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劉拐子的狠招
空板車吱呀吱呀地往回走，輪子碾過土路，揚起細細的灰塵。
趙海還沉浸在賺到兩塊五毛錢的興奮里，掰著手指頭算：「一天兩塊五，十天就是二十五，一個月…一個月就是七十五塊！俺滴娘哎…」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
周衛東卻沒他那麼樂觀，心裡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癩子看到了全部過程，劉拐子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黃鱔生意不僅做得成，而且真能賺錢。
以那條癩皮狗的性子，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發財。
果然，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麻煩就來了。
劉拐子沒露面，但他那兩個跟班，癩子和毛蛋，叼著菸捲，吊兒郎當地堵在路中間，斜著眼睛看著他們和那輛空板車。
「喲，衛東，海子，這是發財回來了？」癩子陰陽怪氣地開口，吐了個煙圈，「這一大車貨，沒少賣錢吧？」
趙海臉上的興奮瞬間凍結，變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周衛東身後縮了縮。
周衛東停下板車，面色平靜：「混口飯吃，比不上拐子哥。」
「混飯？」毛蛋嗤笑一聲，用棍子敲了敲空水缸，「你這飯吃得挺油啊！聽說鎮上都搶著要你的黃鱔？」
消息傳得真快！周衛東心裡一沉。
癩子走上前，壓低聲音，帶著威脅：「衛東，都是鄉里鄉親的，有發財的路子，不能獨吞啊。拐子哥說了，這收黃鱔的買賣，算他一股。」
圖窮匕見！直接要搶食！
趙海氣得臉都紅了，卻不敢吱聲。
周衛東看著癩子，忽然笑了：「癩子哥，你說啥呢？啥買賣？我就是幫鎮上的老闆收點雜魚，賺點跑腿錢，混包煙抽。哪算啥買賣？」
他一口否認，把事情往小了說。
「跑腿錢？」癩子顯然不信，眼神兇狠起來，「周衛東，別給臉不要臉！拐子哥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俺們明天就在河邊插個牌子，這河裡的黃鱔，歸拐子哥了！誰他媽敢摸上來賣給你，老子打斷他的腿！」
這就是耍橫了！要斷他的貨源！
周衛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冷了下來：「癩子哥，河是公家的，黃鱔是野生的。你說歸誰就歸誰？」
「在河灣村，拐子哥說了就算！」毛蛋在一旁幫腔，揮舞著手裡的棍子。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海嚇得腿肚子直哆嗦，緊緊抓著板車轅。
周衛東心裡怒火翻騰，但知道現在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劉拐子是地頭蛇，真耍起橫來，自己這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他強壓下火氣，腦子飛快轉著。
「行，」周衛東忽然鬆了口，語氣似乎軟了下來，「癩子哥，你們想摻一股，也不是不行。」
癩子和毛蛋一愣，沒想到周衛東這麼快就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但是，」周衛東話鋒一轉，「這生意本錢壓得大，風險也高。黃鱔嬌貴，容易死，死了就一分不值。鎮上老闆要求也高，太小太瘦的不要。拐子哥要入股，本錢得出吧？收了死貨賠了錢，也得一起擔著吧？」
他開始擺困難，講風險。
癩子和毛蛋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他們只想搶現成的賺錢路子，哪想過出本錢擔風險？
「你少唬人！」癩子強裝鎮定，「哪那麼容…」
「不信？」周衛東打斷他，「今天收的五十斤，就死了好幾條，虧了好幾毛。這天天收，萬一哪天運氣不好，死上一半，本錢都得賠光！拐子哥要是願意一起擔這個風險，我歡迎之至！明天就拿錢來，咱們立個字據，一起干！」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個大坑。
癩子和毛蛋面面相覷，被周衛東這番話唬住了。他們兜比臉乾淨，哪有錢出本錢？更怕真賠了被劉拐子打死。
「你…你等著！俺回去告訴拐子哥！」癩子撂下一句狠話，色厲內荏地拉著毛蛋走了。顯然是被「出本錢」、「擔風險」、「賠光」這幾個詞給嚇退了。
看著兩人走遠，趙海才長出一口氣，後背都被汗濕透了：「衛東，嚇死俺了…他們真會出錢嗎？」
「出個屁！」周衛東冷笑，「劉拐子只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錢風險都不想擔。我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緩兵之計成了。至少暫時嚇住了他們。
但周衛東眉頭依舊緊鎖。
劉拐子雖然被唬住一時，但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就算自己不敢輕易下水，也肯定會使別的絆子。
比如，真的威脅那些摸黃鱔的村民。
必須儘快想辦法，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或者，找到一條劉拐子根本看不懂、插不進手的路。
周衛東拉著板車，腳步沉重地往家走。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感覺不到暖意，只有山雨欲來的壓抑。
趙海還沉浸在賺到兩塊五毛錢的興奮里，掰著手指頭算：「一天兩塊五，十天就是二十五，一個月…一個月就是七十五塊！俺滴娘哎…」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
周衛東卻沒他那麼樂觀，心裡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癩子看到了全部過程，劉拐子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黃鱔生意不僅做得成，而且真能賺錢。
以那條癩皮狗的性子，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發財。
果然，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麻煩就來了。
劉拐子沒露面，但他那兩個跟班，癩子和毛蛋，叼著菸捲，吊兒郎當地堵在路中間，斜著眼睛看著他們和那輛空板車。
「喲，衛東，海子，這是發財回來了？」癩子陰陽怪氣地開口，吐了個煙圈，「這一大車貨，沒少賣錢吧？」
趙海臉上的興奮瞬間凍結，變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周衛東身後縮了縮。
周衛東停下板車，面色平靜：「混口飯吃，比不上拐子哥。」
「混飯？」毛蛋嗤笑一聲，用棍子敲了敲空水缸，「你這飯吃得挺油啊！聽說鎮上都搶著要你的黃鱔？」
消息傳得真快！周衛東心裡一沉。
癩子走上前，壓低聲音，帶著威脅：「衛東，都是鄉里鄉親的，有發財的路子，不能獨吞啊。拐子哥說了，這收黃鱔的買賣，算他一股。」
圖窮匕見！直接要搶食！
趙海氣得臉都紅了，卻不敢吱聲。
周衛東看著癩子，忽然笑了：「癩子哥，你說啥呢？啥買賣？我就是幫鎮上的老闆收點雜魚，賺點跑腿錢，混包煙抽。哪算啥買賣？」
他一口否認，把事情往小了說。
「跑腿錢？」癩子顯然不信，眼神兇狠起來，「周衛東，別給臉不要臉！拐子哥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俺們明天就在河邊插個牌子，這河裡的黃鱔，歸拐子哥了！誰他媽敢摸上來賣給你，老子打斷他的腿！」
這就是耍橫了！要斷他的貨源！
周衛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冷了下來：「癩子哥，河是公家的，黃鱔是野生的。你說歸誰就歸誰？」
「在河灣村，拐子哥說了就算！」毛蛋在一旁幫腔，揮舞著手裡的棍子。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海嚇得腿肚子直哆嗦，緊緊抓著板車轅。
周衛東心裡怒火翻騰，但知道現在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劉拐子是地頭蛇，真耍起橫來，自己這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他強壓下火氣，腦子飛快轉著。
「行，」周衛東忽然鬆了口，語氣似乎軟了下來，「癩子哥，你們想摻一股，也不是不行。」
癩子和毛蛋一愣，沒想到周衛東這麼快就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但是，」周衛東話鋒一轉，「這生意本錢壓得大，風險也高。黃鱔嬌貴，容易死，死了就一分不值。鎮上老闆要求也高，太小太瘦的不要。拐子哥要入股，本錢得出吧？收了死貨賠了錢，也得一起擔著吧？」
他開始擺困難，講風險。
癩子和毛蛋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他們只想搶現成的賺錢路子，哪想過出本錢擔風險？
「你少唬人！」癩子強裝鎮定，「哪那麼容…」
「不信？」周衛東打斷他，「今天收的五十斤，就死了好幾條，虧了好幾毛。這天天收，萬一哪天運氣不好，死上一半，本錢都得賠光！拐子哥要是願意一起擔這個風險，我歡迎之至！明天就拿錢來，咱們立個字據，一起干！」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個大坑。
癩子和毛蛋面面相覷，被周衛東這番話唬住了。他們兜比臉乾淨，哪有錢出本錢？更怕真賠了被劉拐子打死。
「你…你等著！俺回去告訴拐子哥！」癩子撂下一句狠話，色厲內荏地拉著毛蛋走了。顯然是被「出本錢」、「擔風險」、「賠光」這幾個詞給嚇退了。
看著兩人走遠，趙海才長出一口氣，後背都被汗濕透了：「衛東，嚇死俺了…他們真會出錢嗎？」
「出個屁！」周衛東冷笑，「劉拐子只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錢風險都不想擔。我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緩兵之計成了。至少暫時嚇住了他們。
但周衛東眉頭依舊緊鎖。
劉拐子雖然被唬住一時，但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就算自己不敢輕易下水，也肯定會使別的絆子。
比如，真的威脅那些摸黃鱔的村民。
必須儘快想辦法，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或者，找到一條劉拐子根本看不懂、插不進手的路。
周衛東拉著板車，腳步沉重地往家走。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感覺不到暖意，只有山雨欲來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