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菜刀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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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菜刀刀尖

  那是祖父母夫婦結婚以來首次爆發的夫妻吵架。祖母那惡鬼般的表情,以及因恐懼而顫抖的情形,畳間至今記憶猶新。順便一提,不幸在場的扉間說了句「再見了兄長。我用飛雷神回去了」,就扔下畳間他們立刻回去了。

  「哎呀——,抱歉抱歉。開玩笑的我說————」

  「真是的,畳間先生您啊。」

  「不許學我說話我說!!」

  看著可愛地吵鬧的鳴人,院長和畳間都露出了笑容。」

  」

  「繩樹。不去阻止好嗎?」

  「沒關係哦,兜————哥哥。常有的事了。」

  「————也是呢。」

  對著裝作沒事人繼續吃飯的繩樹,坐在旁邊的少年—一藥師兜擔心地搭話。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關。系真好呢。」

  從食堂深處連接的廚房門口,朱理冷不丁地探出臉來。雖然是低語,聲音卻很清楚。

  一把閃著鈍光的菜刀刀尖,漂浮在朱理的臉旁邊。

  「————。哦、哦,朱理,早上好!今天也很漂亮啊!這光澤亮麗的頭髮!梳理起來像絲綢一樣舒服!作為丈夫我太高興了!不,真的!」

  畳間急忙起身,快步走向朱理,語速飛快地說著。他用指尖拈起似的奪過菜刀,一邊抱著朱理不讓孩子們看見,一邊走進廚房,給了她一個早安吻。當然,因為用了仙術,猿魔正看著呢。

  「呵呵————。真是個熱鬧的人。」

  院長低聲笑著說道,繩樹和兜抬頭看著她。

  那表情似乎帶著一絲寂寞,是錯覺嗎?無論多麼聰慧,尚且年幼的繩樹和兜,還無法揣度那笑容的真意。

  ★

  吃完早飯的畳間披上火影袍,戴上火影斗笠,前往火影宅邸。

  「哦,火影大人!」

  「五代目!早上好!」

  「火影大人這個您拿著!!」

  「火影大人—。再來和鹿角他們玩啊——!」

  沿途,許多人向畳間打招呼。水果店老闆把新鮮的蘋果扔給畳間,酒館的姐姐(女忍者)(巨乳)可愛地揮手。

  「噓——!!」

  一直開朗地回著招呼的畳間,對此卻慌忙把食指豎在嘴邊。

  和鹿角、亥一他們下班後去有年輕姐姐的酒館的事要是暴露了,不知道會被夫人會施加怎樣的懲罰—一。骨間流下了冷汗。

  他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只是工作應酬去的。火影要喝酒。需要有人斟酒。

  而且讓部下們發泄壓力也是上司的工作。是真的。絕不是謊言一一畳間在心中反覆辯解。

  實際上,那是兼作為即將再次旅行的自來也舉辦的送別會。只是因為聽說畳間請客,自來也說「我知道個好店」邀請他去的。

  確實因為是自來也推薦的店,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想著「反正是自來也的送別會,而且他本人希望」,才去的。在酒席上,畳間也坐在了丁座和亥一中間的位置,並沒有和女性接觸。但是,嫉妒心強的朱理恐怕不會聽信這個。實在不能再在終末之谷進行一場激烈的夫妻吵架了。

  這傳聞大概會瞬間傳開吧。朱理和畳間雖然是奇妙的關係,但被認為是恩愛夫妻。結束了復興、持續著平穩日子的村子—這是絕好的消遣。

  順便一提,那天晚上畳間捧著玫瑰花束回家時擔心不已,但朱理卻像是說「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在意那種事」,直接表示「是男人的話總該有點應酬吧」。這是對畳間絕不可能在那裡花心的全盤信任。

  「那你為什麼我和院長關係好就會嫉妒?」

  當畳間下定決心問出口時,朱理這樣回答:「因為至今你身邊都沒有過這種類型————。和我不同,又那麼文靜————」

  看著像小孩子一樣垂頭喪氣、臉頰微紅有些害羞的朱理,畳間保護欲油然而生,那晚激情燃燒。

  題外話一後來,畳間看到臉上帶著抓痕、臉頰腫起的鹿角,回家後立刻抱住朱理大喊「我愛你」,那晚也激情燃燒。

  並不知道那樣的未來在等著自己,畳間心情沮喪地到達火影宅邸,深深坐進火影辦公室的椅子,深深嘆了口氣,把火影斗笠放在桌上。


  4

  他渾身散發著「快問問我是怎麼回事」的氣息,但卡卡西無視了他,如同被說「簡直像個稻草人」般,像擺設一樣佇立在火影辦公室的角落。

  「唉————」

  畳間瀏覽著文件,蓋上印章。

  對卡卡西而言,難熬的時間在流逝。

  過了一會兒,對卡卡西而言的救星來了。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幾聲。

  「進來。」

  「」

  隨著畳間的聲音進入室內的—一正是『木葉之家』的院長本人。但她的裝束並非修道服,而是換成了黑色的忍者裝束。

  「——根之首領·藥師野乃。作為五代目火影,向你下達任務。」

  「是。」

  在畳間—一五代目火影面前跪下的院長。不,是藥師野乃。

  她曾是被稱為「行走的巫女」的精幹情報員。她和畳間雖然沒有直接交集,但算是畳間的後輩,也是在改名為忍者學校之前的忍者培養機構中,擔任臨時講師的山中伊奈的學生。她繼承了伊奈的火之意志,成為忍者後,為了踐行「守護孩子們笑容」的忍道,自願加入了團藏指揮的「根」,之後長期潛伏於黑暗之中。但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因山中伊奈的背叛而對戰鬥感到絕望,退役後的她,為了守護戰爭中無處可去的孩子們,開始經營孤兒院。

  團藏與三代火影一同戰死,大蛇丸從村子消失,村子的黑暗——「根」失去了指揮者,這對木葉來說是巨大的打擊。在必須立刻重建「根」的狀況下,畳間所依賴的,正是這位自稱無名院長的「行走的巫女」。

  她是繼承了畳間最信賴的忍者意志的女忍,精通黑暗,卻能為了「通往未來的種子」一孩子們奉獻一生,是具備畳間最重視要素的人物。同時,在畳間構想的孤兒院設立計劃的實施中,也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老實說,是求之不得的人才。因此畳間小心翼翼地避免變成脅迫或恐嚇,但又執著地懇求她回到木葉。

  為了不破壞她作為院長的夢想,又能得到她的協助,他並非以五代目火影,而是以畳間個人的身份,持續低頭請求。

  一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們。

  骨間真摯的願望。對區區一個孤兒院院長,甚至不惜拋開火影的立場低頭懇求的姿態。

  她對表現出「五代目都這樣懇求了」的焦急態度的親信忍者厲聲斥責,然後又像慰勞親信般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著「他是出於對我的仰慕才這樣。還請見諒」並低頭道歉,看到那天準備就這樣回去的畳間,野乃意識到儘管立場不同,但他們毫無疑問地、真正地擁有著共同的目標—然後,她認輸了。

  其實,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之際,她曾因其情報員的手腕被看重,團藏差點就要再次徵召她。

  但是,聽說了玖辛奈和畳間之事的團藏,偶然向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商量了此事。當時,從團藏那裡聽聞野乃經歷的日子斬,將其與自己的弟子、亦如弟弟般的玖辛奈的身影重疊,便讓團藏放棄了再徵召。

  這是日斬在做出了帶回正經歷痛苦抉擇、試圖走向新道路的玖辛奈的決定之後,而且他自己也在內定了四代火影、引退在即之時被迫留任不久之後的事情。

  因此,他儘可能不想把一位已經退役、作為孤兒院院長走上新道路的女性帶回來,讓她成為戰爭的犧牲品。

  團藏體諒日斬的心情,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撤銷了那個方案。

  如果當時她被徵召了,或許就會在戰爭中喪命,也就不會像這樣與成為五代目火影的畳間相對了吧。

  但如今,野乃被畳間這團「火焰」——這團曾在比她更深的地獄中徘徊卻仍持續追逐夢想的火焰—所灼燒,再次背負起生存於黑暗的覺悟。

  這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野乃無法判斷。但是,那些孩子們教導著她。孩子們的笑容,會告訴她答案。

  「哪個國家都無所謂。把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無依無靠、啜飲泥水啃食草根那樣孤獨活著的孩子們,帶來木葉。木葉需要人手。背負下一代的年輕嫩芽,有多少都不夠。手段不論————。全權交給根————。小心行事。——這是綁架,是村子背負的黑暗」。」

  手段不論。交給你了。這意味著,憑野乃的判斷,採取任何手段都可以。既然如此的話——。

  就不必使用女人,獻上妖艷的笑容,送上冰冷的利刃和侵蝕身體的毒藥,將人沉入冰冷的水中——。


  可以對在寒冷與飢餓中顫抖的孩子溫柔微笑,施與熱湯和麵包,用柔軟的毛毯包裹—那樣,以「行走的巫女」的方式,也是可以的。

  「——是。」

  她大概沒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放鬆了吧。

  野乃用與那嘴角不相稱的冰冷聲音回應,用力點了點頭。

  ★

  「你就是漩渦鳴人嗎?」

  場景轉換,來到木葉隱村眾多公園中的一個。沒能讓畳間陪他玩,正鬧彆扭盪著鞦韆的鳴人面前,出現了一個眼睛有著嚴重黑眼圈的紅髮少年。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茶色頭髮的青年正擔心地偷偷窺視,但兩人都沒發現。

  「你是誰啊我說。」

  「我愛羅。」

  「所以————。是誰啊我說。」

  鳴人厭煩地眯起眼睛。

  「朱理阿姨跟我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說話我說。」

  不過,因為鳴人活動範圍廣又不怕生,在木葉居民里幾乎沒有不認識的人,所以這裡說的陌生人,是指其他村子的大人。

  「這樣啊————。我是我愛羅。」

  「..

  」

  這說法仿佛在說「這樣就不是陌生人了吧」。表情近乎無表情,但隱約透出一絲得意。

  敏銳地察覺到這點的鳴人,厭煩地嘴角抽搐。

  「你就是木葉的人柱力吧?」

  「人柱力?」

  一嗚哇————說出來了————從樹後守望的人影那裡漏出了聲音。

  一明明火影大人下了封口令的!!

  這是心聲。

  漩渦鳴人,是人柱力。是體內寄宿著最強尾獸九尾的少年。

  畳間對此事,在木葉隱村下了封口令。關於他是四代火影兒子這件事也是。

  這是畳間的父母心。

  雖然不認為作為水門和玖辛奈之子的鳴人會像自己一樣沉溺於力量,但萬一也有可能。這是考慮到不希望鳴人因為擁有特殊力量而自以為是特殊的人,以及希望他至少在晉升中忍之前,能作為普通的鳴人成長的心愿。

  村裡的大人們因為多少知道畳間的出身,都笑著贊同說「有說服力」。雖然也有不少人對九尾抱有複雜的心情而將其投射到鳴人身上,但並沒有人公開對作為五代火影兒子們之一被撫養的鳴人表露出來。

  就這樣被保護養育長大的漩渦鳴人·5歲。這是衝擊性的事實。

  從樹影中守望著茶色頭髮青年—我愛羅的隨從夜叉丸,並不知道漩渦鳴人是人柱力。即使知道了,夜叉丸————也不能告訴我愛羅或鳴人本人。只是,因為有某人告訴了我愛羅,說有同齡且境遇相同的人,我愛羅才一直尋找機會想見一面。

  「人柱力,是什麼東西我說。」

  「就是在肚子裡養著野獸的人。」

  「————?」

  鳴人戰戰兢兢地掀開衣服,看著肚子。只有肚臍。

  「肚子裡有蟲子倒是有可能。但沒什麼野獸啊我說。」

  「————不是那個意思。」

  作為名義上留學生,實質人質滯留在木葉的我愛羅,生活並沒有什麼不便。

  教育由他的舅舅夜叉丸根據風影通過文書下達的指示進行。

  只是偶爾會直接接受骨間名為「道德課」的講授。

  內容包括木葉隱村的歷史,以及更早的、血雨腥風的戰國時代歷史。接著是各個村子起源的歷史。然後是英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故事。那使用如同親身經歷般生動描述的講授,對我愛羅而言,是可怕卻又充滿魅力的時間。

  一戰爭不好。爭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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