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讓人不好意思的老爺爺
第112章 讓人不好意思的老爺爺
被名為千手畳間的隔板所分開的清流與濁流。
生活在清流中的孩子們，不會注意到隔板另一側的東西。
只要那隔板不崩塌，他們就永遠不會知道。
孩子們只關注隔板的寒酸，但並非如此。
正因為知道血與淚的濁流，以及被沖走消失的眾多生命，傷痕累累的隔板一大人們，才憐愛並尊重在清流中自由游弋的生命。
年輕一代是否曾想過，選擇忍耐憎恨與痛苦，是建立在多大的覺悟之上？
是否曾想過，被他們輕視的火影這一存在，傾注了多麼深厚巨大的愛意？
年輕一代—並不知道五代目火影真正的偉業。
這大概可以說是卡卡西不擅長應付任性孩子的最主要原因吧。
卡卡西也明白畳間的想法。
也理解自身的「那種想法」是很孩子氣的。
孩子們在五代目火影死後才知道他有多麼偉大也好畳間的這種心情，卡卡西感同身受，甚至感到心痛。
但是，那樣就太遲了。
俗話說，子欲養而親不待。
卡卡西已經失去了父親。
如果我在孩子們眼中是「那樣」的話，那就好了。孩子們很純粹。如果那純粹的眼睛判斷是「那樣」的話————那就好了。那正是—「五代目火影」所做之事並非錯誤的證明。是斬斷了憎恨與痛苦的證明。
年輕一代知道畳間的力量，意味著他們必須知道—亦即，昔日地獄重演之時。
曾經，骨間他們被初代火影柱間傾注關愛的時候。
柱間只是個「讓人不好意思的老爺爺」，他們對他背負的痛苦與悲傷一無所知，也無意去了解口真正意義上理解其偉大，是在戰爭開始，被憎恨與痛苦侵蝕之後。
既然如此，那種事還是不知道為好。
先輩們一直夢想著，痛苦與憎恨終有一日被遺忘，「攜手合作成為理所當然之日」的到來。
孩子們保持純粹就好。
眼睛因太陽而閃耀，心靈寄託於溪流的潺潺水聲，謳歌平淡的日常。
對畳間而言，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打動他，是最大的回報。
而這一點，對卡卡西他們來說也是如此。
與好歹度過了青春歲月的畳間他們不同，在戰亂中度過幼年時期的卡卡西他們，畳間更希望他們能過上平穩的日子。
因此骨間重視「適材適所」，工作時徹底使喚他們，反之，只要可能就讓他們休假，讓他們盡情放鬆。
仿佛要他們奪回失去的青春般，也斡旋旅行，經常推薦長期休假。
卡卡西真的，非常尊敬千手畳間這個「大人」。
正因如此，有時也會感到一種孩子氣的焦急，希望更多人了解五代自火影但是，能為這種「無聊」事煩惱的日子，對卡卡西來說也是重要的日子。
而且現在，卡卡西也理解了。
那種「器張氣焰」正是畳間所期望的東西。
不是察言觀色，不是懷著被保護的自覺，卑躬屈膝地縮起身子一而是希望他們能像曾經的自己那樣，自由奔放地生活，這是骨間的願望。
正是因為希望自己也能那樣，卡卡西才會抱有一種近乎嫉妒的感情一併對那理應守護的尊貴光輝感到炫目而眯起眼睛。
正因如此，能夠作為守護那光輝的五代目火影的右臂—卡卡西感到自豪。
唯一擔心的是，有一天那個「隔板」會突然崩塌。
不知濁流為何物的孩子們，當它突然洶湧而來時，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佐助、鳴人、小櫻。
卡卡西祈禱著這些孩子永遠不會迎來知道的那一天。
「卡卡西老師————？」
「嗯————抱歉。稍微想了點事情。」
「是嗎？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
「啊，沒事沒事。只是有點擔心家裡的門鎖沒鎖。」
「肯定沒問題的！而且，不會有小偷闖進忍者家的！」
「那倒也是呢。」
小櫻像是當真了般說著鼓勵的話，卡卡西對她報以微笑。
「嘛，總之，C級任務是不會發生忍者對決的。而且現在村子之間也有同盟。暗殺和護衛之類導致上忍之間衝突的事情現在也常有，但那都是A級以上！在剿匪任務目標里混進忍者這種事偶爾會有，但現在就算是B級，也大多是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任務或者調查任務比較多吧。比如去火山帶、大峽谷、未踏足的山中之類的危險地區。就算成了中忍還做D級一最近雖然也會被這樣調侃，但和平才是最棒的！這是五代目的想法。嘛————不過，對於火遁使用者眾多的木葉來說，這也是讓人頭疼的案件。忍者學校沒學嗎？」
「學了！說是戰鬥技術固然重要，但也要磨練生產技術。」
「對。所以岩隱村現在勢頭很猛，木葉隱村這邊也很頭疼啊。」
「哈~這樣啊。」
」
啊，這個水窪很可疑我說！！」
走在前面的鳴人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指著腳邊的水窪說道。
「鳴人，別胡說八道————了。鳴人！！」
「是真的我說！」
在佐助無奈的話語說完之前，水窪就開始蠕動，違背重力浮到空中，瞬間變成了兩個人形，以驚人的速度向鳴人伸出手。
佐助從忍具包抽出手裏劍，鳴人想要結印，但因驚訝而慢了一拍的兩人沒能趕上」————約定過不要瞄準下忍。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由卡卡西出手，從水窪里出現的兩人，在眨眼間就趴倒在了地上。
「————好厲害。」
「這就是「上忍」————嗎————」
「什麼時候————」
鳴人和佐助對卡卡西的利落身手感到驚訝，小櫻則對原本在旁邊的卡卡西此刻站在了走在前面的兩人身邊而瞪大了眼睛。
倒在地上的兩名忍者中，卡卡西踩斷一人的脖子將其殺死，然後抓著另一名忍者的頭髮提起他的頭，強行讓他與自己對視。
「6
一萬花筒寫輪眼」
中了幻術的忍者身體失去了力氣。
卡卡西接連提出問題，大致問完後，為了不讓孩子們看見，用苦無割開了他的脖子，然後將兩人扔進用土遁造出的洞裡，填平了洞穴。
「手法超熟練啊————」
「該怎麼說呢————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
小櫻和達茲納嚇得膽戰心驚。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鳴人和佐助似乎也對第一次見到的「殺戮」感到畏縮。
「嘛，畢竟是忍者嘛。」
」
（是「天真」的弊端嗎？）
看起來或許很無情，但卡卡西已經算是有情義的了。
如果讓畳間知道他們瞄準了鳴人瞄準了下忍，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會逼問出情報後，親手將兩人的屍體送回所屬組織，順勢摧毀那個組織，然後找出「出資者」並幹掉。
雖然實際如何不知道，但卡卡西是這麼認為的。
有時會因為骨間平時的態度而差點忘記，但骨間真的生起氣來是很可怕的。
他年輕時就是個出了名的激進鷹派，而且是連火影都不怕、會撲上去咬人的狂犬兼問題兒童。
畳間將其視為羞恥的過去而迴避，如今連一絲痕跡都不顯露，但卡卡西記得，畳間曾經僅有一次對其他忍者放出的「威壓」有多麼恐怖。
「這些傢伙是霧隱的叛逃忍者。目標————看來是達茲納先生，您啊。」
卡卡西他們—更進一步說，骨間也沒有聽說達茲納這個造橋師傅被忍者盯上。
委託的內容是護衛，防範像幫派或盜賊之類的普通武裝集團，以及在造橋期間提供支援，當然不包括與忍者的戰鬥。
預計會與忍者交戰的任務被定位在B級以上，不允許包含下忍的班承接。
「達茲納先生。如果這件事直接報告給五代自火影，以後可能就不會再接受來自波之國的任何委託了。情報我已經大致問出來了————但如果您有什麼要說的，我會聽著的。」
「」
面對卡卡西的追問，達茲納低下頭沉默不語。
「————這個任務，我覺得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放棄吧？吶，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不————」
小櫻膽怯地向佐助和鳴人尋求同意，但佐助簡短地否定了。
鳴人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靜靜地注視著卡卡西。
「為了成為火影————這是總有一天要經過的道路」。任務，繼續執行。」
聽到宣布任務繼續的佐助，以及對著佐助的話用力點頭的鳴人，卡卡西困擾地撓著頭，小櫻的臉色變得蒼白。
「那個啊那個啊。卡卡西老師。那個，怎麼說呢————我覺得是有什麼隱情我說。」
「鳴人————你————」
體諒達茲納的、鳴人溫柔的話語。
小櫻像是泄了氣般嘆了口氣，然後一露出了下定決心的女人的表情。
「就是啊！達茲納先生。如果您有困難，不說出來我們怎麼會明白呢。」
「這樣的事，可不太好啊。真是頭疼啊————」
三個學生一副已經決定好了的樣子。
就算卡卡西現在說要回去，他們也很有可能獨自跟著達茲納去。
作為擔當上忍不能放任不管，卡卡西像是放棄了似的嘆了口氣。
這也可以說是「天真」的弊端吧。
孩子們是看著始終如一地作為「村子的太陽」的五代自火影的背影長大的。
既然如此，守護即將萌芽的樹葉，正是卡卡西的職責。
教訓鳴人他們，強行把他們帶回村子很容易，但那樣做一定會給這些孩子的心裡留下陰影。
因為說過「守護」並非僅靠力量來庇護這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畳間自詡為其右臂的卡卡西，也不能拋棄孩子們。
就連責備骨間「太天真」的卡卡西，也深受其意志的影響。
（啊——啊————。這下我回去後要挨訓了吧）
「————騙了你們的事，我道歉。」
達茲納小聲地開始說道。
盯上達茲納的，是被稱為世界級大富豪的海運公司「卡多公司」的總帥卡多。
表面上作為海運公司活躍，但背地裡利用幫派和忍者，以毒品、違禁品走私、奪取企業和國家等惡行作為營生。
大約一年前，卡多盯上了波之國，以財力和暴力為盾介入政治經濟，掌控了島上所有的海上交通和運輸。
掌握了小小島國，作為幕後之王君臨的卡多，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達茲納試圖建造的「橋」的完成。
能輕易與外界交流的達茲納的橋，對掌控流通的卡多來說，是眼中釘肉中刺，因此作為工匠的達茲納，就被卡多盯上了性命。
波之國很貧窮，連大名都談不上富裕。
沒有資金去委託像達茲納這樣的一個工匠執行高額的B級任務。
因此，達茲納才說了謊。
「唔嗯————。總覺得比想像的更危險的味道————」
或許是感到了卡卡西話中的緊迫，達茲納語速很快地說道。
「沒—什麼！你們不用在意。就算你們拒絕，也只是老夫被殺而已！！而且老夫死了，也只是讓不到十歲的可愛孫子整天哭泣而已！！而且老夫的女兒也」
「達」
」
不用再說了。」
達茲納像是破罐破摔地說道。
欺騙村子一欺騙了五代目火影，還說出如此無禮的話。
卡卡西正要開口斥責，但像是要阻止他似的，鳴人插嘴了。
「不用那麼說，我們也會拼命保護老爺爺的我說。老爺爺也是為了守護自己的故鄉才拼命的吧？這點事情，我也能明白我說。」
達茲納倒吸一口氣看著鳴人，然後像是無法忍受般移開視線，用斗笠遮住了表情。
「————火影大人————推薦你們的理由，老夫超明白了。————說你們是小鬼、看不起你們的話，我收回。對不起。欺騙你們的事，之後無論什麼懲罰」我都接受。所以再次拜託你們。請無論如何————救救老夫出生的國家————救救老夫的家人————。拜託了。除此之外————已經無計可施了————」
達茲納深深地低下了頭。
從沒有被年長自己這麼多的男性低頭道歉經驗的小櫻，困擾地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像是放棄般點了點頭，小櫻臉上綻放出笑容。
被名為千手畳間的隔板所分開的清流與濁流。
生活在清流中的孩子們，不會注意到隔板另一側的東西。
只要那隔板不崩塌，他們就永遠不會知道。
孩子們只關注隔板的寒酸，但並非如此。
正因為知道血與淚的濁流，以及被沖走消失的眾多生命，傷痕累累的隔板一大人們，才憐愛並尊重在清流中自由游弋的生命。
年輕一代是否曾想過，選擇忍耐憎恨與痛苦，是建立在多大的覺悟之上？
是否曾想過，被他們輕視的火影這一存在，傾注了多麼深厚巨大的愛意？
年輕一代—並不知道五代目火影真正的偉業。
這大概可以說是卡卡西不擅長應付任性孩子的最主要原因吧。
卡卡西也明白畳間的想法。
也理解自身的「那種想法」是很孩子氣的。
孩子們在五代目火影死後才知道他有多麼偉大也好畳間的這種心情，卡卡西感同身受，甚至感到心痛。
但是，那樣就太遲了。
俗話說，子欲養而親不待。
卡卡西已經失去了父親。
如果我在孩子們眼中是「那樣」的話，那就好了。孩子們很純粹。如果那純粹的眼睛判斷是「那樣」的話————那就好了。那正是—「五代目火影」所做之事並非錯誤的證明。是斬斷了憎恨與痛苦的證明。
年輕一代知道畳間的力量，意味著他們必須知道—亦即，昔日地獄重演之時。
曾經，骨間他們被初代火影柱間傾注關愛的時候。
柱間只是個「讓人不好意思的老爺爺」，他們對他背負的痛苦與悲傷一無所知，也無意去了解口真正意義上理解其偉大，是在戰爭開始，被憎恨與痛苦侵蝕之後。
既然如此，那種事還是不知道為好。
先輩們一直夢想著，痛苦與憎恨終有一日被遺忘，「攜手合作成為理所當然之日」的到來。
孩子們保持純粹就好。
眼睛因太陽而閃耀，心靈寄託於溪流的潺潺水聲，謳歌平淡的日常。
對畳間而言，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打動他，是最大的回報。
而這一點，對卡卡西他們來說也是如此。
與好歹度過了青春歲月的畳間他們不同，在戰亂中度過幼年時期的卡卡西他們，畳間更希望他們能過上平穩的日子。
因此骨間重視「適材適所」，工作時徹底使喚他們，反之，只要可能就讓他們休假，讓他們盡情放鬆。
仿佛要他們奪回失去的青春般，也斡旋旅行，經常推薦長期休假。
卡卡西真的，非常尊敬千手畳間這個「大人」。
正因如此，有時也會感到一種孩子氣的焦急，希望更多人了解五代自火影但是，能為這種「無聊」事煩惱的日子，對卡卡西來說也是重要的日子。
而且現在，卡卡西也理解了。
那種「器張氣焰」正是畳間所期望的東西。
不是察言觀色，不是懷著被保護的自覺，卑躬屈膝地縮起身子一而是希望他們能像曾經的自己那樣，自由奔放地生活，這是骨間的願望。
正是因為希望自己也能那樣，卡卡西才會抱有一種近乎嫉妒的感情一併對那理應守護的尊貴光輝感到炫目而眯起眼睛。
正因如此，能夠作為守護那光輝的五代目火影的右臂—卡卡西感到自豪。
唯一擔心的是，有一天那個「隔板」會突然崩塌。
不知濁流為何物的孩子們，當它突然洶湧而來時，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佐助、鳴人、小櫻。
卡卡西祈禱著這些孩子永遠不會迎來知道的那一天。
「卡卡西老師————？」
「嗯————抱歉。稍微想了點事情。」
「是嗎？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
「啊，沒事沒事。只是有點擔心家裡的門鎖沒鎖。」
「肯定沒問題的！而且，不會有小偷闖進忍者家的！」
「那倒也是呢。」
小櫻像是當真了般說著鼓勵的話，卡卡西對她報以微笑。
「嘛，總之，C級任務是不會發生忍者對決的。而且現在村子之間也有同盟。暗殺和護衛之類導致上忍之間衝突的事情現在也常有，但那都是A級以上！在剿匪任務目標里混進忍者這種事偶爾會有，但現在就算是B級，也大多是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任務或者調查任務比較多吧。比如去火山帶、大峽谷、未踏足的山中之類的危險地區。就算成了中忍還做D級一最近雖然也會被這樣調侃，但和平才是最棒的！這是五代目的想法。嘛————不過，對於火遁使用者眾多的木葉來說，這也是讓人頭疼的案件。忍者學校沒學嗎？」
「學了！說是戰鬥技術固然重要，但也要磨練生產技術。」
「對。所以岩隱村現在勢頭很猛，木葉隱村這邊也很頭疼啊。」
「哈~這樣啊。」
」
啊，這個水窪很可疑我說！！」
走在前面的鳴人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指著腳邊的水窪說道。
「鳴人，別胡說八道————了。鳴人！！」
「是真的我說！」
在佐助無奈的話語說完之前，水窪就開始蠕動，違背重力浮到空中，瞬間變成了兩個人形，以驚人的速度向鳴人伸出手。
佐助從忍具包抽出手裏劍，鳴人想要結印，但因驚訝而慢了一拍的兩人沒能趕上」————約定過不要瞄準下忍。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由卡卡西出手，從水窪里出現的兩人，在眨眼間就趴倒在了地上。
「————好厲害。」
「這就是「上忍」————嗎————」
「什麼時候————」
鳴人和佐助對卡卡西的利落身手感到驚訝，小櫻則對原本在旁邊的卡卡西此刻站在了走在前面的兩人身邊而瞪大了眼睛。
倒在地上的兩名忍者中，卡卡西踩斷一人的脖子將其殺死，然後抓著另一名忍者的頭髮提起他的頭，強行讓他與自己對視。
「6
一萬花筒寫輪眼」
中了幻術的忍者身體失去了力氣。
卡卡西接連提出問題，大致問完後，為了不讓孩子們看見，用苦無割開了他的脖子，然後將兩人扔進用土遁造出的洞裡，填平了洞穴。
「手法超熟練啊————」
「該怎麼說呢————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
小櫻和達茲納嚇得膽戰心驚。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鳴人和佐助似乎也對第一次見到的「殺戮」感到畏縮。
「嘛，畢竟是忍者嘛。」
」
（是「天真」的弊端嗎？）
看起來或許很無情，但卡卡西已經算是有情義的了。
如果讓畳間知道他們瞄準了鳴人瞄準了下忍，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會逼問出情報後，親手將兩人的屍體送回所屬組織，順勢摧毀那個組織，然後找出「出資者」並幹掉。
雖然實際如何不知道，但卡卡西是這麼認為的。
有時會因為骨間平時的態度而差點忘記，但骨間真的生起氣來是很可怕的。
他年輕時就是個出了名的激進鷹派，而且是連火影都不怕、會撲上去咬人的狂犬兼問題兒童。
畳間將其視為羞恥的過去而迴避，如今連一絲痕跡都不顯露，但卡卡西記得，畳間曾經僅有一次對其他忍者放出的「威壓」有多麼恐怖。
「這些傢伙是霧隱的叛逃忍者。目標————看來是達茲納先生，您啊。」
卡卡西他們—更進一步說，骨間也沒有聽說達茲納這個造橋師傅被忍者盯上。
委託的內容是護衛，防範像幫派或盜賊之類的普通武裝集團，以及在造橋期間提供支援，當然不包括與忍者的戰鬥。
預計會與忍者交戰的任務被定位在B級以上，不允許包含下忍的班承接。
「達茲納先生。如果這件事直接報告給五代自火影，以後可能就不會再接受來自波之國的任何委託了。情報我已經大致問出來了————但如果您有什麼要說的，我會聽著的。」
「」
面對卡卡西的追問，達茲納低下頭沉默不語。
「————這個任務，我覺得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放棄吧？吶，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不————」
小櫻膽怯地向佐助和鳴人尋求同意，但佐助簡短地否定了。
鳴人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靜靜地注視著卡卡西。
「為了成為火影————這是總有一天要經過的道路」。任務，繼續執行。」
聽到宣布任務繼續的佐助，以及對著佐助的話用力點頭的鳴人，卡卡西困擾地撓著頭，小櫻的臉色變得蒼白。
「那個啊那個啊。卡卡西老師。那個，怎麼說呢————我覺得是有什麼隱情我說。」
「鳴人————你————」
體諒達茲納的、鳴人溫柔的話語。
小櫻像是泄了氣般嘆了口氣，然後一露出了下定決心的女人的表情。
「就是啊！達茲納先生。如果您有困難，不說出來我們怎麼會明白呢。」
「這樣的事，可不太好啊。真是頭疼啊————」
三個學生一副已經決定好了的樣子。
就算卡卡西現在說要回去，他們也很有可能獨自跟著達茲納去。
作為擔當上忍不能放任不管，卡卡西像是放棄了似的嘆了口氣。
這也可以說是「天真」的弊端吧。
孩子們是看著始終如一地作為「村子的太陽」的五代自火影的背影長大的。
既然如此，守護即將萌芽的樹葉，正是卡卡西的職責。
教訓鳴人他們，強行把他們帶回村子很容易，但那樣做一定會給這些孩子的心裡留下陰影。
因為說過「守護」並非僅靠力量來庇護這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畳間自詡為其右臂的卡卡西，也不能拋棄孩子們。
就連責備骨間「太天真」的卡卡西，也深受其意志的影響。
（啊——啊————。這下我回去後要挨訓了吧）
「————騙了你們的事，我道歉。」
達茲納小聲地開始說道。
盯上達茲納的，是被稱為世界級大富豪的海運公司「卡多公司」的總帥卡多。
表面上作為海運公司活躍，但背地裡利用幫派和忍者，以毒品、違禁品走私、奪取企業和國家等惡行作為營生。
大約一年前，卡多盯上了波之國，以財力和暴力為盾介入政治經濟，掌控了島上所有的海上交通和運輸。
掌握了小小島國，作為幕後之王君臨的卡多，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達茲納試圖建造的「橋」的完成。
能輕易與外界交流的達茲納的橋，對掌控流通的卡多來說，是眼中釘肉中刺，因此作為工匠的達茲納，就被卡多盯上了性命。
波之國很貧窮，連大名都談不上富裕。
沒有資金去委託像達茲納這樣的一個工匠執行高額的B級任務。
因此，達茲納才說了謊。
「唔嗯————。總覺得比想像的更危險的味道————」
或許是感到了卡卡西話中的緊迫，達茲納語速很快地說道。
「沒—什麼！你們不用在意。就算你們拒絕，也只是老夫被殺而已！！而且老夫死了，也只是讓不到十歲的可愛孫子整天哭泣而已！！而且老夫的女兒也」
「達」
」
不用再說了。」
達茲納像是破罐破摔地說道。
欺騙村子一欺騙了五代目火影，還說出如此無禮的話。
卡卡西正要開口斥責，但像是要阻止他似的，鳴人插嘴了。
「不用那麼說，我們也會拼命保護老爺爺的我說。老爺爺也是為了守護自己的故鄉才拼命的吧？這點事情，我也能明白我說。」
達茲納倒吸一口氣看著鳴人，然後像是無法忍受般移開視線，用斗笠遮住了表情。
「————火影大人————推薦你們的理由，老夫超明白了。————說你們是小鬼、看不起你們的話，我收回。對不起。欺騙你們的事，之後無論什麼懲罰」我都接受。所以再次拜託你們。請無論如何————救救老夫出生的國家————救救老夫的家人————。拜託了。除此之外————已經無計可施了————」
達茲納深深地低下了頭。
從沒有被年長自己這麼多的男性低頭道歉經驗的小櫻，困擾地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像是放棄般點了點頭，小櫻臉上綻放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