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柱間死了
腹部被刺穿，吐血的朔茂讓角都笑了起來。
朔茂用盡力氣，用苦無斬斷觸手，卻被從上方的觸手重重砸向地面，猛烈撞擊。
「嘎！」
「結束了。」
撞到地面的朔茂的手臂彎向了不該彎曲的方向，斷了。
朔茂的鼻子也受到重擊。
血不停地流下來。
為了給渾身是傷的朔茂最後一擊，觸手長槍逼近趴倒在地的朔茂。
「——！！！」
「你這傢伙！！」
突然——角都腳邊的地面隆起了。
出現的是額頭上繫著木葉護額、渾身沾滿血污的畳間。
他的眼睛筆直地鎖定著角都。
畳間戴著的那個護額，是曾經在他苦惱時，祖父柱間送給他的，畳間珍貴的寶物。
畳間每天都悄悄地貼身攜帶，從不離身。
——我是木葉隱村的忍者，千手畳間。
曾經柱間對畳間說過。
擁有火之意志的人都是家人。
畳間清晰地記得那句話。
——我是繼承火影意志、火之意志的人！
總有一天，當畳間從忍者培養設施畢業，成為下忍時——那將是正式被允許佩戴護額的日子。
等到那天來臨，畳間想挺起胸膛，把那句話告訴自己最愛的祖父。
他想通過說出「我要繼承你的意志」這句話，來表達曾經獲救的感激之情。
並且想再次得到認可。
然後有朝一日繼承祖父的衣缽，成為火影——。
畳間一直期盼著那樣幸福的日子。
對於想要破壞那個夢想的外敵，畳間絕不能原諒。
佩戴在身的護額，是覺悟的證明。
「畳間！趕上了呢！！」
從樹蔭下現身的伊娜發出喜悅的聲音。
實際上，在伊娜運送途中，活蝓對畳間傷口的治療就已經顯現出恢復的跡象了。
那是源於『漩渦』和『千手』血統的超強恢復力。
畳間和伊娜商量好，一旦治好，就用土遁·土中游泳之術接近，伺機從極近距離攻擊角都。
正因為虛弱，查克拉相比原本劇烈減少的現狀——這既是無法發動大型術的危機，也是不易被敵人感知的機會。
剛才伊娜和朔茂的對話——
「不，畳間除了這傢伙，還對付了兩個人呢。我也要戰鬥。而且呢——」
（——是驚人的恢復力哦。畳間馬上就能回來。我們當誘餌，引開角都的注意力。畳間會伺機從極近距離發動攻擊。雖然危險……但我們要干）
「——明白了。這樣下去只會逐漸被削弱。賭一把吧。」
然後朔茂按照計劃，創造出了絕佳的機會。
畳間不會浪費這個機會。
他迅速結印。
「水遁·水斷波！！」
觸手的防禦來不及了。
為了干擾畳間，機動性強的細觸手長槍刺穿了畳間的肩膀，但畳間決死的覺悟毫不動搖。
錯過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那麼身體的劇痛又算得了什麼——角都只得在極近距離硬吃了畳間的攻擊。
「成功了！」
伴隨著水花飛濺的聲音，角都被打飛出去。
伊娜因喜悅而呼喊，術式發動完畢的畳間跑向倒下的朔茂。
「朔茂，還活著嗎？」
「還算……沒事吧。」
借著畳間肩膀的力，朔茂慢慢地站了起來。
帶著疲憊的臉笑著的朔茂，同樣地，畳間也露出了沾滿泥污的笑容。
但是——朔茂說道。
「那傢伙的心臟還剩下。雖然成功幹掉了一個，還有水遁面具——雖然幹掉了兩個……埋在土裡的火遁面具暫且不論，活蝓小姐……壓制住的兩個，還剩下。彼此，都沒有再戰之力了。在那傢伙行動之前，我們離開這裡吧。」
正如朔茂所說，畳間剛才的水斷波是傾盡最後力量的攻擊。
畳間耗盡了查克拉，朔茂和伊娜耗盡了體力。
已經沒有再戰的餘裕了。
一旦畳間發動的通靈術達到時限，剩下的兩個面具被解放，三人將會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殺掉吧。
對畳間來說，也只能逃走了。
「啊，是——啊……但……」
正要點頭——觸手從畳間的胸部顯現了出來。
撕裂畳間的胸部，伴隨著飛濺的血沫出現的觸手，絕不可能看錯，正是角都操縱的那些。
剛才畳間的水斷波——那個術，從一開始就沒有貫穿角都的心臟。
那是角都原本的土遁之力——土矛之術。
將身體硬化到極限的此術，是除了雷遁之術外，能幾乎無效化所有術的絕對防禦。
角都裝死，引誘三人疏忽大意。
「咕噗……」
「畳間！！」
「不要啊啊啊！！」
畳間睜大眼睛，小小的身體痙攣著，血如噴泉般從口中湧出、零落。
角都愉悅地聽著朔茂和伊娜的悲鳴。
「被毀掉的水遁心臟……小子，就用你的心臟來補充吧。能操縱土、水、火的才能，我收下了。」
被觸手拖拽，從朔茂身邊被扯開的畳間，從胸部噴灑著鮮血，被吞沒進觸手的海洋。
失去了畳間這個支撐的朔茂無能為力地癱倒，伊娜想去救畳間，卻被角都的觸手輕易彈開。
觸手在畳間體內肆虐。
慘叫，然後——森林被寂靜包裹。
「弗哈哈哈！！」
角都的笑聲迴響起來，在遠處被面具抓住的活蝓，隨著煙霧消失了。
角都將畳間的身體扔了出去。
被扔飛的畳間的身體彈跳著在地面翻滾，在朔茂眼前停了下來。
「畳間……？」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生機。
「不……不要……！」
伊娜跑向畳間的遺體。
直接觸碰到畳間，親身感受著生命從那身體中流逝的現實。
伊娜和朔茂的臉上染上了絕望。
角都露出了終於看到想看到的東西的滿足表情。
「那麼，你們也該去死了。」
角都的觸手蠕動著，要將伊娜和朔茂刺穿。
然而，瞄準兩人移動的觸手，在達成目的之前，刺中了突然出現的障礙物。
那是一棵突然出現的大樹。
「這、這是……」
「火影大人！？」
在倒地的朔茂和伊娜面前，大樹旁邊出現的是黑髮在風中搖曳、身披盔甲的男人。
木葉隱村的首領——『火影』。
其名為——千手柱間。
「這真是……火影親自駕臨。倒是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角都保持著從容的笑容，對柱間的登場表示歡迎。
柱間瞥了角都一眼，仿佛失去了興趣般轉過身，在受傷倒地的朔茂旁邊蹲下，觸摸著他污濁的臉頰。
「來晚了，對不起。朔茂，伊娜。」
「火影大人，畳間他！！」
「我知道。——你這傢伙，為何，要做這種事……」
柱間背對著角都，向他發問。
角都一瞬間愣住了，不知對方何意，下一刻又浮現出笑容。
他沒有注意到柱間顫抖的手。
「因為你妨礙了我殺火影。」
「如今戰爭也已結束，和平降臨。為何還要做這種事？」
「木葉變得太強了。殺了你，打破力量平衡，引發新的戰爭。像我們這樣的小國隱村，在這種和平時期可是很困擾的，因為工作太少了。」
「——是嗎。」
睜大著卻一動不動眼球——柱間溫柔地合上畳間的眼帘，慢慢地站了起來。
從他身上滲出的查克拉和怒氣，形成了連身旁的伊娜和朔茂都感到呼吸困難的壓迫感。
「去死吧，火影！」
被柱間的氣勢所懾，但角都憑藉著自以為強大的自負克服了它，將觸手對準柱間。
同時，因為畳間死亡、活蝓消失而獲得自由的兩個面具也被召喚過來。
將從畳間心臟製造出的新面具和那兩個面具，連同觸手長槍一起，指向柱間意圖殺死他。
另一方面，柱間如同從自身壓榨般，創造出了木遁分身。
三個分身並非為了與角都戰鬥。
它們分別抱起朔茂、伊娜以及畳間的遺體，分身們開始撤離。
「與村子為敵者——絕不饒恕。」
柱間的低語。
下一刻，浮現在柱間臉上的是——臉譜。
那是適應自然能量並能巧妙吸收它的人才能達到的『仙人模式』的證明。
角都對著那臉譜一瞬間露出訝異的表情，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因驚愕而扭曲。
突然出現在角都眼前的，是巨大的佛像。
其大小，對於站在地上的角都來說，即使仰望天空也無法看到頂端。
別說大蛞蝓活蝓了，甚至比山還要巨大，背上承載著數百數千隻手的千手觀音——。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戰鬥在一瞬間結束。
不，甚至不確定那是否能稱之為戰鬥。
從佛像生出的無數手臂中突出的、劃破風勢的拳之大軍——瞬間掘開並粉碎了大地。
地鳴聲持續著。
角都連發出悲鳴的空隙都沒有，就被那拳之大軍吞沒，身影消失在了瓦礫之中。
★
「好厲害……這就是火影大人……」
稍遠一些的地方——。
正在接受柱間木遁分身治療的朔茂屏息凝神地望著，而伊娜則撲在躺著的畳間身上哭泣著。
分身柱間臉上浮現出悲痛——卻又隱藏著某種決意的表情。
「沒事吧，你們兩個。」
過了一會兒匯合的柱間本體，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臉譜消失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憤怒的表情。
「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啊……畳間他……嗚嗚！！」
「你們已經很努力了哦。」
柱間撫摸著低著頭的朔茂和抽泣著的伊娜的頭，向畳間的遺體走近。
撫摸著逐漸變冷的畳間的臉頰，柱間脫下了自己的盔甲。
「火影大人。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正在和畳間的影分身玩耍呢。那時候，通靈出的活蝓分裂體將這裡發生的危機告知了我。」
扉間在的話用飛雷神就能更早趕來——這句話，柱間藏在了心裡。
扉間因外交出差去了霧隱村。
那是重要的工作。
說出來也無濟於事。
柱間開始結印。
順序是，亥、戌、酉、申——。
「——通靈之術。」
隨著煙霧，一隻小蛞蝓被召喚出來。
名為活蝓子。
是畳間召喚的活蝓的同位體，階級上相當於子代的蛞蝓。
其大小只有拳頭般大小，但對於達成柱間的目的已經足夠。
「活蝓子，去告訴扉間。村子就拜託他了。」
「柱間大人……」
是已經從活蝓那裡聽說了情況，還是在戰鬥過程中與活蝓共享了意識——仿佛明白了柱間的意圖，活蝓子只是靜靜地叫出了柱間的名字。
濕骨林的蛞蝓，即使是分裂體也擁有共享意識的能力。
蛞蝓是雌雄同體，通過分裂增加數量。
偶爾分裂體中會產生與原始意識不同的個體，那就是從蛞蝓仙人那裡誕生的活蝓，以及從活蝓那裡誕生的活蝓子。
他們擁有不同的意識，卻能夠共享這些意識。
「伊娜，朔茂。通靈術我也教給了我的孫女、畳間的妹妹綱手。回到村子後，讓綱手通靈出活蝓子。」
「火影大人……到底，要做什麼……？」
對於朔茂的疑問，柱間只是笑著回答——
「你們兩個，現在先好好睡一覺吧。」
中了柱間幻術的兩人瞬間失去了意識，無力地躺下。
（沒錯，我是火影。是守護村子、守護孩子的支柱。）
溫柔地移開睡著後仍緊抓著畳間的伊娜，柱間凝視著畳間的臉。
他憐愛地撫摸著畳間的臉頰，帶著依依不捨的表情，拂去因血跡粘在護額上的畳間的頭髮。
柱間吸收自然能量，再次進入仙人模式。
閉上雙眼，緩緩結印。
「仙法·奧義——」
★
「嗯……」
對於一直沉睡的身體來說，就連早晨柔和的光線也是強烈的刺激。
少年慵懶地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用手臂遮住眼帘，擋住了陽光。
「畳間，你醒了！」
少年——畳間在熟悉的少女聲音中慢慢甦醒。
「太好了！！」
「喔——伊娜？」
少女——伊娜激動地抱住了畳間的脖子。
看著眼眶濕潤的伊娜，畳間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任由她抱著。
「伊娜……？到底……」
「等著，我去叫醫生！」
似乎因為畳間的呼喚而意識到了什麼。
伊娜匆忙地，卻又掩不住喜悅地站起來，因興奮而腳步不穩地一口氣跑出了病房。
畳間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被耀眼白光包圍的白色房間。
觸感良好的床單，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純白病床。
畳間穿著病號服。
按著因睡過頭而隱隱作痛的頭，畳間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異物——輸液針。
「喂！你在擅自做什麼！」
「綱……？」
怒聲。
向門的方向看去，這次是另一個少女——妹妹綱手，正吊著眼睛站在那裡。
綱手大步流星地走近，氣勢讓畳間有些畏縮，但看到她的臉，畳間喚醒了記憶。
「對了，角都呢？！」
「哥哥！」
畳間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但或許是因為腰腿無力，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慌張的是綱手。
她急忙跑過來，幾乎是強行地把畳間按回床上。
但是對著驚慌失措只顧喊著角都的畳間，綱手浮現出鬼一般的表情，打了畳間一巴掌。
「給我老實點！」
「好痛……」
按著被妹妹打的臉頰，畳間沉默了。
雖然無法理解狀況，但大致把握了。
也就是說，自己活下來了。
「已經，沒事了。」
「綱，發生了什麼。朔茂呢，伊娜呢？我……」
「哥哥，冷靜點。現在，伊娜小姐去叫人了……」
「看來你醒了啊，畳間。」
「大叔……」
「！！」
打斷了綱手的話，扉間突然出現在病房。
他利用附在畳間身上的標記，使用飛雷神之術，名副其實地飛了過來。
腳邊還粘著伊娜。
因為這突然事件，綱手差點嚇癱。
對於扉間用飛雷神登場，綱手還很不習慣。
「別叫大叔。至少叫師傅。比起那個，身體有沒有哪裡異常？」
「也就是有點懶洋洋的吧。看來沒事。」
「是嗎。我想你有很多想問的……我就直說了。你們與之戰鬥的叫角都的瀧隱忍者，已經被兄長解決了。如你所見，山中一族的女兒和那個旗木的小子都平安無事。」
「這樣啊。是爺爺……太好了。但是——」
畳間正想接著說「我應該是死了才對」，扉間似乎也明白這點，沒讓畳間說完就開口道。
「沒錯。你是死了——但是，兄長讓你復活了。那之後，你一直沉睡，時間流逝——已經過了半年了。」
聽了扉間的話，畳間理所當然般地接受了。
他隱約覺得是這樣。
雖然缺乏真實感，但「又一次」被祖父所救的這個事實，讓畳間的心溫暖起來。
「這樣啊，是爺爺救了我啊。這樣啊。那，爺爺在哪裡？」
看著開心微笑的畳間，伊娜和綱手痛苦地移開了視線。
扉間不顧這些，告訴了畳間。
「兄長——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已經不在了。為了救你，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字面意義上的。」
畳間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那不是別的，正是畳間自身產生的精神重壓。
聽到那句話他明白了。
在他這顆本該被掏出的心臟里，強烈跳動著的鼓動，究竟意味著什麼。
「畳間，你被兄長託付了。——那條命，不要浪費了啊。」
說著，扉間走出了病房。
留下的是目瞪口呆的畳間，以及擔心地望著他的兩位少女。
綱手和伊娜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只是緊緊握住畳間顫抖的手，持續給予他溫暖，仿佛怕他會去往某個地方。
★
故事要追溯到半年前，角都之戰的兩天後。
在柱間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生命」注入畳間體內後，遲來趕到的猿飛日斬保護了三人。
看到與自己到達同時回歸樹木的柱間分身，以及靜靜躺著的柱間，日斬感受到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之後，日斬帶著三人返回，緊急聯繫了外出進行外交的扉間。
接到聯繫的扉間用飛雷神之術 literally飛回了村子。
看著仿佛睡著般死去的柱間，弟弟究竟想了什麼——。
「扉間大人，伊娜醒了。」
「是山中一族的女兒啊。能問話了嗎？」
「還不好說。」
「是嗎。」
——他很焦急。
從火影辦公室的窗戶，扉間俯瞰著村子。
日斬注視著他的背影。
雖然他表現得很堅強，但畢竟是被深厚羈絆連接的千手兄弟。
柱間的妻子水戶的焦慮也很強烈，而作為弟弟的扉間也——。
「必須儘快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今天之內就想問話，但是……」
「但是，伊娜也還很虛弱。雖然讓會醫療忍術的人重新進行了治療，但至少等到明天……」
「這我知道。但是村子需要。兄長亡故的現在，不知何時與其他村子的條約就會被撕毀。必須採取該採取的措施。」
「但是……」
「失禮了，扉間大人！」
「唔，團藏嗎？」
當日斬和扉間正在爭論時，下巴有十字傷的男人——志村團藏進入了房間。
日斬因團藏的登場而感到泄氣，但還是讓有些激動的自己冷靜下來，退後一步。
「山中伊娜作證了。柱間大人的孫女——綱手公主，讓她通靈出活蝓子——這是柱間大人的遺言。」
「什麼……活蝓子？」
居住在濕骨林的蛞蝓。
是傳授柱間仙法的蛞蝓仙人的眷屬，也曾與柱間簽訂通靈契約。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扉間點了點頭。
「是嗎，知道了，叫綱手來。不，我去帶她來。」
說著，扉間的身影消失了。
「飛雷神……真是前所未有的心急啊。」
日斬垂下了肩膀。
——地點轉到火影家的會議室。
那裡以扉間、日斬為首，村子的高層齊聚一堂。
站在中央的綱手因緊張而身體僵硬，日斬把手放在她肩上，幫她緩解緊張。
「綱手，通靈出活蝓子。」
扉間說道，綱手點了點頭。
綱手用苦無輕輕劃破拇指滲出血，結印，將手掌按在地板上。
「通靈之術！」
通靈術式在地板上展開，噗唷一聲冒出煙霧，小小的活蝓子出現了。
「以我現在的查克拉，只能這麼大……」
「能說話就行。辛苦你了。」
「過來吧。」
「好、好的。」
被日斬牽著手，綱手移動到房間角落，坐在椅子上。
日斬站在綱手旁邊。
「活蝓子。我想問你話。發生了什麼？」
「是……」
活蝓子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了扉間。
瀧隱忍者的暗中活動、畳間、伊娜、朔茂的奮戰。
以及畳間的死亡與復活、柱間的死。
「原來如此……我絲毫沒想過兄長是被殺之類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向瀧隱報復！」
不知是誰說的，這句話成了火種，瞬間在室內蔓延開來。
室內充滿了熱氣與殺意。
因祖父柱間之死而脆弱的綱手，忍不住害怕得發抖。
日斬看著這樣的綱手，視線交匯，握住她的手表示沒問題。
「不行。」
扉間釋放出查克拉，用自身的威壓充滿了室內。
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對於「為什麼」的疑問，扉間回答道。
「公布兄長的死訊，要等二代目決定並就任之後。現在行動的話，兄長的死就會傳開。現在砂隱動向可疑，不能示弱。暫時，用我的影分身變成兄長的樣子，村子照常統治。」
「但是——！！」
「閉嘴！」
扉間強硬地打斷了老人的話，但老人還想繼續說。
扉間語氣一變，用平靜的聲音開口。
「如果是感情論隨便你們說。但是你們明白嗎？你們失去了火影，但在此之前，我失去了哥哥。」
聽到扉間的話，老人終於閉上了嘴。
——那之後，扉間充分發揮其才幹，就任二代目火影。
僅用半年時間，就確立了千手扉間的政治體制。
★
「大叔當了二代目啊～。那，我就是三代目了吧。他肯定會說'要叫二代目大人，不是大叔'之類的話吧。」
「是啊。」
對著用拖長音調笑著的畳間，朔茂回答道。
午後的病房。
與今天一早來探病的妹妹綱手交錯，朔茂來訪了。
朔茂在畳間病床旁放了把椅子，正在剝桔子皮。
畳間說的「為什麼不是慣例的蘋果」這句話被無視了。
順便一提，畳間喜歡桃子。
「來，吃吧。」
「我自己能吃。」
「誰說要餵你了。你就不能接過去嗎！」
「好。」
看著沒變的畳間，朔茂笑了。
門外，伊娜注視著這幅景象。
朔茂用盡力氣，用苦無斬斷觸手，卻被從上方的觸手重重砸向地面，猛烈撞擊。
「嘎！」
「結束了。」
撞到地面的朔茂的手臂彎向了不該彎曲的方向，斷了。
朔茂的鼻子也受到重擊。
血不停地流下來。
為了給渾身是傷的朔茂最後一擊，觸手長槍逼近趴倒在地的朔茂。
「——！！！」
「你這傢伙！！」
突然——角都腳邊的地面隆起了。
出現的是額頭上繫著木葉護額、渾身沾滿血污的畳間。
他的眼睛筆直地鎖定著角都。
畳間戴著的那個護額，是曾經在他苦惱時，祖父柱間送給他的，畳間珍貴的寶物。
畳間每天都悄悄地貼身攜帶，從不離身。
——我是木葉隱村的忍者，千手畳間。
曾經柱間對畳間說過。
擁有火之意志的人都是家人。
畳間清晰地記得那句話。
——我是繼承火影意志、火之意志的人！
總有一天，當畳間從忍者培養設施畢業，成為下忍時——那將是正式被允許佩戴護額的日子。
等到那天來臨，畳間想挺起胸膛，把那句話告訴自己最愛的祖父。
他想通過說出「我要繼承你的意志」這句話，來表達曾經獲救的感激之情。
並且想再次得到認可。
然後有朝一日繼承祖父的衣缽，成為火影——。
畳間一直期盼著那樣幸福的日子。
對於想要破壞那個夢想的外敵，畳間絕不能原諒。
佩戴在身的護額，是覺悟的證明。
「畳間！趕上了呢！！」
從樹蔭下現身的伊娜發出喜悅的聲音。
實際上，在伊娜運送途中，活蝓對畳間傷口的治療就已經顯現出恢復的跡象了。
那是源於『漩渦』和『千手』血統的超強恢復力。
畳間和伊娜商量好，一旦治好，就用土遁·土中游泳之術接近，伺機從極近距離攻擊角都。
正因為虛弱，查克拉相比原本劇烈減少的現狀——這既是無法發動大型術的危機，也是不易被敵人感知的機會。
剛才伊娜和朔茂的對話——
「不，畳間除了這傢伙，還對付了兩個人呢。我也要戰鬥。而且呢——」
（——是驚人的恢復力哦。畳間馬上就能回來。我們當誘餌，引開角都的注意力。畳間會伺機從極近距離發動攻擊。雖然危險……但我們要干）
「——明白了。這樣下去只會逐漸被削弱。賭一把吧。」
然後朔茂按照計劃，創造出了絕佳的機會。
畳間不會浪費這個機會。
他迅速結印。
「水遁·水斷波！！」
觸手的防禦來不及了。
為了干擾畳間，機動性強的細觸手長槍刺穿了畳間的肩膀，但畳間決死的覺悟毫不動搖。
錯過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那麼身體的劇痛又算得了什麼——角都只得在極近距離硬吃了畳間的攻擊。
「成功了！」
伴隨著水花飛濺的聲音，角都被打飛出去。
伊娜因喜悅而呼喊，術式發動完畢的畳間跑向倒下的朔茂。
「朔茂，還活著嗎？」
「還算……沒事吧。」
借著畳間肩膀的力，朔茂慢慢地站了起來。
帶著疲憊的臉笑著的朔茂，同樣地，畳間也露出了沾滿泥污的笑容。
但是——朔茂說道。
「那傢伙的心臟還剩下。雖然成功幹掉了一個，還有水遁面具——雖然幹掉了兩個……埋在土裡的火遁面具暫且不論，活蝓小姐……壓制住的兩個，還剩下。彼此，都沒有再戰之力了。在那傢伙行動之前，我們離開這裡吧。」
正如朔茂所說，畳間剛才的水斷波是傾盡最後力量的攻擊。
畳間耗盡了查克拉，朔茂和伊娜耗盡了體力。
已經沒有再戰的餘裕了。
一旦畳間發動的通靈術達到時限，剩下的兩個面具被解放，三人將會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殺掉吧。
對畳間來說，也只能逃走了。
「啊，是——啊……但……」
正要點頭——觸手從畳間的胸部顯現了出來。
撕裂畳間的胸部，伴隨著飛濺的血沫出現的觸手，絕不可能看錯，正是角都操縱的那些。
剛才畳間的水斷波——那個術，從一開始就沒有貫穿角都的心臟。
那是角都原本的土遁之力——土矛之術。
將身體硬化到極限的此術，是除了雷遁之術外，能幾乎無效化所有術的絕對防禦。
角都裝死，引誘三人疏忽大意。
「咕噗……」
「畳間！！」
「不要啊啊啊！！」
畳間睜大眼睛，小小的身體痙攣著，血如噴泉般從口中湧出、零落。
角都愉悅地聽著朔茂和伊娜的悲鳴。
「被毀掉的水遁心臟……小子，就用你的心臟來補充吧。能操縱土、水、火的才能，我收下了。」
被觸手拖拽，從朔茂身邊被扯開的畳間，從胸部噴灑著鮮血，被吞沒進觸手的海洋。
失去了畳間這個支撐的朔茂無能為力地癱倒，伊娜想去救畳間，卻被角都的觸手輕易彈開。
觸手在畳間體內肆虐。
慘叫，然後——森林被寂靜包裹。
「弗哈哈哈！！」
角都的笑聲迴響起來，在遠處被面具抓住的活蝓，隨著煙霧消失了。
角都將畳間的身體扔了出去。
被扔飛的畳間的身體彈跳著在地面翻滾，在朔茂眼前停了下來。
「畳間……？」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生機。
「不……不要……！」
伊娜跑向畳間的遺體。
直接觸碰到畳間，親身感受著生命從那身體中流逝的現實。
伊娜和朔茂的臉上染上了絕望。
角都露出了終於看到想看到的東西的滿足表情。
「那麼，你們也該去死了。」
角都的觸手蠕動著，要將伊娜和朔茂刺穿。
然而，瞄準兩人移動的觸手，在達成目的之前，刺中了突然出現的障礙物。
那是一棵突然出現的大樹。
「這、這是……」
「火影大人！？」
在倒地的朔茂和伊娜面前，大樹旁邊出現的是黑髮在風中搖曳、身披盔甲的男人。
木葉隱村的首領——『火影』。
其名為——千手柱間。
「這真是……火影親自駕臨。倒是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角都保持著從容的笑容，對柱間的登場表示歡迎。
柱間瞥了角都一眼，仿佛失去了興趣般轉過身，在受傷倒地的朔茂旁邊蹲下，觸摸著他污濁的臉頰。
「來晚了，對不起。朔茂，伊娜。」
「火影大人，畳間他！！」
「我知道。——你這傢伙，為何，要做這種事……」
柱間背對著角都，向他發問。
角都一瞬間愣住了，不知對方何意，下一刻又浮現出笑容。
他沒有注意到柱間顫抖的手。
「因為你妨礙了我殺火影。」
「如今戰爭也已結束，和平降臨。為何還要做這種事？」
「木葉變得太強了。殺了你，打破力量平衡，引發新的戰爭。像我們這樣的小國隱村，在這種和平時期可是很困擾的，因為工作太少了。」
「——是嗎。」
睜大著卻一動不動眼球——柱間溫柔地合上畳間的眼帘，慢慢地站了起來。
從他身上滲出的查克拉和怒氣，形成了連身旁的伊娜和朔茂都感到呼吸困難的壓迫感。
「去死吧，火影！」
被柱間的氣勢所懾，但角都憑藉著自以為強大的自負克服了它，將觸手對準柱間。
同時，因為畳間死亡、活蝓消失而獲得自由的兩個面具也被召喚過來。
將從畳間心臟製造出的新面具和那兩個面具，連同觸手長槍一起，指向柱間意圖殺死他。
另一方面，柱間如同從自身壓榨般，創造出了木遁分身。
三個分身並非為了與角都戰鬥。
它們分別抱起朔茂、伊娜以及畳間的遺體，分身們開始撤離。
「與村子為敵者——絕不饒恕。」
柱間的低語。
下一刻，浮現在柱間臉上的是——臉譜。
那是適應自然能量並能巧妙吸收它的人才能達到的『仙人模式』的證明。
角都對著那臉譜一瞬間露出訝異的表情，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因驚愕而扭曲。
突然出現在角都眼前的，是巨大的佛像。
其大小，對於站在地上的角都來說，即使仰望天空也無法看到頂端。
別說大蛞蝓活蝓了，甚至比山還要巨大，背上承載著數百數千隻手的千手觀音——。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戰鬥在一瞬間結束。
不，甚至不確定那是否能稱之為戰鬥。
從佛像生出的無數手臂中突出的、劃破風勢的拳之大軍——瞬間掘開並粉碎了大地。
地鳴聲持續著。
角都連發出悲鳴的空隙都沒有，就被那拳之大軍吞沒，身影消失在了瓦礫之中。
★
「好厲害……這就是火影大人……」
稍遠一些的地方——。
正在接受柱間木遁分身治療的朔茂屏息凝神地望著，而伊娜則撲在躺著的畳間身上哭泣著。
分身柱間臉上浮現出悲痛——卻又隱藏著某種決意的表情。
「沒事吧，你們兩個。」
過了一會兒匯合的柱間本體，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臉譜消失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憤怒的表情。
「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啊……畳間他……嗚嗚！！」
「你們已經很努力了哦。」
柱間撫摸著低著頭的朔茂和抽泣著的伊娜的頭，向畳間的遺體走近。
撫摸著逐漸變冷的畳間的臉頰，柱間脫下了自己的盔甲。
「火影大人。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正在和畳間的影分身玩耍呢。那時候，通靈出的活蝓分裂體將這裡發生的危機告知了我。」
扉間在的話用飛雷神就能更早趕來——這句話，柱間藏在了心裡。
扉間因外交出差去了霧隱村。
那是重要的工作。
說出來也無濟於事。
柱間開始結印。
順序是，亥、戌、酉、申——。
「——通靈之術。」
隨著煙霧，一隻小蛞蝓被召喚出來。
名為活蝓子。
是畳間召喚的活蝓的同位體，階級上相當於子代的蛞蝓。
其大小只有拳頭般大小，但對於達成柱間的目的已經足夠。
「活蝓子，去告訴扉間。村子就拜託他了。」
「柱間大人……」
是已經從活蝓那裡聽說了情況，還是在戰鬥過程中與活蝓共享了意識——仿佛明白了柱間的意圖，活蝓子只是靜靜地叫出了柱間的名字。
濕骨林的蛞蝓，即使是分裂體也擁有共享意識的能力。
蛞蝓是雌雄同體，通過分裂增加數量。
偶爾分裂體中會產生與原始意識不同的個體，那就是從蛞蝓仙人那裡誕生的活蝓，以及從活蝓那裡誕生的活蝓子。
他們擁有不同的意識，卻能夠共享這些意識。
「伊娜，朔茂。通靈術我也教給了我的孫女、畳間的妹妹綱手。回到村子後，讓綱手通靈出活蝓子。」
「火影大人……到底，要做什麼……？」
對於朔茂的疑問，柱間只是笑著回答——
「你們兩個，現在先好好睡一覺吧。」
中了柱間幻術的兩人瞬間失去了意識，無力地躺下。
（沒錯，我是火影。是守護村子、守護孩子的支柱。）
溫柔地移開睡著後仍緊抓著畳間的伊娜，柱間凝視著畳間的臉。
他憐愛地撫摸著畳間的臉頰，帶著依依不捨的表情，拂去因血跡粘在護額上的畳間的頭髮。
柱間吸收自然能量，再次進入仙人模式。
閉上雙眼，緩緩結印。
「仙法·奧義——」
★
「嗯……」
對於一直沉睡的身體來說，就連早晨柔和的光線也是強烈的刺激。
少年慵懶地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用手臂遮住眼帘，擋住了陽光。
「畳間，你醒了！」
少年——畳間在熟悉的少女聲音中慢慢甦醒。
「太好了！！」
「喔——伊娜？」
少女——伊娜激動地抱住了畳間的脖子。
看著眼眶濕潤的伊娜，畳間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任由她抱著。
「伊娜……？到底……」
「等著，我去叫醫生！」
似乎因為畳間的呼喚而意識到了什麼。
伊娜匆忙地，卻又掩不住喜悅地站起來，因興奮而腳步不穩地一口氣跑出了病房。
畳間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被耀眼白光包圍的白色房間。
觸感良好的床單，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純白病床。
畳間穿著病號服。
按著因睡過頭而隱隱作痛的頭，畳間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異物——輸液針。
「喂！你在擅自做什麼！」
「綱……？」
怒聲。
向門的方向看去，這次是另一個少女——妹妹綱手，正吊著眼睛站在那裡。
綱手大步流星地走近，氣勢讓畳間有些畏縮，但看到她的臉，畳間喚醒了記憶。
「對了，角都呢？！」
「哥哥！」
畳間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但或許是因為腰腿無力，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慌張的是綱手。
她急忙跑過來，幾乎是強行地把畳間按回床上。
但是對著驚慌失措只顧喊著角都的畳間，綱手浮現出鬼一般的表情，打了畳間一巴掌。
「給我老實點！」
「好痛……」
按著被妹妹打的臉頰，畳間沉默了。
雖然無法理解狀況，但大致把握了。
也就是說，自己活下來了。
「已經，沒事了。」
「綱，發生了什麼。朔茂呢，伊娜呢？我……」
「哥哥，冷靜點。現在，伊娜小姐去叫人了……」
「看來你醒了啊，畳間。」
「大叔……」
「！！」
打斷了綱手的話，扉間突然出現在病房。
他利用附在畳間身上的標記，使用飛雷神之術，名副其實地飛了過來。
腳邊還粘著伊娜。
因為這突然事件，綱手差點嚇癱。
對於扉間用飛雷神登場，綱手還很不習慣。
「別叫大叔。至少叫師傅。比起那個，身體有沒有哪裡異常？」
「也就是有點懶洋洋的吧。看來沒事。」
「是嗎。我想你有很多想問的……我就直說了。你們與之戰鬥的叫角都的瀧隱忍者，已經被兄長解決了。如你所見，山中一族的女兒和那個旗木的小子都平安無事。」
「這樣啊。是爺爺……太好了。但是——」
畳間正想接著說「我應該是死了才對」，扉間似乎也明白這點，沒讓畳間說完就開口道。
「沒錯。你是死了——但是，兄長讓你復活了。那之後，你一直沉睡，時間流逝——已經過了半年了。」
聽了扉間的話，畳間理所當然般地接受了。
他隱約覺得是這樣。
雖然缺乏真實感，但「又一次」被祖父所救的這個事實，讓畳間的心溫暖起來。
「這樣啊，是爺爺救了我啊。這樣啊。那，爺爺在哪裡？」
看著開心微笑的畳間，伊娜和綱手痛苦地移開了視線。
扉間不顧這些，告訴了畳間。
「兄長——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已經不在了。為了救你，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字面意義上的。」
畳間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那不是別的，正是畳間自身產生的精神重壓。
聽到那句話他明白了。
在他這顆本該被掏出的心臟里，強烈跳動著的鼓動，究竟意味著什麼。
「畳間，你被兄長託付了。——那條命，不要浪費了啊。」
說著，扉間走出了病房。
留下的是目瞪口呆的畳間，以及擔心地望著他的兩位少女。
綱手和伊娜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只是緊緊握住畳間顫抖的手，持續給予他溫暖，仿佛怕他會去往某個地方。
★
故事要追溯到半年前，角都之戰的兩天後。
在柱間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生命」注入畳間體內後，遲來趕到的猿飛日斬保護了三人。
看到與自己到達同時回歸樹木的柱間分身，以及靜靜躺著的柱間，日斬感受到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之後，日斬帶著三人返回，緊急聯繫了外出進行外交的扉間。
接到聯繫的扉間用飛雷神之術 literally飛回了村子。
看著仿佛睡著般死去的柱間，弟弟究竟想了什麼——。
「扉間大人，伊娜醒了。」
「是山中一族的女兒啊。能問話了嗎？」
「還不好說。」
「是嗎。」
——他很焦急。
從火影辦公室的窗戶，扉間俯瞰著村子。
日斬注視著他的背影。
雖然他表現得很堅強，但畢竟是被深厚羈絆連接的千手兄弟。
柱間的妻子水戶的焦慮也很強烈，而作為弟弟的扉間也——。
「必須儘快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今天之內就想問話，但是……」
「但是，伊娜也還很虛弱。雖然讓會醫療忍術的人重新進行了治療，但至少等到明天……」
「這我知道。但是村子需要。兄長亡故的現在，不知何時與其他村子的條約就會被撕毀。必須採取該採取的措施。」
「但是……」
「失禮了，扉間大人！」
「唔，團藏嗎？」
當日斬和扉間正在爭論時，下巴有十字傷的男人——志村團藏進入了房間。
日斬因團藏的登場而感到泄氣，但還是讓有些激動的自己冷靜下來，退後一步。
「山中伊娜作證了。柱間大人的孫女——綱手公主，讓她通靈出活蝓子——這是柱間大人的遺言。」
「什麼……活蝓子？」
居住在濕骨林的蛞蝓。
是傳授柱間仙法的蛞蝓仙人的眷屬，也曾與柱間簽訂通靈契約。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扉間點了點頭。
「是嗎，知道了，叫綱手來。不，我去帶她來。」
說著，扉間的身影消失了。
「飛雷神……真是前所未有的心急啊。」
日斬垂下了肩膀。
——地點轉到火影家的會議室。
那裡以扉間、日斬為首，村子的高層齊聚一堂。
站在中央的綱手因緊張而身體僵硬，日斬把手放在她肩上，幫她緩解緊張。
「綱手，通靈出活蝓子。」
扉間說道，綱手點了點頭。
綱手用苦無輕輕劃破拇指滲出血，結印，將手掌按在地板上。
「通靈之術！」
通靈術式在地板上展開，噗唷一聲冒出煙霧，小小的活蝓子出現了。
「以我現在的查克拉，只能這麼大……」
「能說話就行。辛苦你了。」
「過來吧。」
「好、好的。」
被日斬牽著手，綱手移動到房間角落，坐在椅子上。
日斬站在綱手旁邊。
「活蝓子。我想問你話。發生了什麼？」
「是……」
活蝓子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了扉間。
瀧隱忍者的暗中活動、畳間、伊娜、朔茂的奮戰。
以及畳間的死亡與復活、柱間的死。
「原來如此……我絲毫沒想過兄長是被殺之類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向瀧隱報復！」
不知是誰說的，這句話成了火種，瞬間在室內蔓延開來。
室內充滿了熱氣與殺意。
因祖父柱間之死而脆弱的綱手，忍不住害怕得發抖。
日斬看著這樣的綱手，視線交匯，握住她的手表示沒問題。
「不行。」
扉間釋放出查克拉，用自身的威壓充滿了室內。
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對於「為什麼」的疑問，扉間回答道。
「公布兄長的死訊，要等二代目決定並就任之後。現在行動的話，兄長的死就會傳開。現在砂隱動向可疑，不能示弱。暫時，用我的影分身變成兄長的樣子，村子照常統治。」
「但是——！！」
「閉嘴！」
扉間強硬地打斷了老人的話，但老人還想繼續說。
扉間語氣一變，用平靜的聲音開口。
「如果是感情論隨便你們說。但是你們明白嗎？你們失去了火影，但在此之前，我失去了哥哥。」
聽到扉間的話，老人終於閉上了嘴。
——那之後，扉間充分發揮其才幹，就任二代目火影。
僅用半年時間，就確立了千手扉間的政治體制。
★
「大叔當了二代目啊～。那，我就是三代目了吧。他肯定會說'要叫二代目大人，不是大叔'之類的話吧。」
「是啊。」
對著用拖長音調笑著的畳間，朔茂回答道。
午後的病房。
與今天一早來探病的妹妹綱手交錯，朔茂來訪了。
朔茂在畳間病床旁放了把椅子，正在剝桔子皮。
畳間說的「為什麼不是慣例的蘋果」這句話被無視了。
順便一提，畳間喜歡桃子。
「來，吃吧。」
「我自己能吃。」
「誰說要餵你了。你就不能接過去嗎！」
「好。」
看著沒變的畳間，朔茂笑了。
門外，伊娜注視著這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