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位對千手燃起對抗之心的宇智波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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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畳間向前邁出一步,試圖靠近朱理,但喉結前卻頂上了一根手杖。

  畳間只好將抬起的腳緩緩放回原處。

  他後仰著脖子,身體僵住,而朱理則持續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不過,倒也沒到抱有殺意的程度。

  畳間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俯視著朱理。

  畳間雖然不動聲色,但他的朋友朔茂卻無法接受畳間喉前被頂住兇器的狀況。

  經歷過與角都的戰鬥,朔茂深刻體會到了自己的無力、忍者世間的無常、生命的輕賤與沉重,他已經成長為一個對同伴極為重視的男人。

  他不能坐視不管。

  與平日沉穩的氛圍截然不同,朔茂臉上浮現出危險的表情,悄悄地將手伸向懷中。

  那裡藏著他愛用的短刀。

  如果對方有任何可疑舉動,他絕不會客氣。

  朔茂擺好架勢,準備隨時行動,斬飛朱理的手杖。

  而身為當事人的畳間,則和他那從容的表情一樣,並未太把朱理的行動當回事。

  畢竟是同一個村子的同伴,而且說到底只是小孩子的威嚇。

  畳間用眼神示意明顯露出警戒神色的朔茂「住手」。

  朔茂雖不情願地把手從懷裡抽了出來,但並未放鬆警惕。

  與宇智波一族真正和解,是已故祖父柱間的夙願。

  柱間在世時未能實現的這個願望,畳間想要繼承下去。

  至於「偉大的祖父柱間都沒能做到的事,自己是否能做到」這種軟弱的想法,畳間早已不復存在。

  基礎是柱間打下的。

  扉間也以他自己的方式繼承了遺志。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不安的呢?

  在那短暫而輝煌的一生中,柱間已經做完了自己能做、該做的一切,然後才離世。

  作為他直系血脈的畳間,又怎能吐露喪氣話呢?

  是的,柱間並非「沒能實現」夢想,而是將其託付給了下一代。

  ———結束戰爭,建立村落,將曾經的敵人變為「家人」。

  這都是柱間的功績。

  宇智波一族的面從腹背,與其他村落的關係。

  確實,遺留的問題還有很多,但那又怎樣?

  一個忍者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一個時代所能背負的東西也是有限的。

  正因為明白這一點,忍者們才會尋找、守護、培養能夠託付新時代的人。

  柱間已經做得夠多了。

  他從戰亂時代一路拼搏至此,再要求更多就太過苛刻了。

  剩下的交給下一代就好。

  至今為止,「夢想」就是這樣傳承下來的。

  不讓柱間的時代被稱為至高無上,才是最好的回報,也是被託付者的使命。

  ———在柱間和斑出生很久很久以前的年代,曾有厭倦戰鬥的宇智波忍者。

  時光流轉,在某個遙遠的過去,曾有嚮往和平的千手忍者。

  還有許多為先人,為無法實現的願望流過淚。

  他們懷抱的未竟之夢,決不會斷絕———並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時代,終於結出了果實。

  繼承了如露水般消逝的先人們意志的柱間,創造出了『木葉隱村』這一和平的象徵。

  柱間所抵達的那個地方,必定是某個前人曾夢見過的夢想的彼岸。

  那麼,畳間祈願,自己未來某天所要抵達的地方,希望不是「某個誰」的夢想彼岸,而是「柱間所追求的夢想」的彼岸。

  ———而那第一步,就在今天。

  親眼目睹朱理對自己抱有敵意,畳間終於理解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曾經的關係。

  之前因為朋友們多有顧慮,加上朱理本人也不想與畳間有所牽扯,所以一直擦肩而過,活到今天。

  但這次邂逅,在畳間所追求的道路上是無法迴避的。

  畳間並不打算把朱理當作自己覺悟的試金石,也沒想空談夢想進行廉價的說服。


  所謂忍者,即是為了目標而隱忍之人。

  若有必要,他甘願承受任何誹謗中傷,但現在還是更根本的問題。

  畳間苦笑了一下,輕輕撥開了手杖。

  「就算你說『我沒打算跟你套近乎』…也沒用啊。我們現在是一個小隊了。可以說是命運共同體。」

  「真噁心。」

  看來前路多艱。

  畳間心想,幸好擔當上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且看起來是個溫柔的人。

  要是連擔當上忍都對自己擺出這麼露骨的態度,那可真要受傷了。

  在背後推他一把的柱間已經去世,作為路標引導他的扉間也已離開身邊,給予他溫暖的伊娜也不在身旁。

  說不感到不安那是假的,但是,還有朔茂在。

  畳間不禁對扉間的慧眼感到佩服,心想這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村子即是家,村民即是家人。

  他輕輕觸碰護額,想起了柱間的話。

  再次感受到那份偉大,不由得暗自驚嘆。

  自己真的,從他那裡得到了很多東西啊。

  「但是,我會遵從二代目的決定。我對那個向千手獻媚的男人會怎樣不感興趣,但我不想讓宇智波一族的立場惡化。」

  朱理將手杖收回手邊,那雙聰慧的眼睛瞥了鏡一眼。

  她用手攏起秀髮的動作,吸引了畳間的目光。

  「不過,朱理你啊,雖然說了那麼多,不還是好好地稱呼那傢伙為『二代目』嘛。」

  畳間笑道:「我倒是不怎麼叫他。」

  感覺接下來就要被說「要叫二代目大人,要用敬語」了。

  每次被叫到名字都顯得很不高興、皺起眉頭的朱理,哼了一聲說「別叫得那麼隨便」。

  畳間困擾地問「那該叫什麼好?」,朱理帶著嘲笑回應「叫朱理大人」。

  畳間暗自覺得「這傢伙怎麼有點像扉間啊」,然後以「同伴之間沒必要那樣吧」為由一口回絕。

  看著兩人吵吵鬧鬧但總算有了交流的樣子,朔茂靠近鏡,壓低聲音問道:

  「你們是什麼關係?」

  「是我年紀差很多的妹妹。」

  「是個不成器的哥哥。雖然非我所願。」

  鏡對朔茂耳語道,但似乎被耳尖的朱理聽到了,她立刻插嘴道:「別說多餘的話!」

  聽到這個,畳間聯想到自己和綱手的關係,心想絕對不要變成這樣。

  鏡苦笑著,顯得有些寂寞,看來被妹妹用如此辛辣的態度對待,作為哥哥似乎很難受。

  朔茂這個相對正常的人,內心抱頭哀嘆:「這個班真的沒問題嗎?」

  「看來大家相處得不錯,那麼我們現在開始進行娛樂活動吧。」

  「根本沒處得多好——」三人的心聲在此刻達成了一致。

  一直低著頭的鏡抬起臉時,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浮現勾玉的紅色眼眸。

  ———寫輪眼。

  不知是誰低語了一句,孩子們都靜靜地凝視著那雙眼睛。

  寫輪眼。

  那是僅在宇智波一族特定家系中傳承的、作為特異體質的血繼限界。

  這是一種瞳力,能大幅提升動態視力,捕捉高速移動的物體,並且擁有讀取查克拉流動的能力。

  能夠看破體術、忍術、幻術的構成,並記錄於腦中。

  對於體術,能模仿其動作;對於忍術,能通過模仿其結印方式,竊取幾乎所有(除了需要特殊才能的血繼限界之外的)術。

  同時,還能在不結印的情況下,通過與對視的對方進行眼神接觸,施加幻術。

  與宇智波一族為敵的忍者,會因自己的體術被看穿的焦躁感、忍術被竊取的危機感而備受煎熬,進而陷入連眼神接觸都不被允許的壓倒性不利境地。

  其力量之強,甚至有人說「一對一絕對無法戰勝」,是忍界無人不知的威脅。

  畳間在眼前,看到了已故柱間的背影。

  朔茂看到了在戰爭中死去的父親。


  而朱理———。

  「除非你對解除幻術特別有自信,否則最好不要直視寫輪眼哦。」

  聽到鏡拍肩提醒的聲音,畳間和朔茂才猛地回過神來。

  畳間立刻移開視線。

  僅僅剛才那一瞬間就可能中了幻術嗎?

  他對這種力量感到戰慄。

  「畳間很可惜啊。再早一點的話,或許就能躲開了。」

  鏡稱讚道,雖然畳間還是中了寫輪眼的幻術,但在那前一瞬間,只有他一個人做出了試圖移開視線的動作。

  畳間正在被扉間灌輸關於寫輪眼的能力及其應對方法,所以下意識地就會移開視線。

  他瞥了一眼旁邊,只見朔茂按照鏡所說的移開了視線,但朱理卻一直凝視著鏡的寫輪眼。

  看她的眼睛並沒有呼應變成寫輪眼,似乎還沒有開眼。

  鏡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身為宇智波一族卻毫不打算移開視線的朱理的額頭,無奈地笑了笑。

  朱理用雙手按住被戳的額頭,不高興地皺起了細眉。

  看到朱理的舉止,畳間心想「真是個連小動作都像畫一樣的女人啊」,並把她和哥哥鏡做了比較。

  即使在男人看來,鏡也是容貌端正,所謂的帥哥。

  畳間暗自感嘆宇智波一族果然多美女俊男,又瞥了一眼祖父的顏岩。

  接著,回想起據說與年輕時的祖父相似的自己的臉,以及老師扉間的容貌。

  (這方面看來是贏不了啊……)

  畳間也還處在多愁善感的成長期。

  也會在意這種細微的勝負。

  在意的事情就是會在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湧上心頭,正是思春期的年紀。

  「宇智波一族是木葉的一員,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有機會與之為敵吧。」

  鏡說道。

  畳間心想,但願如此。

  「你們接下來要做的,是這個。」

  鏡舉起的手上,掛著兩個「凜——」地晃動作響的鈴鐺。

  與頭頂冒出問號的畳間不同,訝異地挑起一邊眉毛的朔茂和不滿地哼著鼻子的朱理,似乎都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意思是有一人要打道回府嗎!二代火影大人還真是想出了個惡趣味的測試啊。」

  「沒拿到鈴鐺的那個人會怎麼樣,老師?」

  「怎麼回事?」

  朔茂一邊對出言不遜侮辱扉間的朱理投去銳利的目光,一邊觸及核心問題。

  然而,看到與另外兩人不同、仍未理解的畳間,鏡不由得笑了。

  心想,這孩子到底是樂天派還是被寵壞了呢。

  「這是二代目大人設計的,通過搶奪鈴鐺來選拔下忍的測試。只有從我這裡奪到鈴鐺的兩人,才能正式成為下忍,剩下的一人則要返回培養設施。這是一場淘汰『當下實力最不足者』的生存競爭。」

  「誒?」

  畳間呆呆地眨著眼睛,反應正如鏡所預料,鏡露出了苦笑。

  理解了鏡話語的畳間低下頭,苦惱地皺緊了眉頭。

  畳間和朔茂。

  兩人不止一次兩次地暢談過一起作為下忍並肩奔跑的日子。

  而且對畳間來說,晉升下忍是他好不容易才抵達的夢想起點。

  絕不能被打回設施。

  但是,然而———畳間望向朱理的側臉。

  低垂的長長睫毛,以及和哥哥不同、是一雙細長眼睛,不知在想著什麼,微微顫動著。

  如果在這裡和朔茂一起成為下忍,就意味著朱理要被送回設施。

  那麼,與宇智波一族的關聯就———。

  雖然有鏡作為擔當上忍在身邊是好事,但為了自己而把「宇智波」踢開這種行為,違背了畳間的信條。

  「為什麼要特意做這種事……沒辦法通融一下嗎?」

  「讓無力者成為忍者,只會加速其死亡。力量不足的忍者,必須由村子保護直到其能夠自立。這是二代目大人的想法。不把孩子送往死地———這也是初代大人的願望。」


  柱間的思想,和扉間的思想。

  乍看冷酷,但確實合乎情理。

  畳間咬住了下唇。

  朔茂也抱著胳膊,為難地沉吟著。

  「這不是很簡單嗎?千手的,你滾回設施去不就行了。」

  朱理的表情仿佛在說「這是個妙計」,她抬起頭,用俯視的姿態嘲笑著畳間。

  那怎麼可能。

  但話說回來,捨棄其中任何一方,畳間也做不到。

  他無法輕易放棄這個好不容易才抵達的夢想起點。

  也有一個方案,就是讓朔茂退出。

  朔茂既非宇智波也非千手,既非名門一族,也非使用秘傳忍術的一族,說白了並非「必需」的存在。

  而且,以他出類拔萃的實力,應該能在明年的考試中成為下忍———。

  低著頭的畳間,眼中充滿了煩惱的動搖。

  「宇智波朱理,你能不能適可而止?那你回去不就好了。」

  朔茂對朱理過分的說法忍無可忍,跳出來袒護畳間。

  驚訝地抬起臉的畳間,看著散發著危險氣氛的朱理和朔茂,回想起片刻前自己那難堪的樣子,為自己的不明事理感到羞愧。

  那麼,該怎麼辦呢————乾脆,就讓我不合格算了?

  一直默默觀察情況的鏡心想。

  打破這一觸即發氣氛的,不是別人,正是畳間。

  「住手,你們兩個。我們在這裡起內訌也沒用。」

  「哼…那你打算怎麼辦,千手?」

  「那個…我還不知道。」

  「看吧。所以我說光會耍嘴皮子的千手就是這樣。夠了,你給我閉嘴。」

  朱理用誇張的手勢表示受不了,對她的態度,朔茂的太陽穴再次青筋暴起。

  畳間伸手擋在朔茂前面,制止了他。

  「喂,朱理。你有夢想嗎?」

  「哈—,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

  「請你回答。」

  被畳間認真的表情和氣勢所壓倒,朱理倒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如同紮根大地的大樹般堅定不移,卻又蘊含著如柳葉般柔韌的光芒。

  朱理對自己竟被畳間散發的氣息所震懾一事佯裝不知。

  她狠狠地瞪著畳間,挺直腰板,挺起胸膛,宣告自己與宇智波的榮耀同在。

  「我要將宇智波一族的地位提升到千手之上,終有一天要由宇智波之手讓這個村子繁榮昌盛。說到底,木葉隱村若是沒有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根本就不會存在。」

  「宇智波」不輸於千手。

  有什麼好害怕的?

  有什麼好羞愧的?

  身為自豪的宇智波一族、繼承寫輪眼的特殊家系的長女,這個身體絕不遜色於千手。

  終有一天要開眼寫輪眼,改變這個村子。

  然後———。

  朱理瞥了鏡一眼。

  (總有一天,要讓兄長———)

  對於朱理堂堂正正的宣言,畳間只低語了一句「是嗎」,便閉上了眼睛。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朱理毫不掩飾不信任感,仿佛連看到都覺得討厭似的將視線從畳間身上移開,鏡則默默地注視著她。

  過了一會兒,確認畳間睜開了眼睛,鏡將兩個鈴鐺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規則是,你們三人中有兩人能從我這奪走鈴鐺時,測試即告結束。」

  確認三人均無言點頭後,鏡「啪」地打了一個響指。

  「———那麼,開始吧。」

  鈴鐺「凜——」地響了一聲。

  ★

  鏡使用瞬身術,從三人面前驟然消失。

  畳間掏出苦無,朔茂拔出短刀,兩人背靠背警戒著四周。

  無視了畳間「過來這邊」招呼的朱理,獨自一人跑開,躲進了樹叢中。


  (誰要和千手的傢伙一起…)

  曾經,宇智波斑襲擊村子,千手柱間阻止了他。

  這是載入史冊的對決。

  在後世被稱為「終結之谷」的地方,初代火影·柱間正在阻止帶領著九尾的斑的同時,木葉隱村內,兩個對立已深的派閥正在進行著字面意義上的廝殺。

  這是一場雖規模不大,卻決定村子明暗的激戰。

  試圖奪回昔日榮光的「寫輪眼的」宇智波。

  他們認為在斑發動襲擊的此刻正是良機,拿起了武器。

  高舉家紋,意圖奪回在戰國時代享有最強之名的那個「宇智波」。

  希望與千手共存的「木葉隱村的」宇智波。

  他們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戰爭,理解了無盡戰爭的痛苦。

  他們高舉著尖端螺旋的標記,試圖守護村子,以不同於戰爭的形式讓宇智波一族繁榮昌盛。

  互不相容的思想使得宇智波一族內部的對立加劇,以宇智波斑的襲擊為契機,宇智波內部的兩個派閥發生了激烈衝突。

  然而,「寫輪眼的」宇智波終究是少數派,被徹底擊潰,「木葉隱村的」宇智波完全掌握了實權。

  唯一的問題是,鏡和朱理的父母,屬於「寫輪眼的」宇智波。

  宇智波鏡作為「木葉隱村的」宇智波挺身而出,守護了那份榮耀。

  因為在柱間身邊目睹了大戰全過程的鏡,確信斑的襲擊和宇智波的政變絕無成功的可能。

  而且,犯下愚蠢行徑的「宇智波」,扉間是絕不會原諒的。

  會滅亡的———為了逃脫滅亡的命運,即使要與同族相爭也絕不後悔。

  鏡深愛著村子,深愛著宇智波一族。

  從宇智波斑發動襲擊的那天起,對宇智波朱理而言,這個世界就變成了被沙漠覆蓋、乾涸至極的地獄。

  在她因鏡的幻術·寫輪眼而陷入昏睡的期間,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醒來後,鏡將真相告訴了她。

  雖然沒讓她參與戰鬥,但朱理也是宇智波的一員,有權利知道真相,有權利正視,於是鏡將宇智波那無可救藥的愚蠢行徑告訴了她。

  ———為了守護村子。為了守護宇智波,為了守護榮耀。

  (那種事我才不知道)

  一族分裂,作為故鄉的木葉隱村動搖,哥哥和父母互相殘殺。

  朱理該怎麼辦才好?

  宇智波一族是自己的榮耀。

  木葉隱村是生她養她的重要故鄉。

  哥哥,父母,都是最喜愛的家人。

  正因為深愛著這一切,朱理不知道該將這份憎恨投向何處。

  該怨恨什麼,該憎恨什麼。

  作為木葉隱村宇智波朱理的光輝未來去了哪裡?

  被母親擁抱,受父親誇獎,被哥哥撫摸的當下又去了哪裡?

  作為忍者培養設施第一期畢業生,在木葉留名,受到心愛的家人稱讚的那個溫柔世界,又去了———?

  備受痛苦煎熬的朱理有一天,偶然抬頭望見了火影顏岩。

  以精悍面容守護著村子的火影雕像。

  仔細一看,那上面晃動著兩個人影。

  (千手,柱間…)

  其中一人是看慣了的男人。

  自己故鄉、重要之地———木葉隱村的創立者。

  那麼另一個人,那個小小的影子是…?

  (千手,畳間…!)

  忍者培養設施的同屆生,火影·柱間的孫子。

  並且,是昔日仇敵「千手」的直系,下任當家。

  在風中搖曳著頭髮、站在柱間身旁的———畳間伸手觸碰著護額,仿佛在仔細確認那份觸感。

  ———對了。是千手。

  朱理仿佛得到了天啟般心情豁然開朗。

  但那感覺如同被暴風吹散的布滿烏雲的天空。

  污濁的心在不知不覺間,做出了斷定。


  我,哥哥失去了父母,宇智波一族正在受苦,而千手在做什麼?

  不是盟友嗎?

  ———都是千手的錯。

  木葉的功臣,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

  就因為千手不可靠,宇智波的統領者斑才離開了村子。

  就因為千手沒骨氣,那些不值一提的宇智波族內的凡夫俗子才囂張起來。

  就因為千手都是軟骨頭,了不起的哥哥才不得不去幫千手的忙。

  都是千手,都是千手———。

  朱理的夢想,即是建立取代千手的宇智波政權。

  但那不能通過武力實現。

  因為了不起的哥哥不會允許。

  鏡的意志,朱理也清楚。

  雖然不情願,但她知道自己被鏡關愛著。

  她也知道父母的行為是應該被譴責的。

  她不想接受殺害了父母、雙手沾滿鮮血的鏡的擁抱。

  她也覺得,幸好沒有接受手上沾染了鏡鮮血的父母的擁抱。

  ———千手!!

  也就是說,她下定決心要證明宇智波一族優於千手一族。

  ———反正大部分事情都是千手的錯!!

  就這樣,一位對千手燃起對抗之心的宇智波少女,就此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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