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黃鱔！新的財路
晌午過後，日頭依舊毒辣。
周衛東回到自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心裡卻不像頭頂的日頭那麼燥，反而冷靜了下來。
劉拐子像塊狗皮膏藥粘上了，甩不掉，那就只能比他更快，更強，讓他跟不上，不敢惹！
那四十塊本錢，必須儘快變成能下蛋的母雞，而不是躺在口袋裡發霉。
「衛東，咋樣？劉拐子沒難為你吧？」趙海立刻迎上來，緊張地問。周母也擔憂地看著兒子。
「錢給了，欠條撕了，兩清了。」周衛東言簡意賅，沒提劉拐子的試探和威脅，免得他們擔心。
趙海和周母同時鬆了口氣。
但周衛東下一句話又讓趙海的心提了起來：「海子，收拾一下，跟我再去趟鎮上。」
「還…還去？」趙海有點怵頭，剛被劉拐子盯上，他總覺得外面不安全。
「必須去。」周衛東語氣不容置疑，「那四十塊不能閒著。劉拐子盯著，咱更得抓緊。」
他沒再多解釋，進屋灌了一瓢涼水，又拿了兩個涼窩頭，遞給趙海一個。
兩人揣著那沉甸甸的四十塊巨款，再次出了門。
這一次，周衛東沒再去那條藏著黑市的小巷。
電子表的生意太扎眼，而且貨源不穩定，風險太高，不適合現在被盯上的情況。
他需要找一個更普通、更不起眼，但同樣有利可圖，而且能持續做下去的營生。
他帶著趙海，直接去了鎮上的農貿市場。
這市場是公家辦的，比黑市正規，人也更多，熙熙攘攘，各種農產品、山貨、家禽的叫聲和氣味混雜在一起。
周衛東像條獵犬，在市場裡慢慢穿梭，眼睛不看過往的人群，只盯著各個攤位上的東西和標價。
青菜、雞蛋、活雞、粗糧…這些都是常見貨，利潤薄，競爭也大。
他的目光掃過賣魚蝦的水產攤子。
攤子不大，幾個大木盆里放著些常見的鯽魚、鯉魚，半死不活地游著，問的人不多。
周衛東蹲下身，假裝看魚，隨口問攤主：「老闆，有黃鱔不？」
攤主是個黑瘦漢子，正無聊地打著扇子，聞言搖搖頭：「那玩意兒滑不溜手，不好抓，費勁！偶爾有老鄉摸來點，也都自家吃了，沒人賣。」
周衛東心裡卻猛地一動！
黃鱔！
這玩意兒在南方一些地方可能不算啥，但在他們這北方內陸小城，絕對是個稀罕物！
肉質細嫩，營養豐富，據說還大補。
鎮上那些廠子裡的領導、家境好的人家，肯定好這口！
關鍵是，這玩意兒河裡、水田溝渠里都有，但確實如攤主所說，難抓，費工夫，所以市面上少見。
物以稀為貴！
他強壓下心裡的激動，繼續不動聲色地問：「那要是有人能送來，您這收嗎？啥價？」
攤主瞥了他一眼，來了點興趣：「真有人能穩定送？活的？個頭不能太小！」
「肯定活的，個頭保證。」周衛東語氣肯定。
攤主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兩毛五一斤！要是能長期供，價格還能商量。」
兩毛五！周衛東心裡迅速盤算。豬肉才七八毛一斤！這價格絕對算高了！
「成！我回頭問問！」周衛東站起身，沒把話說死。
他又拉著趙海在市場裡轉了轉，打聽了其他幾家賣水產的，甚至旁敲側擊地問了問路過看起來像幹部模樣的人，確認了黃鱔確實有市場，而且價格堅挺。
「衛東，你…你不會是想去抓黃鱔吧？」趙海終於反應過來，臉皺成了苦瓜，「那玩意兒可難抓了！滑得很！還得晚上去下籠子…」
「咱不抓。」周衛東打斷他，眼睛裡閃著光，「咱收！」
「收？」趙海懵了。
「對！」周衛東思路越來越清晰，「咱那四十塊錢，就是本錢！咱在村里收！老鄉們誰摸了黃鱔，自家捨不得吃，又沒地方賣，咱兩毛錢一斤收過來，轉手兩毛五甚至三毛賣給鎮上的攤販！一斤賺五分到一毛！」
薄利多銷！而且這生意不扎眼，就是倒騰點河鮮，誰也挑不出大毛病！
趙海眼睛慢慢亮了，呼吸又急促起來：「能…能行嗎？兩毛錢一斤，有人賣嗎？」
「肯定有！」周衛東篤定道，「莊稼人，誰嫌錢扎手？摸點黃鱔就能換鹽巴錢、火柴錢，肯定有人干！關鍵是，咱得把名聲打出去，讓村里人知道，咱長期收，現錢結算！」
他仿佛已經看到，一條新的、更穩妥的財路在眼前鋪開。
這生意雖然單斤利潤不如電子表暴利，但勝在細水長流，隱蔽安全，而且能充分利用他在村子裡的位置優勢。
「走！海子，回去！」周衛東有了決斷，渾身充滿了幹勁，「先去河邊看看哪片水溝黃鱔多，再找幾個平時就好摸魚抓蝦的老鄉透透風！」
他必須搶時間，在劉拐子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這攤子支起來！
兩人顧不上歇腳，又風風火火地往河邊趕。
而他們身後，遠遠地，癩子從一棵樹後探出頭，看著兩人不是回村也不是去縣裡，而是往河邊荒灘跑，一臉疑惑。
「媽的，這倆小子又搞什麼鬼？」他嘀咕一句，趕緊又悄摸摸地跟上。
新的博弈，在新的戰場上，悄然開始了。
周衛東回到自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心裡卻不像頭頂的日頭那麼燥，反而冷靜了下來。
劉拐子像塊狗皮膏藥粘上了，甩不掉，那就只能比他更快，更強，讓他跟不上，不敢惹！
那四十塊本錢，必須儘快變成能下蛋的母雞，而不是躺在口袋裡發霉。
「衛東，咋樣？劉拐子沒難為你吧？」趙海立刻迎上來，緊張地問。周母也擔憂地看著兒子。
「錢給了，欠條撕了，兩清了。」周衛東言簡意賅，沒提劉拐子的試探和威脅，免得他們擔心。
趙海和周母同時鬆了口氣。
但周衛東下一句話又讓趙海的心提了起來：「海子，收拾一下，跟我再去趟鎮上。」
「還…還去？」趙海有點怵頭，剛被劉拐子盯上，他總覺得外面不安全。
「必須去。」周衛東語氣不容置疑，「那四十塊不能閒著。劉拐子盯著，咱更得抓緊。」
他沒再多解釋，進屋灌了一瓢涼水，又拿了兩個涼窩頭，遞給趙海一個。
兩人揣著那沉甸甸的四十塊巨款，再次出了門。
這一次，周衛東沒再去那條藏著黑市的小巷。
電子表的生意太扎眼，而且貨源不穩定，風險太高，不適合現在被盯上的情況。
他需要找一個更普通、更不起眼，但同樣有利可圖，而且能持續做下去的營生。
他帶著趙海，直接去了鎮上的農貿市場。
這市場是公家辦的，比黑市正規，人也更多，熙熙攘攘，各種農產品、山貨、家禽的叫聲和氣味混雜在一起。
周衛東像條獵犬，在市場裡慢慢穿梭，眼睛不看過往的人群，只盯著各個攤位上的東西和標價。
青菜、雞蛋、活雞、粗糧…這些都是常見貨，利潤薄，競爭也大。
他的目光掃過賣魚蝦的水產攤子。
攤子不大，幾個大木盆里放著些常見的鯽魚、鯉魚，半死不活地游著，問的人不多。
周衛東蹲下身，假裝看魚，隨口問攤主：「老闆，有黃鱔不？」
攤主是個黑瘦漢子，正無聊地打著扇子，聞言搖搖頭：「那玩意兒滑不溜手，不好抓，費勁！偶爾有老鄉摸來點，也都自家吃了，沒人賣。」
周衛東心裡卻猛地一動！
黃鱔！
這玩意兒在南方一些地方可能不算啥，但在他們這北方內陸小城，絕對是個稀罕物！
肉質細嫩，營養豐富，據說還大補。
鎮上那些廠子裡的領導、家境好的人家，肯定好這口！
關鍵是，這玩意兒河裡、水田溝渠里都有，但確實如攤主所說，難抓，費工夫，所以市面上少見。
物以稀為貴！
他強壓下心裡的激動，繼續不動聲色地問：「那要是有人能送來，您這收嗎？啥價？」
攤主瞥了他一眼，來了點興趣：「真有人能穩定送？活的？個頭不能太小！」
「肯定活的，個頭保證。」周衛東語氣肯定。
攤主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兩毛五一斤！要是能長期供，價格還能商量。」
兩毛五！周衛東心裡迅速盤算。豬肉才七八毛一斤！這價格絕對算高了！
「成！我回頭問問！」周衛東站起身，沒把話說死。
他又拉著趙海在市場裡轉了轉，打聽了其他幾家賣水產的，甚至旁敲側擊地問了問路過看起來像幹部模樣的人，確認了黃鱔確實有市場，而且價格堅挺。
「衛東，你…你不會是想去抓黃鱔吧？」趙海終於反應過來，臉皺成了苦瓜，「那玩意兒可難抓了！滑得很！還得晚上去下籠子…」
「咱不抓。」周衛東打斷他，眼睛裡閃著光，「咱收！」
「收？」趙海懵了。
「對！」周衛東思路越來越清晰，「咱那四十塊錢，就是本錢！咱在村里收！老鄉們誰摸了黃鱔，自家捨不得吃，又沒地方賣，咱兩毛錢一斤收過來，轉手兩毛五甚至三毛賣給鎮上的攤販！一斤賺五分到一毛！」
薄利多銷！而且這生意不扎眼，就是倒騰點河鮮，誰也挑不出大毛病！
趙海眼睛慢慢亮了，呼吸又急促起來：「能…能行嗎？兩毛錢一斤，有人賣嗎？」
「肯定有！」周衛東篤定道，「莊稼人，誰嫌錢扎手？摸點黃鱔就能換鹽巴錢、火柴錢，肯定有人干！關鍵是，咱得把名聲打出去，讓村里人知道，咱長期收，現錢結算！」
他仿佛已經看到，一條新的、更穩妥的財路在眼前鋪開。
這生意雖然單斤利潤不如電子表暴利，但勝在細水長流，隱蔽安全，而且能充分利用他在村子裡的位置優勢。
「走！海子，回去！」周衛東有了決斷，渾身充滿了幹勁，「先去河邊看看哪片水溝黃鱔多，再找幾個平時就好摸魚抓蝦的老鄉透透風！」
他必須搶時間，在劉拐子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這攤子支起來！
兩人顧不上歇腳，又風風火火地往河邊趕。
而他們身後，遠遠地，癩子從一棵樹後探出頭，看著兩人不是回村也不是去縣裡，而是往河邊荒灘跑，一臉疑惑。
「媽的，這倆小子又搞什麼鬼？」他嘀咕一句，趕緊又悄摸摸地跟上。
新的博弈，在新的戰場上，悄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