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角都:就你姓千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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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暗的森林中,畳間踢踹著粗壯的樹幹,在樹木間飛躍穿梭。

  從空中奔跑的畳間的死角處,木製苦無逼近而來。

  在空中翻轉的畳間用緊握的木刀彈飛了苦無,卻失去了平衡,向地面墜落下去。

  但是―――在即將摔落地面之前重整姿態的畳間,有驚無險地著陸,迅速躲藏到了樹根的縫隙中。

  「果然在武器術和感知能力方面還是朔茂更勝一籌啊。」

  呼地喘了口氣,畳間再次奔跑起來。

  現在畳間他們正在展開一場使用整片森林的模擬戰。

  規則是各自分散開做戰鬥準備,經過一定時間後開始,被擒拿、投降或失去戰鬥能力即為失敗。

  戰鬥剛開始不久,畳間就遭到了朔茂的襲擊。

  雖然這次畳間自以為躲藏得很好,卻因突如其來的襲擊而慌亂失措,失去了反擊的機會,只能一味逃跑。

  但無論怎麼躲藏、怎麼逃跑,朔茂都執拗地瞄準著畳間。

  千手畳間繼承了擁有龐大查克拉的『漩渦』一族的血統。

  同時,他也是名副其實的忍界最強『千手』的直系後代,其潛在查克拉量深不可測。

  在同齡人中,不存在能超越畳間查克拉量的忍者,即使在五大忍村中號稱最強的木葉隱村的所有忍者里,能超過畳間查克拉量的也並不多。

  正因如此,對於被稱為『感知型』、擅長察覺和探索查克拉的人――即旗木朔茂來說,畳間的位置簡直是一清二楚。

  伊娜則為了漁翁得利,一直靜靜地潛伏在樹蔭下,感知著另外兩人。

  無論是畳間,甚至是朔茂,都不可能探測和發現徹底貫徹隱匿的伊娜。

  原本『山中』一族就是擅長『感知』和『隱匿』的家族,在技術成熟的未來姑且不論,以目前尚不成熟的朔茂少年,即使再有才能,也無法追蹤到伊娜的蹤跡。

  另外,在學習和運用山中血統流傳的秘傳忍術時,『感知』和『隱匿』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山中一族的孩子最先被徹底灌輸的就是這些。

  不僅依靠血統帶來的才能,再加上努力修煉的技術―――伊娜在『感知』和『隱匿』方面的技藝,遠遠領先於其他兩人。

  正因如此―――朔茂選擇了先解決畳間。

  伊娜確實在隱匿方面比另外兩人強得多,但相反,由於修行的偏重,其他要素――尤其是體術方面的實力,暫且不說重視忍術的畳間,比起朔茂要差好幾個檔次。

  如果伊娜和朔茂進行肉搏戰,勝負肯定傾向於朔茂,在忍術對決上也是如此。

  朔茂唯一需要警惕的是山中的秘傳忍術『心轉身之術』。

  他知道這個能控制他人精神並奪取肉體的術,比起感知型忍者比較容易看破的『幻術』和『變化之術』來說,性質更加惡劣,是相當兇惡的術。

  至少是不想與之為敵的術。

  但是,或許是因為其效果實用,山中秘傳忍術從發動到生效需要一點時間。

  而且有個弱點,就是失敗時的破綻非常大。

  無論伊娜的隱匿術多麼高明,在施展忍術時也不可能繼續保持隱匿。

  一旦試圖發動術,肯定會被朔茂感知到。

  而且,如果能夠事先察覺,對於朔茂來說,避開動作幅度大的心轉身之術是很容易的。

  也就是說,對於感知型的朔茂來說,伊娜只是個擅長躲藏的少女而已。

  只要不露出極大的破綻,在對伊娜戰中,朔茂是不會輸的。

  原本就是憑藉擁有束縛敵人行動的秘傳忍術的『奈良一族』進行聯攜而繁榮起來的一族,其術不適合個人戰是不可否認的。

  另一方面―――直截了當地說,對畳間而言,最應該警惕的是伊娜。

  如果對手是朔茂,可以用查克拉量和堅韌性為武器,發動如怒濤般的攻擊。

  畳間和朔茂交手,最終必然會演變成肉搏戰,勝負在於畳間能多快將朔茂納入忍術的攻擊範圍,以及朔茂在此之前能消耗掉畳間多少體力。

  雖然最近輸給朔茂的次數比較多,但畳間那近乎無窮無盡的龐大查克拉很少會耗盡,所以畳間稍微占點優勢。


  也就是說―――正因為擁有如此巨大的查克拉量,對於不擅長感知他人這種精細活的畳間來說,伊娜的隱匿術才是可怕的。

  運用那種技術從遠距離發動的秘傳忍術,不是感知型的畳間是無法躲避的。

  他不僅一次兩次在戰勝朔茂的空隙被伊娜趁虛而入,而且一旦警惕伊娜又會被朔茂打敗,陷入惡性循環。

  如果是伴有屬性變化的術,還能通過氣流、氣味、聲音等察覺,但並非如此―――每次輸給伊娜,畳間都恨得牙痒痒。

  畳間想用相性克制讓伊娜陷入沉睡,朔茂想解決掉敗北可能性較大的畳間,伊娜則想讓畳間和朔茂互相碰撞、消耗體力。

  「沒辦法,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糟。看來得亮出我的殺手鐧了。」

  這種精彩的三足鼎立之勢,只持續到昨天為止。

  經歷了多次失敗的畳間,已經獲得了足以終結這種僵局的決定性武器。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準備充分後將兩人邀請到這片森林。

  「水遁·水陣壁!」

  奔跑中的畳間在途中結印,同時躍起轉身,發動了水遁忍術。

  從畳間縮攏的口中吐出的濃縮水流,撞擊地面後無視重力,勢頭猛烈地沖向空中。

  畳間隨即轉動頭部,在周圍製造出了水壁。

  形成的水壁彈開了從畳間背後逼近的朔茂的苦無,使得正在躲藏觀望的伊娜和朔茂的視野中,畳間的身影瞬間消失。

  畳間利用這個空隙迅速結印。

  亥、戌、酉、申―――。

  ……

  在逐漸淡去的意識中,朔茂充滿了驚愕。

  發生了什麼,朔茂並不明白。

  他難以相信獵人與獵物的立場竟然逆轉了。

  畳間是什麼時候綻放了作為感知型的能力的―――在射出苦無後立刻離開原地藏身、伺機施展忍術機會的朔茂,被畳間輕而易舉地找到了。

  不,朔茂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被畳間發現了。

  他還以為畳間只是像往常一樣對捉迷藏感到不耐煩,開始憑藉查克拉量到處亂放水遁術而已。

  畢竟,一旦陷入這種僵局,不擅長感知的畳間只能採取最能發揮自己現有才能的戰術。

  那就是通過影分身進行的人海戰術。

  既有成功壓制朔茂的時候,也有被朔茂抓住破綻而失敗的時候。

  但經過連番戰鬥掌握了應對人海戰術方法的朔茂,是三人中贏面最大的。

  這次,朔茂也是抱著必勝的決心參與的,並且也認為能贏。

  大意了。

  在畳間仿佛胡亂地、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施展忍術的過程中,突然出現的多個有實體的分身―――即影分身,朝著朔茂放出了巨大的水龍。

  不知不覺間,朔茂的逃跑路線上被土遁築起了障壁,沒有障壁的地方則有多個畳間守候著。

  如果說不可惜那是假的,但朔茂無法掩飾對開發出新戰術的朋友感到興奮的心情。

  ―――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位置呢……等會兒他會告訴我吧……。

  一邊憧憬著下一次的戰鬥,朔茂的意識沉入了黑暗。

  ……

  確認到被水龍彈之術吞沒的朔茂,伊娜心想不妙。

  如果和之前一樣的話,到這一步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是伊娜贏了。

  只要運用幻術和分身進行誘導,再用秘傳·心轉身之術奪取身體就行了。

  確實,即使現在運用那種手法,伊娜也能打敗畳間吧,但是,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果然,我就覺得會是這樣。像你這麼不服輸的人,不可能一直維持原狀的。」

  最初,畳間確實曾憑藉壓倒性的人海戰術實實在在地壓制過其他兩人,但在伊娜掌握了隱匿術、朔茂學會了策略之後,畳間就經常輸了。

  伊娜知道畳間已經正式拜身為叔祖父兼火影顧問的千手扉間為師,成為了隸屬火影直轄護衛隊的猿飛日斬的師弟,但她沒想到畳間能隱忍到完全有把握取勝之前,一直隱藏著如此『犀利』的術。

  直到現在,畳間施展的都是土遁·土流之術、水遁·水陣之術、火遁·火球之術等基礎忍術,但憑藉查克拉量,其攻擊範圍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然而現在,他卻熟練運用著具有指向性的、乾淨利落的術。

  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學會這麼多術並且變強呢―――那麼,伊娜認為他一定是聽取了師父扉間的建議,一直隱藏至今。

  但是這是―――伊娜將視線轉向還在挺屍的朔茂那邊。

  畳間是個溫柔的少年。

  雖然是火影的孫子卻不擺架子,就連伊娜自己都厭煩的愛哭性子,他也將其視為個性而體諒。

  與溫柔地指出缺點、偶爾說話尖銳的朔茂的溫柔不同,伊娜喜歡畳間那種寬宏大量的溫柔。

  但是―――

  「難、難道其實積怨相當深嗎……「

  說實話,在利用土流壁完成障壁和影分身的包圍網時點,朔茂就已經沒有勝算了。

  沒有敦促對方投降――這本應是原本的畳間會採取的處理方式――而是徹底地痛揍了一頓,由此可以看出因平日連敗而積累的鬱悶程度。

  「我也會變成『那樣』嗎?「

  看著在水窪里翻著白眼、濕透倒地的朔茂,伊娜嘴角抽搐,心想那還是免了吧。

  然後,看著正準備製造大量影分身淹沒森林的畳間,伊娜決定舉起雙手投降。

  ……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他都翻白眼了哦。」

  「唔……不好說呢。」

  迎接用拖長聲音說著「投降」而現身的伊娜後,畳間去回收翻著白眼的朔茂。

  對著憐憫地望著依然渾身是泥、躺在地上的朔茂的伊娜,畳間流下了冷汗。

  他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做得過火了。

  為了讓濕透的朔茂不感冒,兩人把朔茂安置在用火遁術點燃的篝火旁,仔細端詳著朔茂滿身泥濘的可憐模樣。

  「嘛,算了。」

  咕嘟咕嘟地喝光水壺裡的水後,伊娜「噗哈」地喘了口氣,然後興致缺缺地把視線從朔茂身上移開。

  畳間一邊咬著蘋果一邊想,到底什麼算了呢?

  「喂,畳間。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多忍術啊?」

  「啊,最近。」

  「最近?騙人,我們明明練習過好多次了,你之前可沒用過這麼多術啊?」

  「是秘密啦,秘密。忍者就是有很多秘密的嘛。」

  「是嗎。但是,對我保密也沒什麼意義吧?嗯?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告訴我嘛。不然的話~!」

  「都說住手啦!我知道了!」

  山中一族擅長作用於精神的術。

  畳間知道也有窺探人心之類的術。

  伊娜不是會對同伴做那種事的孩子,但僅限於畳間的話則不同。

  畳間被祖父溺愛,充滿愛心和餘裕,再加上作為轉生者精神成熟度的影響,他有溺愛小孩的癖好。

  那是一種作為大人的寬容,但在同齡的孩子們眼中,他卻顯得深不可測。

  因此,畳間會溺愛伊娜,伊娜也傾向於在允許的範圍內撒嬌,一旦過度就會遭到朔茂的斥責,這樣的模式就形成了。

  結果,畳間還是不得不吐露了秘密。

  「還有啊,你探測到朔茂位置的那個竅門,是通靈動物吧?」

  畳間的心臟猛地一跳。

  因為他本想暫時不暴露,以增加戰術的多樣性。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暴露了,畳間不禁感嘆山中感知術的可怕。

  「放心,我會對朔茂保密的。」

  看著微笑的伊娜,畳間鬆了口氣。

  「為什麼―――」

  「是叫自然能量嗎?感覺有點動物性,或者說查克拉的種類增加了。而且我也知道通靈術。」

  畳間正想問「為什麼知道了」,卻被伊娜搶先說了。

  被出其不意地將了一軍的畳間,尷尬地蠕動著嘴巴。

  伊娜指著難為情地蠕動著嘴巴的畳間笑了起來。

  臉漲得通紅的畳間猛地站了起來。

  「我說你啊!」


  「誒―――?」

  「嗯!?」

  對著羞惱的畳間,伊娜突然臉色大變。

  她的眼球不安地轉動著。

  看著她那仿佛在忍受恐懼的樣子,畳間感到焦急。

  「對不――」

  「不是的。這是……不對……」

  「怎麼了,伊娜?」

  打斷了正要道歉的畳間,伊娜的肩膀顫抖著。

  伊娜不尋常的樣子讓畳間擔心起來,他伸出手臂像是要抱住伊娜的肩膀。

  伊娜顫抖的雙眸直視著畳間的眼睛。

  「―――我覺得是敵人。而且,相當強。」

  「朔茂,從什麼時候……」

  原本昏迷的朔茂坐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用手掌輕輕拍打自己的頭。

  「就在剛才。好像有股詭異的查克拉正以相當快的速度朝這邊來。」

  「必須逃!這種感覺,比我們強太多了!」

  伊娜叫道,但朔茂搖了搖頭。

  「三個人一起逃是來不及的。你也明白吧。好像已經相當近了―――只能戰鬥了。」

  「啊……」

  看著露出放棄般表情的朔茂,以及無法完全隱藏恐懼的伊娜,即使無法感知,畳間也隱約理解了自己等人正處於危險境地。

  「真的是敵人嗎?」

  「我想是的。動作太有規律了,不像是單純的迷路者。肯定是忍者。」

  「而且,是殺氣騰騰的可怕傢伙。」

  「這樣啊,明白了。我來想辦法。你們兩個離開這裡。」

  畳間站了起來。

  與切身感受到正在逼近的、如怪物般的查克拉的兩人不同,並非感知型的畳間很難說正確理解了當前的危機。

  即使理解了並感到恐懼―――即便如此,如果朋友感到害怕,畳間要做的事也是確定的。

  「但是……」

  「伊娜用隱匿術撤退去叫增援。朔茂你保護伊娜。」

  「畳間也一起去吧!」

  「有我在的話位置馬上就會暴露吧?」

  畳間笑著說伊娜在說傻話,伊娜沉默了下來。

  「而且說不定不是敵人呢?也許是獵人什麼的。」

  「怎麼可能―――」

  「而且我是―――千手柱間的孫子。」

  「―――明白了,我們走。敵人有六個,小心點。」

  「嗚……我一定會把大人帶來的。」

  「可別遲到啊。」

  看著畳間的表情,朔茂表情沉痛地站了起來。

  他用氣勢壓制住想要喊叫的伊娜,急忙離開了現場。

  三個人一起逃不掉―――朔茂是這麼說的。

  那麼如果一個人當誘餌,另外兩人就能逃掉嗎?

  連朔茂都恐懼到那種程度,看來是相當老練的高手沖這邊來了。

  獨自一人,在寂靜的世界裡,樹葉突然搖曳。

  「還以為是火影才過來的,結果還是個孩子嘛。」

  ―――來了。

  特徵鮮明的、帶點鼻音的低沉聲音―――是個高個子男人。

  身披以黑色和灰色為主的裝束,臉的一半用面具遮掩著。

  看上去就很可疑。

  但是是什麼人―――他立刻就明白了。

  「那個護額,是瀧隱村的忍者嗎?」

  「說這話的你……是火影的親屬吧。因為查克拉很相似,好像搞錯了呢。」

  一個像是部下的男人說著抱歉。

  高個子男人回答說不介意。

  「我是千手柱間的直系後代。」

  「哦。那能帶我們去見火影嗎?我們想觀光一下木葉呢。」

  「組成六人小隊,偷偷摸摸地從這種森林裡觀光木葉?現在增援正在趕來。在木葉的大人們面前,再把你的話說一遍吧。」


  聽到最後那句話,男人的氛圍變了。

  畳間被巨大的查克拉壓力逼得後退了一步。

  「角都大人,現在不能鬧出大動靜!」

  察覺到男人―――角都的氣息變化,一個忍者從樹上跳了下來。

  沙沙地,仍然潛伏著的四個忍者的氣息產生了波動。

  畳間雖然無法察覺,但潛伏著的四個忍者此刻正擔心著試圖阻止角都的那個男人。

  他的不幸就在於太年輕了。

  年輕有為,被選拔參加這次任務。

  雖然年輕,但如果狀態萬全,本可以阻擋猿飛日斬一陣子的吧。

  正因如此,他錯誤估計了第一次一起執行任務的角都。

  雖說是容易動怒,但以為他不會殺害同伴。

  這完全是正論,然而,沒有聽從前輩告誡的年輕,正是他的不幸和『終結』。

  肉塊飛散,鮮紅的煙火昭示了戰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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