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紫月
圖書館入口的閘機前，站著個女人。
她穿米色風衣，裡頭是件白色高領衫。
及肩的黑髮很順，戴著金絲邊眼鏡，透著幾分書生氣。
女人氣質沉靜古典，跟周圍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但凡路過的人，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停在她身上。
紫月就站在圖書館入口的閘機前，眉頭擰著。
進出其他地方不都是刷卡就行了嘛？
怎麼這裡又要刷臉啊。
她要是把臉在這裡一刷，收容局那幫人肯定第一時間就收到警報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趕過來把她圍住。
要不是小葵一直念叨著「黑皇帝變得好不一樣」、「一種完全不同的魅力」、「很好欺負的樣子」，紫月根本不會來這種半官方的地方。
很好欺負？紫月忍不住想笑。
這個詞，怎麼可能用在大人身上。
她知道的黑皇帝大人，是詭異的王，是人間的天災。
紫月正想著怎麼悄悄過去，耳邊卻突然聽到了聞葵咋咋呼呼的聲音。
「紫月姐姐！」聞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掙開趙南端的手，快步跑過去，一頭撲進了紫月的懷裡。
紫月看見聞葵，臉上的疏離和困惑立刻消失。
嘴角露出了暖意。
紫月蹲下身，輕柔地回抱住聞葵。
「小葵，你怎麼也在這裡？」
紫月以為聞葵剛和黑皇帝大人封印完詭異，應該在家睡大覺呢。
果然是她。趙南端走了上前，主動問道：「你好，需要幫忙嗎？」
紫月站起身，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趙南端接過紫月的手機，指尖在註冊頁面上滑動。
他隨意一瞥，證件信息欄里竟是一串居住證號碼。
這種號碼雖然也是十八位，但中間全是零，根本看不出戶籍信息。
不熟悉的人看了，還可能以為是成都那邊的號碼呢。
電子閱讀證很快辦好了。
「謝謝你。」
紫月的聲音溫潤好聽。
她收回手機，目光落在趙南端身上，嘴唇微動，卻沒說出話來。
這一幕，被不遠處幾雙眼睛看到了。
游玉看著那個漂亮的女人。
她知道，那女人和趙南端真的認識。
他們站在一起，看起來關係不一般。
游玉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自信，一下就垮了。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戴著新換的隱形眼鏡，眼神也黯淡了。
昨天…我約了他……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我還要去嗎？
另一個角落裡，王誠的眼神色眯眯的。
邱夢琳的眼神里，則充滿嫉妒。
趙南端沒有理會那些視線。
他領著聞葵和紫月，走到一個人少的角落。
「紫月姐姐，萊茵老大是不是也來啦？」
聞葵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紫月溫柔地撫摸著聞葵的頭髮，輕聲回答：「萊茵正帶著影盟的人，追查『蝕刻者』的蹤跡，暫時抽不開身。」
說完，紫月的目光再次轉向趙南端。
隔著鏡片，那雙眼睛很平靜。
趙南端卻感覺自己被看透了，心裡想什麼都藏不住。
「果然……挺普通的。」
紫月喃喃自語，似乎確認了什麼，便有些失望。
紫月收回審視目光，臉上便掛起親切笑容。
她主動伸出手，說：「你好，我叫紫月。謝謝你照顧小葵。」
紫月態度溫和有禮，但趙南端卻感覺到了距離。
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趙南端手上，那本日記本正露出一角。
趙南端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索性直接問道：「你認識這東西？」
話一出口，趙南端便後悔了。
這簡直就是廢話呀。
身為黑皇帝的同伴，她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他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這本日記有什麼能力嗎？」
紫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似乎沒料到趙南端能主動使用日記。
她搖了搖頭，說：「具體能力我也不清楚。不過黑皇帝大人他呀……有時會在上面寫些東西。」
紫月這次過來，聽小葵說黑皇帝大人性格變了，她便想過來看看。
但現在紫月發現，這完全是兩個人。
還好她早有準備，便打算保護黑皇帝大人。
既然這個普通人能使用日記的能力，告訴他一些事情也沒關係。
「寫東西？」
趙南端聽了這話，心裡想了想。
他笑了一下，有些自嘲：「既然是日記本，不會真用來寫日記吧？這年頭誰還寫日記啊？」
沒想到，紫月聽他這麼說，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像找到了知己，說話都變得熱情起來：「你也這麼想啊！」
趙南端順著她的話便說：「正經人誰寫日記？你寫麼？」
「我不寫，」紫月回答得乾脆：「誰會把心裡話寫在日記里呢？」
趙南端攤了攤手：「那寫出來的東西，還能是真心話不成？」
聊了這麼幾句，紫月看他的眼神變了。
紫月對趙南端的疏離感淡了，對他多了幾分認同。
她覺得，眼前這個凡人雖然弱小，卻有些想法和他們很像。
這就是小葵說的獨特魅力嗎？
只有角落的聞葵扶著額頭，心裡直嘆氣，根本攔不住紫月。
聞葵揉了揉之前被黑皇帝捏過的臉頰，感覺還有點疼。
完蛋了，紫月姐姐，黑皇帝大人知道你說他壞話的......
紫月從風衣口袋裡取出一枚小巧水晶。
那水晶晶瑩剔透。她把水晶遞給趙南端：「這個你收好。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就捏碎它。」
趙南端接過水晶。
「捏碎了能幹啥呀？」
水晶冰涼，從手上傳到心裡，讓他全身一顫。
難道能召喚紫月？
需不需要像念咒一樣，大喊迪迦什麼的。
趙南端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身體裡藏著驚人的能量。
趙南端想，也許紫月轉頭就能變成驚奇隊長，一拳打出衝擊波。
紫月沒有回答。紫月又叮囑了聞葵幾句，就轉身走了。
趙南端低頭看著水晶，然後抬頭看向聞葵，她的眼睛天真純淨。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讓他心中不由得一沉。
不會吧……那個黑皇帝，他真的會寫日記嗎？
聞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她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呢。偷看別人的日記，這可不禮貌。」
……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同事們陸續離開了。
趙南端正準備收拾東西，游玉走了過來。
游玉臉頰泛紅，顯然鼓起了很大勇氣。
「那個……南端，」
她聲音很小，卻很堅定，「明天我們約會，去振能學校南門的『淺時』咖啡店，可以嗎？」
趙南端只覺得一陣疲憊湧上心頭。
黑皇帝兩天發生的社交，比他來兩年還多啊，真是讓人頭大！
趙南端很想立刻開口拒絕。
那根本不是他許下的約會。
他不想欺騙一個女孩的感情。
可是，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眼前的游玉。
她為了「他」的一句話，做出了巨大改變。
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如此脆弱。
趙南端擔心自己的拒絕，會讓她退回更厚的殼裡，甚至比以前更自卑。
要不，去？
她穿米色風衣，裡頭是件白色高領衫。
及肩的黑髮很順，戴著金絲邊眼鏡，透著幾分書生氣。
女人氣質沉靜古典，跟周圍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但凡路過的人，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停在她身上。
紫月就站在圖書館入口的閘機前，眉頭擰著。
進出其他地方不都是刷卡就行了嘛？
怎麼這裡又要刷臉啊。
她要是把臉在這裡一刷，收容局那幫人肯定第一時間就收到警報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趕過來把她圍住。
要不是小葵一直念叨著「黑皇帝變得好不一樣」、「一種完全不同的魅力」、「很好欺負的樣子」，紫月根本不會來這種半官方的地方。
很好欺負？紫月忍不住想笑。
這個詞，怎麼可能用在大人身上。
她知道的黑皇帝大人，是詭異的王，是人間的天災。
紫月正想著怎麼悄悄過去，耳邊卻突然聽到了聞葵咋咋呼呼的聲音。
「紫月姐姐！」聞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掙開趙南端的手，快步跑過去，一頭撲進了紫月的懷裡。
紫月看見聞葵，臉上的疏離和困惑立刻消失。
嘴角露出了暖意。
紫月蹲下身，輕柔地回抱住聞葵。
「小葵，你怎麼也在這裡？」
紫月以為聞葵剛和黑皇帝大人封印完詭異，應該在家睡大覺呢。
果然是她。趙南端走了上前，主動問道：「你好，需要幫忙嗎？」
紫月站起身，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趙南端接過紫月的手機，指尖在註冊頁面上滑動。
他隨意一瞥，證件信息欄里竟是一串居住證號碼。
這種號碼雖然也是十八位，但中間全是零，根本看不出戶籍信息。
不熟悉的人看了，還可能以為是成都那邊的號碼呢。
電子閱讀證很快辦好了。
「謝謝你。」
紫月的聲音溫潤好聽。
她收回手機，目光落在趙南端身上，嘴唇微動，卻沒說出話來。
這一幕，被不遠處幾雙眼睛看到了。
游玉看著那個漂亮的女人。
她知道，那女人和趙南端真的認識。
他們站在一起，看起來關係不一般。
游玉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自信，一下就垮了。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戴著新換的隱形眼鏡，眼神也黯淡了。
昨天…我約了他……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我還要去嗎？
另一個角落裡，王誠的眼神色眯眯的。
邱夢琳的眼神里，則充滿嫉妒。
趙南端沒有理會那些視線。
他領著聞葵和紫月，走到一個人少的角落。
「紫月姐姐，萊茵老大是不是也來啦？」
聞葵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紫月溫柔地撫摸著聞葵的頭髮，輕聲回答：「萊茵正帶著影盟的人，追查『蝕刻者』的蹤跡，暫時抽不開身。」
說完，紫月的目光再次轉向趙南端。
隔著鏡片，那雙眼睛很平靜。
趙南端卻感覺自己被看透了，心裡想什麼都藏不住。
「果然……挺普通的。」
紫月喃喃自語，似乎確認了什麼，便有些失望。
紫月收回審視目光，臉上便掛起親切笑容。
她主動伸出手，說：「你好，我叫紫月。謝謝你照顧小葵。」
紫月態度溫和有禮，但趙南端卻感覺到了距離。
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趙南端手上，那本日記本正露出一角。
趙南端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索性直接問道：「你認識這東西？」
話一出口，趙南端便後悔了。
這簡直就是廢話呀。
身為黑皇帝的同伴，她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他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這本日記有什麼能力嗎？」
紫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似乎沒料到趙南端能主動使用日記。
她搖了搖頭，說：「具體能力我也不清楚。不過黑皇帝大人他呀……有時會在上面寫些東西。」
紫月這次過來，聽小葵說黑皇帝大人性格變了，她便想過來看看。
但現在紫月發現，這完全是兩個人。
還好她早有準備，便打算保護黑皇帝大人。
既然這個普通人能使用日記的能力，告訴他一些事情也沒關係。
「寫東西？」
趙南端聽了這話，心裡想了想。
他笑了一下，有些自嘲：「既然是日記本，不會真用來寫日記吧？這年頭誰還寫日記啊？」
沒想到，紫月聽他這麼說，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像找到了知己，說話都變得熱情起來：「你也這麼想啊！」
趙南端順著她的話便說：「正經人誰寫日記？你寫麼？」
「我不寫，」紫月回答得乾脆：「誰會把心裡話寫在日記里呢？」
趙南端攤了攤手：「那寫出來的東西，還能是真心話不成？」
聊了這麼幾句，紫月看他的眼神變了。
紫月對趙南端的疏離感淡了，對他多了幾分認同。
她覺得，眼前這個凡人雖然弱小，卻有些想法和他們很像。
這就是小葵說的獨特魅力嗎？
只有角落的聞葵扶著額頭，心裡直嘆氣，根本攔不住紫月。
聞葵揉了揉之前被黑皇帝捏過的臉頰，感覺還有點疼。
完蛋了，紫月姐姐，黑皇帝大人知道你說他壞話的......
紫月從風衣口袋裡取出一枚小巧水晶。
那水晶晶瑩剔透。她把水晶遞給趙南端：「這個你收好。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就捏碎它。」
趙南端接過水晶。
「捏碎了能幹啥呀？」
水晶冰涼，從手上傳到心裡，讓他全身一顫。
難道能召喚紫月？
需不需要像念咒一樣，大喊迪迦什麼的。
趙南端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身體裡藏著驚人的能量。
趙南端想，也許紫月轉頭就能變成驚奇隊長，一拳打出衝擊波。
紫月沒有回答。紫月又叮囑了聞葵幾句，就轉身走了。
趙南端低頭看著水晶，然後抬頭看向聞葵，她的眼睛天真純淨。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讓他心中不由得一沉。
不會吧……那個黑皇帝，他真的會寫日記嗎？
聞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她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呢。偷看別人的日記，這可不禮貌。」
……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同事們陸續離開了。
趙南端正準備收拾東西，游玉走了過來。
游玉臉頰泛紅，顯然鼓起了很大勇氣。
「那個……南端，」
她聲音很小，卻很堅定，「明天我們約會，去振能學校南門的『淺時』咖啡店，可以嗎？」
趙南端只覺得一陣疲憊湧上心頭。
黑皇帝兩天發生的社交，比他來兩年還多啊，真是讓人頭大！
趙南端很想立刻開口拒絕。
那根本不是他許下的約會。
他不想欺騙一個女孩的感情。
可是，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眼前的游玉。
她為了「他」的一句話，做出了巨大改變。
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如此脆弱。
趙南端擔心自己的拒絕，會讓她退回更厚的殼裡，甚至比以前更自卑。
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