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當年之事
回到小巽峰，天樞晃了晃自己已經見底的酒葫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便準備去後殿打酒，不想陳京墨卻攔下了他。
「徒兒何事？」
陳京墨抿了抿嘴唇，一語不發，只是眼神堅定的看著天樞。
天樞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尬笑兩聲道：「乖徒兒，是有什麼想問的嗎？要是不著急的話，等為師打完酒再說唄？」
沉默，攔路，眼神堅定。
「哈，你這孩子，這是鬧彆扭了？莫不是怪師父又把你賣給葉丫頭了？別這麼死板嘛，那可是我乾元觀煉丹第一人，多少人求著她指點一二都沒有門路呢。」
沉默，攔路，眼神堅定。
不論天樞說什麼，陳京墨都毫無反應，誓要將這三件套貫徹到底。
因為他知道，這個糟老頭子看似嘻嘻哈哈，實際上嘴嚴的緊。不如此，很容易被他拐跑話題。
他知道天樞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天樞本人也並未否認這一點。隱瞞的原因也不是別的，主要是他實力太低。
可有些事陳京墨可以不在意，有些事，他卻一定要提前知曉，那可是關乎自己道途的大事。
見插科打諢無效，天樞輕聲嘆了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煩躁的說道。
「你這臭小子，不是跟你說了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我絕不瞞你嗎？幹嘛非要…」
「師尊誤會，弟子只是想知道有關血靈訣的事。」
天樞聞言一滯，半晌，才長嘆一聲。
「只是血靈訣？」
「只是血靈訣！」
「行吧。」
語氣聽起來有些不情不願，但終究還是同意了。
「燕九歌，就是創造出血靈訣的那個人，也是我的親師弟。」
提起「師弟」二字，天樞的嗓音不復以往的嬉笑，低沉而沙啞，其中又蘊含著絲絲痛楚。
當年的燕九歌驚才絕艷，在葉舒妧還不曾綻放光輝的時代，燕九歌這個名字，代表的便是年輕一代第一人。
天樞身為師兄，天賦卻不及自家師弟，因此時不時就會有人議論他。
實際上，天樞的實力也不差，只是和燕九歌這樣的絕代天驕相比，有些相形見絀罷了。而那些背後蛐蛐他的人，大多其實還不如天樞呢。
但好在，天樞性情豁達，並沒有因為這些無聊的流言，就對燕九歌心生不服。而燕九歌，因為初入門時的指導與照料，對天樞這個師兄也一直尊敬有加。
那時，兄弟倆之間的情誼，儼然是一段佳話。
就這樣過了很久，燕九歌實力早已突破化神，昔年的流言蜚語再也聽不到半點。那時的天樞卻卡在了元嬰期，足足數百年修為紋絲不動。
燕九歌閉關了，但卻並非為自己而閉，直到他出關，天樞才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所以才閉關，想要創造出一門能夠加速修煉的功法。
天樞不是很贊同，他覺得燕九歌是在浪費時間。修為到了元嬰境，功法什麼的，能起到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少了。
到了這個級別，更多的還是要看自身的領悟，悟了，一朝突破，元嬰成長為元神，自此長生久視，逍遙天地。
天樞不想燕九歌為了自己浪費時間，燕九歌卻笑了。
「師兄只管修煉就是，我說它有用，它就一定有用。」
望著自家師弟驕傲的模樣，天樞動搖了。燕九歌是天才，他想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不過是一部功法而已，修煉一番又有何不可？
誰知，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修煉一夜的天樞，發現自己的瓶頸竟真的鬆動了一絲。
天樞狂喜，不僅是為自己，倘若將這部功法公開，那宗門之中將有多少被卡在瓶頸的前輩能夠再獲新生？
興沖沖的將自己的想法同燕九歌講完，本以為會得到師弟的支持，誰知他卻平靜的表示，這本功法只適合天樞，對其他人幾乎沒什麼效果。
天樞失望片刻，又提出自己可以幫忙，兩人聯手完善這部功法。
說干就干，天樞雖說天賦不及燕九歌，卻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陣法方面的造詣，更是冠絕天下，少有人能及。
兩人合力，在功法原有的基礎上，又做出了諸多改良，其中甚至包括將陣法中「聚靈引氣」的特性融入功法這樣前無古人的壯舉。
可惜，就在天樞因為一些想法閉關研究，好容易有點思路，準備出關和燕九歌商量時，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燕九歌，叛逃乾元觀，投身魔域了。
天樞不敢相信，多方打聽後，才得知原來是燕九歌修煉邪功被撞破，面對執法堂的詰問，直接做出了殺人叛逃的舉動。
燕九歌修煉邪功？多麼諷刺的話啊！他本是蓋世天驕，又不曾被卡住境界，只需按部就班的修煉，大乘期對他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這樣的人，又何必去修煉什麼邪功？
天樞跑到執法堂去大鬧了一場，多虧他的師尊、彼時的掌門親自出面罰他面壁思過，這才將影響壓下。
可天樞不甘，他不信自家一向懂事的師弟會做出這等事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他要去找師弟問個清楚。
天樞下山了，準確來說，他是偷跑下山的。
只是整整兩年，天樞不僅沒有找到燕九歌，反而是又聽到了許多他的傳言。
比如他潛入同為正道七門天機宗，意圖竊取人家的宗門至寶天機儀；比如他滅了一方一流勢力藥王谷，將谷中弟子盡數化作了修行食糧；再比如，他加入了魔域，成為了大乘期魔尊的得力幹將，跟著他南征北戰，犯下了無數殺孽。
天樞被宗門的人找到了，要求他必須立刻回宗。因為燕九歌加入魔域，為那位魔尊帶去了不少情報，此刻魔域已然摩拳擦掌，準備同正道開戰了。
正魔大戰，那可是連大乘期都有可能隕落的大劫，即使天樞這兩年成功突破了化神，但在這種級別的戰爭中，也不過是個稍大點的戰鬥力罷了。
因此縱然有再多的不甘，此刻的天樞也只能先回宗門備戰。
再次見到燕九歌時，已經是正魔開戰三年後，也是雙方差不多快要打紅眼的時期。
依舊是在乾元觀，依舊是熟悉的面龐。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站在這裡的並非只有兩人，而是正魔雙方幾乎所有的高端戰力，齊齊匯聚於此。
這些年天樞見識了太多被燕九歌用邪功吸收吞噬的殘骸，從那之上，他感受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他知道那來自於兩人共創的功法。
此刻相見，天樞幾乎是連思考都沒有，便徑直找上了燕九歌。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幾年為何躲著不見我？」
他是這般問的。
「師兄還真是夠天真的。」
燕九歌是這樣回答的。
「徒兒何事？」
陳京墨抿了抿嘴唇，一語不發，只是眼神堅定的看著天樞。
天樞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尬笑兩聲道：「乖徒兒，是有什麼想問的嗎？要是不著急的話，等為師打完酒再說唄？」
沉默，攔路，眼神堅定。
「哈，你這孩子，這是鬧彆扭了？莫不是怪師父又把你賣給葉丫頭了？別這麼死板嘛，那可是我乾元觀煉丹第一人，多少人求著她指點一二都沒有門路呢。」
沉默，攔路，眼神堅定。
不論天樞說什麼，陳京墨都毫無反應，誓要將這三件套貫徹到底。
因為他知道，這個糟老頭子看似嘻嘻哈哈，實際上嘴嚴的緊。不如此，很容易被他拐跑話題。
他知道天樞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天樞本人也並未否認這一點。隱瞞的原因也不是別的，主要是他實力太低。
可有些事陳京墨可以不在意，有些事，他卻一定要提前知曉，那可是關乎自己道途的大事。
見插科打諢無效，天樞輕聲嘆了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煩躁的說道。
「你這臭小子，不是跟你說了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我絕不瞞你嗎？幹嘛非要…」
「師尊誤會，弟子只是想知道有關血靈訣的事。」
天樞聞言一滯，半晌，才長嘆一聲。
「只是血靈訣？」
「只是血靈訣！」
「行吧。」
語氣聽起來有些不情不願，但終究還是同意了。
「燕九歌，就是創造出血靈訣的那個人，也是我的親師弟。」
提起「師弟」二字，天樞的嗓音不復以往的嬉笑，低沉而沙啞，其中又蘊含著絲絲痛楚。
當年的燕九歌驚才絕艷，在葉舒妧還不曾綻放光輝的時代，燕九歌這個名字，代表的便是年輕一代第一人。
天樞身為師兄，天賦卻不及自家師弟，因此時不時就會有人議論他。
實際上，天樞的實力也不差，只是和燕九歌這樣的絕代天驕相比，有些相形見絀罷了。而那些背後蛐蛐他的人，大多其實還不如天樞呢。
但好在，天樞性情豁達，並沒有因為這些無聊的流言，就對燕九歌心生不服。而燕九歌，因為初入門時的指導與照料，對天樞這個師兄也一直尊敬有加。
那時，兄弟倆之間的情誼，儼然是一段佳話。
就這樣過了很久，燕九歌實力早已突破化神，昔年的流言蜚語再也聽不到半點。那時的天樞卻卡在了元嬰期，足足數百年修為紋絲不動。
燕九歌閉關了，但卻並非為自己而閉，直到他出關，天樞才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所以才閉關，想要創造出一門能夠加速修煉的功法。
天樞不是很贊同，他覺得燕九歌是在浪費時間。修為到了元嬰境，功法什麼的，能起到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少了。
到了這個級別，更多的還是要看自身的領悟，悟了，一朝突破，元嬰成長為元神，自此長生久視，逍遙天地。
天樞不想燕九歌為了自己浪費時間，燕九歌卻笑了。
「師兄只管修煉就是，我說它有用，它就一定有用。」
望著自家師弟驕傲的模樣，天樞動搖了。燕九歌是天才，他想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不過是一部功法而已，修煉一番又有何不可？
誰知，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修煉一夜的天樞，發現自己的瓶頸竟真的鬆動了一絲。
天樞狂喜，不僅是為自己，倘若將這部功法公開，那宗門之中將有多少被卡在瓶頸的前輩能夠再獲新生？
興沖沖的將自己的想法同燕九歌講完，本以為會得到師弟的支持，誰知他卻平靜的表示，這本功法只適合天樞，對其他人幾乎沒什麼效果。
天樞失望片刻，又提出自己可以幫忙，兩人聯手完善這部功法。
說干就干，天樞雖說天賦不及燕九歌，卻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陣法方面的造詣，更是冠絕天下，少有人能及。
兩人合力，在功法原有的基礎上，又做出了諸多改良，其中甚至包括將陣法中「聚靈引氣」的特性融入功法這樣前無古人的壯舉。
可惜，就在天樞因為一些想法閉關研究，好容易有點思路，準備出關和燕九歌商量時，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燕九歌，叛逃乾元觀，投身魔域了。
天樞不敢相信，多方打聽後，才得知原來是燕九歌修煉邪功被撞破，面對執法堂的詰問，直接做出了殺人叛逃的舉動。
燕九歌修煉邪功？多麼諷刺的話啊！他本是蓋世天驕，又不曾被卡住境界，只需按部就班的修煉，大乘期對他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這樣的人，又何必去修煉什麼邪功？
天樞跑到執法堂去大鬧了一場，多虧他的師尊、彼時的掌門親自出面罰他面壁思過，這才將影響壓下。
可天樞不甘，他不信自家一向懂事的師弟會做出這等事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他要去找師弟問個清楚。
天樞下山了，準確來說，他是偷跑下山的。
只是整整兩年，天樞不僅沒有找到燕九歌，反而是又聽到了許多他的傳言。
比如他潛入同為正道七門天機宗，意圖竊取人家的宗門至寶天機儀；比如他滅了一方一流勢力藥王谷，將谷中弟子盡數化作了修行食糧；再比如，他加入了魔域，成為了大乘期魔尊的得力幹將，跟著他南征北戰，犯下了無數殺孽。
天樞被宗門的人找到了，要求他必須立刻回宗。因為燕九歌加入魔域，為那位魔尊帶去了不少情報，此刻魔域已然摩拳擦掌，準備同正道開戰了。
正魔大戰，那可是連大乘期都有可能隕落的大劫，即使天樞這兩年成功突破了化神，但在這種級別的戰爭中，也不過是個稍大點的戰鬥力罷了。
因此縱然有再多的不甘，此刻的天樞也只能先回宗門備戰。
再次見到燕九歌時，已經是正魔開戰三年後，也是雙方差不多快要打紅眼的時期。
依舊是在乾元觀，依舊是熟悉的面龐。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站在這裡的並非只有兩人，而是正魔雙方幾乎所有的高端戰力，齊齊匯聚於此。
這些年天樞見識了太多被燕九歌用邪功吸收吞噬的殘骸，從那之上，他感受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他知道那來自於兩人共創的功法。
此刻相見，天樞幾乎是連思考都沒有，便徑直找上了燕九歌。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幾年為何躲著不見我？」
他是這般問的。
「師兄還真是夠天真的。」
燕九歌是這樣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