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銀子到了，該見血了！
戶部倉庫前所未有的「充實」了起來。
一箱箱的白銀被貼上封條，碼放得如同小山。
各類珠寶古玩、地契房契被分門別類登記造冊，堆滿了旁邊的廨房。
空氣中不再只有陳腐的帳本味，更瀰漫著一股金屬和財富的冰冷氣息。
王承恩拿著最終統計的數目，幾乎是跑著衝進乾清宮的，因為激動，他甚至忘了禮儀，聲音尖利得有些變調：
「皇爺！皇爺！算出來了！初步折算，現銀、器物、田產折價…共計…共計超過四百萬兩！這還不算那些尚未完全估清的！」
這個數字，如同一聲洪鐘，震得暖閣內侍立的小太監們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四百萬兩！
這幾乎是崇禎朝鼎盛時期一年的太倉歲入！
竟然在短短兩三天內，用這種血腥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從那些勛貴官僚的牙縫裡摳了出來！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對這個數字似乎並不意外。
他沒有去看那厚厚的帳冊，目光依舊落在那張巨大的大明輿地圖上。
「四百萬兩…」他手指敲著桌面，聲音沉穩，「夠打一仗了。」
他抬起頭，看向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王承恩：「大伴，傳旨。」
「奴婢在！」
「一，即刻從這批銀兩中，撥出一百五十萬兩，送入京營！
告訴襄城伯李國楨和參將王栓柱，給朕可勁兒的花！
該換的甲冑兵器，換！該補的戰馬馱畜，補！
該發的餉銀，足額發到每一個兵卒手裡！
三天，朕只給他們三天時間，朕要看到一支能吃上飽飯、拿上新傢伙、眼裡有光的新軍！」
「是！」王承恩趕緊記下。
「二，撥五十萬兩，給孫傳庭舊部孫世瑞，讓他立刻招募潼關潰散的邊軍老卒，有多少招多少，重新整編，扼守山西方向通道，務必遲滯李自成東進之勢！」
「三，再撥五十萬兩，密送山海關，交給…王永吉、吳三桂他們。」
提到這兩個名字時，朱元璋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告訴他們，銀子，朕給了。關，給朕守好了。若是建奴從這個方向進來一兵一卒，朕，就摘了他們的腦袋。」
「剩下的，存入內帑，作為朕的機動款項。告訴駱養性和王之心，廠衛的活動經費，也從這裡出，但每一筆開銷，都給朕記得清清楚楚！」
一道道命令，清晰、冷硬、不容置疑。
每一兩銀子都被安排了血腥的用途。
這不是賞賜，這是投資，投資於戰爭，投資於生存。
王承恩聽得心潮澎湃，又膽戰心驚，連忙躬身：「奴婢遵旨！這就去辦！」
「等等。」朱元璋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從最底層抽出一本落滿灰塵、書頁泛黃的圖冊。
那是他昨晚讓王承恩翻遍庫房才找來的，永樂年間神機營的部分火器圖譜和操典。
「把這個，還有朕的旨意，一併送到京營和工部軍器局。」朱元璋將圖冊拍在王承恩手裡。
「讓他們照著這上面的樣子，給朕優先復原『一窩蜂』、『神機箭』這類容易打造、能快速形成戰力的火器！
再多造火藥！朕不要他們搞那些精巧卻打不響的破爛！
朕要的是能量產、能嚇破敵人膽子的東西！」
王承恩捧著那本沉重的圖冊，感覺捧著一團火。
皇帝連火器都懂？！
「去吧。」朱元璋擺擺手，重新坐回案後，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仿佛那四百萬兩雪花銀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數字。
旨意迅速被傳達下去。
當一百五十萬兩實實在在的銀子被武裝押運至京營時，整個軍營再次沸騰了！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狂熱，而是一種夾雜著震驚、感激和一絲恐懼的複雜情緒。
皇帝說到做到！
真的帶來了銀子！
而且是如山如海的銀子！
李國楨和王栓柱幾乎是紅著眼睛，撲向了那些銀箱。
有了錢，一切都變得簡單粗暴而有效。
破舊的衣甲被扔掉，換上了新趕製的棉甲和皮甲。
鏽蝕的刀槍被收走，領到了磨得鋥亮的新兵器。
一袋袋沉甸甸的米糧被運進炊營，久違的肉香開始飄蕩在軍營上空。
最重要的是，足額的、沉甸甸的餉銀，第一次實實在在發到了每個士兵手裡。
「萬歲！萬歲！」的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但這一次，聲音里多了幾分踏實和狠勁。
拿了皇帝的賣命錢，這條命，就該賣給皇帝了！
王栓柱徹底豁出去了，拿著尚方寶劍和充足的銀兩，以近乎殘酷的手段操練著這群剛剛煥發新生的士兵。
隊列、格殺、陣型…稍有懈怠，軍棍立刻落下。
但同時，表現優異者，當場賞銀！簡單，直接，有效。
京營這台生鏽的戰爭機器，在金錢和鐵血的雙重驅動下，開始發出嘎吱作響、卻明顯加快了的運轉聲。
與此同時，工部軍器局也得到了皇帝的嚴旨和那份古老的圖冊。
工匠們被優厚的賞銀和可怕的懲罰所驅動，日夜不停地開工爐火，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日夜不息，開始批量仿製那些曾經在明初戰場上大放異彩的簡易火器。
紫禁城，仿佛成了一個巨大戰爭機器的核心。
銀子從這裡流出，化作甲冑、兵器、糧草和士氣，再反饋回令人振奮的消息。
然而，朱元璋並沒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錢能買來一時的裝備和士氣，但買不來真正的百戰雄師。
京營的骨頭，還得靠血與火來淬鍊。
他的目光，越過北京城，投向了西方。
李自成的大軍，到哪兒了？
這天夜裡，一份來自駱養性的密報，終於送到了他的案頭。
朱元璋打開火漆，迅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眉頭漸漸鎖緊。
密報上寫：李自成大軍已破太原，正繼續東進，兵鋒直指大同、宣府。
但…探子回報，流寇大軍內部似乎並非鐵板一塊，劉宗敏等老營驍將與前不久收編的明朝降軍之間，似有齟齬。
另有零星消息稱，有一股約數千人的隊伍，脫離了大順軍主力，行動詭秘，方向不明…
看到最後一句，朱元璋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一股脫離主力的隊伍？數千人？方向不明？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沿著太原到大同、宣府，再到居庸關、北京這條路線緩緩移動。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心頭。
李自成正面大軍壓境，固然可怕，但明刀明槍，尚有城池可守。
但這種脫離主力、消失不見的偏師…
「傳駱養性！」朱元璋猛地抬頭，對殿外喝道。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無關緊要的小股潰兵。
這很可能是一把，試圖繞過所有防線，直插心臟的…
毒刃！
一箱箱的白銀被貼上封條，碼放得如同小山。
各類珠寶古玩、地契房契被分門別類登記造冊，堆滿了旁邊的廨房。
空氣中不再只有陳腐的帳本味，更瀰漫著一股金屬和財富的冰冷氣息。
王承恩拿著最終統計的數目，幾乎是跑著衝進乾清宮的，因為激動，他甚至忘了禮儀，聲音尖利得有些變調：
「皇爺！皇爺！算出來了！初步折算，現銀、器物、田產折價…共計…共計超過四百萬兩！這還不算那些尚未完全估清的！」
這個數字，如同一聲洪鐘，震得暖閣內侍立的小太監們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四百萬兩！
這幾乎是崇禎朝鼎盛時期一年的太倉歲入！
竟然在短短兩三天內，用這種血腥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從那些勛貴官僚的牙縫裡摳了出來！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對這個數字似乎並不意外。
他沒有去看那厚厚的帳冊，目光依舊落在那張巨大的大明輿地圖上。
「四百萬兩…」他手指敲著桌面，聲音沉穩，「夠打一仗了。」
他抬起頭，看向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王承恩：「大伴，傳旨。」
「奴婢在！」
「一，即刻從這批銀兩中，撥出一百五十萬兩，送入京營！
告訴襄城伯李國楨和參將王栓柱，給朕可勁兒的花！
該換的甲冑兵器，換！該補的戰馬馱畜，補！
該發的餉銀，足額發到每一個兵卒手裡！
三天，朕只給他們三天時間，朕要看到一支能吃上飽飯、拿上新傢伙、眼裡有光的新軍！」
「是！」王承恩趕緊記下。
「二，撥五十萬兩，給孫傳庭舊部孫世瑞，讓他立刻招募潼關潰散的邊軍老卒，有多少招多少，重新整編，扼守山西方向通道，務必遲滯李自成東進之勢！」
「三，再撥五十萬兩，密送山海關，交給…王永吉、吳三桂他們。」
提到這兩個名字時，朱元璋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告訴他們，銀子，朕給了。關，給朕守好了。若是建奴從這個方向進來一兵一卒，朕，就摘了他們的腦袋。」
「剩下的，存入內帑，作為朕的機動款項。告訴駱養性和王之心，廠衛的活動經費，也從這裡出，但每一筆開銷，都給朕記得清清楚楚！」
一道道命令，清晰、冷硬、不容置疑。
每一兩銀子都被安排了血腥的用途。
這不是賞賜，這是投資，投資於戰爭，投資於生存。
王承恩聽得心潮澎湃，又膽戰心驚，連忙躬身：「奴婢遵旨！這就去辦！」
「等等。」朱元璋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從最底層抽出一本落滿灰塵、書頁泛黃的圖冊。
那是他昨晚讓王承恩翻遍庫房才找來的，永樂年間神機營的部分火器圖譜和操典。
「把這個，還有朕的旨意，一併送到京營和工部軍器局。」朱元璋將圖冊拍在王承恩手裡。
「讓他們照著這上面的樣子，給朕優先復原『一窩蜂』、『神機箭』這類容易打造、能快速形成戰力的火器！
再多造火藥！朕不要他們搞那些精巧卻打不響的破爛！
朕要的是能量產、能嚇破敵人膽子的東西！」
王承恩捧著那本沉重的圖冊，感覺捧著一團火。
皇帝連火器都懂？！
「去吧。」朱元璋擺擺手，重新坐回案後，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仿佛那四百萬兩雪花銀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數字。
旨意迅速被傳達下去。
當一百五十萬兩實實在在的銀子被武裝押運至京營時，整個軍營再次沸騰了！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狂熱，而是一種夾雜著震驚、感激和一絲恐懼的複雜情緒。
皇帝說到做到！
真的帶來了銀子！
而且是如山如海的銀子！
李國楨和王栓柱幾乎是紅著眼睛，撲向了那些銀箱。
有了錢，一切都變得簡單粗暴而有效。
破舊的衣甲被扔掉，換上了新趕製的棉甲和皮甲。
鏽蝕的刀槍被收走，領到了磨得鋥亮的新兵器。
一袋袋沉甸甸的米糧被運進炊營，久違的肉香開始飄蕩在軍營上空。
最重要的是，足額的、沉甸甸的餉銀，第一次實實在在發到了每個士兵手裡。
「萬歲！萬歲！」的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但這一次，聲音里多了幾分踏實和狠勁。
拿了皇帝的賣命錢，這條命，就該賣給皇帝了！
王栓柱徹底豁出去了，拿著尚方寶劍和充足的銀兩，以近乎殘酷的手段操練著這群剛剛煥發新生的士兵。
隊列、格殺、陣型…稍有懈怠，軍棍立刻落下。
但同時，表現優異者，當場賞銀！簡單，直接，有效。
京營這台生鏽的戰爭機器，在金錢和鐵血的雙重驅動下，開始發出嘎吱作響、卻明顯加快了的運轉聲。
與此同時，工部軍器局也得到了皇帝的嚴旨和那份古老的圖冊。
工匠們被優厚的賞銀和可怕的懲罰所驅動，日夜不停地開工爐火，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日夜不息，開始批量仿製那些曾經在明初戰場上大放異彩的簡易火器。
紫禁城，仿佛成了一個巨大戰爭機器的核心。
銀子從這裡流出，化作甲冑、兵器、糧草和士氣，再反饋回令人振奮的消息。
然而，朱元璋並沒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錢能買來一時的裝備和士氣，但買不來真正的百戰雄師。
京營的骨頭，還得靠血與火來淬鍊。
他的目光，越過北京城，投向了西方。
李自成的大軍，到哪兒了？
這天夜裡，一份來自駱養性的密報，終於送到了他的案頭。
朱元璋打開火漆，迅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眉頭漸漸鎖緊。
密報上寫：李自成大軍已破太原，正繼續東進，兵鋒直指大同、宣府。
但…探子回報，流寇大軍內部似乎並非鐵板一塊，劉宗敏等老營驍將與前不久收編的明朝降軍之間，似有齟齬。
另有零星消息稱，有一股約數千人的隊伍，脫離了大順軍主力，行動詭秘，方向不明…
看到最後一句，朱元璋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一股脫離主力的隊伍？數千人？方向不明？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沿著太原到大同、宣府，再到居庸關、北京這條路線緩緩移動。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心頭。
李自成正面大軍壓境，固然可怕，但明刀明槍，尚有城池可守。
但這種脫離主力、消失不見的偏師…
「傳駱養性！」朱元璋猛地抬頭，對殿外喝道。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無關緊要的小股潰兵。
這很可能是一把，試圖繞過所有防線，直插心臟的…
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