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有病的厚禮
「那…後來如何了？」
見天樞又紅著雙眼陷入了回憶，陳京墨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好在這麼多年過去，天樞對於過去也早已看開，並未沉湎太久，聞言便抬起頭擦了擦眼，接著說道。
「那一戰，正魔兩方高手盡出，大家都殺紅了眼，大乘期強者都隕落了不止一位。
你師祖、奕劍派大長老、桃花穀穀主等數位大乘期前輩，與魔尊及其麾下六大魔將同歸於盡。師…燕九歌他，被我斬殺了。」
是的，沒人能想到，彼時已然突破大乘的燕九歌，會被化神期的天樞攔住，甚至最後死於對方之手。
那一戰，各方勢力皆損失慘重，乾元觀的三位大佬，掌門靈虛子戰死，有著劍聖美稱的劍不歸重傷，只剩下一個姬雲開。
其他弟子也是死傷無數，可唯獨「以化神之軀逆斬大乘」的天樞卻名揚天下。
也多虧如此，乾元觀才能在三位大乘期強者一死一廢的前提下，艱難的撐過了那段被各路人馬虎視眈眈的歲月。
神情鬱郁的講完這段過往，天樞又沉默了片刻，這才繼續道。
「血靈訣被他融入了邪道功法，但根基終究未改，歸根結底，不過是將『引氣聚靈』四個字做到了極致，但能引能聚，不代表也能吸納。
過量凝聚靈氣卻無法吸收，那結局只有一個，就是被強大的靈力撐到爆體而亡。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選擇了邪道手段，不直接吸納天地靈氣，而是轉為吸收血液之中的靈力。」
天樞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只見他掌心之中，凝聚著一道無色的氣旋，此刻正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
下一秒，無色透明的氣旋上卻突然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紅色迅速的覆蓋住了整個氣旋，隨即顏色開始漸漸加深，直到整個氣旋都變成了一片血色。
徹底變為血色的氣旋依舊在旋轉，只是與之前無色時的速度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拖拉機與超跑的區別。
天樞解釋道：「血液這種東西，大概是唯一一種既能安全降低引氣聚靈的速度，又不會拖累修行速度的媒介了。畢竟血液之中蘊含的靈力，可比天地靈氣好吸收多了，尤其是修煉之人的血，更是如此。」
一番解釋下來，陳京墨算是徹底明白血靈訣的原理了，同時也有些慶幸，自己當初得到血靈訣時並沒有選擇濫殺無辜，快速增加實力。
血液中的靈力好吸收，可其中的髒東西同樣好吸收，陳京墨不知道當初燕九歌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但他自己顯然對此是沒什麼好辦法的。
也多虧自己這些年一直壓著速度，吸收的不多，拜師後又被師尊由里到外來了波洗筋伐髓，強化身體的同時將雜質通通排了出去。
這樣一來，自己再修煉時，不論是引聚過量靈氣，還是吸收了雜質，這副強橫的軀體都能幫自己搞定，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隱患。
等等，這麼說來…
陳京墨愕然抬起頭，有些驚訝又有些恍然的問道：「所以當初燕九歌選擇了血靈的道路，而師尊您選擇的是…煉體？」
「不錯，反應還挺快的。」
天樞的誇讚並沒有讓陳京墨露出笑容，沉默片刻後，他緩慢又鄭重的朝天樞施了一禮。
「多謝師尊，拳拳回護之心。」
「得了得了，少說這些虛的，真要是想謝我，不如去替我取幾壇春墨美酒來。掌門師兄也是，幾罈子酒而已，看的那麼嚴，害我偷都偷不到。
最過分的是他寧可把酒給他那個不喝酒的小徒弟也不給我，偏偏那妮子又是晚輩，老道我實在是拉不下臉去師侄家做那梁上君子的勾當。不過你倒是可以，那妮子對你出手大方，幾壇酒想來是不會吝嗇的。」
「師！尊！」
陳京墨錯了，他就不該對這個老酒鬼抱有什麼感動，聽聽，這才哪到哪，就已經攛掇自己去幫他騙酒了。
陳京墨嚴重懷疑，這個老傢伙以後甚至能幹出把自己賣了換酒的事情來。
不過，葉舒妧對自己出手很大方嗎？
對於陳京墨的疑問，天樞撇撇嘴，下巴朝他腰間的儲物袋一努。
「這種高級儲物袋，其內部空間不僅比普通的儲物袋大上十倍不止，更是能夠保存一定活性。像什麼靈草仙藥，放在裡面幾十年，拿出來都和剛摘的差不多，這還不算出手大方？」
咕嚕。
陳京墨倏然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料到葉舒妧隨意給出的，居然是這等寶物。
等等，她好像還說，這儲物袋裡還有些丹藥來著。
懷著激動的心情，陳京墨顫抖著手指打開了儲物袋，下一秒，他呆住了。
只見其中滿滿登登的放著一堆品相極佳的各類丹藥，療傷的、解毒的、恢復靈力的、幫助修煉的…
每一種都被分門別類的擺放成了一座小山，乍一看，陳京墨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怪石林呢。
最關鍵的是，這一大堆丹藥里，包括那枚被單獨放出來的築基丹在內，全都是練氣期才會服用的丹藥。
所以，她是以為自己要在練氣期待一輩子嗎？
陳京墨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被這個女人搞沉默了，對方這種行為，就好像有人給你一百萬，然後全部換成了一分錢的鋼鏰，丟到地上讓你撿。
好處肯定有，但就是讓人忍不住覺得對方有病。
陳京墨這邊腹誹，卻不知他身邊的天樞，在無意中瞥了一眼儲物袋後，此刻已經是滿臉的古怪了。
作為幾乎是看著葉舒妧長大的前輩，天樞自認對她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丫頭在劍道和煉丹方面，天賦才情可以說是冠絕古今，甚至就連當初的燕九歌比起她來也要差一些。
可除了這兩點，其他方面，尤其是情感方面，那只能用「寒冰不足以言其冷，頑石不足以言其愚」來形容了。
無論是和長輩、和同門亦或是和晚輩，這丫頭似乎完全不懂得怎麼與人交往。
姬雲開那是因為修煉的本就是紅塵道的情感類功法，加之自身又急於突破，這才導致了那怪異的狀態。可這個小師侄又不曾修煉什麼無情道，為何會如此？
老實說，葉舒妧的性格，讓乾元觀的一票長輩們均是十分頭疼，他們也明里暗裡做過許多努力，可惜收效甚微。
但現在呢？自己看到了什麼？小丫頭會為人準備禮物了？小丫頭會用心為別人準備禮物了？小丫頭會用心為別的男人準備禮物了！
再結合之前葉舒妧的種種反常之舉，以及這些反常全都和陳京墨有關這兩項情況來看，天樞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見天樞又紅著雙眼陷入了回憶，陳京墨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好在這麼多年過去，天樞對於過去也早已看開，並未沉湎太久，聞言便抬起頭擦了擦眼，接著說道。
「那一戰，正魔兩方高手盡出，大家都殺紅了眼，大乘期強者都隕落了不止一位。
你師祖、奕劍派大長老、桃花穀穀主等數位大乘期前輩，與魔尊及其麾下六大魔將同歸於盡。師…燕九歌他，被我斬殺了。」
是的，沒人能想到，彼時已然突破大乘的燕九歌，會被化神期的天樞攔住，甚至最後死於對方之手。
那一戰，各方勢力皆損失慘重，乾元觀的三位大佬，掌門靈虛子戰死，有著劍聖美稱的劍不歸重傷，只剩下一個姬雲開。
其他弟子也是死傷無數，可唯獨「以化神之軀逆斬大乘」的天樞卻名揚天下。
也多虧如此，乾元觀才能在三位大乘期強者一死一廢的前提下，艱難的撐過了那段被各路人馬虎視眈眈的歲月。
神情鬱郁的講完這段過往，天樞又沉默了片刻，這才繼續道。
「血靈訣被他融入了邪道功法，但根基終究未改，歸根結底，不過是將『引氣聚靈』四個字做到了極致，但能引能聚，不代表也能吸納。
過量凝聚靈氣卻無法吸收，那結局只有一個，就是被強大的靈力撐到爆體而亡。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選擇了邪道手段，不直接吸納天地靈氣，而是轉為吸收血液之中的靈力。」
天樞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只見他掌心之中，凝聚著一道無色的氣旋，此刻正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
下一秒，無色透明的氣旋上卻突然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紅色迅速的覆蓋住了整個氣旋，隨即顏色開始漸漸加深，直到整個氣旋都變成了一片血色。
徹底變為血色的氣旋依舊在旋轉，只是與之前無色時的速度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拖拉機與超跑的區別。
天樞解釋道：「血液這種東西，大概是唯一一種既能安全降低引氣聚靈的速度，又不會拖累修行速度的媒介了。畢竟血液之中蘊含的靈力，可比天地靈氣好吸收多了，尤其是修煉之人的血，更是如此。」
一番解釋下來，陳京墨算是徹底明白血靈訣的原理了，同時也有些慶幸，自己當初得到血靈訣時並沒有選擇濫殺無辜，快速增加實力。
血液中的靈力好吸收，可其中的髒東西同樣好吸收，陳京墨不知道當初燕九歌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但他自己顯然對此是沒什麼好辦法的。
也多虧自己這些年一直壓著速度，吸收的不多，拜師後又被師尊由里到外來了波洗筋伐髓，強化身體的同時將雜質通通排了出去。
這樣一來，自己再修煉時，不論是引聚過量靈氣，還是吸收了雜質，這副強橫的軀體都能幫自己搞定，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隱患。
等等，這麼說來…
陳京墨愕然抬起頭，有些驚訝又有些恍然的問道：「所以當初燕九歌選擇了血靈的道路，而師尊您選擇的是…煉體？」
「不錯，反應還挺快的。」
天樞的誇讚並沒有讓陳京墨露出笑容，沉默片刻後，他緩慢又鄭重的朝天樞施了一禮。
「多謝師尊，拳拳回護之心。」
「得了得了，少說這些虛的，真要是想謝我，不如去替我取幾壇春墨美酒來。掌門師兄也是，幾罈子酒而已，看的那麼嚴，害我偷都偷不到。
最過分的是他寧可把酒給他那個不喝酒的小徒弟也不給我，偏偏那妮子又是晚輩，老道我實在是拉不下臉去師侄家做那梁上君子的勾當。不過你倒是可以，那妮子對你出手大方，幾壇酒想來是不會吝嗇的。」
「師！尊！」
陳京墨錯了，他就不該對這個老酒鬼抱有什麼感動，聽聽，這才哪到哪，就已經攛掇自己去幫他騙酒了。
陳京墨嚴重懷疑，這個老傢伙以後甚至能幹出把自己賣了換酒的事情來。
不過，葉舒妧對自己出手很大方嗎？
對於陳京墨的疑問，天樞撇撇嘴，下巴朝他腰間的儲物袋一努。
「這種高級儲物袋，其內部空間不僅比普通的儲物袋大上十倍不止，更是能夠保存一定活性。像什麼靈草仙藥，放在裡面幾十年，拿出來都和剛摘的差不多，這還不算出手大方？」
咕嚕。
陳京墨倏然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料到葉舒妧隨意給出的，居然是這等寶物。
等等，她好像還說，這儲物袋裡還有些丹藥來著。
懷著激動的心情，陳京墨顫抖著手指打開了儲物袋，下一秒，他呆住了。
只見其中滿滿登登的放著一堆品相極佳的各類丹藥，療傷的、解毒的、恢復靈力的、幫助修煉的…
每一種都被分門別類的擺放成了一座小山，乍一看，陳京墨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怪石林呢。
最關鍵的是，這一大堆丹藥里，包括那枚被單獨放出來的築基丹在內，全都是練氣期才會服用的丹藥。
所以，她是以為自己要在練氣期待一輩子嗎？
陳京墨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被這個女人搞沉默了，對方這種行為，就好像有人給你一百萬，然後全部換成了一分錢的鋼鏰，丟到地上讓你撿。
好處肯定有，但就是讓人忍不住覺得對方有病。
陳京墨這邊腹誹，卻不知他身邊的天樞，在無意中瞥了一眼儲物袋後，此刻已經是滿臉的古怪了。
作為幾乎是看著葉舒妧長大的前輩，天樞自認對她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丫頭在劍道和煉丹方面，天賦才情可以說是冠絕古今，甚至就連當初的燕九歌比起她來也要差一些。
可除了這兩點，其他方面，尤其是情感方面，那只能用「寒冰不足以言其冷，頑石不足以言其愚」來形容了。
無論是和長輩、和同門亦或是和晚輩，這丫頭似乎完全不懂得怎麼與人交往。
姬雲開那是因為修煉的本就是紅塵道的情感類功法，加之自身又急於突破，這才導致了那怪異的狀態。可這個小師侄又不曾修煉什麼無情道，為何會如此？
老實說，葉舒妧的性格，讓乾元觀的一票長輩們均是十分頭疼，他們也明里暗裡做過許多努力，可惜收效甚微。
但現在呢？自己看到了什麼？小丫頭會為人準備禮物了？小丫頭會用心為別人準備禮物了？小丫頭會用心為別的男人準備禮物了！
再結合之前葉舒妧的種種反常之舉，以及這些反常全都和陳京墨有關這兩項情況來看，天樞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