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來客
狹小的休息間裡，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衛東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濕滑，面上卻強裝鎮定，指了指唯一的一把舊椅子：「您坐。」
他自己則靠牆站著，保持著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姿態，肌肉微微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那中山裝男人也沒客氣，坐下後，又打量了周衛東幾眼，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周衛東，河灣村人，以前搞過黃鱔、布匹批發，現在承包砂場，開了這家服裝店。腦子活，膽子大，路子野。」
「跟洛城的胡勇、大王莊的王麻子都起過衝突，還協助警方破過案。我說的沒錯吧？」
周衛東後背的寒意更重了。
對方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
這絕不是普通人物！
「都是混口飯吃，運氣好而已。」周衛東含糊地應著，腦子飛快轉著想對方的目的。
「運氣好？」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幾次三番惹上地頭蛇，還能全身而退，甚至因禍得福，這可不僅僅是運氣好。」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了幾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找你麻煩，相反，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周衛東更加警惕，天上不會掉餡餅。
「聽說你對南邊的貨很感興趣？服裝，電器…路子還挺野？」男人語氣平淡，卻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周衛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和野心。
周衛東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知道多少，言多必失。
男人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繼續說道：「現在國家鼓勵搞活經濟，但有些口子，開得大，有些口子，開得小。」
「有些錢，能賺得光明正大，有些錢，賺了燙手，甚至掉腦袋。」
周衛東心裡一動，隱約摸到了一點對方的來路。
這口氣，不像是黑道，也不像是普通公安，倒像是…某些掌管著特殊政策和資源的…部門？
「您…到底是誰？想讓我做什麼？」周衛東直接問道，他不喜歡這種被完全掌控的被動感。
男人從內衣口袋掏出一個小本，這次動作慢了些，讓周衛東看清了——是一個深藍色、印著國徽和「調查證」字樣的小本子，單位名稱是某個他聽都沒聽過的「XX辦公室」。
「我姓鄭，你可以叫我老鄭。」男人收起證件，「我們注意到你有些…特別的『才能』。膽子大，腦子活，敢闖敢幹，而且在下面有些根基。現在有件小事，或許你能幫上忙。」
「什麼事？」周衛東心跳更快了，既緊張又隱隱有些興奮。
他似乎接觸到了一個全新的、隱藏在普通社會之下的層面。
「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老鄭聲音壓得更低，「不是普通的走私電器、服裝，而是更…敏感的技術零部件，甚至是一些…圖紙資料。來源很可能是南方某個秘密渠道。」
「這些東西，流出去，危害很大。」
周衛東屏住了呼吸。
他瞬間明白了對方找上自己的原因！
他們看中了自己「路子野」、能接觸到三教九流、尤其是可能接觸到南方走私渠道的「優勢」！
想讓自己當他們的「線人」或者「誘餌」？
「為什麼找我？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周衛東試圖推脫，這渾水太深了，他不想蹚。
「因為你乾淨，底子相對清楚，而且…急需一個更硬的『靠山』。」老鄭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胡勇的姐夫，叫胡明，在南方某市外貿系統，能量不小，而且很記仇。你以為你躲在這縣城就安全了？」
周衛東頭皮瞬間發麻！
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而且直接點明了他的致命弱點！
「幫你，也是幫你自己。」老鄭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蠱惑，「給我們提供有用的線索，以後在政策允許範圍內，你的生意，自然會順暢很多。至少，像胡明那種人，不敢再明目張胆動你。」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
周衛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拒絕，可能立刻就要面對胡明的報復，甚至可能被這個神秘部門「特殊關照」。
答應，雖然危險，但卻可能獲得一把強大的保護傘，還能為未來的生意鋪路！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海闊天空；賭輸了，萬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權衡利弊。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看向老鄭：「我需要做什麼？具體點。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干。」
「很好。」老鄭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不需要你去做違法的事。」
「你只需要利用你做生意的便利，多留意，多打聽。」
「尤其是南邊來的，做『大生意』的，或者對某些特殊工業品、技術資料特別感興趣的人。」
「聽到什麼異常的風聲，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告訴我。平時該怎麼做生意還怎麼做，就當沒見過我。」
他遞給周衛東一個紙條，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打這個電話，就說找『老鄭』。非緊急情況，不要打。」
周衛東接過紙條，感覺薄薄的紙片重如千鈞。
「我…試試。」他艱難地說道。
「不是試試，是必須做好。」老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說完，他掀開布簾，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服裝店。
周衛東獨自站在狹小的休息間裡，久久沒有動彈，手心裡的紙條已被汗水浸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再一次被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追求財富的個體戶，更不知不覺地捲入了一場隱藏在風平浪靜之下的暗流涌動。
危險與機遇，從未如此清晰地並存。
而那個遠在南方的威脅「胡明」，似乎也因為這位神秘來客的出現，變得不再那麼令人窒息。
周衛東攥緊了拳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既然躲不過，那就迎上去！
在這股暗流中，他不僅要自保，更要抓住機會，借勢而起！
他將紙條小心地藏進最隱秘的口袋，深吸一口氣，掀開布簾，重新走回店面。
臉上，又掛起了那個生意人慣有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只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些更深沉、更銳利的東西。
周衛東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濕滑，面上卻強裝鎮定，指了指唯一的一把舊椅子：「您坐。」
他自己則靠牆站著，保持著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姿態，肌肉微微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那中山裝男人也沒客氣，坐下後，又打量了周衛東幾眼，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周衛東，河灣村人，以前搞過黃鱔、布匹批發，現在承包砂場，開了這家服裝店。腦子活，膽子大，路子野。」
「跟洛城的胡勇、大王莊的王麻子都起過衝突，還協助警方破過案。我說的沒錯吧？」
周衛東後背的寒意更重了。
對方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
這絕不是普通人物！
「都是混口飯吃，運氣好而已。」周衛東含糊地應著，腦子飛快轉著想對方的目的。
「運氣好？」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幾次三番惹上地頭蛇，還能全身而退，甚至因禍得福，這可不僅僅是運氣好。」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了幾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找你麻煩，相反，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周衛東更加警惕，天上不會掉餡餅。
「聽說你對南邊的貨很感興趣？服裝，電器…路子還挺野？」男人語氣平淡，卻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周衛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和野心。
周衛東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知道多少，言多必失。
男人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繼續說道：「現在國家鼓勵搞活經濟，但有些口子，開得大，有些口子，開得小。」
「有些錢，能賺得光明正大，有些錢，賺了燙手，甚至掉腦袋。」
周衛東心裡一動，隱約摸到了一點對方的來路。
這口氣，不像是黑道，也不像是普通公安，倒像是…某些掌管著特殊政策和資源的…部門？
「您…到底是誰？想讓我做什麼？」周衛東直接問道，他不喜歡這種被完全掌控的被動感。
男人從內衣口袋掏出一個小本，這次動作慢了些，讓周衛東看清了——是一個深藍色、印著國徽和「調查證」字樣的小本子，單位名稱是某個他聽都沒聽過的「XX辦公室」。
「我姓鄭，你可以叫我老鄭。」男人收起證件，「我們注意到你有些…特別的『才能』。膽子大，腦子活，敢闖敢幹，而且在下面有些根基。現在有件小事，或許你能幫上忙。」
「什麼事？」周衛東心跳更快了，既緊張又隱隱有些興奮。
他似乎接觸到了一個全新的、隱藏在普通社會之下的層面。
「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老鄭聲音壓得更低，「不是普通的走私電器、服裝，而是更…敏感的技術零部件，甚至是一些…圖紙資料。來源很可能是南方某個秘密渠道。」
「這些東西，流出去，危害很大。」
周衛東屏住了呼吸。
他瞬間明白了對方找上自己的原因！
他們看中了自己「路子野」、能接觸到三教九流、尤其是可能接觸到南方走私渠道的「優勢」！
想讓自己當他們的「線人」或者「誘餌」？
「為什麼找我？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周衛東試圖推脫，這渾水太深了，他不想蹚。
「因為你乾淨，底子相對清楚，而且…急需一個更硬的『靠山』。」老鄭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胡勇的姐夫，叫胡明，在南方某市外貿系統，能量不小，而且很記仇。你以為你躲在這縣城就安全了？」
周衛東頭皮瞬間發麻！
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而且直接點明了他的致命弱點！
「幫你，也是幫你自己。」老鄭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蠱惑，「給我們提供有用的線索，以後在政策允許範圍內，你的生意，自然會順暢很多。至少，像胡明那種人，不敢再明目張胆動你。」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
周衛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拒絕，可能立刻就要面對胡明的報復，甚至可能被這個神秘部門「特殊關照」。
答應，雖然危險，但卻可能獲得一把強大的保護傘，還能為未來的生意鋪路！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海闊天空；賭輸了，萬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權衡利弊。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看向老鄭：「我需要做什麼？具體點。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干。」
「很好。」老鄭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不需要你去做違法的事。」
「你只需要利用你做生意的便利，多留意，多打聽。」
「尤其是南邊來的，做『大生意』的，或者對某些特殊工業品、技術資料特別感興趣的人。」
「聽到什麼異常的風聲，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告訴我。平時該怎麼做生意還怎麼做，就當沒見過我。」
他遞給周衛東一個紙條，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打這個電話，就說找『老鄭』。非緊急情況，不要打。」
周衛東接過紙條，感覺薄薄的紙片重如千鈞。
「我…試試。」他艱難地說道。
「不是試試，是必須做好。」老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說完，他掀開布簾，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服裝店。
周衛東獨自站在狹小的休息間裡，久久沒有動彈，手心裡的紙條已被汗水浸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再一次被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追求財富的個體戶，更不知不覺地捲入了一場隱藏在風平浪靜之下的暗流涌動。
危險與機遇，從未如此清晰地並存。
而那個遠在南方的威脅「胡明」，似乎也因為這位神秘來客的出現，變得不再那麼令人窒息。
周衛東攥緊了拳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既然躲不過，那就迎上去！
在這股暗流中，他不僅要自保，更要抓住機會，借勢而起！
他將紙條小心地藏進最隱秘的口袋，深吸一口氣，掀開布簾，重新走回店面。
臉上，又掛起了那個生意人慣有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只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些更深沉、更銳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