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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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不明白

  畳間環顧四周,確認帶回來的點心全都不見了之後站起身,拍掉衣服上沾的塵土。

  「那是因為他們也很喜歡畳間先生您啊。」

  「真是感激不盡。你也是。」

  畳間撫摸著伊魯卡的頭笑了。伊魯卡有些不好意思,但又高興地嘴角放鬆。

  「————但是,真的要出去嗎?在成為中忍之前,留在這裡也可以的哦。

  「沒關係。我也必須獨立了。」

  伊魯卡回頭,憐愛地望著宅邸。

  木葉之家——這就是這所宅邸的名字。命名是畳間。很隨意。

  戰後,成為火影的畳間著手的第一項事業。就是收養照顧在戰爭和九尾事件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們的孤兒院。他拆解了因戰爭而人數減少的千手一族宅邸,新建了巨大的宅邸,將孩子們收養於此。雖然與千手邸由走廊連接,但基本上,畳間和朱理是在孤兒院這邊的夫妻房間裡度過。

  伊魯卡就是在這樣的孤兒院裡被收養的、在九尾事件中喪生的海野一角上忍夫婦的兒子。他最近提出想要獨立。

  畳間詢問理由,在朱理強烈反對的情況下,伊魯卡告訴兩人,他存下了發給孤兒的補助金,自己開始作為下忍有了一定收入,已經過了能被稱為孩子的年齡,並且想成為獨立的先驅者。

  與早已做好孩子們總有一天會離開他們走上自己道路的心理準備的畳間不同,像疼愛親生兒子繩樹一樣疼愛著孤兒院孩子們的朱理,卻孩子氣地鬧起了彆扭——畳間帶著快要鬧起來的朱理用飛雷神飛到終末之谷,久違地大吵了一架。

  面對因平日亂花錢而將仙術熟練度提升到極高程度並運用自如的朱理,畳間陷入了苦戰,但最終用親吻和擁抱讓她安靜下來,認可了伊魯卡的獨立。然後,到了明天就要離開宅邸的階段,畳間或許也感到有些依依不捨,不由得說出了挽留的話。

  「伊魯卡哥哥,不要走啊我說!!」

  其實還像蟬一樣緊緊貼在畳間胸前的少年—一漩渦鳴人,只把頭轉向伊魯卡叫道。

  「鳴人————我呢,想成為忍者學校的老師。是像畳間先生那樣,幫助很多孩子找到「道路」的工作。所以我也必須獨立。你明白吧?」

  「我不明白啊我說!!」

  「鳴人————

  對於出生後不久就因九尾事件失去父母的鳴人,伊魯卡將他與自己重疊,比誰都疼愛他。鳴人也非常親近伊魯卡,兩人如同親兄弟般長大。因此鳴人對於伊魯卡要離開家感到非常悲傷。

  「鳴人————。我雖然也那麼說了,但男人有自己的道路。讓他走吧。又不是永遠的分別。想見的話————隨時都能見到的。」

  畳間把鳴人從身上剝下來,像抱小貓一樣把他輕輕放到地上,撫摸著鳴人的頭說「這是最後一晚了。讓伊魯卡好好陪你玩吧」,但是「我最討厭好色仙人了我說!!」

  鳴人可愛地踢了畳間的腿一腳,擦著眼淚朝宅邸跑去。大概是打算去找朱理哭訴,讓她阻止伊魯卡吧。那樣的話又會變得麻煩,但畳間因被鳴人說討厭而受到精神打擊,顧不上了。

  「哈哈————」

  露出苦笑的伊魯卡,撇下茫然的畳間,朝著跑開的鳴人追去。被獨自留下的畳間身旁,一個人影落了下來。

  「五代目。看來您很享受,比什麼都好。」

  是之前避難、此刻卻若無其事回來的卡卡西。

  「你這傢伙,見死不救。」

  「因為不想打擾家族團聚。」

  畳間怨恨地眯起眼睛看他,但卡卡西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但是————是不是可以再嚴格一點呢?」

  並非因為他是九尾人柱力一一僅僅是因為卡卡西本來就不喜歡任性的孩子。

  實際上,畳間對孩子們很寬容。甚至可以說,本質上比溺愛孩子們的朱理更慣著他們。朱理在該守護、該教導、該管束的地方會很嚴格,但畳間對大部分事情都是一笑了之。展現出了如同昔日柱間對待幼年畳間和綱手時那樣的、無與倫比的嬌慣。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啊。」

  畳間如此低語,困擾地笑了。

  他眯起眼睛,如同凝視虛幻之物般,望著孤兒院。


  「總覺得,太耀眼了啊————」

  「五代目————」

  兩人靜靜地守望著夕陽沉向孤兒院的遠方。

  「好色仙人早上好!」

  」????」

  有什麼東西壓在肚子上的衝擊感襲擊了畳間。

  他發出一聲小小的呻吟,撐起上半身想看發生了什麼,只見鳴人正騎在他肚子上,臉上帶著惡作劇的笑容。

  「什麼啊,是鳴人啊。早上好。」

  得益於那驚人的恢復力,畳間肚子上的疼痛已經消失了。

  畳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像拎小貓一樣把鳴人提起來,放到床下。

  「對不起,我阻止過他的————」

  「沒事。別在意。鳴人不聽話這點我最清楚了。」

  「啊——!你那是什麼說法啊我說!這叫沒禮貌我說!!」

  小小的鳴人努力踮著腳,可愛地生著氣。

  畳間摸了摸後腦勺睡翹了的頭髮,把腳從床上伸下來,站了起來。

  「哈哈,抱歉抱歉。是我說話「沒禮貌」了。」

  他一邊系好敞開的和服,一邊看了看鐘,已經過了早上7點。稍微錯過了早餐時間。昨晚因為工作應酬————回家晚了,為了不吵醒大家就回了千手宅,一個人睡在房間裡,所以平時會一起起床的朱理不在。

  就算吃飯遲到也不會被罵,但正在長身體的兩個人肯定想馬上吃飯吧。其實他們完全可以不管畳間,自己先吃。但他們沒有那樣做,而是來叫醒畳間。其真正的用意是——。

  「真是群可愛的小傢伙啊,這些孩子。」

  大概是想要和畳間一起吃飯,那種不坦率心情的體現吧。

  也許猜錯了,但畳間是這麼理解的。

  他把臉頰通紅、說著「討厭」的鳴人和並不反感的繩樹摟過來,胡亂地揉著他們的頭。然後用雙臂抱起兩人,讓他們坐在自己彎曲的手臂上,從鳴人大概沒關的門出去,走過通往孤兒院的走廊,向食堂走去。

  「大家早上好。」

  「畳間先生!」

  「好色仙人!」

  「好色仙人?」

  「遲到啦!」

  「大人駕到?」

  「大人?」

  「是五代目火影哦——!」

  「火火火影!」

  「要撲上去嗎?」

  「怎麼辦?」

  「還是不要吧」

  「對啊」

  「我想吃飯」

  「魚板好吃」

  「會被朱理阿姨罵的哦」

  「好色仙人是好色仙人但阿姨是姐姐啦」

  「別說了」

  「不許去!」

  「鳴人也一起挨罵了我說!」

  「被罵了我說!」

  「好可怕呀」

  「但是喜歡」

  「喜歡?」

  「喜歡!」

  「我也是!」

  「喜歡朱理姐姐!」

  「還是這麼吵啊————」

  看著吵吵嚷嚷、愉快交談的孩子們,畳間苦笑著,把抱在手臂上的鳴人和繩樹放到了地上。

  「喲,院長。早上好。」

  「早上好,畳間先生。請這邊坐。」

  一位繫著白色圍裙、穿著黑色修道服的女性,帶著笑容迎接骨間。

  她大概正在收拾孩子們吃完的餐具吧。手裡拿著放有髒盤子和杯子的托盤。

  被稱為「院長」的本名不明的女性。畳間在創建孤兒院時,請求了這位先驅者的協助。

  最初,這位女性對於要離開自己的孤兒院以及回到木葉隱村————感到猶豫一但是。

  在畳間提出的破格援助金(金剛石鑽石山)的提議面前眼花。


  對於將當時院長孤兒院裡所有的孩子都接到新設立的『木葉之家』,並且能得到「那個」千手一族當代、第三次忍界大戰的英雄「五代目火影」庇護的提案感到動心。

  對於成為忍者還是從事普通職業全憑孩子們自由意志的宣言表示傾心。

  再加上教育方針尊重院長提出的理念,並且畳間和朱理以負責人的立場,從教育一線退後一步這最後一擊,終於被說服了。

  設立之後,院長就住進了『木葉之家』。

  「是這樣我說。今天是在這邊我說!」

  「好好。這就去。」

  「呵呵。在食堂不要跑哦,鳴人。」

  鳴人用小手抓住畳間的手指,像催促似的拉著。看著這樣的鳴人,院長開心地笑了。

  畳間本可以稍微用力站在原地不動,使個壞,但他故意做出被拉著走的樣子,跟在了鳴人後面。

  和那些有固定座位的孩子不同,畳間吃飯時沒有固定位置。這是因為他想不僅和特定的孩子,還想和更多的孩子們接觸。

  「真是的。鳴人他————」

  作為哥哥的繩樹,對著愛撒嬌的鳴人露出溫柔的笑容,跟在了兩人後面。他的表情里,看不到被搶走父親的嫉妒之色。雖然年幼,但繩樹的表現與父母幼年時毫不相似,顯得器量很大。

  雖然年幼卻已展現出火之意志片鱗的繩樹,旁觀者對他卻有一個擔憂。那就是這孩子是否會因為立場關係而有所顧慮,隱藏起想要撒嬌的心情。

  身為五代目火影,且不僅是繩樹,還是許多孤兒父親的畳間。正因為是這樣一個畳間的「親生兒子」,反而會對失去真正父母的孩子產生顧慮,這是因其聰慧而必然產生的悲哀。

  但就繩樹而言,完全沒有這回事。畳間會用各種方法打聽出繩樹「隱藏的小願望」,而且一旦知道就會不容分說地實現。繩樹是看著身為父親的畳間那「對於他人的關懷要率先接受」的背影長大的,具備了坦然接受畳間溫柔對待的靈巧。

  即使在火影職責繁忙之中,也每天必定安排時間交談的畳間。繩樹打心底里感受到,自己被這樣的父親愛著。

  確實,有時也會希望父親多關注自己。對於想要平等地成為所有孩子父親的畳間,偶爾也會感到一絲寂寞。

  但是,繩樹也深受頻繁出現的姑姑綱手的溺愛,再加上還目睹過母親和姑姑爭奪自己的場面。他實在沒什麼空閒去抱持那種想法。

  真的只有一點點—一隻有那麼一丁點,到了能感覺到分量的程度,繩樹理解到自己正被父母和姑姑傾注著愛意。倒不如說關於父親,保持這樣的距離感剛剛好。

  倒不如說,要是沒有這些兄弟姐妹們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繩樹在奇怪的方向上,感謝著兄弟姐妹們的存在。

  「好色仙人好色仙人!今天要陪我練習忍術我說!」

  嘴角沾著蛋包飯的番茄醬,鳴人說道。

  「好——咧,那好色仙人就教你螺旋丸吧!!」

  「真是的,畳間先生。那個術對鳴人來說還太早了點哦。」

  院長用勸誡般的溫柔語氣說道。

  「你看,就是這麼回事,鳴人。下次吧。」

  「無所謂啦我說?那個什麼螺旋丸?不教也行我說。」

  「那倒也是。那麼————飛雷」

  「五代目大人————?」

  平時是大家寬厚的父親的畳間,或許是舊習難改,偶爾會想做些出格的事。

  話雖如此,畳間從未瞞著院長做過任何事,想做什麼的時候都會和院長商量,或者像現在這樣在院長附近提出,所以這方面院長是信任他的。因此她也習慣了,並不特別慌張,只是溫柔地制止。這就是母親的強大吧。

  如果是朱理,肯定會進入「太早了笨蛋!」的說教模式,但朱理現在正關在廚房裡,不在這裡。因為畳間周圍從以前起就只有伊奈、朱理、綱手這些性格剛強的女性,所以對這種文靜的反應感到新鮮,偶爾也會想稍微惡作劇一下。

  來自珍視的、疼愛的孩子們(疼到含在嘴裡怕化了)的請求,容易讓畳間忘乎所以,刺激到他容易得意忘形的本性。

  而院長,只要稍微感覺到畳間開始得意忘形了,就會口稱「五代目大人」。

  畢竟畳間也是成年人。被提醒了自己背負的責任,也會冷靜下來。

  這般情景被綱手看到時,曾被她無奈地說「沒必要連這種地方都像爺爺吧————」,但昔日綱手本人正是讓祖父柱間得意忘形的油門。她甚至從柱間那裡連本不該教給小孩的賭博都學來了,後來祖母水戶知道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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