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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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牽掛

  由於失去了砂金和砂鐵,風影喪失了戰鬥能力。

  同時,原本依靠風影的砂金來運營的砂隱村,也因此失去了財政來源,遭受了極其巨大的財政打擊。

  另一方面,畳間通過將他新的血繼淘汰·礦遁所創造的金剛石,以不至於導致市場價格崩潰的程度,陸續賣給火之國的大名和商人,從而產生了巨大的利潤。

  木葉在財政方面變得非常充裕,村子創下了創立以來最高的黑字紀錄。

  砂、岩、霧、雲四大聯合,因為霧隱中有木葉的內應,以及砂隱顯著弱化,其實質性的維持變得困難,已經名存實亡。

  雲隱和岩隱雖然仍在持續對木葉施加壓力,但大蛇丸通過穢土轉生對據點進行的游擊式轟炸和襲擊造成的損害非常巨大,而且他們無法突破由「黃色閃光」

  、「升龍」、「白牙」守衛邊境的堅固防線。

  此外,風影為了重新確保財源,水影則因為忍刀七人眾被邁特·戴殲滅而導致戰力銳減,無法離開村子,這也是很大的因素。

  因此,戰爭開始四年後——第三次忍界大戰,終於開始顯現出終戰的跡象。

  波風水門和畳間希望就這樣順其自然地走向終戰。」

  一水門,真的可以嗎?」

  「嗯。在畳間大人回來之前,我會負責防衛的。」

  背著小小的行李袋,身披滿是修補痕跡的紫色外套,臉頰上有道傷疤的大個子一畳間,對站在他面前、身披繡有火影字樣外套的波風水門說道。

  在朱理回到村子,以及畳間和朱理訂婚的消息被木葉的人們知曉的幾個月後。國境線上的直接戰鬥只有與岩隱的一次,岩隱戰線上雖然保持著緊張感,但也開始流露出些許餘裕的氛圍。

  與雲隱的交戰仍在繼續,在雲隱戰線上來說戰鬥的日子還在持續,但判斷已經不需要將全部戰力常駐前線後,水門想著讓即將結婚的畳間先回一次村子。

  雖然確實有些擔心,但在水門以及卡卡西和凱的推動下,畳間雖然有些牽掛,還是決定返回村子。

  「————」

  「我明白您的擔心。不僅僅是這裡,您也在擔心我離開後的雲隱戰線吧?我在雲隱那邊留下了我的影分身,而且通過綱手大人的蛞蝓也能定時聯絡。萬一有什麼情況,畳間大人您也隨時可以飛過來」嘛。」

  「————不,我明白的。只是在戰場待得太久,變得難以離開了而已。不是不想離開,也不是不想回去。————好久沒回村子了。本來應該很高興能回去才對————心情有點奇妙啊。」

  看著苦笑著搔臉頰的畳間,水門也同樣苦笑著點頭同意。

  「有點像工作狂的那種感覺吧。我最近也有類似的感覺。因為村里也有事務,每次都用瞬身術回去,所以雖然沒有畳間大人那麼嚴重————不過——

  「6

  說到這裡,水門停頓了一下。

  2

  一畳間大人,您不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嗚————」

  被說中了痛處,畳間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和宇智波朱理結婚。雖然是憑著一股氣勢說出口的,但他並不後悔。

  然而,要結婚,有一個巨大的障礙。那就是,千手和宇智波這兩個對立的家族的人結為連理。

  朱理雖然失明了,但也是被譽為當代宇智波最強的女忍者。朱理甚至開啟了在宇智波歷史上也屈指可數的「萬花筒寫輪眼」,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她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明燈」吧。

  這樣的女人要嫁給可恨的千手、而且還是族長的話,一族很可能會全體出來反對—一這樣想,是不是因為有偏見呢?

  曾經,年幼的畳間對宇智波一族並沒有偏見。隨著成長,他對宇智波一族開始抱有類似昔日扉間的想法,不知不覺間就開始疏遠他們。

  如果有暴走的危險,就按他們說的老實待著—這樣想,難道是錯誤的嗎?

  想必,如果師父還活著,會點頭說這是正確的選擇吧。一定會一臉嚴肅地說,宇智波是遲早會墮入黑暗的被詛咒的一族,你這說的不是理所當然的話嗎。

  但如果祖父還活著,大概會抱著胳膊沉吟說,這不是值得誇獎的做法吧。


  如果採取穩妥之策,應該效仿師父。但是一那必定會給兩人的未來蒙上陰影。

  因為一族之間的恩怨而導致相愛之人無法獲得幸福,這故事未免太過幼稚拙劣。

  這裡是分岔點。恐怕,這個選擇將會改變未來。

  是對宇智波讓步,還是強行推進?但是,身為火影近臣的畳間和已成為木葉最大派系的宇智波關係惡化的話,顯然會對四代目的統治產生不良影響——。

  「啊————真麻煩————」

  「哈哈。是像要去拜見岳父母的新郎的心情嗎?」

  「水門,你笑什麼。要是當初對你和玖辛奈的結婚多反對一下就好了。

  「哈哈,請饒了我吧。」

  「唉————真鬱悶————。總之我先回去了。」

  畳間耷拉著肩膀嘆了口氣,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久違的木葉街景。他正站在初代火影的顏岩上。

  或許是因為年輕人們都出去打仗了,村子看起來並不算熱鬧。

  畳間從顏岩上經由屋頂跳到地上,信步在村子裡逛了起來。

  經歷過多次破壞後又重新整修過的演習場。

  小時候常去的木葉食堂所在的地方,因為店主夫婦去世,現在成了一棟破舊的空房子。

  因年久失修而改建的忍者培養設施「忍者學校」。裡面傳來孩子們明亮的聲音。

  即使在戰爭期間,學校的老師們大概也沒有讓孩子們感受到那黑暗的現實,而是在教導他們夢想與希望吧。

  走向廣場。被眾多花朵埋沒般聳立著的,是巨大的慰靈碑。

  在先前以及現在的戰爭中喪生的人們的名字,都刻在那裡。當然一也包括畳間弟弟的名字。

  「繩樹————。哥哥————這次要結婚了。對象是朱理。」

  畳間站在慰靈碑前,對著長眠的弟弟的靈魂說道。

  曾經挺起胸膛說要成為火影的弟弟。他的死,挫敗了畳間的心。

  他堅決推辭擔任四代目火影,想來也有當時對自己背負「影」之名失去信心的原因吧。說得難聽點,是逃跑了。

  成為了火影的人,是沒有退路的。忍耐所有的辛苦,咬緊牙關,走在眾人前方的人,才被稱為火影。

  那時的畳間,確實沒有忍耐所有辛苦的覺悟。

  直到擁立水門,失去了老哥一庇護自己的最後一個人,與眾多同伴構築了羈絆,受到了純粹的尊敬,察覺到了支撐著自己的愛,畳間才終於培養出了忍耐的力量。

  「你死了之後————戰爭結束了————然後,戰爭又開始了。和你當年年紀相仿的孩子們,現在正在戰場上戰鬥。也有為了村子而喪命的女孩。很多人————都死了————」

  聽說和綱手傳聞關係很好的加藤斷,也在這場戰爭中喪生了。

  綱手雖然沒能見證他的死亡一一但那孩子哭了一晚之後,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戰場。覺得她真是個堅強的孩子。

  一自從經歷了兄長您的試驗之後,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看著這樣說著隱藏起辛酸、浮現出帶著黑眼圈的微笑的綱手,畳間的心也再次振奮起來。

  想擁抱她卻被她推開雖然很傷心,但時間的流逝就是這樣吧。

  說到時間的流逝,抬頭看去,在初代、二代目、三代目的顏岩旁邊,是新雕刻的四代目火影的顏岩。

  曾經因過於年輕而被不安地看待的水門,在如今20歲的年紀,已經名副其實地成長為木葉的「影」了。

  在年輕的獅子帶領下,村子現在正團結一致,忍耐著困難,努力戰鬥。

  從初代·柱間的治世至今25年,從二代目·扉間的治世至今近15年,木葉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有改變的東西,也有不變的東西一但先代火影們所期望的村子的樣子,木葉維持住了嗎?

  溫柔地接納了自己的祖父,嚴格地引導了自己的師父,陪伴著自己一路走來的老師,教誨並守護著自己的老哥一已經沒有人庇護畳間了。

  如果說不寂寞,那是假的。

  即便如此——畳間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不會忘記繩樹,不會忘記失去的眾多的人們。也不是要把他們埋藏在記憶深處。根本不可能忘記。


  憤怒和憎恨,也理所當然地懷抱著。

  只是,要背負起這一切,向前—一朝著和平這個夢想前進而已。

  為了「活用」至今連接起來的一切,活著的人必須向前邁進。

  「繩樹————。哥哥現在,在努力哦。綱也————你的姐姐也在努力。為了能讓像繩樹你這樣的孩子哪怕減少一點,哥哥們————在努力啊。」

  在繩樹眼中,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哥哥呢?

  是可靠的?還是,沒出息的哥哥呢?

  是溫柔的哥哥?可怕的哥哥?弟弟是否曾嚮往過自己呢?這個背影,是否能成為他目標的方向呢?對於那個純潔無瑕的弟弟,自己是否是個能讓他挺起胸膛的哥哥呢?

  即使想去想像,如今也無從得知了。他只能在回憶中開朗地微笑著。弟弟已經,不在了。

  和繩樹同輩的水門成了火影,娶了妻子,他的學生美琴也結了婚,有了孩子。

  本來,繩樹也—

  雕刻在三代目火影顏岩旁邊的顏岩——『四代目火影』。他幻視到背負著這個名字、自豪地笑著的繩樹身後,祝福著他、和和朱理一起微笑的自己。

  這絕不可能實現的虛幻夢境,浮現在畳間心中。

  一為了讓以火影為目標的孩子們,能懷著那尊貴的夢想長大成人。

  「繩樹————哥哥————會努力的啊————!」

  抬起頭來的畳間臉頰上,一道「雨水」滑落。

  ★

  「————你,在這兒幹嘛呢?」

  「妻子在家有什麼不對。」

  「你從以前起就只在奇怪的地方特別主動啊。」

  回到久違的自家的畳間,迎接他的是身著白色圍裙,正勤快地用掃帚打掃著玄關的朱理。

  畳間本來以為他把幫忙的人都辭退很久了,家裡肯定已經荒廢了,遠遠看到這整潔的外觀還感到疑問,原因原來在此。

  雖然想佩服她眼睛看不見還能靈巧地打掃——但並沒有。

  「你————在用仙術?太奢侈了吧————」

  「周圍的氣息,只要仙人化就能感知到。眼睛看不見,比想像中要不方便得多。」

  「那倒是沒錯————。猿魔老爺子,你覺得這樣好嗎?」

  」

  」

  對於沉默以對的猿魔,畳間也放棄了,朝著玄關走去。這時朱理叫住了他。

  「畳間。」

  「嗯?」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兩人臉上都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

  那天晚上,真是慘不忍睹。

  彼此都是沒怎麼做過飯的人。想把食材豪爽地烤焦的朱理,和想加入奇怪獨創性的畳間的料理大戰,以雙方失敗告終,結果是互相讓對方吃味道欠佳的料理。

  之後,兩個人在緣側眺望著月亮,啜飲著茶。

  朱理靜靜地依偎在畳間的肩上。

  「餵畳間。你故意不提這個話題吧,那就由我來說,一族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既然察覺到了就別說了嘛。」

  畳間啜飲著苦澀的茶,用茶杯隱藏起苦澀的表情。

  實際上,這確實是無法迴避的問題,畳間也像是死心了似的開始說出自己的構想。

  「————從二代目時代過去這麼久,宇智波也應該察覺到了警備隊」的實態了吧。對千手怨恨的再次燃起,也有察覺到了這點的緣故。所以,說服會很困難吧————」

  「是啊。」

  「你倒是「是啊」————這也是你的事啊。再多考慮一下啊。」

  「別依賴要嫁過去的這邊。是老公就給我可靠點。」

  「你從以前起就在奇怪的地方很精明啊。」

  對著「哼」地發出鼻音的朱理,畳間嘆著氣耷拉下肩膀。

  「你也是從以前開始沒我就不行呢。會依賴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我很可靠嘛。」

  對於這搞不清是生氣還是高興的朱理的話,畳間溫和地笑著說「是啊」。

  「宇智波是————村子的最後堡壘。我現在是這麼認為的。宇智波一族派上戰場,確實風險很大。這個想法,至今未變。但是,只要有宇智波在村子裡,木葉就基本上不會陷落。火影能長期不在村子,宇智波一族的存在功不可沒。和人數減少的千手不同,宇智波一族仍然健在,寫輪眼的名聲,即使在戰國時代遠去的現在也依然巨大。其他村子也不得不警戒。襲擊村子,風險太大了。在木葉陷落之前,接到報告的前線戰力就會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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