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曹恆
夜色深沉，月光灑滿了趙南端的臥室。
床上的人沒有翻身，也沒發出夢話，但在某一刻，他深處的意識變了。
這感覺像一台關掉的電腦被遠程啟動，沉睡的統治者又一次醒來。
黑皇帝睜開眼。對他來說，黑暗和白天沒有不同。
他坐起身，動作沒有剛睡醒人的遲緩。
他看向房間角落。聞葵正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像一尊盡忠職守的雕像。
聞葵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立刻站了起來。
「大人。」
「說吧。」
黑皇帝聲音沙啞，像剛從沉睡中醒來。
聞葵語氣變得嚴肅，「紫月姐姐帶來了新的消息，她說，『聖杯』出現的消息，不知怎麼泄露出去的。
現在，收容局、深淵行走者，甚至是一些高等級的詭異勢力，都在四處尋找聖杯下落。
她讓您一定要小心看管聖杯。」
聖杯……那玩意我保管得挺好的，不是說我放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嗎？就在...就在...誒，我放哪來著。
黑皇帝眉毛動了一下。
他的記憶忽然混亂了，好像被抽離了一部分般。
自從上次在規則類詭異陷阱里神魂受損，黑皇帝記憶就開始變得不好。
常常出現斷片，這讓他心裡煩躁。
是不是還有個六位數密碼來著。
他不再去想那密碼，那密碼讓他心煩。
還有聖杯，他也不去想，不需要去想，因為他記得，在適當的時刻，聖杯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之前的他已經設定好了，非常有安全感。
黑皇帝看向聞葵。
聞葵的小臉被黑曜石面具遮擋得嚴嚴實實。
同時擋住了她身上的詭異氣息。
「我的面具應該能十分輕鬆擋住收容局的追蹤吧？」
「可以的，大人。」聞葵點點頭，又說：「紫月姐姐檢查過了，只要我不用力量，他們就找不到我。」
為了安全，聞葵不能在非詭異場景中隨便用力量。
一個S級實力的收容物。
一張面具就把聞葵變成一個普通小女孩。
黑皇帝看著聞葵，這才突然想起一件小事。
「一直戴著，你咋吃飯？」
黑皇帝抬手，念出幾個低沉音節。
咒語落在聞葵的面具上。
「星辰為契，暗影為形，芥子須彌。」
咒語說完，黑曜石面具化作流光。
流光迅速收縮，最終在聞葵眉心，形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火焰圖騰印記。
印記精緻小巧，神秘可愛，沒有破壞她的孩子氣。
聞葵驚喜地摸了摸額頭，那裡很光滑，但她感覺到面具力量還在。
「大人，那我們今晚……」
聞葵眨了眨紫色大眼睛，有些期待地問，
「是不是要去『打怪升級』啊？紫月姐姐說，她發現了一個新的異變場，正好適合您現在恢復力量。」
黑皇帝興致不高。
他覺得，趙南端這具身體精元還很少。
神魂虛弱感也還沒完全消除。
「什麼級別？」
「報告上說是『詭役』。」
聽到這個稱謂，黑皇帝徹底失去了興趣。
詭異世界等級，分為君、將、差、役、民。
這點力量，對他來說太少了。
他覺得不值得自己親自去一趟。
「狀態不好，要休息。」
他只說了幾個字，就拒絕了。
黑皇帝接著躺下了。
他的意識沉了下趣：「順便……再想想那個該死的六位數密碼……」
黑皇帝的聲音越來越低。
聞葵話沒說完，黑皇帝的意識就又睡著了。
他把身體控制權，交還給了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主人。
聞葵看著又睡著的「趙南端」，她小聲無奈地把沒說完的話說完了：
「可是……紫月姐姐說，那個詭役級別的異變場，就在松遠市立圖書館裡啊……」
第二天清晨，陽光喚醒了趙南端。
他打著哈欠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聞葵在客廳里看早間新聞。
「咦？」
他看了一眼，聞葵今天沒有戴那張酷酷的面具，眉心卻多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紋身貼。
「還挺可愛的。」趙南端隨口誇了一句。
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小女孩愛美的新花樣。
趙南端依舊帶著聞葵去上班。
對他來說，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可能是前一天葉主任那驚天動地的一巴掌，震懾住了他們。
今天，邱夢琳和王誠都遠遠避開趙南端，甚至沒有人再湊上來晃悠。
趙南端樂得清靜，但他明白，這只是暫時情況。
王誠性格睚眥必報，像毒蛇。
趙南端了解他，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肯定在暗地裡憋著陰損招數。
看來以後趙南端要更小心他們。
但另有一件事，讓他非常困惑。
前幾天，圖書館警衛宋俊還熱情地跟他說著「可莉搖」，夸聞葵像阿尼亞。
今天，宋俊卻完全變了樣，變得十分冷淡。
「宋俊，早啊！」
趙南端習慣地打了聲招呼。
宋俊好像沒聽到一樣，只面無表情地瞥了趙南端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甚至沒有點一下頭。
趙南端碰了一鼻子灰，心裡很奇怪。
他沒得罪宋俊，這警衛態度怎麼突然變了？
難道是黑皇帝又用他的身體惹了麻煩？
趙南端還在想不明白。
他順著宋俊冰冷又警惕的目光朝大廳看去。
接著，他看到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熟悉身影。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正站在服務台前，跟工作人員溫和說話。
他看著像個學者，氣質儒雅，但那張臉，卻讓趙南端心如墜冰窟，心裡一下就亂了。
是曹恆！就是在收容局裡，用偽善言語和冰冷刑具，折磨他整整八天的「收割者」！
他把他當成牲畜，榨取他的情緒和「精元」！
就是這個惡魔！
趙南端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趙南端清楚地記得。
那個夜晚，收容物【方塊A】突破了裝置，他親眼看到曹恆在門口倒下，死得很詭異，也很痛苦。
一個人就在他眼前死了。
可現在，這個本該躺在停屍間的男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裡，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工作的圖書館裡！
床上的人沒有翻身，也沒發出夢話，但在某一刻，他深處的意識變了。
這感覺像一台關掉的電腦被遠程啟動，沉睡的統治者又一次醒來。
黑皇帝睜開眼。對他來說，黑暗和白天沒有不同。
他坐起身，動作沒有剛睡醒人的遲緩。
他看向房間角落。聞葵正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像一尊盡忠職守的雕像。
聞葵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立刻站了起來。
「大人。」
「說吧。」
黑皇帝聲音沙啞，像剛從沉睡中醒來。
聞葵語氣變得嚴肅，「紫月姐姐帶來了新的消息，她說，『聖杯』出現的消息，不知怎麼泄露出去的。
現在，收容局、深淵行走者，甚至是一些高等級的詭異勢力，都在四處尋找聖杯下落。
她讓您一定要小心看管聖杯。」
聖杯……那玩意我保管得挺好的，不是說我放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嗎？就在...就在...誒，我放哪來著。
黑皇帝眉毛動了一下。
他的記憶忽然混亂了，好像被抽離了一部分般。
自從上次在規則類詭異陷阱里神魂受損，黑皇帝記憶就開始變得不好。
常常出現斷片，這讓他心裡煩躁。
是不是還有個六位數密碼來著。
他不再去想那密碼，那密碼讓他心煩。
還有聖杯，他也不去想，不需要去想，因為他記得，在適當的時刻，聖杯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之前的他已經設定好了，非常有安全感。
黑皇帝看向聞葵。
聞葵的小臉被黑曜石面具遮擋得嚴嚴實實。
同時擋住了她身上的詭異氣息。
「我的面具應該能十分輕鬆擋住收容局的追蹤吧？」
「可以的，大人。」聞葵點點頭，又說：「紫月姐姐檢查過了，只要我不用力量，他們就找不到我。」
為了安全，聞葵不能在非詭異場景中隨便用力量。
一個S級實力的收容物。
一張面具就把聞葵變成一個普通小女孩。
黑皇帝看著聞葵，這才突然想起一件小事。
「一直戴著，你咋吃飯？」
黑皇帝抬手，念出幾個低沉音節。
咒語落在聞葵的面具上。
「星辰為契，暗影為形，芥子須彌。」
咒語說完，黑曜石面具化作流光。
流光迅速收縮，最終在聞葵眉心，形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火焰圖騰印記。
印記精緻小巧，神秘可愛，沒有破壞她的孩子氣。
聞葵驚喜地摸了摸額頭，那裡很光滑，但她感覺到面具力量還在。
「大人，那我們今晚……」
聞葵眨了眨紫色大眼睛，有些期待地問，
「是不是要去『打怪升級』啊？紫月姐姐說，她發現了一個新的異變場，正好適合您現在恢復力量。」
黑皇帝興致不高。
他覺得，趙南端這具身體精元還很少。
神魂虛弱感也還沒完全消除。
「什麼級別？」
「報告上說是『詭役』。」
聽到這個稱謂，黑皇帝徹底失去了興趣。
詭異世界等級，分為君、將、差、役、民。
這點力量，對他來說太少了。
他覺得不值得自己親自去一趟。
「狀態不好，要休息。」
他只說了幾個字，就拒絕了。
黑皇帝接著躺下了。
他的意識沉了下趣：「順便……再想想那個該死的六位數密碼……」
黑皇帝的聲音越來越低。
聞葵話沒說完，黑皇帝的意識就又睡著了。
他把身體控制權，交還給了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主人。
聞葵看著又睡著的「趙南端」，她小聲無奈地把沒說完的話說完了：
「可是……紫月姐姐說，那個詭役級別的異變場，就在松遠市立圖書館裡啊……」
第二天清晨，陽光喚醒了趙南端。
他打著哈欠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聞葵在客廳里看早間新聞。
「咦？」
他看了一眼，聞葵今天沒有戴那張酷酷的面具，眉心卻多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紋身貼。
「還挺可愛的。」趙南端隨口誇了一句。
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小女孩愛美的新花樣。
趙南端依舊帶著聞葵去上班。
對他來說，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可能是前一天葉主任那驚天動地的一巴掌，震懾住了他們。
今天，邱夢琳和王誠都遠遠避開趙南端，甚至沒有人再湊上來晃悠。
趙南端樂得清靜，但他明白，這只是暫時情況。
王誠性格睚眥必報，像毒蛇。
趙南端了解他，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肯定在暗地裡憋著陰損招數。
看來以後趙南端要更小心他們。
但另有一件事，讓他非常困惑。
前幾天，圖書館警衛宋俊還熱情地跟他說著「可莉搖」，夸聞葵像阿尼亞。
今天，宋俊卻完全變了樣，變得十分冷淡。
「宋俊，早啊！」
趙南端習慣地打了聲招呼。
宋俊好像沒聽到一樣，只面無表情地瞥了趙南端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甚至沒有點一下頭。
趙南端碰了一鼻子灰，心裡很奇怪。
他沒得罪宋俊，這警衛態度怎麼突然變了？
難道是黑皇帝又用他的身體惹了麻煩？
趙南端還在想不明白。
他順著宋俊冰冷又警惕的目光朝大廳看去。
接著，他看到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熟悉身影。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正站在服務台前，跟工作人員溫和說話。
他看著像個學者，氣質儒雅，但那張臉，卻讓趙南端心如墜冰窟，心裡一下就亂了。
是曹恆！就是在收容局裡，用偽善言語和冰冷刑具，折磨他整整八天的「收割者」！
他把他當成牲畜，榨取他的情緒和「精元」！
就是這個惡魔！
趙南端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趙南端清楚地記得。
那個夜晚，收容物【方塊A】突破了裝置，他親眼看到曹恆在門口倒下，死得很詭異，也很痛苦。
一個人就在他眼前死了。
可現在，這個本該躺在停屍間的男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裡，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工作的圖書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