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投鼠忌器
第116章 投鼠忌器
天色漸明，肆虐了一夜的大火終於被撲滅。
折騰了一整夜，救火的兵士們疲憊不堪，警戒也自然而然地鬆懈下來。
假山之內，諸葛誕估摸著時機已到。
「文長，仲業，準備動身。」他低聲道。
三人悄然從假山縫隙中鑽出，諸葛誕早已換上了一身尋常的灰色布衣，用頭巾半遮住面容。
魏延和文聘也換了裝束，警惕地護衛在兩側。
他們帶著剩餘的佛經譯本，避開主要街道，專走小巷。
憑藉著諸葛誕事先研究過的建業地形圖，有驚無險地逐漸遠離了軟禁之地。
剛離開小院的那刻，魏延便直接開始建議諸葛誕。
「公子，眼下我們既然已經逃了出來，何不直接離開建業？」
文聘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軍師。」
「此時若是直接回去，便是孫權也奈何我們不得，何苦繼續冒風險呢？」
諸葛誕搖了搖頭。
他還有一些事情沒做完，現在還不能走！
於是果斷拒絕。
「此時若走，恐前功盡棄，得等事情發酵起來————」
「吳國太的壽宴，便是我們肆意發揮的場所！」
「屆時整個江東文臣武將雲集，各大世家皆在列，那個時候拿出我們的籌碼，更利好於我們。」
魏延和文聘也不清楚諸葛誕具體的謀劃，但既然他這樣說了，作為下屬也只能聽從。
隨後一行三人來到了今晚的目標城外山上的甘露寺。
與此同時，城主府。
孫權房間內。
派去救火和督察的心腹將領，言語間支支吾吾。
最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選擇跟孫權坦白。
「主公，諸葛誕————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吳侯府內，孫權聽到這消息，驚得從座位上猛地站起，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廢墟中只找到一些燒毀的雜物和幾具無法辨認的焦屍，但經初步查驗，似乎並非諸葛誕及其護衛！」
「現場有跡象表明，他們可能————可能提前逃離了火場！」將領跪在地上，聲音帶著惶恐。
「廢物！一群廢物！」
孫權暴怒，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案幾，「重重包圍之下，竟能讓他跑了？！」
「搜！給孤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孫權很是生氣。
這都能讓諸葛誕跑了？
這要是跑了，想再抓回來，可就難了。
如果說諸葛誕葬生火海，那這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意外。
退一萬步來講，哪怕被侍衛救下，孫權都不會如此擔心。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諸葛誕和他的侍衛齊齊消失，孫權很難不懷疑這火會不會就是諸葛誕放的！
正當他還在思索之時。另一名斥候急匆匆闖了進來。
「報——！」
「主公，有百姓稱，清晨時分，似乎看到三個形跡可疑之人往城外去了！」
「城外？」孫權瞳孔一縮。
不好，不會是諸葛誕吧！
「他們去哪個門了？」
「城南！」
「公瑾！」孫權看向一旁臉色同樣凝重的周瑜。
周瑜立刻道：「主公，絕不能讓諸葛誕逃了！否則，再想找到他，難如登天！」
孫權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立刻點齊親衛，隨孤前往城南！」孫權再無猶豫，抓起佩劍，大步向外走去。
他親自去追。
周瑜緊隨其後。
然而當孫權帶著親衛來到城南之時，城衛兵卻說，諸葛誕出城之後，又繞道往北去了。
這一手操作，也讓孫權和周瑜愣了，於是連忙詢問傳令兵更多的細節。
傳令兵仔細思索半天，提出了他的假設一觀其行徑方向，好像是甘露寺的方向。
孫權看了周瑜一眼，連忙大驚道：「母親！」
「這傢伙總不能挾持了自己母親吧！」
事實上，孫權猜的沒錯。
諸葛誕要找的就是吳國太。
不過不是為了挾持，而是為了另一個原因。
甘露寺坐落於建業城外不遠處的山林之中，環境清幽，香火鼎盛。
此刻，因吳國太在此祈福，寺外圍更是有層層護衛。
孫權與周瑜帶著數十名精銳親衛，快馬加鞭趕到寺前，卻被寺僧告知，太夫人正在大殿誦經，不便打擾。
「讓開！孤有要事！」孫權心急如焚，但面對母親清修之地，也不敢過於造次。
「有賊人潛入，某擔心太夫人安全，必須要進去搜查。」
守衛的將士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正猶豫間，孫權一把將其推開，隨後便打算帶兵直闖。
「吳侯，」周瑜拉住他，低聲道，「寺內乃清淨之地，且太夫人在此，不宜率大隊甲士闖入，以免驚擾。」
孫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焦躁與殺意。
「公瑾言之有理。」他揮揮手，令大部分親衛在寺外等候，只帶了周瑜和四五名貼身侍衛，沉著臉步入寺中。
在知客僧的引導下，他們穿過庭院，來到偏殿的一間靜室前。
僧侶合十道：「吳侯，那三位施主————就在此室內。」
孫權與周瑜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推開靜室的門。
室內，檀香裊裊。
諸葛誕正安然跪坐在蒲團之上，面前矮桌上攤開著幾卷他「默寫」出的佛經綱要。
魏延和文聘如同兩尊門神，立於其身後，雖未持兵刃，但氣勢凜然。
看到孫權與周瑜進來，諸葛誕緩緩抬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絲平和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筆，從容施禮：「吳侯，大都督，怎如此急切？」
「此番火起，誕為吳國太祝壽的佛經損失大半，聽聞甘露寺有聖僧留下的佛經孤本，想著借閱而來，趁這個機會，趕緊將其補足，以便壽宴之時獻禮。」
「誕已派人通知吳侯，卻不知吳侯動作如此迅速，沒想到已經來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在與友人寒暄，似乎全然不知自己面臨的危險。
此刻，孫權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他的右手已經握上了劍柄。
靜室之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而諸葛誕的話，卻讓他陷入了沉默。
一來，諸葛誕為母祝壽，特意前來獻禮，若是殺了，恐為人詬病；二來，佛門清修之地，母親就在隔壁，若是得知這個消息，恐心生怪罪。
孫權此刻陷入了投鼠忌器的兩難境地。
天色漸明，肆虐了一夜的大火終於被撲滅。
折騰了一整夜，救火的兵士們疲憊不堪，警戒也自然而然地鬆懈下來。
假山之內，諸葛誕估摸著時機已到。
「文長，仲業，準備動身。」他低聲道。
三人悄然從假山縫隙中鑽出，諸葛誕早已換上了一身尋常的灰色布衣，用頭巾半遮住面容。
魏延和文聘也換了裝束，警惕地護衛在兩側。
他們帶著剩餘的佛經譯本，避開主要街道，專走小巷。
憑藉著諸葛誕事先研究過的建業地形圖，有驚無險地逐漸遠離了軟禁之地。
剛離開小院的那刻，魏延便直接開始建議諸葛誕。
「公子，眼下我們既然已經逃了出來，何不直接離開建業？」
文聘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軍師。」
「此時若是直接回去，便是孫權也奈何我們不得，何苦繼續冒風險呢？」
諸葛誕搖了搖頭。
他還有一些事情沒做完，現在還不能走！
於是果斷拒絕。
「此時若走，恐前功盡棄，得等事情發酵起來————」
「吳國太的壽宴，便是我們肆意發揮的場所！」
「屆時整個江東文臣武將雲集，各大世家皆在列，那個時候拿出我們的籌碼，更利好於我們。」
魏延和文聘也不清楚諸葛誕具體的謀劃，但既然他這樣說了，作為下屬也只能聽從。
隨後一行三人來到了今晚的目標城外山上的甘露寺。
與此同時，城主府。
孫權房間內。
派去救火和督察的心腹將領，言語間支支吾吾。
最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選擇跟孫權坦白。
「主公，諸葛誕————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吳侯府內，孫權聽到這消息，驚得從座位上猛地站起，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廢墟中只找到一些燒毀的雜物和幾具無法辨認的焦屍，但經初步查驗，似乎並非諸葛誕及其護衛！」
「現場有跡象表明，他們可能————可能提前逃離了火場！」將領跪在地上，聲音帶著惶恐。
「廢物！一群廢物！」
孫權暴怒，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案幾，「重重包圍之下，竟能讓他跑了？！」
「搜！給孤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孫權很是生氣。
這都能讓諸葛誕跑了？
這要是跑了，想再抓回來，可就難了。
如果說諸葛誕葬生火海，那這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意外。
退一萬步來講，哪怕被侍衛救下，孫權都不會如此擔心。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諸葛誕和他的侍衛齊齊消失，孫權很難不懷疑這火會不會就是諸葛誕放的！
正當他還在思索之時。另一名斥候急匆匆闖了進來。
「報——！」
「主公，有百姓稱，清晨時分，似乎看到三個形跡可疑之人往城外去了！」
「城外？」孫權瞳孔一縮。
不好，不會是諸葛誕吧！
「他們去哪個門了？」
「城南！」
「公瑾！」孫權看向一旁臉色同樣凝重的周瑜。
周瑜立刻道：「主公，絕不能讓諸葛誕逃了！否則，再想找到他，難如登天！」
孫權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立刻點齊親衛，隨孤前往城南！」孫權再無猶豫，抓起佩劍，大步向外走去。
他親自去追。
周瑜緊隨其後。
然而當孫權帶著親衛來到城南之時，城衛兵卻說，諸葛誕出城之後，又繞道往北去了。
這一手操作，也讓孫權和周瑜愣了，於是連忙詢問傳令兵更多的細節。
傳令兵仔細思索半天，提出了他的假設一觀其行徑方向，好像是甘露寺的方向。
孫權看了周瑜一眼，連忙大驚道：「母親！」
「這傢伙總不能挾持了自己母親吧！」
事實上，孫權猜的沒錯。
諸葛誕要找的就是吳國太。
不過不是為了挾持，而是為了另一個原因。
甘露寺坐落於建業城外不遠處的山林之中，環境清幽，香火鼎盛。
此刻，因吳國太在此祈福，寺外圍更是有層層護衛。
孫權與周瑜帶著數十名精銳親衛，快馬加鞭趕到寺前，卻被寺僧告知，太夫人正在大殿誦經，不便打擾。
「讓開！孤有要事！」孫權心急如焚，但面對母親清修之地，也不敢過於造次。
「有賊人潛入，某擔心太夫人安全，必須要進去搜查。」
守衛的將士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正猶豫間，孫權一把將其推開，隨後便打算帶兵直闖。
「吳侯，」周瑜拉住他，低聲道，「寺內乃清淨之地，且太夫人在此，不宜率大隊甲士闖入，以免驚擾。」
孫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焦躁與殺意。
「公瑾言之有理。」他揮揮手，令大部分親衛在寺外等候，只帶了周瑜和四五名貼身侍衛，沉著臉步入寺中。
在知客僧的引導下，他們穿過庭院，來到偏殿的一間靜室前。
僧侶合十道：「吳侯，那三位施主————就在此室內。」
孫權與周瑜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推開靜室的門。
室內，檀香裊裊。
諸葛誕正安然跪坐在蒲團之上，面前矮桌上攤開著幾卷他「默寫」出的佛經綱要。
魏延和文聘如同兩尊門神，立於其身後，雖未持兵刃，但氣勢凜然。
看到孫權與周瑜進來，諸葛誕緩緩抬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絲平和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筆，從容施禮：「吳侯，大都督，怎如此急切？」
「此番火起，誕為吳國太祝壽的佛經損失大半，聽聞甘露寺有聖僧留下的佛經孤本，想著借閱而來，趁這個機會，趕緊將其補足，以便壽宴之時獻禮。」
「誕已派人通知吳侯，卻不知吳侯動作如此迅速，沒想到已經來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在與友人寒暄，似乎全然不知自己面臨的危險。
此刻，孫權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他的右手已經握上了劍柄。
靜室之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而諸葛誕的話，卻讓他陷入了沉默。
一來，諸葛誕為母祝壽，特意前來獻禮，若是殺了，恐為人詬病；二來，佛門清修之地，母親就在隔壁，若是得知這個消息，恐心生怪罪。
孫權此刻陷入了投鼠忌器的兩難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