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坐到樹頂的卡卡西
第120章 坐到樹頂的卡卡西
木葉隱村，火影宅邸的大廳里。
「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坐在最裡面，面前聚集著負責指導下忍的村里上忍們，其中有三名上忍站了出來。
旗木卡卡西、猿飛阿斯瑪、夕日紅。他們是本年度下忍的指導上忍。
畳間用審視的目光掃視著三人。
「雖然是不用說的事情，但形式上，完成8個以上任務的下忍，可以由你們這些指導上忍.薦參加考試。但是————這是三代目火影時代誕生的形式。這個，你們也知道吧？」
看到三人點頭，畳間繼續說。
「三代目火影————是我義兄猿飛日斬的治世，距今15年。而戰爭結束12年後的今天，與你們那時相比，現在下忍的平均水平明顯有所下降。近幾年，通常是要完成規定數量一倍以上的任務，掌握了忍者基礎之後，才參加考試。我的兒子志水也是如此。凱，你那邊也是這樣吧？」
畳間向聚集在上忍中的凱提問，凱走上前來點頭。
「是的。木葉忍者的真正價值在於團結」。成為下忍時間尚短，恐怕難以發揮其真諦。我的部下們關係很好，作為老師我非常高興————但關係好」和團隊合作」似是而非。以臨時拼湊的隊伍參加中忍考試，不確定因素太多————我判斷不必急於一時。」
「嗯。」畳間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
凱班的情況，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凱最看重的下忍————在第一年參加中忍考試實力尚不足，但畳間沒有說破，繼續話題。
「期待快速成長的大人的任性，會扼殺孩子的基礎。看清孩子們的特質，促使其穩步成長很重要。因此，狠下心來，讓想要腳張望的年紀的孩子們腳踏實地，也是大人的職責吧。」
「但是，如果他們想要踮腳張望，那就不妨連地面一起猛地向上推一把，也不錯。失敗的話會受重傷，但如果順利契合，或許能前進一級甚至兩級吧。我的弟子們都是這樣。」
卡卡西皺起了臉。
對於本來沒想腳卻被連地一起推上去、坐到樹頂的卡卡西來說，很想提出異議。
「嘛啊————也不是沒有做過火的時候————？嗯————」
一隻小蟲煩躁地在畳間眼前飛過，畳間稍微修正了一下說法。對於沒有幹勁的人突然推下懸崖才是最大的問題，但那已是過去的事了。
另一方面，凱則點著頭。凱認為那段嚴酷的修行日子是有益的，也覺得對於有幹勁的人的培養是有效的方法。實際上凱對於有幹勁的愛徒，也布置了相當嚴酷的修行。重要的是「有幹勁的弟子」這一點。
「嘛啊，總之。我想說的是，適合那個孩子的培養方式才是最好的。既有需要北風的孩子，也有渴求太陽的孩子。那麼————話說回來，卡卡西、紅、阿斯瑪。對我剛才的話沒有異議吧？」
「是。」
異口同聲。
三人各自以他們的「名字」再次推薦了他們負責的下忍參加中忍選拔考試。
「嗯————」畳間低吟。
「今年的下忍中，也有與我緣分頗深的孩子。但是，現在他們是你們的部下。最了解那些孩子的，應該是作為指導上忍的你們吧。我信任你們，才把孩子們交給你們。如果你們打保票的話一」
「請等一下！五代目大人，請讓我說一句！」
提出反對的是負責本年度下忍們的海野伊魯卡。伊魯卡雖然是中忍，但因為曾是下忍們的老師，所以被特許參加了這次集會。
伊魯卡從上忍人群中走出，在離卡卡西他們稍遠的地方停下，請求畳間充許他發言。
「竟敢打斷火影大人的話！！」
「————無妨。伊魯卡，繼續說。」
畳間用手制止了那位對打斷他話的伊魯卡表示憤怒的中年上忍。隨後將視線轉向伊魯卡，催促他說話。
「恕我冒昧，剛才被提及名字的那些人，大部分在學校時都是我班上的學生。確實，他們都是很有才能的學生，但是，現在參加考試還為時過早！」
對著情緒激動地訴說的伊魯卡，「五代目大人，」卡卡西表示反駁。
「我成為中忍的時候，比鳴人————還要年輕。成為上忍是在和現在的鳴人同歲的時候。沒有問題。」
看也不看伊魯卡，卡卡西對畳間說道。從他說出「鳴人」名字這點來看，卡卡西似乎察覺到了伊魯卡想說什麼。
「那時是戰爭時期吧！？」
伊魯卡語氣激烈地說。
畳間內心對愛徒和養子之間開始的爭論感到些許窒息，但還是沉默地催促他們繼續。
「那些孩子確實有才能！但是，他們還太小！正因為是和平時代，更應該讓他們多積累經驗之後再——」
「正因為是和平時代————啊。有些強大，不被北風吹拂是無法培養出來的。
我的部下————們，曾經被強烈的北風」吹打過。因此吧————那些孩子成長意願強烈，也主動向我請教，自主地勤奮修行。我想在孩子們的熱情冷卻之前，讓他們積累更多經驗。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要等一年後了。那對孩子們來說太漫長了。鐵一必須在熱」度未退之時錘鍊才能成型。而且，正是那些孩子，擁有那樣的意志。」
「但是一」
」
一無需插嘴。」
卡卡西乾脆地打斷了還想繼續爭辯的伊魯卡。
「那些孩子，早已不是你該培養引導的學生了。現在他們是我的部下。」
「呃————！但是，鳴人是我————的—」
「伊魯卡。」
弟弟啊。
畳間叫出伊魯卡的名字，制止了他後面可能要說出來的話。
如果是以原班主任身份提出意見，畳間不會阻止伊魯卡。那也算是客觀意見。但再進一步就是公私混淆了。那樣的話，作為主持場面的首領，畳間就不得不斥責伊魯卡了。
伊魯卡成長為了一位關心弟弟、關心學生、善良的兄長和老師。畳間對此感到高興，但那是應該投向尚是「卵」的學生的愛護之心。現在，對於想要自行離巢的小鳥們，需要的不是擁抱，而是守望他們的意志吧。
也就是說，立場不同。
或者反過來——例如如果卡卡西對學校的學生說「應該早點讓他們成為下忍」，那麼否定這一點的伊魯卡的辯論就會勝出吧。
「五代目大人畳間先生————」
看著投來求助目光的伊魯卡，畳間搖了搖頭。
察覺到畳間的意圖，伊魯卡不情願地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懊悔地低下頭，咽回了話語。
畳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伊魯卡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被卡卡西突然叫來集合的鳴人和佐助，正帶著些許退縮的表情看著坐立不安、顯得很焦躁的卡卡西。
那樣子簡直就像準備了驚喜禮物，迫不及待等著送出時的他們各自的父母一一弗卡克和畳間一樣。
等到稍遲才來的小櫻匯合後，卡卡西從懷裡取出三張紙，分別遞給他們。
「啊一，突然叫你們來。我已經推薦你們參加中忍選拔考試了。」
「————真的嗎？」
「真的。」
卡卡西像學舌一樣重複鳴人的話，從懷裡取出三張紙，分發給鳴人他們。
三人疑惑地從卡卡西手中接過紙。在理解到那是中忍選拔考試的志願書的瞬間，佐助和鳴人就感情激動地撲向了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我最喜歡了我說！！」
「卡卡西！！幹得好！！真不愧是我的老師！！」
卡卡西沒有試圖接住撲過來抱他的兩人，而是華麗地躲開，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那種熱情的傢伙有凱一個就夠了。」
「那也就是說————能擁抱卡卡西老師的，只有濃眉大哥————。是這個意思————嗎我說？」
「嗯？剛才說什麼了？難道是說不想參加中忍考試？」
「不，我什麼也沒說！！」
被卡卡西投以冰冷目光的鳴人，挺直腰板敬了個禮。
卡卡西將眯起的目光從鳴人身上移開，繼續說。
「————嘛，雖說是推薦了，但不是強制。考不考由你們自己決定。想考的人就在那份志願書上簽名，在指定的日期時間到上面寫的地方來就行。」
「————但是，為什麼？這麼突然————中忍什麼的————」
小櫻困惑地問道。
卡卡西一副為難的樣子，用手摩掌著自己的後腦勺。
「————是關于波之國那件事。雖說向火影大人請求了支援，但確實是因為我太不像話，才讓你們受了驚嚇。關禁閉期間，也給你們添了不便。嘛，算是賠禮之類的吧。」
「那種事————」
小櫻不知所措地說。
「啊，很帥哦，卡卡西。不過，還是老哥更帥就是了————」
「哈哈，謝謝。」
一本應該阻止你們的。
這句話，卡卡西沒有說出口。
想要幫助某個孩子的心情，是尊貴的。即使變得和平，忍者終究是與死亡相鄰的職業。越往上走，就越會出現必須割捨情感、奉獻於規矩和任務的場面。
那時，是扼殺心靈化為刀刃，徹底無情呢？
還是即使之後會一直痛苦，也要懷抱著「心」之上，揮動自己的刀刃呢？
這些孩子遲早也會面臨那個選擇吧。即使那是條痛苦的道路，作為忍者的前輩，卡卡西祈願孩子們選擇後者的道路。
因此，卡卡西不會否定孩子們即使痛苦也要作為懷持心靈的刀刃—「忍者」活下去的這份心意。哪怕那比起進行「扼殺心靈」的教育，是條更為殘酷的道路。
（父親————。養「孩子」比想像中要難啊————）
伊魯卡說過的話，以及那份心情，卡卡西都明白。
伊魯卡在九尾事件中失去了父母。在他即將變得孤身一人時被千手畳間收養，得以和眾多家人一起度過青春。正因為知曉失去的痛苦和與家人在一起的幸福一伊魯卡的話語，同樣在戰爭中失去父親的卡卡西也能理解。如果可能，希望他們能繼續以往那樣平穩的任務，培養心靈。
但是，做不到。漩渦鳴人是人柱力。存在瞄準其力量的組織，而且已經明確存在連自詡為火影右臂的卡卡西都無法完全守護的強大敵人。他對自己無法斷言「有我在就沒問題」的弱小感到咬牙切齒。
沒有悠閒等待成長的時間。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從畳間那裡託付的部下、四代自火影留下的獨子被奪走。鳴人的事情，從他被朱理背著、還裹著尿布的時候卡卡西就認識了。是個有點可恨的小鬼，但那也是愛情的反面。
接受卡卡西的教導，鳴人一定會變強吧。但是，僅此還不夠。最後起作用的是經驗。無論卡卡西多麼懇切詳細地說明，也比不上一次親身體驗。卡卡西不認為鳴人能通過這次考試成為中忍。但是「戰鬥」的經驗，一定會促進鳴人的成長吧。
「給點小建議————中忍考試每年，大概最後都是淘汰賽形式的錦標賽。不分他村我村，純粹的實力比拼。今年是和砂、岩的聯合考試，所以那兩村的下忍應該也很多吧。我建議你們至少學習一下那兩村的得意忍術」和對策。那就這樣！」
卡卡西消失了，留下的孩子們面面相覷。
「中忍考試！！」
佐助用力握緊拳頭。越過這一步，拜五代自火影為師就近在眼前了。他頓時幹勁湧起。
因為幹勁涌過頭而把志願書捏皺了，佐助慌忙展開，撫平褶皺。」
」
鳴人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走近正把皺巴巴的志願書珍重地夾進記事本、收進懷裡的佐助。
「喂，佐助。」
「幹嘛？」
「卡卡西老師說了，是錦標賽我說。說不分他村我村。」
「是啊。」
「我愛羅，你還記得嗎？」
「啊，一起玩過幾次————。那又怎麼了？」
「那傢伙很強我說。小時候比我還強。聯合考試————他肯定會來。肯定比那時候強多了。」
「————是吧。手都癢了。」
「但是啊，佐助。我——」
「所以，怎麼了？」
「我——想和你，戰鬥。」
「————你這傢伙。」
木葉隱村，火影宅邸的大廳里。
「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坐在最裡面，面前聚集著負責指導下忍的村里上忍們，其中有三名上忍站了出來。
旗木卡卡西、猿飛阿斯瑪、夕日紅。他們是本年度下忍的指導上忍。
畳間用審視的目光掃視著三人。
「雖然是不用說的事情，但形式上，完成8個以上任務的下忍，可以由你們這些指導上忍.薦參加考試。但是————這是三代目火影時代誕生的形式。這個，你們也知道吧？」
看到三人點頭，畳間繼續說。
「三代目火影————是我義兄猿飛日斬的治世，距今15年。而戰爭結束12年後的今天，與你們那時相比，現在下忍的平均水平明顯有所下降。近幾年，通常是要完成規定數量一倍以上的任務，掌握了忍者基礎之後，才參加考試。我的兒子志水也是如此。凱，你那邊也是這樣吧？」
畳間向聚集在上忍中的凱提問，凱走上前來點頭。
「是的。木葉忍者的真正價值在於團結」。成為下忍時間尚短，恐怕難以發揮其真諦。我的部下們關係很好，作為老師我非常高興————但關係好」和團隊合作」似是而非。以臨時拼湊的隊伍參加中忍考試，不確定因素太多————我判斷不必急於一時。」
「嗯。」畳間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
凱班的情況，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凱最看重的下忍————在第一年參加中忍考試實力尚不足，但畳間沒有說破，繼續話題。
「期待快速成長的大人的任性，會扼殺孩子的基礎。看清孩子們的特質，促使其穩步成長很重要。因此，狠下心來，讓想要腳張望的年紀的孩子們腳踏實地，也是大人的職責吧。」
「但是，如果他們想要踮腳張望，那就不妨連地面一起猛地向上推一把，也不錯。失敗的話會受重傷，但如果順利契合，或許能前進一級甚至兩級吧。我的弟子們都是這樣。」
卡卡西皺起了臉。
對於本來沒想腳卻被連地一起推上去、坐到樹頂的卡卡西來說，很想提出異議。
「嘛啊————也不是沒有做過火的時候————？嗯————」
一隻小蟲煩躁地在畳間眼前飛過，畳間稍微修正了一下說法。對於沒有幹勁的人突然推下懸崖才是最大的問題，但那已是過去的事了。
另一方面，凱則點著頭。凱認為那段嚴酷的修行日子是有益的，也覺得對於有幹勁的人的培養是有效的方法。實際上凱對於有幹勁的愛徒，也布置了相當嚴酷的修行。重要的是「有幹勁的弟子」這一點。
「嘛啊，總之。我想說的是，適合那個孩子的培養方式才是最好的。既有需要北風的孩子，也有渴求太陽的孩子。那麼————話說回來，卡卡西、紅、阿斯瑪。對我剛才的話沒有異議吧？」
「是。」
異口同聲。
三人各自以他們的「名字」再次推薦了他們負責的下忍參加中忍選拔考試。
「嗯————」畳間低吟。
「今年的下忍中，也有與我緣分頗深的孩子。但是，現在他們是你們的部下。最了解那些孩子的，應該是作為指導上忍的你們吧。我信任你們，才把孩子們交給你們。如果你們打保票的話一」
「請等一下！五代目大人，請讓我說一句！」
提出反對的是負責本年度下忍們的海野伊魯卡。伊魯卡雖然是中忍，但因為曾是下忍們的老師，所以被特許參加了這次集會。
伊魯卡從上忍人群中走出，在離卡卡西他們稍遠的地方停下，請求畳間充許他發言。
「竟敢打斷火影大人的話！！」
「————無妨。伊魯卡，繼續說。」
畳間用手制止了那位對打斷他話的伊魯卡表示憤怒的中年上忍。隨後將視線轉向伊魯卡，催促他說話。
「恕我冒昧，剛才被提及名字的那些人，大部分在學校時都是我班上的學生。確實，他們都是很有才能的學生，但是，現在參加考試還為時過早！」
對著情緒激動地訴說的伊魯卡，「五代目大人，」卡卡西表示反駁。
「我成為中忍的時候，比鳴人————還要年輕。成為上忍是在和現在的鳴人同歲的時候。沒有問題。」
看也不看伊魯卡，卡卡西對畳間說道。從他說出「鳴人」名字這點來看，卡卡西似乎察覺到了伊魯卡想說什麼。
「那時是戰爭時期吧！？」
伊魯卡語氣激烈地說。
畳間內心對愛徒和養子之間開始的爭論感到些許窒息，但還是沉默地催促他們繼續。
「那些孩子確實有才能！但是，他們還太小！正因為是和平時代，更應該讓他們多積累經驗之後再——」
「正因為是和平時代————啊。有些強大，不被北風吹拂是無法培養出來的。
我的部下————們，曾經被強烈的北風」吹打過。因此吧————那些孩子成長意願強烈，也主動向我請教，自主地勤奮修行。我想在孩子們的熱情冷卻之前，讓他們積累更多經驗。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要等一年後了。那對孩子們來說太漫長了。鐵一必須在熱」度未退之時錘鍊才能成型。而且，正是那些孩子，擁有那樣的意志。」
「但是一」
」
一無需插嘴。」
卡卡西乾脆地打斷了還想繼續爭辯的伊魯卡。
「那些孩子，早已不是你該培養引導的學生了。現在他們是我的部下。」
「呃————！但是，鳴人是我————的—」
「伊魯卡。」
弟弟啊。
畳間叫出伊魯卡的名字，制止了他後面可能要說出來的話。
如果是以原班主任身份提出意見，畳間不會阻止伊魯卡。那也算是客觀意見。但再進一步就是公私混淆了。那樣的話，作為主持場面的首領，畳間就不得不斥責伊魯卡了。
伊魯卡成長為了一位關心弟弟、關心學生、善良的兄長和老師。畳間對此感到高興，但那是應該投向尚是「卵」的學生的愛護之心。現在，對於想要自行離巢的小鳥們，需要的不是擁抱，而是守望他們的意志吧。
也就是說，立場不同。
或者反過來——例如如果卡卡西對學校的學生說「應該早點讓他們成為下忍」，那麼否定這一點的伊魯卡的辯論就會勝出吧。
「五代目大人畳間先生————」
看著投來求助目光的伊魯卡，畳間搖了搖頭。
察覺到畳間的意圖，伊魯卡不情願地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懊悔地低下頭，咽回了話語。
畳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伊魯卡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被卡卡西突然叫來集合的鳴人和佐助，正帶著些許退縮的表情看著坐立不安、顯得很焦躁的卡卡西。
那樣子簡直就像準備了驚喜禮物，迫不及待等著送出時的他們各自的父母一一弗卡克和畳間一樣。
等到稍遲才來的小櫻匯合後，卡卡西從懷裡取出三張紙，分別遞給他們。
「啊一，突然叫你們來。我已經推薦你們參加中忍選拔考試了。」
「————真的嗎？」
「真的。」
卡卡西像學舌一樣重複鳴人的話，從懷裡取出三張紙，分發給鳴人他們。
三人疑惑地從卡卡西手中接過紙。在理解到那是中忍選拔考試的志願書的瞬間，佐助和鳴人就感情激動地撲向了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我最喜歡了我說！！」
「卡卡西！！幹得好！！真不愧是我的老師！！」
卡卡西沒有試圖接住撲過來抱他的兩人，而是華麗地躲開，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那種熱情的傢伙有凱一個就夠了。」
「那也就是說————能擁抱卡卡西老師的，只有濃眉大哥————。是這個意思————嗎我說？」
「嗯？剛才說什麼了？難道是說不想參加中忍考試？」
「不，我什麼也沒說！！」
被卡卡西投以冰冷目光的鳴人，挺直腰板敬了個禮。
卡卡西將眯起的目光從鳴人身上移開，繼續說。
「————嘛，雖說是推薦了，但不是強制。考不考由你們自己決定。想考的人就在那份志願書上簽名，在指定的日期時間到上面寫的地方來就行。」
「————但是，為什麼？這麼突然————中忍什麼的————」
小櫻困惑地問道。
卡卡西一副為難的樣子，用手摩掌著自己的後腦勺。
「————是關于波之國那件事。雖說向火影大人請求了支援，但確實是因為我太不像話，才讓你們受了驚嚇。關禁閉期間，也給你們添了不便。嘛，算是賠禮之類的吧。」
「那種事————」
小櫻不知所措地說。
「啊，很帥哦，卡卡西。不過，還是老哥更帥就是了————」
「哈哈，謝謝。」
一本應該阻止你們的。
這句話，卡卡西沒有說出口。
想要幫助某個孩子的心情，是尊貴的。即使變得和平，忍者終究是與死亡相鄰的職業。越往上走，就越會出現必須割捨情感、奉獻於規矩和任務的場面。
那時，是扼殺心靈化為刀刃，徹底無情呢？
還是即使之後會一直痛苦，也要懷抱著「心」之上，揮動自己的刀刃呢？
這些孩子遲早也會面臨那個選擇吧。即使那是條痛苦的道路，作為忍者的前輩，卡卡西祈願孩子們選擇後者的道路。
因此，卡卡西不會否定孩子們即使痛苦也要作為懷持心靈的刀刃—「忍者」活下去的這份心意。哪怕那比起進行「扼殺心靈」的教育，是條更為殘酷的道路。
（父親————。養「孩子」比想像中要難啊————）
伊魯卡說過的話，以及那份心情，卡卡西都明白。
伊魯卡在九尾事件中失去了父母。在他即將變得孤身一人時被千手畳間收養，得以和眾多家人一起度過青春。正因為知曉失去的痛苦和與家人在一起的幸福一伊魯卡的話語，同樣在戰爭中失去父親的卡卡西也能理解。如果可能，希望他們能繼續以往那樣平穩的任務，培養心靈。
但是，做不到。漩渦鳴人是人柱力。存在瞄準其力量的組織，而且已經明確存在連自詡為火影右臂的卡卡西都無法完全守護的強大敵人。他對自己無法斷言「有我在就沒問題」的弱小感到咬牙切齒。
沒有悠閒等待成長的時間。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從畳間那裡託付的部下、四代自火影留下的獨子被奪走。鳴人的事情，從他被朱理背著、還裹著尿布的時候卡卡西就認識了。是個有點可恨的小鬼，但那也是愛情的反面。
接受卡卡西的教導，鳴人一定會變強吧。但是，僅此還不夠。最後起作用的是經驗。無論卡卡西多麼懇切詳細地說明，也比不上一次親身體驗。卡卡西不認為鳴人能通過這次考試成為中忍。但是「戰鬥」的經驗，一定會促進鳴人的成長吧。
「給點小建議————中忍考試每年，大概最後都是淘汰賽形式的錦標賽。不分他村我村，純粹的實力比拼。今年是和砂、岩的聯合考試，所以那兩村的下忍應該也很多吧。我建議你們至少學習一下那兩村的得意忍術」和對策。那就這樣！」
卡卡西消失了，留下的孩子們面面相覷。
「中忍考試！！」
佐助用力握緊拳頭。越過這一步，拜五代自火影為師就近在眼前了。他頓時幹勁湧起。
因為幹勁涌過頭而把志願書捏皺了，佐助慌忙展開，撫平褶皺。」
」
鳴人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走近正把皺巴巴的志願書珍重地夾進記事本、收進懷裡的佐助。
「喂，佐助。」
「幹嘛？」
「卡卡西老師說了，是錦標賽我說。說不分他村我村。」
「是啊。」
「我愛羅，你還記得嗎？」
「啊，一起玩過幾次————。那又怎麼了？」
「那傢伙很強我說。小時候比我還強。聯合考試————他肯定會來。肯定比那時候強多了。」
「————是吧。手都癢了。」
「但是啊，佐助。我——」
「所以，怎麼了？」
「我——想和你，戰鬥。」
「————你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