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屋藏嬌,利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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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慶足音輕健,踏入臨時賃下的宅邸門檻時,夜色已然深沉。

  他身後未帶一僕從,唯有那份自聽雨軒內帶回的、無形的煞氣與勝意,如影隨形。

  武松如一尊鐵塔,侍立於庭院中的槐樹之下。

  他見西門慶孤身返轉,衣衫整潔,不見絲毫血跡或狼狽之態,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方才緩緩落地,隨之湧起的,卻是更深一層的驚異與……敬畏。

  未幾,一陣車馬喧譁之聲由遠及近。

  王府的效率高得令人心驚。

  當先一人,正是那位去而復返的郭公公,只是此刻他臉上再無半分倨傲,堆滿了謙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

  他親自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托盤,其上整齊地碼放著一疊厚厚的銀票。

  其後,另有管事模樣的兩人,一人捧著城西「鹿苑」的官府地契,另一人則引著一位身著官服、滿面皆是不情不願之色的張御醫。

  「西門大官人,」郭公公躬著身子,聲音尖細而恭敬,「您吩咐的事兒,我們王爺不敢怠慢。十萬兩白銀,分文不少;鹿苑地契,已然過戶;宮裡的張御醫,也給您『請』來了。您……可還滿意?」

  李瓶兒聞聲自房中走出,當她看清眼前這番景象時,不由得以手掩口,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武松亦是瞳孔微縮。

  他們無法想像,西門慶隻身赴了一場鴻門宴,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非但全身而退,竟還真就從那虎口之中,生生剜下了這麼一大塊血淋淋的肥肉!

  這是何等的手段?

  何等的心機?

  武松心中,對西門慶的認知,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不是算計,這是權謀。

  是用人心做棋子,用江山做賭注的驚天豪賭!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跟隨的這位「官人」,其所圖者,或許遠非金錢美色。

  「有勞公公了。」西門慶揮了揮手,自有下人上前,將銀票與地契收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一臉冰霜的張御醫身上,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張大人,勞您深夜移步,請。」

  資源既已到手,便當物盡其用。

  西門慶首先看向的,是武松。

  他將一萬兩銀票遞到武松面前。

  「武都頭,這些錢,是給你花的。從今天起,你去給我在京城裡,招兵買馬。我要的,是真正見過血,敢在死人堆里撈錢的亡命之徒。城西那塊地,就是你們的巢穴。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我打造一支只聽我一人號令的『錦衣衛』。」

  武鬆手握著那疊溫熱的銀票,只覺得重若千鈞。

  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遵命。」

  這一刻,他正式成為了西門慶這架瘋狂戰車之上,負責衝鋒陷陣的……指揮官。

  接著,西門慶轉身,將那份地契,親手交到了李瓶兒手中。

  他的神情,瞬間由方才的殺伐果決,化作了繞指的柔情。

  「瓶兒,」他柔聲道,「這園子,以後就是我們在京城的家了。我要為你,在這京城之中,造一座最美的金屋,把你藏在裡面。從此,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傷你分毫,搶你半分。」

  這番話,一半是情深意切的承諾,一半是賦予權柄的宣告。

  李瓶兒手捧著那薄薄的紙張,卻感覺擁有了整個世界。

  她眼眶一熱,霧氣氤氳,點了點頭。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便是這座未來府邸的……女主人。

  最後,西門慶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始終沉默不語的張御醫身上。

  他先是客客氣氣地請張御醫為李瓶兒診了脈,一切禮數周全。

  待張御醫開好了方子,他便屏退了左右,親自為其續上一杯熱茶。

  「張大人,」西門慶微笑道,「我知道,您是奉命而來,心中定有不快。但既來之,則安之。宮裡若有什麼風吹草動,尤其是關於……鎮國公牛老將軍,以及宮裡幾位貴人的身體狀況,我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

  張御醫臉色一變,霍然起身:「西門慶!你這是要老夫做你的探子?你這是大不敬之罪!」


  「罪?」西門慶輕輕一笑,「今日之事,張大人也看到了。王府為何對我如此『客氣』,大人心中想必比我更清楚。有些事,知道了,便已同在一條船上。」

  他從懷中又取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輕輕推到張御醫面前。

  「您放心,我西門慶的診金,一定比王府給得,更豐厚,也更……安全。」

  張御醫看著眼前的銀票,額頭上不禁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明白,自己已經被捲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最終,他緩緩坐下,收起了那張銀票。

  ---

  夜,漸深。

  臥房之內,燭影搖紅,薰香裊裊。

  李瓶兒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只著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袍,那玲瓏浮凸的飽滿身段在輕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

  她如一隻溫順的貓兒,依偎在西門慶的懷中。

  她的心,依舊在怦怦直跳,既有對未來的恐懼,更有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悸動。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附於男人的弱女子,不再是任人奪取的財貨。

  她手中的地契,武鬆手中的銀票,那位張御醫的妥協……

  這一切,都讓她明白,自己已然是西門慶這盤宏大棋局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西門慶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那還帶著濕氣的秀髮,感受著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她睡袍的絲綢邊緣,那光滑的觸感之下,是她溫潤細膩、微微發燙的肌膚。

  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亦能感受到她那徹底的、毫無保留的歸屬。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讓她整個人都趴伏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在她玲瓏的耳廓邊,用一種近乎耳語的曖昧聲調,低低說道:「現在,錢、地、人,我們都有了。京城這盤棋,我們總算有資格……坐上牌桌了。」

  李瓶兒在他懷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如春日裡小貓的低吟。

  她的身體,因他的話語而微微發燙,整個人仿佛都要融化在他那充滿了力量與安全感的懷抱里。

  西門慶不再言語,只是用行動來表達此刻內心的激盪與占有。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觸碰到李瓶兒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讓她一陣心慌意亂。

  他看著她那雙因情動而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眸子,聲音沙啞而霸道:「你是我的,你的錢是我的,你的身子是我的,你的心……也必須是我的!」

  ……

  溫存過後,李瓶兒渾身酸軟地蜷縮在西門慶的懷中,臉上還帶著潮紅的餘韻。

  西門慶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榮國府那邊,今日可曾派人來催過?」

  李瓶兒從他懷中稍稍抬起頭,那張俏麗的臉蛋在燭光下泛著迷人的紅暈。

  她想了想,答道:「賴總管今天下午來過一趟,見您不在,便留了話。說是……府上的二奶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問您何時方便過去為府上貴人診病。」

  「二奶奶?」西門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王熙鳳麼……」

  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李瓶兒感到他胸膛的微微震動。

  西門慶輕輕拍著李瓶兒光滑如玉的後背,眼中卻閃爍著如同黑夜裡餓狼一般的幽光。

  「蛇穴,我們已經探過了,還順手拔了它幾顆毒牙。現在,也是時候,去那鳳凰的巢穴里,看一看了。」

  他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興奮。

  「我倒是很想親自嘗一嘗,這位傳說中『聞其名,如啖一烈火,見其人,如飲一壺辣酒』的鳳辣子,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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