期不定！」
「砂場的事全權由你和孫支書負責！他們要是敢搗亂，立刻敲鑼，喊人，然後報警！千萬別硬碰硬！」
「哎！俺知道了！」趙海的聲音帶著緊張，但還算鎮定，「你放心，俺和幾個老夥計都盯著呢，還有孫支書撐腰，他們不敢亂來！」
安排好砂場這邊，周衛東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裡的危機感絲毫未減。胡明的人既然能找到河灣村，找到縣城來也是遲早的事。
自己這服裝店目標太明顯。
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到了老鄭。
雖然不知道老鄭的具體權限有多大，但對付胡明這種系統內的蛀蟲，或許他有辦法？
周衛東猶豫再三，還是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就是老鄭，似乎一直在等。
「又有什麼事？」老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鄭…領導，」周衛東斟酌著用詞，「南方那個胡明…他派人找到我老家砂場去了，打聽我的行蹤。我怕他們接下來會來縣城找我麻煩…影響…影響給您辦事…」
他巧妙地把自己的安危和「任務」掛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老鄭的聲音冷了幾分：「胡明？哼，跳樑小丑。」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那邊正常工作生活，不必過分擔心。有人找你麻煩，直接報派出所，會有人處理。」
電話再次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周衛東握著話筒，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老鄭雖然沒明確說怎麼做，但那句「會有人處理」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看來，這把保護傘，暫時是有效的。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砂場那邊匯報，那兩撥打聽消息的生人再沒出現過。
縣城店裡也一切正常，沒有可疑人物靠近。
周衛東不敢完全放鬆，但他知道，老鄭可能已經用某種方式「敲打」了胡明，至少暫時壓制住了對方的直接行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明面上的威脅似乎被按下了，另一條線上的麻煩卻悄然而至。
服裝店的生意越來越火，尤其是周衛東搞的「模特照片」和「以舊換新」活動，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和家庭主婦。
但這紅火的生意，也引來了同行的眼紅。
這條街上，另外還有兩家賣服裝的個體戶。
一家是國營百貨公司的櫃檯，底氣足，不太在意。
另一家是個中年婦女開的裁縫鋪兼賣成衣，生意原本就一般，眼看周衛東這邊人流如織，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這天下午，幾個穿著工商制服的人突然走進了「新風服裝店」。
為首的是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後面跟著兩個年輕的辦事員。
「老闆，誰是老闆？」中年人高聲問道，引得店裡顧客紛紛側目。
周衛東心裡一緊，連忙迎上去：「同志，我是老闆周衛東，有什麼事？」
「有人舉報你這裡銷售走私衣物，偷稅漏稅，還搞不正當競爭。」中年人亮出檢查證，「我們要依法進行檢查，請你配合。」
走私？偷稅？周衛東腦子嗡的一聲。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他瞬間就明白，這肯定是那個眼紅的同行搞的鬼！
「同志，這絕對是誣告！」周衛東強壓怒火，儘量保持冷靜，「我們店所有衣服都有正規進貨單據，稅款也按時繳納，歡迎檢查！」
他立刻拿出厚厚的進貨單和繳稅記錄。這些都是他一開始就堅持做的，就是為了避免留下把柄。
工商人員仔細檢查了單據，又清點了店內的貨物，確實沒發現明顯的走私物品。
至於偷稅漏稅，帳面清晰，一時也找不出毛病。
但對方顯然不甘心空手而歸。
那個帶頭的中年人指著牆上的模特照片和「以舊換新」的牌子，皺眉道：「這些宣傳方式，有沒有向工商部門報備？有沒有誤導消費者？」
「以舊換新的舊衣服怎麼處理？有沒有衛生隱患？」
「這些我們都要調查清楚！」
這就是明顯的找茬了。周衛東心裡憋屈，卻不得不陪著笑臉解釋。
檢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嚴重影響了生意，顧客都被嚇走了。
最後，工商人員以「宣傳方式有待規範」為由，開具了一張限期整改通知書，才揚長而去。
送走這幫瘟神，周衛東看著冷清的店面，氣得臉色發青。
這種軟刀子殺人，最是噁心！
雖然傷不了筋骨，但三天兩頭來查一次，生意就別想做了！
他知道，必須解決這個問題根源——那個舉報的同行。
硬碰硬去吵架沒用，只會激化矛盾。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
晚上，他提了兩瓶好酒，幾盒點心，沒有去那個裁縫鋪，而是直接去了街道居委會主任家。
居委會王主任是個熱心腸的大媽，對周衛東這個有本事的年輕個體戶印象不錯。
周衛東沒告狀，只是訴苦，說自己小店剛開張，不懂規矩，可能有些地方沒做到位，惹得鄰居不高興，還驚動了工商，給街道添麻煩了，特地來道歉請教。
王主任一聽就明白了，街道里這點雞毛蒜皮她門清。
她安慰了周衛東幾句，暗示那條街的個體戶要團結，別搞內耗，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還表示下次工商再來，她可以去幫著溝通溝通。
第二天，周衛東又讓趙海從砂場拉來幾袋上好的細砂，給居委會和那條街上幾家關係還不錯的鄰居門口都稍稍鋪墊了一下，說是砂場的一點心意，方便大家出行。
一番組合拳下來，軟硬兼施。
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實力，又放低了姿態，還團結了街道和鄰居。
果然，那家裁縫鋪的女老闆看到周衛東又是找主任又是送砂子，態度似乎軟化了些許，再沒搞過小動作。工商那邊也再沒來過。
一場潛在的危機，被周衛東用人情世故和一點小實惠化解於無形。
坐在恢復平靜的服裝店裡，周衛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應對明槍暗箭，勞心勞力。但他知道，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想要站得更高，就得經受住更大的風浪。
而經過這幾番較量，他感覺自己應對危機的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就在他以為可以稍稍喘息一下的時候，一封從南方某市寄來的掛號信，送到了服裝店。
信封上沒有寄信人地址，只有列印的收件信息。
周衛東疑惑地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面用報紙上剪下來的字，貼成了一句話：
「生意不錯，好好看著。山不轉水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順著周衛東的脊椎爬升而上。
胡明！他還沒放棄！
敲山震虎，似乎只是讓對方暫時收斂，卻並未打消其報復的念頭。
反而，像是激怒了一條隱藏在更深處毒蛇。
周衛東緩緩將信紙揉成一團，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看來，這場鬥爭，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