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忍刀七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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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朱理不悅地皺緊眉頭,盯著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站在朱理兩側的畳間和朔茂,他們的站姿也透露出不太情願的氣氛。

  看著第六班這副樣子,身披火影袍、坐在椅子上的日斬露出困擾的苦笑,菸斗里升起的煙霧隨之搖曳。

  這是在火影辦公室發生的事。

  「三代目,請容我直言,您覺得這是今年第幾次了?」

  聽著朱理帶著怒氣的話語,畳間也懶洋洋地表示同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第六班如此優秀呢。」

  「我也深感榮幸。」

  對於三代目安撫的話語,侍立在旁的鏡補充道。

  在朱理晉升中忍,宇智波鏡離開第六班一段時間後,變成三人小組的第六班首次承接了護衛大名的這類高級任務。

  朱理對首次高級任務充滿幹勁,一直維持著寫輪眼開啟的狀態,寸步不離地護衛在目標身邊,圓滿完成了任務。

  大名對朱理的任務態度深受感動,對第六班大加讚賞和表揚。

  那時朱理也由衷地高興,接受了任務完成的報酬。

  之後,聽聞消息的火之國高層開始指名第六班的委託逐漸增多,最近第六班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優秀團隊而聞名——但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護衛大名的任務。那沒問題。但是,又……是陪同去湯隱村的家族旅行……?我們不是保姆,找別人去吧。」

  就在前不久,第六班剛接受了大名的直接委託,作為大名的護衛離開了村子幾周。

  說到湯隱村,那是以溫泉街聞名的觀光地。

  但任務中的護衛怎麼可能被允許盡情享受溫泉?在大名家族發自內心地享受溫泉街的背後,第六班始終恪守在暗處護衛的職責。

  如果只是一次也就罷了,但結束湯隱村的護衛任務剛回來,就又要為了護衛另一位高層而前往湯隱村,這種生活一次又一次地重複,任誰都會厭煩。

  毫不誇張地說,第六班現在比木葉的任何人都更了解湯隱村,但實際上他們從未作為觀光客進入過湯隱村。

  「旅行的護衛就交給第六班」。

  這成了火之國大人物們間的流行。

  「畳間,你來說!」

  「我千手畳間聽從火影大人的命令。不過,報酬請給得豐厚點。」

  「什、你居然背叛!不是說好要一起抵制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日斬饒有興趣地看著朱理和畳間鬥嘴。

  「話說回來,關於這次的任務……畳間,你從這次任務中抽離。作為填補空缺,讓宇智波鏡回歸第六班。」

  聽了日斬的話,畳間和朱理停止交談,露出疑惑的表情,重新轉向日斬。

  「這是什麼意思,火影大人?」

  「朔茂。關於這件事,詳細情況由鏡告訴你和朱理。」

  「老師……?」

  鏡對看向自己的朔茂回以微笑,然後向前邁出一步。

  「就是這樣。兩位,拜託了。」

  「那畳間怎麼辦?」

  「關於這個……從這裡開始,就是只有特定上忍才能知曉的機密情報了。」

  三代目言外之意是讓朱理和朔茂退下。

  朱理也察覺到了,但是……

  「但是……」

  「走吧,朱理。既然是機密,那也沒辦法。」

  朔茂招呼著猶豫的朱理。

  朱理像是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孩子一樣,看著三代目,又看看畳間。

  「朱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在朱理的視線下,畳間為難地開口。

  朱理也並非對畳間有什麼意見。

  自從第六班能一起承接高級任務以來,三人一直在一起。

  現在突然分開。

  朱理感到一種奇妙的寂寞。

  朔茂和鏡一邊推著頻頻回頭的朱理的背,一邊退出了房間。


  門關上了,但過了一會兒,朱理又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畳間為難地揮了揮手,朱理濕漉漉地盯著畳間看了會兒,這次終於把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去,過了一會兒,三代目開口了。

  「我就直說了。是關於漩渦水戶大人的事。」

  「我猜就是——目前還沒有問題。但是,全盛時期的力量已經失去了。可以說是無法戰勝衰老吧……不久之後,就需要『下一代』了。」

  漩渦水戶。

  千手柱間的妻子,體內封印著九尾的木葉唯一的人柱力。

  但是,經歷了近幾年的時代動盪,年近七十的水戶已經沒有了往昔的力量。

  水戶終有一天也會死去。

  那時,被封印的九尾將去往何方——?

  人柱力一旦死亡,尾獸會暫時失去力量並消失。

  但總有一天,又會不知從何處現身於此世。

  作為從人柱力這一抑制力中解放出來的災厄。

  無論是從戰力平衡考慮,還是考慮到九尾本身的威脅,都絕不允許將九尾放任不管。

  就像火影代代相傳一樣,人柱力也必須傳承下去。

  但是尾獸,尤其是九尾的人柱力,需要擁有足以封印九尾的龐大查克拉這種天資。

  需要像漩渦一族或千手柱間那樣,超出常理的、數量級不同的查克拉。

  但是,繼承水戶血脈的人們——綱手和繩樹,都沒有那個資質。

  除了一人之外。

  「——說白了……畳間。我考慮讓你成為第二代九尾人柱力。」

  對於三代目說出的話,畳間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因為畳間自己也察覺到了九尾人柱力繼承的問題。

  考慮到可信度和資質,除了千手柱間和漩渦水戶的子孫之外,木葉隱村沒有人柱力的候補。

  但是,無論是綱手、繩樹,甚至畳間的父母,都不具備成為九尾容器的素質。

  唯一一個,深深繼承了祖父母素質的畳間被選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也是從兩年前祖母身上的封印開始減弱時起,畳間就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我……恐怕不行。」

  「……你擁有不遜於水戶大人的查克拉。作為人柱力,是無可挑剔的。我理解你對成為九尾容器有牴觸,但是——」

  「不是的,三代目。不是那樣——如果把九尾封印進我體內,我幾乎肯定會危害村子。」

  聽著畳間斷言,三代目表情嚴峻起來。

  因為換種說法,這也可以理解為畳間對村子懷有惡意。

  畳間搖了搖頭,溫和地糾正道:

  「我並非對村子懷有惡意。只是,我體內存在著可能導致那種情況的要素。就算去問婆婆,她肯定也會說同樣的話。我——無法成為人柱力。」

  連三代火影也不知道的,畳間的另一面。

  那個生於戰國時代、憎恨千手一族相關的一切而死去的宇智波泉奈的靈魂。

  畳間雖然接受了自己體內「存在著宇智波泉奈」這件事,並進而能使用寫輪眼這種源於宇智波靈魂的血繼限界,但尚未能熄滅那靈魂深處悶燃的黑暗之火。

  如果說九尾是憎恨與殺意的集合體,那麼千手畳間確實會被那黑暗吞噬吧。

  「……這樣啊。」

  三代目肩膀放鬆力道,向空中吐出一口白煙。

  看到畳間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疲憊地笑了笑。

  畳間原本以為對方會進一步緊逼,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對三代目如此輕易地收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畳間啊。你看起來像初代大人,但實際上,性格上也和二代大人很像。初代——柱間大人是位心胸寬廣、性情溫和的人,但有時也會展現出令人脊背發涼的冷峻嚴苛。二代大人是位嚴厲冷靜的人——但其內心,卻隱藏著比任何人都要熾熱的靈魂。」

  三代目像是懷念過去般閉上了眼睛。

  日斬回想著自己還是懵懂孩童時,那兩位嚴厲而又溫柔、為他指引道路的先輩的背影。


  他早就隱約察覺到些什麼。

  過去柱間在世時,扉間曾提出過將來讓畳間成為日斬的弟子,並與伊娜、朔茂組成班隊的方案。

  因為扉間認為,與心系同伴的人們共同培育心靈,能成為畳間的抑制力。

  但是柱間否定了這一點。

  柱間斷言,與同時擁有憎恨與愛——亦即與宇智波一族共同成長,必定會給畳間帶來巨大的成長。

  平時總是說不過扉間的柱間,唯獨那次,絕不讓步。

  最終,關於畳間,扉間遵從了亡兄的遺志,安排了宇智波一族的人與他組成班隊。

  因為扉間自己也基於與柱間不同的意圖,得出了這種構成的優點。

  日斬想。

  如果畳間擁有千手一族所沒有的東西——甚至超越二代火影的「激烈」,那麼確實,將九尾置於其身,將會成為導向毀滅的一步吧。

  在調查了九尾,並向木葉的活字典水戶請教之後,他一直在思考讓畳間成為九尾人柱力的利弊。

  因此,即使畳間否定了人柱力的方案,日斬也沒有太大反應。

  因為他早已準備好了替代方案。

  「大哥,您怎麼了?」

  但是,畳間並不知道三代目的心思。

  見畳間為難地開口,日斬意識到自己過於沉溺於過去了。

  「抱歉啊。我本以為自己還沒到那個年紀,卻不小心懷念起過去了。總之,畳間。如果你同意成為人柱力,那自然最好……但說實話,考慮到你目前的實力和立場,讓你作為人柱力遠離前線,弊端太大了。如果你不能成為人柱力,那也無妨。」

  成為人柱力,就能獲得巨大的力量。

  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擁有即使徘徊在生死邊緣也能持續封印九尾力量、並穩定封印的卓越封印術技藝。

  原本就不擅長精細操控的畳間,要完全控制九尾並重返戰線,恐怕需要漫長的修行吧。

  自二代去世已過三年,木葉好不容易才開始向前邁進。

  不能輕易在此刻打出手中的一張王牌。

  那麼該怎麼辦。

  帶她去就好了——。

  「——畳間。接下來要託付給你的是S級任務。即刻前往渦潮村,將這個捲軸交給渦潮村的首領。現階段知曉此事的,除你之外,只有我的臂膀志村團藏。務必小心。」

  這是為了保護村子的一步棋。

  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是封鎖一位少女未來的、村子的黑暗面。

  對著露出火影表情的日斬,畳間靜靜地點頭。

  ★

  將哥哥宇智波鏡、同事旗木朔茂以及護衛對象火之國大名留在數公里後的後方,先行一步的朱理離開大路,潛身於森林中,使用開啟的寫輪眼探查著人的氣息。

  周圍沒有人的氣息,朱理關閉寫輪眼,疲憊地眨了眨眼。

  哪個地方的什麼人會來刺殺那個和平痴呆的大名啊。

  對於這次缺少了畳間的護衛任務,朱理實在提不起勁。

  時間流逝。

  朱理再次開啟寫輪眼,從原地飛身離去。

  計算著載有大名的轎子前進的距離,每隔一定時間,潛伏的朱理就先行警戒周圍——這持續了幾個小時的作業又推進了一步,朱理內心毫無波瀾。

  如果畳間在的話,她會和畳間一起留在大名身邊,讓感知型的朔茂先行。

  但今天的任務,畳間不在。

  和哥哥鏡之間還存在一種微妙的尷尬,不太想和他待在一起,這是朱理的真心話。

  前進著,森林的氣味稍微變濃了。

  大概是前幾天下雨的痕跡還殘留在繁茂的樹木中吧。

  獨特的潮濕氣味讓朱理皺起了眉頭。

  「起霧了……」

  視野變得稍微差了一些。

  土壤中含有的水分似乎開始轉化為水蒸氣。

  在逐漸變濃的霧氣中,無法捕捉到「顏色」。

  朱理的寫輪眼是能看見查克拉顏色的瞳術。


  霧氣導致的視野不佳,對她構不成任何障礙——。

  吡————————

  寂靜的道路上,響起了笛聲。

  蜷身藏在草叢中的朱理,吹響了從懷中取出的小笛子。

  緊接著——朱理吐掉叼著的笛子,從大腿上的忍具包中拔出了苦無。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能看見生物的查克拉顏色。

  也就是說,能捕捉精神能量和身體能量的顏色。

  確實,這片森林裡沒有人的氣息。

  但是,森林裡生存著許多人類以外的生物。

  ——霧氣,變濃了。

  朱理的寫輪眼,此刻,「什麼顏色也看不到」。

  回頭的瞬間——朱理的眼前,是直刺頭顱而來的忍者刀。

  朱理冷靜地用握著的苦無彈開了迫近的刀。

  但是被彈開的刀改變了軌跡,這次水平揮起,試圖斬斷朱理的首級。

  朱理從蹲伏的姿勢靈巧地偏轉上半身避開,同時雙手撐地,將身體轉為橋式姿勢。

  刀從朱理身體上方掠過。

  朱理在刀通過自己身體上方的瞬間,將身體筋力像彈簧一樣彎曲,猛地抬起下半身,轉變為倒立姿勢。

  為了轉為倒立而揚起的、經過鍛鍊的朱理的腿,宛如斬向空中的鞭子。

  襲擊者為了躲避朱理的踢擊,向後飛退。

  倒立的朱理用雙掌推地,僅靠雙臂的力量將身體懸空。

  縱向旋轉的朱理雙腳著地,接著用雙腳蹬地,以後空翻進一步向後移動,像瞄準獵物的四足野獸般壓低身體,向襲擊者投去銳利的視線——同時用苦無彈開了迫近眼前的忍者刀。

  忍者刀在空中旋轉,插在了朱理附近的地面上。

  朱理瞥了一眼那把刀。

  那刀過於細長而銳利,簡直像巨大的針一樣。

  「特殊形狀的忍刀,加上這濃霧。——是霧隱忍刀七人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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