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網
院落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成為我的助手。」
良久的沉默過後，厄尼老頭伸出一根手指，很快，一頁羊皮紙和一根羽毛筆從屋內漂浮出來，落在耶溫眼前的桌子上。
「把你知道的所有書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默寫下來。」
耶溫知道，自己只是過了第一關，他沒有急著去拿筆，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說道：
「成為你的助手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反正走錯一步就是個死，他不妨膽子再大一點。
厄尼乾癟的胸腔起伏了一下，強忍著最後的耐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說。」
「把我的妹妹送到瓦薩去，她必須在皇家魔法學院接受教育，直到畢業。」
「不可能！」
耶溫的話幾乎在被瞬間打斷。
眼前的怪老頭氣的額頭青筋都條條綻起，如同蠕動的蚯蚓，猙獰嚇人。
「那就把我煉成魔藥吧，你什麼也得不到。」
耶溫也沒有和他廢話。
按理來說，和這樣一位恐怖的鍊金術士對話，普通人早就嚇破了膽。
但耶溫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的氣勢泄下了哪怕一絲一毫，都必死無疑，唯有把不怕死的信念貫徹到底，要想騙人，首先騙過自己。
「她絕無可能通過魔法學院的入學檢測，低賤的貧民，還妄想登上大雅之堂。」
厄尼看向耶溫背上的少女，露出一絲冷笑。
他曾經也是學院的導師，自然知道法師真正的『內核』是什麼。
並不是如何超絕的天賦，那樣的天才千百年才會誕生一個，可能是某個貴族的後裔，精靈族的公主，或是某個大術士的學徒……總之不會是貧民窟里的賤民。
一個法師能否強大的關鍵，是『財富』。
這所謂的財富不止涵蓋了金錢，也包括了知識，血脈，經驗，只要一個不是白痴的人類，在經過詳細的書本學習和指導過後，總能學會幾樣戲法的，重點不在於你學會了什麼，而在於你是誰。
「這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將她送進學院需要付出的代價，和你渴望從我這裡得到的東西，掂量掂量吧。」
耶溫才不替對方思考，難題是留給別人的。
他記憶當中，瓦薩的皇家學院被譽為王國的魔法聖堂，把妹妹送到那裡，至少能保證安全和未來。
厄尼的臉色陰冷，他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敢痴心妄想到這種地步。
可在雅蘭溝如此多年卻毫無進展的魔法造詣，讓他儼然成為了一名賭徒。
「……維奧。」
老頭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柄扭曲的法杖。
他用法杖底部輕輕的敲擊地面兩下，口中飛速的吟唱一小段咒語，竟不斷地有墨水從法杖的柄端滴落，地面上頓時浮現出漆黑的印記，印記不斷擴大，最終變成了一個能通過成年人的法陣。
一個雙目無神的青年從黑色法陣當中鑽了出來。
「主人。」
名叫維奧的青年半跪在地上。
耶溫控制住沒有露出表情，心中卻驚駭於眼前這神乎其技的一幕。他似乎把這個老頭和術士都想的有些簡單了，不過正所謂無知者無畏，他才能在剛才擺出那麼肆無忌憚的態度。
「送她去上城的學院，以聖提利亞人的身份入學，每周重複施加一遍詛咒。」
說到詛咒的時候，厄尼刻意盯著耶溫的眼睛，仿佛在警告對方不要想著耍花招。
「是。」
維奧來到耶溫的身旁，接過他背上幾乎昏厥的虛弱少女。
近距離觀察，耶溫才發現這個青年的臉上畫著某種如同電路圖般不斷微微閃爍的黑色魔紋，一直延伸到脖頸。
「哥哥……」
艾莉婭有些不舍的看向耶溫，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的走向，但並不打算干擾這位兄長的任何決定。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耶溫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溫暖而可靠，「在學院要照顧好自己。」
艾莉婭稍微心安了些許，當她和維奧一起穿過傳送法陣的時候，強烈的失重感使她不由得驚呼出聲，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另一片雅蘭溝貧民終生無法想像的場景。
關閉了傳送陣，老鍊金術士厄尼的臉頰仿佛又乾癟了幾分。
他看向耶溫，眼眸中的疲憊盡顯：
「現在可以默寫了？」
耶溫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拿起桌上的羽毛筆。
看著羊皮紙發了一會呆過後，他仿佛又想起了什麼，又對著眼前的老頭問道：
「當你的助理……有薪水的吧？」
厄尼好不容易緩和幾分的情緒再度憤怒起來，咆哮道：
「你妹妹每周的學費是六十枚銀幣！也就是一年三十枚金幣！你的薪水連零頭都付不起！」
「可那是包含在我的條件里的，薪水是另外的價錢，一碼歸一碼。」
「每周三枚銀幣。」
厄尼已經不想再和眼前的少年廢話了，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
耶溫終於點點頭，又看向桌上的羊皮紙，拿起了筆。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半精靈卡蘿爾也露出好奇的目光，她也想知道眼前這位少年，能夠和恐怖的厄尼.哈利周旋這麼久，究竟是得到了怎樣的法師知識。
可一人一精靈等了許久，卻不見眼前的少年下筆。
時間在令人尷尬的寂靜中流逝。耶溫保持著握筆的姿勢，眉頭緊鎖，仿佛在進行著極其艱難的思考，筆尖卻始終未曾觸碰紙面。
終於，在過了整整十五分鐘過後，老厄尼實在忍無可忍的開口了：
「你究竟在等什麼？」
耶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抬頭笑道：
「那個……抱歉，我不識字。」
原主是個文盲，他作為穿越者，更不可能會書寫這個世界的語言了。
雖然這對於一個貧民來說很正常。
但是這位蒼老的鍊金術士，顯然是已經到了忍耐極限。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善人，再加上剛才耶溫可是親口說過，那本書不是由通用語寫成的，現在又告訴自己他不識字？
「你這個小雜種，我會知道讓你耍我的代價。你將會品嘗到這個世界最強烈的痛苦，生不如死……」
「別急嘛，我可以口述。」
耶溫連忙穩住對方。
厄尼瞪著他那渾濁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心中顯然已經不信任眼前的少年了，滿腦子都在思考怎麼折磨他和他的妹妹。
可最終，對那禁忌知識的貪婪還是讓他問出了一個問題。
「魔網是什麼？」
「成為我的助手。」
良久的沉默過後，厄尼老頭伸出一根手指，很快，一頁羊皮紙和一根羽毛筆從屋內漂浮出來，落在耶溫眼前的桌子上。
「把你知道的所有書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默寫下來。」
耶溫知道，自己只是過了第一關，他沒有急著去拿筆，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說道：
「成為你的助手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反正走錯一步就是個死，他不妨膽子再大一點。
厄尼乾癟的胸腔起伏了一下，強忍著最後的耐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說。」
「把我的妹妹送到瓦薩去，她必須在皇家魔法學院接受教育，直到畢業。」
「不可能！」
耶溫的話幾乎在被瞬間打斷。
眼前的怪老頭氣的額頭青筋都條條綻起，如同蠕動的蚯蚓，猙獰嚇人。
「那就把我煉成魔藥吧，你什麼也得不到。」
耶溫也沒有和他廢話。
按理來說，和這樣一位恐怖的鍊金術士對話，普通人早就嚇破了膽。
但耶溫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的氣勢泄下了哪怕一絲一毫，都必死無疑，唯有把不怕死的信念貫徹到底，要想騙人，首先騙過自己。
「她絕無可能通過魔法學院的入學檢測，低賤的貧民，還妄想登上大雅之堂。」
厄尼看向耶溫背上的少女，露出一絲冷笑。
他曾經也是學院的導師，自然知道法師真正的『內核』是什麼。
並不是如何超絕的天賦，那樣的天才千百年才會誕生一個，可能是某個貴族的後裔，精靈族的公主，或是某個大術士的學徒……總之不會是貧民窟里的賤民。
一個法師能否強大的關鍵，是『財富』。
這所謂的財富不止涵蓋了金錢，也包括了知識，血脈，經驗，只要一個不是白痴的人類，在經過詳細的書本學習和指導過後，總能學會幾樣戲法的，重點不在於你學會了什麼，而在於你是誰。
「這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將她送進學院需要付出的代價，和你渴望從我這裡得到的東西，掂量掂量吧。」
耶溫才不替對方思考，難題是留給別人的。
他記憶當中，瓦薩的皇家學院被譽為王國的魔法聖堂，把妹妹送到那裡，至少能保證安全和未來。
厄尼的臉色陰冷，他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敢痴心妄想到這種地步。
可在雅蘭溝如此多年卻毫無進展的魔法造詣，讓他儼然成為了一名賭徒。
「……維奧。」
老頭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柄扭曲的法杖。
他用法杖底部輕輕的敲擊地面兩下，口中飛速的吟唱一小段咒語，竟不斷地有墨水從法杖的柄端滴落，地面上頓時浮現出漆黑的印記，印記不斷擴大，最終變成了一個能通過成年人的法陣。
一個雙目無神的青年從黑色法陣當中鑽了出來。
「主人。」
名叫維奧的青年半跪在地上。
耶溫控制住沒有露出表情，心中卻驚駭於眼前這神乎其技的一幕。他似乎把這個老頭和術士都想的有些簡單了，不過正所謂無知者無畏，他才能在剛才擺出那麼肆無忌憚的態度。
「送她去上城的學院，以聖提利亞人的身份入學，每周重複施加一遍詛咒。」
說到詛咒的時候，厄尼刻意盯著耶溫的眼睛，仿佛在警告對方不要想著耍花招。
「是。」
維奧來到耶溫的身旁，接過他背上幾乎昏厥的虛弱少女。
近距離觀察，耶溫才發現這個青年的臉上畫著某種如同電路圖般不斷微微閃爍的黑色魔紋，一直延伸到脖頸。
「哥哥……」
艾莉婭有些不舍的看向耶溫，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的走向，但並不打算干擾這位兄長的任何決定。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耶溫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溫暖而可靠，「在學院要照顧好自己。」
艾莉婭稍微心安了些許，當她和維奧一起穿過傳送法陣的時候，強烈的失重感使她不由得驚呼出聲，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另一片雅蘭溝貧民終生無法想像的場景。
關閉了傳送陣，老鍊金術士厄尼的臉頰仿佛又乾癟了幾分。
他看向耶溫，眼眸中的疲憊盡顯：
「現在可以默寫了？」
耶溫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拿起桌上的羽毛筆。
看著羊皮紙發了一會呆過後，他仿佛又想起了什麼，又對著眼前的老頭問道：
「當你的助理……有薪水的吧？」
厄尼好不容易緩和幾分的情緒再度憤怒起來，咆哮道：
「你妹妹每周的學費是六十枚銀幣！也就是一年三十枚金幣！你的薪水連零頭都付不起！」
「可那是包含在我的條件里的，薪水是另外的價錢，一碼歸一碼。」
「每周三枚銀幣。」
厄尼已經不想再和眼前的少年廢話了，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
耶溫終於點點頭，又看向桌上的羊皮紙，拿起了筆。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半精靈卡蘿爾也露出好奇的目光，她也想知道眼前這位少年，能夠和恐怖的厄尼.哈利周旋這麼久，究竟是得到了怎樣的法師知識。
可一人一精靈等了許久，卻不見眼前的少年下筆。
時間在令人尷尬的寂靜中流逝。耶溫保持著握筆的姿勢，眉頭緊鎖，仿佛在進行著極其艱難的思考，筆尖卻始終未曾觸碰紙面。
終於，在過了整整十五分鐘過後，老厄尼實在忍無可忍的開口了：
「你究竟在等什麼？」
耶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抬頭笑道：
「那個……抱歉，我不識字。」
原主是個文盲，他作為穿越者，更不可能會書寫這個世界的語言了。
雖然這對於一個貧民來說很正常。
但是這位蒼老的鍊金術士，顯然是已經到了忍耐極限。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善人，再加上剛才耶溫可是親口說過，那本書不是由通用語寫成的，現在又告訴自己他不識字？
「你這個小雜種，我會知道讓你耍我的代價。你將會品嘗到這個世界最強烈的痛苦，生不如死……」
「別急嘛，我可以口述。」
耶溫連忙穩住對方。
厄尼瞪著他那渾濁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心中顯然已經不信任眼前的少年了，滿腦子都在思考怎麼折磨他和他的妹妹。
可最終，對那禁忌知識的貪婪還是讓他問出了一個問題。
「魔網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