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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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掌握

  「陳年舊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可是三代火影」,怎麼能示弱呢。」

  「團藏————」

  打斷日斬話的,是剛剛走進房間的三代火影的右臂—一志村團藏。

  團藏表情嚴峻地瞪著日斬,日斬尷尬地移開視線,低下了頭。

  看著這樣的兩人,水門為難地皺起了眉頭。

  沒有比上司們之間氣氛惡劣更讓人尷尬的了。

  為了打破這種氣氛,畳間接過話頭說道:「也就是說————那些以為爺爺和叔叔死後,木葉戰力終於達到平衡而鬆了口氣的傢伙們,發現木葉的成長遠超他們想像————所以打算趁現在,把出頭的釘子敲下去嗎?」

  日斬點了點頭。

  「恐怕是的。他們是想一邊附和砂隱,一邊坐收漁翁之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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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團藏接著日斬的話說道:「原本其他大國相比火之國,資源就較為匱乏。比起岩隱得到砂隱、或者砂隱得到岩隱的土地,四個國家瓜分火之國能帶來更大的利益。初代、二代大人參與的第一次忍界大戰,雖然是五大國之間的混戰,但木葉所擁有的火之國就經常成為目標。」

  「或者————」

  畳間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在雲隱撤退戰之後,畳間就沒有再刻意限制使用木遁。

  情報自然也被對方掌握了吧。

  初代火影是憑藉何種手段引導戰爭走向終結,並奠定了直到以雲隱內部政變為開端的第二次忍界大戰爆發為止的漫長和平時代的基礎—一這一點,除了當時參加五影會談的人之外無人知曉。

  但如果那是依靠木遁這種壓倒性力量形成的威懾的話,那麼想在畳間完全成熟之前解決掉他,也就可以理解了。

  實際上,在被朱理阻止之前,畳間自己也考慮過這種方法。

  因為有多個國家、多個村子,才會產生爭鬥。

  那麼要消除爭鬥,要麼將其他所有存在徹底毀滅,要麼展示出讓他們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的壓倒性力量一他曾認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但是,他後來意識到,即使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也依然會有人為了「重要的東西」而挺身而出,而且,即使是互相仇視的人之間,也能建立起足以為之獻出生命的愛—一也就是羈絆,於是他停止了走那條路。

  畳間終於回想起來,真正應該繼承的並非力量,而是那崇高的火之意志。

  但是,作為唯一繼承了木遁、並在戰爭時期以其暴力性聞名遐邇的畳間,誰也無法斷言他將來不會觸及柱間和斑的領域,並動用那份力量。

  他不禁去想,如果從一開始就能支持穩健派的日斬,勸諫好戰的村中忍者和火之國大名,採取作為和平使者與其他村子搭建橋樑的行動,或許情況會有所不同。

  但是,後悔也無濟於事。

  為了不讓這份後悔變得毫無意義,現在必須迅速行動。

  「————總之。事態緊急。本來風遁使者的團藏先生是合適人選————但我和雲隱之間有些恩怨。還是我去吧。」

  「哼————用不著你不習慣的關心。老夫的風遁對三代雷影無效。」

  「不,那是————」

  對於團藏帶刺的話語,畳間有些退縮,但點頭同意的日斬接著說道:「實際上,連木葉首屈一指的風遁使者團藏都只能被迫防守。那個男人擁有防禦一切攻擊的鎧甲、驚人的速度、貫穿一切的矛一能同時應對所有這些的人可不多。堅硬、迅速、銳利。雖然單純,但正因如此才強大。—一畳間,交給你了。」

  日斬因火影的職責難以行動,水門雖擁有木葉第一的速度,卻沒有足以突破雷影鎧甲的攻擊手段。

  如果使用仙術或幻術等迂迴戰術或許有可能,但木葉掌握仙術的兩位忍者之一的自來也尚未回村。

  朱理雖然已經成長為優秀的忍者,掌握了寫輪眼幻術和萬花筒特有能力,外加修得了仙術,但終究速度不足。

  日斬認為,交給有過一次擊敗雷影實績的畳間是最佳選擇。

  被日斬提醒「別因為贏過一次就得意忘形」,畳間苦笑著銘記於心。

  容易得意忘形、固執己見、易被激情驅使一注意到畳間這些致命弱點,並一直告誡他「保持冷靜,首先要了解自己」的扉間的教誨。


  以及朱理賭上性命為他斬除憎惡熱浪的心意。

  他絕不會辜負這些。

  「三代目,我有個請求。以私情開口實在抱歉,但至少在卡卡西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前,朔茂他————」

  「我明白。再怎麼也不至於現在還要讓朔茂繼續執行任務,老夫還沒那麼冷酷。」

  「謝謝。」

  雖然決定引退,從職責中解放出來,但朔茂的心因同伴的中傷而變得脆弱。

  即使重返戰場,恐怕也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至少,讓他能安穩地度過一段守護卡卡西成長的時間比較好。

  「另外,這是作為近距離觀察過宇智波一族的人給出的忠告—一最好不要調動宇智波,讓他們留在村里比較好。萬一他們不小心開了萬花筒,反過來對村子齜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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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畳間。」

  聽到這過於直白的說法,日斬帶著責備的語氣叫道。

  但畳間搖頭表示這是事實。

  「我並非有意貶低他們。————但是,戰爭要開始了。無論是悲哀還是憎惡,都絕對無法避免。即使宇智波一族的人上了戰場,結果被憎恨吞噬,我覺得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也不打算責備他們。一隻要那憎恨是指向敵人的宇智波一族因為愛得深沉,當這份愛轉變為憎惡時,其獠牙會指向何處是難以預料的。

  萬一他們得出「發動戰爭的木葉才是壞人」這種結論,可就不好笑了。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只是個可愛的笑話,但正因為知道以前有過「反正大部分事情都是千手的錯!!」這樣空轉的前例。

  畳間自身的經歷,也更增添了說服力。

  「宇智波的愛很深,但那基本上只面向一族。我的弟子美琴如果放在天平上衡量,大概也會選擇一族而非村子吧。最好認為像鏡老師或者朱理那樣的宇智波是例外中的例外。————而且,村子也確實需要防守力量。」

  「————嗯。」

  日斬沉思著捋著下巴的鬍鬚。

  水門再次為難地皺起眉頭,而深受扉間影響的團藏則靜靜地點頭表示同意。

  「————我明白了。畳間,有件事想問你。你認為這次的戰爭,(他)有參與嗎?」

  稍作思索後,日斬問道。

  第二次忍界大戰後,畳間已經將自己出生的秘密,以及宇智波斑可能還活著的情況告知了三代火影日斬。

  日斬的問題指的就是這個。

  骨間痛苦地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我不能斷言完全沒有。但是,火種遍地都是。即使什麼都不做,遲早————

  火也會自然點燃的。」

  「這樣啊。不,你說得對————」

  上次大戰,木葉失去了許多同胞,但其他村子也一樣。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憎恨的連鎖並未斷絕,憤怒的火焰仍在悶燒。

  誰都知道那只是不知何時會爆發的、暫時的和平。

  結果,先代火影們的願望,無論有無干擾,都未能實現。

  這份自責的念頭,甚至讓人不由得想到,要是能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宇智波斑他一個人就好了。

  面對迫在眉睫的戰爭,日斬決定引退火影之位,或許也有不想讓繼任者水門踏上戰場的考量。

  一旦爆發戰爭,火影基本上必須坐鎮村子。

  因為戰時指揮系統的失靈等同於失敗。

  但如果水門繼承「四代目」,日斬就能卸下火影的職責,以一名忍者的身份重返戰場。

  畳間心想,日斬大概是厭倦了坐在火影的位子上,將村裡的家人送往死地吧。

  畳間從懷中取出那個布滿劃痕、飽經風霜的護額,「又是,戰爭啊————」

  他輕輕撫摸著它。—夢想,依然遙遠。

  戰爭開始一年了。

  面對各村子如怒濤般的攻勢,木葉雖然付出了犧牲,但仍勉強守住了防線。

  霧隱雖然宣布了宣戰,但攻勢相比其他村子較為緩和,霧隱前線的戰力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削弱,維持住了防衛線。


  聽著傳令的報告,畳間覺得二代水影始終未曾露面有些詭異。

  那個戰鬥狂一次都不現身,這可能嗎?

  畳間心中抱有如此的疑慮。

  砂隱看來確實失去了風影,開戰一段時間後擁立了四代風影,似乎由風影親自率領前線。

  因為已經失去過一次三代風影,似乎由在上次大戰中兒子夫婦被殺的傀儡師千代等老手擔任風影的護衛,木葉方面也無法打出有效攻擊,似乎陷入了膠著狀態。

  「————問題在於岩隱啊。」

  在開闢森林建造的、排列著帳篷的簡易據點稍遠處,畳間坐在一個樹樁上,瀏覽著不久前暗部成員交給他的傳令書,低聲說道。

  雖然年事已高但術的犀利程度不減的二代土影·無,以及已成為三代土影的大野木所率領的岩隱,由於沒有參與上次大戰,其戰力比任何村子都要充實。

  儘管除了畳間和日斬之外,曾經的二代精銳部隊、以畳間的妹妹綱手為首的醫療部隊、實力僅次於畳間和水門的朱理等木葉著名的忍者都已出戰,但在擁立了大野木從而能自由行動的二代土影·無的血繼淘汰「塵遁」面前,犧牲者眾多,似乎正被迫逐步後退。

  老實說,目前的狀態是只能依靠朱理的萬花筒·輪墓和水門的飛雷神之術才能勉強對抗,戰況不容樂觀。

  原本,在被迫四面作戰的現狀下,人手就極度不足,所有戰線相比一年前都已大幅後退。

  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這裡,雲隱前線。

  三代雷影似乎將曾擊敗自己的畳間視為危險胃物,徹底教導部下們「見到升龍就全力逃跑」,雲隱忍者一遇到畳間就會像雲散一般撤退。

  因此,畳間通過在對抗雲隱的重要據點設置標記並定期巡邏,同時將大量分身部署在席境線上,以此遏制雲隱的推進。

  「有三代雷影的陰影在眼前晃動,作為本體的我也不能離開————只能相信他們了。」

  在雲隱前線完全陷入膠著狀態一段時間後,畳間聽說水門和玖辛奈登記結婚了。

  運用飛雷甚至可能超過畳間的水門,承弗著向各戰場增援、物資運輸、撤退時的斷後、救援孤立部隊等近乎過勞死的任務。

  不久前見面時,他曾說感覺自己因戰鬥殉職的風險,還不如因這殘酷的日常而面臨生命危機的風險高。

  雖然水門帶著疲憊的笑容說,感覺「木葉的黃色閃光」這個綽號有了別的含義,但正因為他在所有戰場仏身,正逐漸成為村里胃們的精支柱,不難想像,那憔悴的表情大概只有深知他所有弱點的畳間,以及他的伴侶玖辛奈才能看到吧。

  恐怕,其勞累程度已經超過了畳間就任三代火影時的過度勞累。

  畳間非常體諒水門的重任,並安慰了他的孤獨。

  「畳間,要不要喝點咖啡?」

  一名忍者拿著三杯冒著熱夫的杯子走近。

  「是伊卡克先生啊。————謝謝。」

  接過遞來的杯子,畳間對忍者一海野伊卡克報以微笑。

  「畳間,那小子去哪兒了?最近一直跟著你的那個中忍」

  「,一他被殺了。在西北據點。趁我不在的時候,雷影攻了進來。」

  那是最近作為畳間輔佐參戰的一個年輕胃。

  很有才能,也有胃德。

  聽說在忍者學校時,偶然經歷了畳間心血來潮的嚴格訓練,之後就一直很尊敬畳間。

  是個有點,不,是相當奇怪的年輕胃,但畳間很疼愛這個直率地仰慕著自己的年輕胃。

  他的死,就發生在恰巧被留下來駐守的據點。

  據說他團結了因影的襲擊而恐懼的據點忍者,鼓舞大家說只要畳間回來就能贏,為了守護同伴而挺身對抗雷影,壯烈犧牲了。

  「————這樣啊。你沒事吧?」

  「————嗯。雷影前幾天已經被我擊退了。西北據點我也メ部署了些影分身。

  戰力下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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