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同調」的王誠
「我的母親是收容局的一位高級研究員。」蘇婉聲音很輕，帶些悲傷地說，「很多年前，她在調查一本書時失蹤了。那本書上，據說記載著我身上那種怪病的病因。我母親就是為了找治好我的方法，才失蹤的。」
她頓了頓，將那張一直緊攥著的紙條遞到趙南端面前，說這串數字，是她留給自己唯一的線索。
「我母親……她很偉大。」蘇婉眼睛裡泛起水霧，繼續說道，「詭異降世後，官方立刻秘密成立了收容局。但他們無論怎麼研究，現有科學理論都解釋不了詭異的存在和規則。為了不讓普通民眾恐慌，也為了避免社會秩序崩潰，收容局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對外公開的秘密部門。」
「他們這群人，過著人間蒸發一樣的生活。就算有家庭，也必須割捨。他們還要面對各種奇怪的危險。死亡率……早已超過了和平年代最危險的JD叔叔。」
聽著蘇婉的講述，趙南端心裡感到一絲歉疚。
他想起曹恆，想起闖入他閣樓的白面具，想起那個冰冷的金色囚室。
之前，他對收容局只有恐懼和憎恨，但現在，情緒里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還有，
剛剛面對那隻詭異索要第三本書時，他首先想到的是退縮，是置身事外。
真不是人啊。
不對，他當時又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趙南端想起蘇婉為了找到母親的線索，捨身的樣子。
好吧，再幫你一下。
兩人在敞亮的燈光下，小心地翻開這本舊書。
書頁都黃了，散發著一股油墨的味道。
他們一頁一頁仔細檢查，希望能找到蘇婉母親留下來的記號。
然而，十分鐘後。
什麼也沒有，只是一本普通的書。
別說便簽、文字，就連一個折角都沒有。
這本書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本普通的印刷品，和其他同版的地方志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會……」
蘇婉眼中燃起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會不會……線索並不在這本書本身，而是在這本地方志記載的某個地方？」曹恆在一旁低聲猜測道，「或者，這是之前的藏書副本，或者書里夾過便簽，但讀者把它當成惡作劇拿走了？」
趙南端搖了搖頭說：「你母親肯定會考慮到這些意外情況。她既然留下這串準確的索書號，而不是一個地名，就說明答案一定在這本書上。而且，這答案外人不容易拿走或者破壞。」
他接過書，又翻看起來。
手指划過記載著SY市歷史的文字，腦子飛快轉著。
既然不是物理標記，那就只能是內容本身了。
可一本公開發行的地方志，內容都是公開的，能有什麼秘密呢？
除非……趙南端想到一個可能。
「除非，你母親用的，是一種只有你們才知道的密碼！」趙南端看著蘇婉說道，「比如，頁碼、行數、字數，這些組合起來，就是一條新信息！」
「密碼……」蘇婉輕聲念道。
「對，你後面不是還有一串數字嗎？那個就是密碼！」
趙南端的話讓她一下清醒過來。
母親是收容局的高級研究員，懂密碼學是很基本的事。
她怎麼會用容易破壞的方式來傳信息呢？
這個想法一下就通了。
蘇婉立刻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她和趙南端開始，試著解開地方志里藏著的秘密。
他們三個在書庫深處忙著。
外面卻不知道，樓下大廳已經因為他們而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待在樓上的時間確實久了點。
圖書館更是接到市文化局上級領導的命令：蘇婉進入的區域都需要臨時封鎖。
這指示來得突然，大家心裡都覺得不對勁。
王誠是小組長，知道更多訊息，那個女生一定有大來頭。
他向辦公室主任打聽，才知道今天來的白裙女孩的父親是松原軍區高層。
這個消息讓王誠的心思活泛了。
王誠想，若能在大人物面前幫上忙，表現能力，那不就是一步登天嗎？
他再不用在這個小圖書館裡看領導的臉色，也不用和邱夢琳逢場作戲。
王誠一想到蘇婉那不吃人間煙火的容貌，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補妝的邱夢琳。
那張臉卡著厚厚粉底，他覺得有些噁心。
王誠隨便找個藉口，甩開一直說話的邱夢琳，悄悄坐上員工電梯，直接去了五樓。
電梯門在五樓開了，一股陰冷的空氣立刻撲了過來。
王誠打了個哆嗦，他感覺這裡的溫度比樓下冷了不少，以為是五樓平時人少，空調開得足，也就沒在意。
王誠躡手躡腳地走向歷史文獻區，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出現才不會顯得刻意。
正當他路過書架拐角，腳下突然踢到一個硬物。
王誠低頭，發現一本封皮泛黃的舊書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書名是三個墨寫的毛筆字——《紙人錄》。
什麼玩意，館裡還有恐怖故事藏書？
書名和封面，都讓王誠覺得有些可怕。
他正要隨手放回書架，情況卻陡然發生了變化。
一股極冷的寒氣突然從書本上傳出，順著指尖，一下鑽進王誠身體。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靈魂仿佛被凍住了，就連驚叫都發不出來。
是剛逃走的紙人詭異！
它發現離不開圖書館，就藏在這本書里，等著下一個獵物上鉤。
王誠正好成了它的目標。
但讓紙人詭異沒想到，在最初的驚恐之後，王誠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狂喜。
一陣融合痛苦後，一股遠超常人的力量在他體內涌動，王誠感覺全身發熱，覺得自己要變成電影裡的超能力者了！
「這……這就是力量！」
王誠沒有抗拒，反而放開了心神，完全接受了這股力量的侵蝕，甚至試著把自己的想法和體內的「它」進行交流。
紙人詭異愣住了，它從沒見過這麼配合的宿主。
「原來是這樣……」
從王誠貪婪混亂的思緒里，詭役很快就知道白裙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它心裡暗自生成了一個計劃：先利用王誠，然後讓王誠去接觸蘇婉，附到蘇婉身上。
畢竟，趙南端那個圖書管理員能叫詭將出來，一點都不好惹，而另一個人（曹恆）的實力也比現在沒有異變場加持的它強。
只有蘇婉，看起來弱弱的，沒什麼威脅。
身份卻很高。
完美的選擇。
要是計劃成功，它就能擺脫圖書館的束縛，獲得偽裝，找到好藏身之處。
於是，王誠在詭異的欺騙合謀下，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傲氣，朝著趙南端三人走去。
這三人對這一切還毫不知情，王誠出聲打破了這裡的安靜：
「哎，小趙，蘇小姐，你們怎麼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了？」
她頓了頓，將那張一直緊攥著的紙條遞到趙南端面前，說這串數字，是她留給自己唯一的線索。
「我母親……她很偉大。」蘇婉眼睛裡泛起水霧，繼續說道，「詭異降世後，官方立刻秘密成立了收容局。但他們無論怎麼研究，現有科學理論都解釋不了詭異的存在和規則。為了不讓普通民眾恐慌，也為了避免社會秩序崩潰，收容局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對外公開的秘密部門。」
「他們這群人，過著人間蒸發一樣的生活。就算有家庭，也必須割捨。他們還要面對各種奇怪的危險。死亡率……早已超過了和平年代最危險的JD叔叔。」
聽著蘇婉的講述，趙南端心裡感到一絲歉疚。
他想起曹恆，想起闖入他閣樓的白面具，想起那個冰冷的金色囚室。
之前，他對收容局只有恐懼和憎恨，但現在，情緒里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還有，
剛剛面對那隻詭異索要第三本書時，他首先想到的是退縮，是置身事外。
真不是人啊。
不對，他當時又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趙南端想起蘇婉為了找到母親的線索，捨身的樣子。
好吧，再幫你一下。
兩人在敞亮的燈光下，小心地翻開這本舊書。
書頁都黃了，散發著一股油墨的味道。
他們一頁一頁仔細檢查，希望能找到蘇婉母親留下來的記號。
然而，十分鐘後。
什麼也沒有，只是一本普通的書。
別說便簽、文字，就連一個折角都沒有。
這本書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本普通的印刷品，和其他同版的地方志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會……」
蘇婉眼中燃起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會不會……線索並不在這本書本身，而是在這本地方志記載的某個地方？」曹恆在一旁低聲猜測道，「或者，這是之前的藏書副本，或者書里夾過便簽，但讀者把它當成惡作劇拿走了？」
趙南端搖了搖頭說：「你母親肯定會考慮到這些意外情況。她既然留下這串準確的索書號，而不是一個地名，就說明答案一定在這本書上。而且，這答案外人不容易拿走或者破壞。」
他接過書，又翻看起來。
手指划過記載著SY市歷史的文字，腦子飛快轉著。
既然不是物理標記，那就只能是內容本身了。
可一本公開發行的地方志，內容都是公開的，能有什麼秘密呢？
除非……趙南端想到一個可能。
「除非，你母親用的，是一種只有你們才知道的密碼！」趙南端看著蘇婉說道，「比如，頁碼、行數、字數，這些組合起來，就是一條新信息！」
「密碼……」蘇婉輕聲念道。
「對，你後面不是還有一串數字嗎？那個就是密碼！」
趙南端的話讓她一下清醒過來。
母親是收容局的高級研究員，懂密碼學是很基本的事。
她怎麼會用容易破壞的方式來傳信息呢？
這個想法一下就通了。
蘇婉立刻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她和趙南端開始，試著解開地方志里藏著的秘密。
他們三個在書庫深處忙著。
外面卻不知道，樓下大廳已經因為他們而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待在樓上的時間確實久了點。
圖書館更是接到市文化局上級領導的命令：蘇婉進入的區域都需要臨時封鎖。
這指示來得突然，大家心裡都覺得不對勁。
王誠是小組長，知道更多訊息，那個女生一定有大來頭。
他向辦公室主任打聽，才知道今天來的白裙女孩的父親是松原軍區高層。
這個消息讓王誠的心思活泛了。
王誠想，若能在大人物面前幫上忙，表現能力，那不就是一步登天嗎？
他再不用在這個小圖書館裡看領導的臉色，也不用和邱夢琳逢場作戲。
王誠一想到蘇婉那不吃人間煙火的容貌，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補妝的邱夢琳。
那張臉卡著厚厚粉底，他覺得有些噁心。
王誠隨便找個藉口，甩開一直說話的邱夢琳，悄悄坐上員工電梯，直接去了五樓。
電梯門在五樓開了，一股陰冷的空氣立刻撲了過來。
王誠打了個哆嗦，他感覺這裡的溫度比樓下冷了不少，以為是五樓平時人少，空調開得足，也就沒在意。
王誠躡手躡腳地走向歷史文獻區，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出現才不會顯得刻意。
正當他路過書架拐角，腳下突然踢到一個硬物。
王誠低頭，發現一本封皮泛黃的舊書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書名是三個墨寫的毛筆字——《紙人錄》。
什麼玩意，館裡還有恐怖故事藏書？
書名和封面，都讓王誠覺得有些可怕。
他正要隨手放回書架，情況卻陡然發生了變化。
一股極冷的寒氣突然從書本上傳出，順著指尖，一下鑽進王誠身體。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靈魂仿佛被凍住了，就連驚叫都發不出來。
是剛逃走的紙人詭異！
它發現離不開圖書館，就藏在這本書里，等著下一個獵物上鉤。
王誠正好成了它的目標。
但讓紙人詭異沒想到，在最初的驚恐之後，王誠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狂喜。
一陣融合痛苦後，一股遠超常人的力量在他體內涌動，王誠感覺全身發熱，覺得自己要變成電影裡的超能力者了！
「這……這就是力量！」
王誠沒有抗拒，反而放開了心神，完全接受了這股力量的侵蝕，甚至試著把自己的想法和體內的「它」進行交流。
紙人詭異愣住了，它從沒見過這麼配合的宿主。
「原來是這樣……」
從王誠貪婪混亂的思緒里，詭役很快就知道白裙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它心裡暗自生成了一個計劃：先利用王誠，然後讓王誠去接觸蘇婉，附到蘇婉身上。
畢竟，趙南端那個圖書管理員能叫詭將出來，一點都不好惹，而另一個人（曹恆）的實力也比現在沒有異變場加持的它強。
只有蘇婉，看起來弱弱的，沒什麼威脅。
身份卻很高。
完美的選擇。
要是計劃成功，它就能擺脫圖書館的束縛，獲得偽裝，找到好藏身之處。
於是，王誠在詭異的欺騙合謀下，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傲氣，朝著趙南端三人走去。
這三人對這一切還毫不知情，王誠出聲打破了這裡的安靜：
「哎，小趙，蘇小姐，你們怎麼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