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開始回憶今天在圖書館發生的所有事。
從邱夢琳和王誠的刁難開始，他寫下他們怎麼一唱一和，讓自己把幾十斤資料從一樓搬到五樓，又從五樓搬回二樓。
他甚至在日記里想，吃虧是福，就當鍛鍊身體了，本來也算自己的工作。
可他寫下這話，心裡一想，就覺得虛偽。
有個作家說得好，永遠不要相信苦難是值得讚美的，苦難就是苦難。
苦難不會帶來成功，不值得追求。
磨鍊意志是因為苦難無法躲開。
如果可以躲開，趙南端想再還一記耳光，干你娘的。
接著，趙南端寫到了紫月。
他想用文字寫出她忽冷忽熱的性子。
被看透的感覺。
最後，趙南端把自己最大的恐懼也寫了出來。
他寫了末日的景象：一顆大星球遮蔽了天空，砸向地球，詭異降世。
他寫道：『我不知道那是過去還是未來。但那種真實感，讓我懷疑。我們現在這個平靜的世間，也許只是一個假夢。』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趙南端的思緒隨著這片刻的安寧飄遠，但就在這時，變故突然出現了。
「我勒個草。」他驚呼道，眼前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看見日記本上，剛寫下的一千多個字，正迅速從紙頁上消失。
墨跡很快變淡，然後徹底消失了，好像這些字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剛才傾注的所有情緒和思考，都像被這張怪紙給吞掉了。
「你個仙人……」趙南端髒話還沒罵完，忽然渾身的精元開始被抽離，並湧向日記本。
就這麼一會，大概抽走了他一半的精元。
而此刻，那空白紙頁上，竟又開始出現新的字了。
字不是他自己的。
那字體鋒利，狂放，筆畫間透著霸氣。
趙南端連忙湊過去看，發現那些慢慢出現的字，竟還是一篇日記。
「2029年4月22日，星期天。天氣看不清，大概是晴天吧。
那顆星球近了，遮住了其他星星。
我被收容局那幾個卑鄙的『收割者』偷襲了。
他們居然找來了詭將級別的規則類詭異。
用抓走的小葵把我誘騙，然後用『規則』困住了我。
幸虧那群蠢貨只知道我能用【界門】離開，他們卻不知道，我真正的本體，可以藏在這本日記里。
那個規則只限制『活物』不能離開。
但為了騙過規則，我硬是把自己從本體剝離的神魂，削弱到詭民級別，才躲過了那場困境……」
趙南端一字一句讀完，整個人都呆住了，震驚得說不出話。
每一個字都讓趙南端腦海震響，趙南端覺得，這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那顆星球越來越近了」。
這句話證實，他之前看到的末日景象不是幻覺。
那是真的。
『收割者』、『詭將』、『詭民』。
這些詞趙南端從來沒聽過。
它們背後，藏著一個更大更危險的體系。
最讓趙南端吃驚的是，黑皇帝為了逃走，竟然把自己的實力降到最低，變成了『詭民』。
這一下，趙南端才明白收容局為什麼能輕易檢測到日記本。
他卷進來的事情非常危險。
「這……這竟然是黑皇帝自己寫的日記！」
趙南端立刻看向那日期，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一個想法忽然衝進他腦子裡，他感到渾身冰冷。
「4月22日？這不是我被抓走的前一天嗎？！」
黑皇帝的日記內容，趙南端腦子裡嗡嗡作響，每個字都印在他腦海里。
4月22日……不就是他被收容局的人破門而入，拖走的前一天嗎？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個倒霉的圖書管理員，偶然捲入事件。
難道這裡還有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層面博弈？
黑皇帝被「收割者」設計，被迫自降實力。
而趙南端，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承載這本日記和那縷神魂的「容器」。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那個從天而降，精準砸在他書桌上的日記本，根本就不是什麼惡作劇，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脫身計？
一股寒意瞬間傳遍他全身。
趙南端感到自己像只被擺弄的實驗白鼠，被人瞧著。
他所有的掙扎、恐懼和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也許只是可笑的表演。
他看著眼前這本奇怪的日記，心裡冒出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寫完一篇日記，這本日記就會出現黑皇帝的一篇呢？
這是一種交換嗎？是用他這個凡人的日常，去換那個君王一段隱秘記憶嗎？
就像拿玻璃彈珠，去和魔鬼換一塊寶石？
這個想法讓趙南端覺得荒謬又不安。
如果真的是交換，那機制是什麼？
是他寫一篇，就出現黑皇帝的一篇嗎？
還是他寫的內容、傾注的情感，才是引發這種交換的「祭品」？
趙南端想驗證心中的想法，決定再試一次。
他翻到新的一頁，就按日記的格式，補寫了一篇「昨天」的日記。
「2029年5月14日，星期一，天氣陰。
今天沒什麼特別的事。
工作，下班，回家。邱夢琳又找藉口讓我幫她整理過期期刊，王誠在旁邊說風涼話。
我已經習慣了。
晚上吃了泡麵，加了根火腿腸。
最近的電視劇不好看，綜藝節目也越來越無聊。就這些吧。」
他寫得簡短敷衍。
趙南端想知道，只要寫了日記，是不是就能啟動那個機制。
他屏住呼吸，盯著紙頁。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後，紙頁還是一動不動。
那張寫著他昨天平常事的紙頁，沒有任何反應。
墨跡清晰，沒有變化。
趙南端向後靠在椅子上，身體陷了下去，心裡想著，這事兒怕是失敗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不明白這些道理的原始人。
雖然他能看到這東西的某些功能，卻完全不明白它的道理。
為什麼第一次成功了，第二次卻失敗了？
他開始快速地想，分析著兩次試驗之間所有可能的原因。
是時間的問題嗎？難道這個交換功能，每天只能用一次？
像遊戲裡的每日任務，過了凌晨十二點才會刷新？
難道是日記內容的問題？
他第一次寫日記，寫了很多字。
把一天裡的所有情緒都寫了進去。
從被欺負的感受，到看到葉主任發威的暢快。
還有他對紫月的猜想，和對世界末日的恐懼。
可仍然沒有反應。
難道說……這本日記要的是新鮮的？他心裡一片茫然，無法確定。
眼前的謎團太多也太複雜了。
趙南端一個普通圖書管理員根本想不明白。
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要是再繼續想下去，恐怕真的會瘋掉。
合上了日記本，決定不再去想。
既然想不通，那不如就暫時放著不想了。
事已至此，好好休息吧。
他讓疲憊的頭腦，從這些事裡，暫時抽出來。
明天……明天再寫一篇看看。
他要看看，新的一天，這個奇怪的交換機制，是不是會刷新。
他必須弄清楚規則。
規則，是在詭異世界裡活下去的立足之本。
從邱夢琳和王誠的刁難開始，他寫下他們怎麼一唱一和，讓自己把幾十斤資料從一樓搬到五樓，又從五樓搬回二樓。
他甚至在日記里想，吃虧是福，就當鍛鍊身體了，本來也算自己的工作。
可他寫下這話，心裡一想，就覺得虛偽。
有個作家說得好，永遠不要相信苦難是值得讚美的，苦難就是苦難。
苦難不會帶來成功，不值得追求。
磨鍊意志是因為苦難無法躲開。
如果可以躲開，趙南端想再還一記耳光，干你娘的。
接著，趙南端寫到了紫月。
他想用文字寫出她忽冷忽熱的性子。
被看透的感覺。
最後，趙南端把自己最大的恐懼也寫了出來。
他寫了末日的景象：一顆大星球遮蔽了天空，砸向地球，詭異降世。
他寫道：『我不知道那是過去還是未來。但那種真實感，讓我懷疑。我們現在這個平靜的世間，也許只是一個假夢。』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趙南端的思緒隨著這片刻的安寧飄遠，但就在這時，變故突然出現了。
「我勒個草。」他驚呼道，眼前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看見日記本上，剛寫下的一千多個字，正迅速從紙頁上消失。
墨跡很快變淡，然後徹底消失了，好像這些字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剛才傾注的所有情緒和思考，都像被這張怪紙給吞掉了。
「你個仙人……」趙南端髒話還沒罵完，忽然渾身的精元開始被抽離，並湧向日記本。
就這麼一會，大概抽走了他一半的精元。
而此刻，那空白紙頁上，竟又開始出現新的字了。
字不是他自己的。
那字體鋒利，狂放，筆畫間透著霸氣。
趙南端連忙湊過去看，發現那些慢慢出現的字，竟還是一篇日記。
「2029年4月22日，星期天。天氣看不清，大概是晴天吧。
那顆星球近了，遮住了其他星星。
我被收容局那幾個卑鄙的『收割者』偷襲了。
他們居然找來了詭將級別的規則類詭異。
用抓走的小葵把我誘騙，然後用『規則』困住了我。
幸虧那群蠢貨只知道我能用【界門】離開，他們卻不知道，我真正的本體，可以藏在這本日記里。
那個規則只限制『活物』不能離開。
但為了騙過規則，我硬是把自己從本體剝離的神魂，削弱到詭民級別，才躲過了那場困境……」
趙南端一字一句讀完，整個人都呆住了，震驚得說不出話。
每一個字都讓趙南端腦海震響，趙南端覺得，這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那顆星球越來越近了」。
這句話證實，他之前看到的末日景象不是幻覺。
那是真的。
『收割者』、『詭將』、『詭民』。
這些詞趙南端從來沒聽過。
它們背後，藏著一個更大更危險的體系。
最讓趙南端吃驚的是，黑皇帝為了逃走，竟然把自己的實力降到最低，變成了『詭民』。
這一下，趙南端才明白收容局為什麼能輕易檢測到日記本。
他卷進來的事情非常危險。
「這……這竟然是黑皇帝自己寫的日記！」
趙南端立刻看向那日期，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一個想法忽然衝進他腦子裡，他感到渾身冰冷。
「4月22日？這不是我被抓走的前一天嗎？！」
黑皇帝的日記內容，趙南端腦子裡嗡嗡作響，每個字都印在他腦海里。
4月22日……不就是他被收容局的人破門而入，拖走的前一天嗎？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個倒霉的圖書管理員，偶然捲入事件。
難道這裡還有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層面博弈？
黑皇帝被「收割者」設計，被迫自降實力。
而趙南端，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承載這本日記和那縷神魂的「容器」。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那個從天而降，精準砸在他書桌上的日記本，根本就不是什麼惡作劇，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脫身計？
一股寒意瞬間傳遍他全身。
趙南端感到自己像只被擺弄的實驗白鼠，被人瞧著。
他所有的掙扎、恐懼和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也許只是可笑的表演。
他看著眼前這本奇怪的日記，心裡冒出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寫完一篇日記，這本日記就會出現黑皇帝的一篇呢？
這是一種交換嗎？是用他這個凡人的日常，去換那個君王一段隱秘記憶嗎？
就像拿玻璃彈珠，去和魔鬼換一塊寶石？
這個想法讓趙南端覺得荒謬又不安。
如果真的是交換，那機制是什麼？
是他寫一篇，就出現黑皇帝的一篇嗎？
還是他寫的內容、傾注的情感，才是引發這種交換的「祭品」？
趙南端想驗證心中的想法，決定再試一次。
他翻到新的一頁，就按日記的格式，補寫了一篇「昨天」的日記。
「2029年5月14日，星期一，天氣陰。
今天沒什麼特別的事。
工作，下班，回家。邱夢琳又找藉口讓我幫她整理過期期刊，王誠在旁邊說風涼話。
我已經習慣了。
晚上吃了泡麵，加了根火腿腸。
最近的電視劇不好看，綜藝節目也越來越無聊。就這些吧。」
他寫得簡短敷衍。
趙南端想知道，只要寫了日記，是不是就能啟動那個機制。
他屏住呼吸，盯著紙頁。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後，紙頁還是一動不動。
那張寫著他昨天平常事的紙頁，沒有任何反應。
墨跡清晰，沒有變化。
趙南端向後靠在椅子上，身體陷了下去，心裡想著，這事兒怕是失敗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不明白這些道理的原始人。
雖然他能看到這東西的某些功能，卻完全不明白它的道理。
為什麼第一次成功了，第二次卻失敗了？
他開始快速地想，分析著兩次試驗之間所有可能的原因。
是時間的問題嗎？難道這個交換功能，每天只能用一次？
像遊戲裡的每日任務，過了凌晨十二點才會刷新？
難道是日記內容的問題？
他第一次寫日記，寫了很多字。
把一天裡的所有情緒都寫了進去。
從被欺負的感受，到看到葉主任發威的暢快。
還有他對紫月的猜想，和對世界末日的恐懼。
可仍然沒有反應。
難道說……這本日記要的是新鮮的？他心裡一片茫然，無法確定。
眼前的謎團太多也太複雜了。
趙南端一個普通圖書管理員根本想不明白。
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要是再繼續想下去，恐怕真的會瘋掉。
合上了日記本，決定不再去想。
既然想不通，那不如就暫時放著不想了。
事已至此，好好休息吧。
他讓疲憊的頭腦，從這些事裡，暫時抽出來。
明天……明天再寫一篇看看。
他要看看，新的一天，這個奇怪的交換機制，是不是會刷新。
他必須弄清楚規則。
規則，是在詭異世界裡活下去的立足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