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人
第117章 新人
男人—「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肩扛著鼬，保護著卡卡西站立著，將銳利的視線投向大蛇丸。
骨間從卡卡西那裡接到報告，得知他作為C級任務交給鳴人他們的任務，實際上是極有可能與忍者交戰的B級以上的任務，於是秘密派出了影分身，作為護衛潛伏著。
雖然為鳴人他們成長得善良而感到高興，也想尊重他們的自主性，並且信任有卡卡西在應該沒問題，但畳間還是作為以防萬一的保險潛伏著—一然而這個「萬一」，果然還是來了。
但是，在畳間打算出手相助之前稍早的時機，似乎同樣潛伏在周圍的鼬出現了，導致畳間錯過了時機，選擇了繼續潛伏。
誤判了鼬弟控程度的畳間，雖然對他的登場感到驚訝，但還是保持了沉默，認為如果能不靠自己出頭、僅憑年輕的力量渡過這個難關是最好不過。
結果，依靠鼬的活躍，干柿鬼鯽被打倒了，但偏偏————大蛇丸出現了，於是他以影分身作為坐標，用飛雷神本體飛到了波之國。
「畳間前輩一」
「木遁·樹界降誕。」
畳間單手結印。
周圍生出樹林，襲向大蛇丸。
大蛇丸抱起鬼鯽跳開，避開了畳間的攻擊。
從畳間體內，生出六個畳間—一木分身，向後跑去。
一人背起鼬，一人回收了卡卡西。
剩下的木分身跑向從遠處驚愕地望著畳間的孩子們那裡，回收了孩子們和達茲納後，向更遠處跑去。
木分身從視野中消失後，一個影分身出現在畳間身邊。
那個影分身抱著某個男人的屍體，將其扔在地上。」
外道已經殺了。你們的僱主已經不在了。退下吧，大蛇丸。」
「我也很想那樣做呢————。但在組織」里，我還只是個新人呢？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那麼————就把你們逼出來。」
感覺到的周圍氣息，不僅僅是大蛇丸的。
還有敵人潛伏著。
潛藏在暗處，以玩弄孩子們為樂的敵人。
真是煩人至極。
畳間「啪」——地雙掌合十，閉目凝神，提煉查克拉。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畳間臉上浮現出眼影。
出現的擁有千隻手的佛像，沒有曾經戰鬥時那麼巨大，這是考慮到對作為他國的此地一帶的影響。」
頂上化佛。」
千隻手如同流星雨般傾瀉而下。
在大蛇丸和鬼鯽即將被拳之流星吞沒的瞬間，畳間的眼中——映入了帶著大蛇丸他們消失的人影。
（是那傢伙嗎————）
洗腦富岳，解放九尾，企圖毀滅村子，將水門和玖辛奈逼死的元兇。
（那個查克拉————我記住了。）
畳間消除了真數千手，用土遁填平了被挖開的地面並整平後，用飛雷神之術從原地消失了。
波之國戰鬥結束數日後，木葉隱村醫院。
「來，卡卡西，喝掉。這是特製的查克拉恢復藥。」
身披白大褂的綱手，親自扶起因查克拉消耗後遺症而手腳都無法動彈的卡卡西的上半身，用吸管餵他喝水。
實際年齡已接近50的綱手，其外貌因特殊的肉體操作術而維持在20歲出頭的樣子。加之，白大褂下是胸口大開的女式和服，卡卡西正拼命不讓自己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綱手裝作沒注意到卡卡西這種「青澀」的反應，內心滿足地點了點頭。在戰爭中失去戀人，未婚度過近半個世紀，身邊親近的男人只有青梅竹馬那個好色笨蛋一實在是悲哀的境遇。對於自認至今仍是現役「女人」的綱手來說，年輕時暫且不論，在嘗盡人生酸甜苦辣的現在，被年輕男性投以那樣的視線，是足以撩動自尊心的。
那麼綱手的現狀是，她君臨於由畳間擔任理事長的、木葉隱村最大的醫院「木葉醫院」的院長之位。在結束了醫療忍者的後繼培養、將木葉隱村「醫療領域最高司令」的職位交給下一代後，應畳間稍後提出的請求而擔任的。這也包含了給完全隱居不知會惹出什麼亂子的賭狂妹妹打下楔子的意味。
戰爭結束12年。五大國締結了和平條約，以戰鬥行為為主的任務數量也呈減少趨勢。暗中持續增強戰力的雲隱村，以及持續內戰的霧隱村，也都畏懼五代目火影，現狀是避免刺激火之國。
因此，與過去相比傷者減少的現在，木葉醫院成了老年人聚集的場所。來院的患者很多，但內容主要是定期體檢，或者修行中、土木任務中受的輕傷處理等。偶爾也能看到有年輕人迷戀上外表年輕的綱手而來院，但綱手親自出診的情況很少。現狀是，見到作為綱手後繼者負責現場的藥師兜和靜音的機率，遠比見到綱手高得多。
那麼綱手在做什麼呢？她在閒著。白天在院長室處理文件，或者陪那些追尋初代火影風貌而來的老人們聊天，是現在綱手的日常。其中也能看到本該是五代目火影顧問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身影，他們仿佛忘了自己曾是厲害的忍者，和木葉的非戰鬥人員老人們聊著往事，相談甚歡。小春和炎的情況，或許是因為上了年紀，最近能看到他們有些保守的想法，其意見大多被五代自駁回，所以他們很大程度上是來發牢騷的。
在這樣的日子裡，卡卡西和鼬的住院，是足以讓綱手從老人看護中解脫出來的案件，因此她才這樣由院長親自照顧兩人。
「但是，你們兩個湊在一起竟是這副模樣————真沒出息。」
對著在相鄰病床上休息的卡卡西和鼬，綱手說道。
「哎呀，真是沒臉見人————」
「您說得對————」
卡卡西和鼬像是無言以對般垂下肩膀，綱手大大地嘆了口氣。
「你們應該明白吧。規則是應當遵守的，但有時也是應當打破的。我知道你們比我強，但天外有天。不要錯失撤退的時機。當時還有孩子們在。逃跑並不可恥。」
「我明白。但是，當時任務————」
「那不是你的任務。」
鼬說道，但綱手打斷了他。
本來，只有決定帶著下忍級別忍者繼續執行明顯預計為B級以上任務的卡卡西該受斥責。因為鼬終究只是在休假期間碰巧在場的局外人。
畳間以五代自火影判斷失誤為由庇護卡卡西，發布了以自身減薪以及卡卡西數周禁閉處分作為懲罰的旨意。這是年輕時的畳間常被三代自火影做的事，以懲罰性的禁閉處分為由，給予療傷的時間一這次懲罰的意圖就在於此。若遵守二代目火影的教誨或許應處以嚴懲，但畳間基於自身隨著成長而變化並取得成功的事實，不想做扼殺年輕嫩芽的事。
實際上，即使卡卡西返回村子，由畳間派遣其他上忍級別的忍者代替，敵人也是大蛇丸和干柿鬼鮫這兩名影級忍者。普通上忍很可能連同護衛對象達茲納一起被無謂地殺掉。從卡卡西和鼬這兩名木葉隱村頂級實力者實質上已經敗北來看，這一點也很明顯。如果木葉最高戰力中最後一人、「木葉的青色猛獸」邁特·凱在的話，或許情況會不同，但凱已經有了下忍弟子。如果此次任務被重新評估為B級以上，凱是不可能被派去的。
而且，卡卡西帶回來的「情報」非常重要。
瞄準人柱力的組織「曉」的存在。
長久以來.向不明.——————————————————————大蛇的發現。
基於這些情況，卡卡西的處罰被決定了。
卡卡西自身理解畳間的意圖，心懷感激的同時反省自己的行為，決心不再重蹈覆轍。
另一方面，對只是在休假期間碰巧在場的鼬的指責聲音很少。雖然也有像綱手那樣，認為應該帶著孩子們逃走的聲音。但是，要帶著受傷的卡卡西和護衛對象，對抗擅長水遁的影級忍者，逃過海回到木葉隱村是困難的，除了戰鬥別無選擇。倒不如說，他爭取時間直到火影匯合，對此評價很高。
綱手也理解這一點，但情感深厚又愛操心的綱手，一想到鼬和卡卡西，就不由得想插嘴的老婆婆心態。
「聽好了嗎？任務的成敗之類，與你們的性命相比不過是小事。即使失敗了，也能挽回。現在————不是戰爭時期了————」
了解戰爭、作為醫療忍者目睹過許多無法挽回之事的綱手的話語，分量很重。
「但是，我聽佐助說，是向五代目強求才接下的任務。任務失敗，是給五代目臉上抹————」
「原來如此啊————」
聽了鼬的話，綱手大大地垂下了肩膀。
「我以前就在想，你們實在是太過極端了。年輕一代過於輕視火影」這個名號」，而了解戰爭的一代則對哥哥大人」個人的崇拜過度。前者大致是哥哥大人的錯，但你們應該更客觀地看待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
」
綱手像是懷念，又像是惋惜般閉上眼睛。
初代火影、二代目火影、三代目火影、四代目火影—歷代火影的背影，浮現在綱手的眼瞼內側。
大家都為了村子，為了下一個時代賭上性命，離開了人世。想到他們的偉大，確實會想將其神化吧。但是，那並非正確的存在方式。
「鼬，」綱手繼續說道，「你說了給哥哥臉上抹黑是吧？聽好了，仔細聽。
那種東西，隨你們喜歡去抹。事到如今，就算被抹上一兩處污跡，他那張臉也不會顯得更髒了。」
「他是您的親哥哥吧————？」
對於這過於直白的說法，鼬困惑地說道，但綱手回以「正因如此」。
「別說臉上抹黑，連在糞坑裡潛水的經驗都有過的，正是我們的五代目火影。聽好了，火影啊，並非不可玷污的神聖名號」，也不是需要你們拼上性命去守護的東西。反而相反————為了村子」而弄髒自己—一那才是火影的職責。
立場不同————。像你們這樣的菜鳥想守護父母」，還早二十年呢！！————你們有你們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
父母守護孩子—一是教導、引導—一的存在。這個天理是不變的。讓孩子去守護現役的父母，那才是在給父母臉上抹黑。如果對父母傾注的愛心懷感激，懷抱深深的敬愛一那麼這份愛，不應該還給父母。孩子應該做的，是讓自己所接受的溫暖，永不熄滅。是將其傳承給下一個時代。
孩子傳給孫子，孫子傳給曾孫，子子孫孫將這份愛繼承下去，這才是對父母、對祖父、對先祖的愛的回報。
那才是孩子能盡的最大孝道。總有一天，當綱手他們衰老布滿皺紋時，能夠微笑著守護新木葉的成長一這樣的未來，才是不可玷污的神聖之物。
總有一天，綱手，還有綱手的哥哥，都會迎來離世之時。那時，人們會作何反應，綱手最近常常思考。
「神之死」會將虔誠的信徒推入絕望，而絕望，會讓人瘋狂。
但如果是父母之死則不同。那是悲傷的晚鐘，同時，也是孩子們自立的晨鐘。失去那位父母的悲傷，會與思念孩子的愛相連吧。如同大樹雖會腐朽，其殘骸將成為下次萌芽的嫩葉的養分。
人無法模仿「神之偉業」，但可以繼承「父親的活法」。綱手希望，恐怕將成為下一個時代領頭羊的「年輕火之意志」們能明白這一點。
火影守護村子，村子守護孩子們。
那麼誰守護火影呢一沒人守護。如果稱開拓險峻道路者為火影，那麼就不可能有守護火影的人。那才是應有的姿態。
但是，並不孤獨。只要在險峻道路上受傷即將倒下時，身後有支撐他的人存在，火影就決不是孤身一人。正因如此，綱手才說，越過火影搶先前進，才是「給臉上抹黑」的行為。
然後當火影某天力竭跪地時，接過接力棒，新的火之意志成為影。那時，火影才首次帶著微笑，結束其照耀眾人的職責。
「————比想像中思考得更深入呢，綱手大人。」
卡卡西暗指她難道不是個賭博白痴嗎，綱手默不作聲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男人—「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肩扛著鼬，保護著卡卡西站立著，將銳利的視線投向大蛇丸。
骨間從卡卡西那裡接到報告，得知他作為C級任務交給鳴人他們的任務，實際上是極有可能與忍者交戰的B級以上的任務，於是秘密派出了影分身，作為護衛潛伏著。
雖然為鳴人他們成長得善良而感到高興，也想尊重他們的自主性，並且信任有卡卡西在應該沒問題，但畳間還是作為以防萬一的保險潛伏著—一然而這個「萬一」，果然還是來了。
但是，在畳間打算出手相助之前稍早的時機，似乎同樣潛伏在周圍的鼬出現了，導致畳間錯過了時機，選擇了繼續潛伏。
誤判了鼬弟控程度的畳間，雖然對他的登場感到驚訝，但還是保持了沉默，認為如果能不靠自己出頭、僅憑年輕的力量渡過這個難關是最好不過。
結果，依靠鼬的活躍，干柿鬼鯽被打倒了，但偏偏————大蛇丸出現了，於是他以影分身作為坐標，用飛雷神本體飛到了波之國。
「畳間前輩一」
「木遁·樹界降誕。」
畳間單手結印。
周圍生出樹林，襲向大蛇丸。
大蛇丸抱起鬼鯽跳開，避開了畳間的攻擊。
從畳間體內，生出六個畳間—一木分身，向後跑去。
一人背起鼬，一人回收了卡卡西。
剩下的木分身跑向從遠處驚愕地望著畳間的孩子們那裡，回收了孩子們和達茲納後，向更遠處跑去。
木分身從視野中消失後，一個影分身出現在畳間身邊。
那個影分身抱著某個男人的屍體，將其扔在地上。」
外道已經殺了。你們的僱主已經不在了。退下吧，大蛇丸。」
「我也很想那樣做呢————。但在組織」里，我還只是個新人呢？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那麼————就把你們逼出來。」
感覺到的周圍氣息，不僅僅是大蛇丸的。
還有敵人潛伏著。
潛藏在暗處，以玩弄孩子們為樂的敵人。
真是煩人至極。
畳間「啪」——地雙掌合十，閉目凝神，提煉查克拉。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畳間臉上浮現出眼影。
出現的擁有千隻手的佛像，沒有曾經戰鬥時那麼巨大，這是考慮到對作為他國的此地一帶的影響。」
頂上化佛。」
千隻手如同流星雨般傾瀉而下。
在大蛇丸和鬼鯽即將被拳之流星吞沒的瞬間，畳間的眼中——映入了帶著大蛇丸他們消失的人影。
（是那傢伙嗎————）
洗腦富岳，解放九尾，企圖毀滅村子，將水門和玖辛奈逼死的元兇。
（那個查克拉————我記住了。）
畳間消除了真數千手，用土遁填平了被挖開的地面並整平後，用飛雷神之術從原地消失了。
波之國戰鬥結束數日後，木葉隱村醫院。
「來，卡卡西，喝掉。這是特製的查克拉恢復藥。」
身披白大褂的綱手，親自扶起因查克拉消耗後遺症而手腳都無法動彈的卡卡西的上半身，用吸管餵他喝水。
實際年齡已接近50的綱手，其外貌因特殊的肉體操作術而維持在20歲出頭的樣子。加之，白大褂下是胸口大開的女式和服，卡卡西正拼命不讓自己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綱手裝作沒注意到卡卡西這種「青澀」的反應，內心滿足地點了點頭。在戰爭中失去戀人，未婚度過近半個世紀，身邊親近的男人只有青梅竹馬那個好色笨蛋一實在是悲哀的境遇。對於自認至今仍是現役「女人」的綱手來說，年輕時暫且不論，在嘗盡人生酸甜苦辣的現在，被年輕男性投以那樣的視線，是足以撩動自尊心的。
那麼綱手的現狀是，她君臨於由畳間擔任理事長的、木葉隱村最大的醫院「木葉醫院」的院長之位。在結束了醫療忍者的後繼培養、將木葉隱村「醫療領域最高司令」的職位交給下一代後，應畳間稍後提出的請求而擔任的。這也包含了給完全隱居不知會惹出什麼亂子的賭狂妹妹打下楔子的意味。
戰爭結束12年。五大國締結了和平條約，以戰鬥行為為主的任務數量也呈減少趨勢。暗中持續增強戰力的雲隱村，以及持續內戰的霧隱村，也都畏懼五代目火影，現狀是避免刺激火之國。
因此，與過去相比傷者減少的現在，木葉醫院成了老年人聚集的場所。來院的患者很多，但內容主要是定期體檢，或者修行中、土木任務中受的輕傷處理等。偶爾也能看到有年輕人迷戀上外表年輕的綱手而來院，但綱手親自出診的情況很少。現狀是，見到作為綱手後繼者負責現場的藥師兜和靜音的機率，遠比見到綱手高得多。
那麼綱手在做什麼呢？她在閒著。白天在院長室處理文件，或者陪那些追尋初代火影風貌而來的老人們聊天，是現在綱手的日常。其中也能看到本該是五代目火影顧問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身影，他們仿佛忘了自己曾是厲害的忍者，和木葉的非戰鬥人員老人們聊著往事，相談甚歡。小春和炎的情況，或許是因為上了年紀，最近能看到他們有些保守的想法，其意見大多被五代自駁回，所以他們很大程度上是來發牢騷的。
在這樣的日子裡，卡卡西和鼬的住院，是足以讓綱手從老人看護中解脫出來的案件，因此她才這樣由院長親自照顧兩人。
「但是，你們兩個湊在一起竟是這副模樣————真沒出息。」
對著在相鄰病床上休息的卡卡西和鼬，綱手說道。
「哎呀，真是沒臉見人————」
「您說得對————」
卡卡西和鼬像是無言以對般垂下肩膀，綱手大大地嘆了口氣。
「你們應該明白吧。規則是應當遵守的，但有時也是應當打破的。我知道你們比我強，但天外有天。不要錯失撤退的時機。當時還有孩子們在。逃跑並不可恥。」
「我明白。但是，當時任務————」
「那不是你的任務。」
鼬說道，但綱手打斷了他。
本來，只有決定帶著下忍級別忍者繼續執行明顯預計為B級以上任務的卡卡西該受斥責。因為鼬終究只是在休假期間碰巧在場的局外人。
畳間以五代自火影判斷失誤為由庇護卡卡西，發布了以自身減薪以及卡卡西數周禁閉處分作為懲罰的旨意。這是年輕時的畳間常被三代自火影做的事，以懲罰性的禁閉處分為由，給予療傷的時間一這次懲罰的意圖就在於此。若遵守二代目火影的教誨或許應處以嚴懲，但畳間基於自身隨著成長而變化並取得成功的事實，不想做扼殺年輕嫩芽的事。
實際上，即使卡卡西返回村子，由畳間派遣其他上忍級別的忍者代替，敵人也是大蛇丸和干柿鬼鮫這兩名影級忍者。普通上忍很可能連同護衛對象達茲納一起被無謂地殺掉。從卡卡西和鼬這兩名木葉隱村頂級實力者實質上已經敗北來看，這一點也很明顯。如果木葉最高戰力中最後一人、「木葉的青色猛獸」邁特·凱在的話，或許情況會不同，但凱已經有了下忍弟子。如果此次任務被重新評估為B級以上，凱是不可能被派去的。
而且，卡卡西帶回來的「情報」非常重要。
瞄準人柱力的組織「曉」的存在。
長久以來.向不明.——————————————————————大蛇的發現。
基於這些情況，卡卡西的處罰被決定了。
卡卡西自身理解畳間的意圖，心懷感激的同時反省自己的行為，決心不再重蹈覆轍。
另一方面，對只是在休假期間碰巧在場的鼬的指責聲音很少。雖然也有像綱手那樣，認為應該帶著孩子們逃走的聲音。但是，要帶著受傷的卡卡西和護衛對象，對抗擅長水遁的影級忍者，逃過海回到木葉隱村是困難的，除了戰鬥別無選擇。倒不如說，他爭取時間直到火影匯合，對此評價很高。
綱手也理解這一點，但情感深厚又愛操心的綱手，一想到鼬和卡卡西，就不由得想插嘴的老婆婆心態。
「聽好了嗎？任務的成敗之類，與你們的性命相比不過是小事。即使失敗了，也能挽回。現在————不是戰爭時期了————」
了解戰爭、作為醫療忍者目睹過許多無法挽回之事的綱手的話語，分量很重。
「但是，我聽佐助說，是向五代目強求才接下的任務。任務失敗，是給五代目臉上抹————」
「原來如此啊————」
聽了鼬的話，綱手大大地垂下了肩膀。
「我以前就在想，你們實在是太過極端了。年輕一代過於輕視火影」這個名號」，而了解戰爭的一代則對哥哥大人」個人的崇拜過度。前者大致是哥哥大人的錯，但你們應該更客觀地看待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
」
綱手像是懷念，又像是惋惜般閉上眼睛。
初代火影、二代目火影、三代目火影、四代目火影—歷代火影的背影，浮現在綱手的眼瞼內側。
大家都為了村子，為了下一個時代賭上性命，離開了人世。想到他們的偉大，確實會想將其神化吧。但是，那並非正確的存在方式。
「鼬，」綱手繼續說道，「你說了給哥哥臉上抹黑是吧？聽好了，仔細聽。
那種東西，隨你們喜歡去抹。事到如今，就算被抹上一兩處污跡，他那張臉也不會顯得更髒了。」
「他是您的親哥哥吧————？」
對於這過於直白的說法，鼬困惑地說道，但綱手回以「正因如此」。
「別說臉上抹黑，連在糞坑裡潛水的經驗都有過的，正是我們的五代目火影。聽好了，火影啊，並非不可玷污的神聖名號」，也不是需要你們拼上性命去守護的東西。反而相反————為了村子」而弄髒自己—一那才是火影的職責。
立場不同————。像你們這樣的菜鳥想守護父母」，還早二十年呢！！————你們有你們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
父母守護孩子—一是教導、引導—一的存在。這個天理是不變的。讓孩子去守護現役的父母，那才是在給父母臉上抹黑。如果對父母傾注的愛心懷感激，懷抱深深的敬愛一那麼這份愛，不應該還給父母。孩子應該做的，是讓自己所接受的溫暖，永不熄滅。是將其傳承給下一個時代。
孩子傳給孫子，孫子傳給曾孫，子子孫孫將這份愛繼承下去，這才是對父母、對祖父、對先祖的愛的回報。
那才是孩子能盡的最大孝道。總有一天，當綱手他們衰老布滿皺紋時，能夠微笑著守護新木葉的成長一這樣的未來，才是不可玷污的神聖之物。
總有一天，綱手，還有綱手的哥哥，都會迎來離世之時。那時，人們會作何反應，綱手最近常常思考。
「神之死」會將虔誠的信徒推入絕望，而絕望，會讓人瘋狂。
但如果是父母之死則不同。那是悲傷的晚鐘，同時，也是孩子們自立的晨鐘。失去那位父母的悲傷，會與思念孩子的愛相連吧。如同大樹雖會腐朽，其殘骸將成為下次萌芽的嫩葉的養分。
人無法模仿「神之偉業」，但可以繼承「父親的活法」。綱手希望，恐怕將成為下一個時代領頭羊的「年輕火之意志」們能明白這一點。
火影守護村子，村子守護孩子們。
那麼誰守護火影呢一沒人守護。如果稱開拓險峻道路者為火影，那麼就不可能有守護火影的人。那才是應有的姿態。
但是，並不孤獨。只要在險峻道路上受傷即將倒下時，身後有支撐他的人存在，火影就決不是孤身一人。正因如此，綱手才說，越過火影搶先前進，才是「給臉上抹黑」的行為。
然後當火影某天力竭跪地時，接過接力棒，新的火之意志成為影。那時，火影才首次帶著微笑，結束其照耀眾人的職責。
「————比想像中思考得更深入呢，綱手大人。」
卡卡西暗指她難道不是個賭博白痴嗎，綱手默不作聲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