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不可能
接下來的教學，李牧更加用心了。
他特意設計了幾個和小寶互動的小遊戲，成功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孟姐這個表情簡直絕了！」
楊秀秀抓拍到了孟婉婷看著女兒時，真切而溫柔的瞬間，不禁叫出了聲。
李牧與孟婉婷之間的互動，也都被胸前綁著的運動相機忠實記錄了下來。
很快課程就結束了，李牧累得夠嗆，但心中卻帶著一絲奇異的亢奮。
那些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也讓孟婉婷的臉爬上了一絲紅暈。
……
晚上十點，李牧收到了王雨軒發來的視頻文件。
點開一看，李牧沉默了。
視頻拍得……很有藝術感！
大量水中旋轉的視角，飛濺的水珠，顆顆帶著鑽石的星光。
孟婉婷和小寶的動作被加上了一層光暈的濾鏡，升格的鏡頭，搭配充滿憂鬱的鋼琴曲。
最終希區柯克般的收尾，變焦中歸於一片虛無……
不得不說，畫面質感是極佳的，運鏡也頗有創意。
但這更像是一部意識流的文藝短片，而不像一個面向大眾教授游泳技巧，記錄職業體驗和生活趣味的視頻。
普通人看完，大概只會覺得拍得不錯，但大概率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更不會產生我也想學或者這人真有意思的念頭。
李牧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他直接撥通了王雨軒的手機號。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對面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聲音：
「幹嘛，視頻不是發你了？」
「看了，」李牧語氣平靜，「拍得很高級，很有藝術氛圍。」
王雨軒沒吭聲，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但是雨軒，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李牧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
「我把今天秀秀用手機拍的，還有我運動相機里的素材，自己剪一個版本，然後和你剪的這個，一起發到我的B站帳號上。一周之後，看哪個視頻的播放量、點讚、投幣數據更好，誰就贏，以後拍攝的事情，就聽誰的，你敢不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嗤笑，而後帶著不屑回應道：
「嘁，隨便你，賭就賭，怕你不成！」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李牧反而笑了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接下來的一天，李牧把自己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投入到了視頻的剪輯中。
他也不會多高深的技巧，就是老老實實地用時間線敘事。
開頭是小寶的怕水和孟婉婷的緊張，接著是他如何通過遊戲化解小寶的戒備，穿插第一視角的教學細節展示，重點突出了孟婉婷從僵硬到逐漸放鬆、再到偶爾展露笑顏的過程。
對於那些微妙的互動瞬間，他也沒有完全剪掉，而是保留了一份自然。
背景音樂選的是一首輕快又帶著些溫馨的流行樂。
整個視頻看起來，就像一部充滿生活氣息的迷你紀錄片，真實，溫暖，還有點恰到好處的糖分。
他沒有再找王雨軒，只是按時將兩個標題、封面都截然不同的視頻，一前一後上傳到了自己的B站頻道。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在些許期待和平靜中緩緩度過。
期間李牧被徐姐告知，試課通過，所以又給孟婉婷和小寶上了第二節課。
第八天清晨，李牧照例在公園完成了晨跑，《非暴力溝通》也順利聽完，他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更加清晰了。
深吸了一口氣，手機上傳來了新的通知：
跑步挑戰（第19天）：1900元。
卡路里挑戰（第18天）：1800元。
閱讀挑戰（第10天）：2000元。
【自律基金向您轉帳5700元】
看著支付寶里66900元的餘額，李牧有些感慨。
不過，現在有一件比感慨更重要的事情，他關掉支付寶，終於打開了B站。
這一周，雖然很好奇，但為了公平起見，李牧直接卸載了B站的APP，今早出門前才剛下回來。
結果一目了然。
他剪輯的那個看似樸實無華的視頻，播放量穩穩地突破了五十萬，並且還在持續增長，三連數據也非常可觀，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
【教練小哥哥聲音好溫柔！寶媽也好有氣質！】
【學到了，原來教小朋友游泳要這樣！】
【只有我注意到教練和寶媽之間很有CP感嗎？（狗頭.jpg）】
【我也是寶媽，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
而另一邊，王雨軒那個藝術氛圍十足的視頻，播放量掙扎在五位數的邊緣，評論區的留言也大多是「拍得挺有感覺」、「鏡頭語言不錯」，但基本沒有什麼互動和傳播的熱情。
兩相對比，簡直碾壓。
李牧看著手機屏幕上懸殊的數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賭局，他贏了。
在內容創作領域，有時候接地氣的生活，遠比陽春白雪的幻境更真實。
這不僅證明了他的判斷，也讓他對自己正在進行的職業體驗系列視頻，有了更強的信心！
與此同時，王雨軒坐在自家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刷著B站。
隨後習慣性地點開了一個關注挺久的up主的視頻，因為對方對影視作品犀利的分析和獨特的視角，讓他仿佛找到了知己。
然而，當最新一期視頻加載出來時，他卻指尖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視頻里赫然是他昨天在泳池邊拍攝的鏡頭！
而且是他發給李牧的充滿藝術氛圍的版本！
「操……」
一聲咒罵從喉間擠出。
他鬼使神差地點進李牧的主頁，果然在旁邊看到了另一個封面樸素的視頻，標題也非常直白——《游泳教練職業體驗，單親寶媽母女嬉水》。
自己那部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播放量剛過一萬，而李牧這個庸俗的生活記錄，播放量已經逼近六十萬大關，三連數據更是碾壓級別。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王雨軒猛地坐直身體，手指瘋狂地刷新著頁面，滿臉不可置信。
「刷的！一定是刷數據了！」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想起李牧過往那些邏輯縝密且觀點獨到的視頻，那種對內容近乎偏執的尊重感，讓他無法將刷數據這種行徑和眼前這個ID聯繫起來。
難道是平台算法出了問題？
不對，不對！
煩躁如同藤蔓絞緊了他的心臟。
他索性直接關了電腦，自己也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下來，仰頭望著裝修華麗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鐘，他才猛地抓過扔在一旁的手機，翻到那個他極其不願面對的微信頭像，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敲下了兩個字：
「在嗎？」
他特意設計了幾個和小寶互動的小遊戲，成功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孟姐這個表情簡直絕了！」
楊秀秀抓拍到了孟婉婷看著女兒時，真切而溫柔的瞬間，不禁叫出了聲。
李牧與孟婉婷之間的互動，也都被胸前綁著的運動相機忠實記錄了下來。
很快課程就結束了，李牧累得夠嗆，但心中卻帶著一絲奇異的亢奮。
那些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也讓孟婉婷的臉爬上了一絲紅暈。
……
晚上十點，李牧收到了王雨軒發來的視頻文件。
點開一看，李牧沉默了。
視頻拍得……很有藝術感！
大量水中旋轉的視角，飛濺的水珠，顆顆帶著鑽石的星光。
孟婉婷和小寶的動作被加上了一層光暈的濾鏡，升格的鏡頭，搭配充滿憂鬱的鋼琴曲。
最終希區柯克般的收尾，變焦中歸於一片虛無……
不得不說，畫面質感是極佳的，運鏡也頗有創意。
但這更像是一部意識流的文藝短片，而不像一個面向大眾教授游泳技巧，記錄職業體驗和生活趣味的視頻。
普通人看完，大概只會覺得拍得不錯，但大概率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更不會產生我也想學或者這人真有意思的念頭。
李牧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他直接撥通了王雨軒的手機號。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對面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聲音：
「幹嘛，視頻不是發你了？」
「看了，」李牧語氣平靜，「拍得很高級，很有藝術氛圍。」
王雨軒沒吭聲，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但是雨軒，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李牧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
「我把今天秀秀用手機拍的，還有我運動相機里的素材，自己剪一個版本，然後和你剪的這個，一起發到我的B站帳號上。一周之後，看哪個視頻的播放量、點讚、投幣數據更好，誰就贏，以後拍攝的事情，就聽誰的，你敢不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嗤笑，而後帶著不屑回應道：
「嘁，隨便你，賭就賭，怕你不成！」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李牧反而笑了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接下來的一天，李牧把自己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投入到了視頻的剪輯中。
他也不會多高深的技巧，就是老老實實地用時間線敘事。
開頭是小寶的怕水和孟婉婷的緊張，接著是他如何通過遊戲化解小寶的戒備，穿插第一視角的教學細節展示，重點突出了孟婉婷從僵硬到逐漸放鬆、再到偶爾展露笑顏的過程。
對於那些微妙的互動瞬間，他也沒有完全剪掉，而是保留了一份自然。
背景音樂選的是一首輕快又帶著些溫馨的流行樂。
整個視頻看起來，就像一部充滿生活氣息的迷你紀錄片，真實，溫暖，還有點恰到好處的糖分。
他沒有再找王雨軒，只是按時將兩個標題、封面都截然不同的視頻，一前一後上傳到了自己的B站頻道。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在些許期待和平靜中緩緩度過。
期間李牧被徐姐告知，試課通過，所以又給孟婉婷和小寶上了第二節課。
第八天清晨，李牧照例在公園完成了晨跑，《非暴力溝通》也順利聽完，他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更加清晰了。
深吸了一口氣，手機上傳來了新的通知：
跑步挑戰（第19天）：1900元。
卡路里挑戰（第18天）：1800元。
閱讀挑戰（第10天）：2000元。
【自律基金向您轉帳5700元】
看著支付寶里66900元的餘額，李牧有些感慨。
不過，現在有一件比感慨更重要的事情，他關掉支付寶，終於打開了B站。
這一周，雖然很好奇，但為了公平起見，李牧直接卸載了B站的APP，今早出門前才剛下回來。
結果一目了然。
他剪輯的那個看似樸實無華的視頻，播放量穩穩地突破了五十萬，並且還在持續增長，三連數據也非常可觀，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
【教練小哥哥聲音好溫柔！寶媽也好有氣質！】
【學到了，原來教小朋友游泳要這樣！】
【只有我注意到教練和寶媽之間很有CP感嗎？（狗頭.jpg）】
【我也是寶媽，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
而另一邊，王雨軒那個藝術氛圍十足的視頻，播放量掙扎在五位數的邊緣，評論區的留言也大多是「拍得挺有感覺」、「鏡頭語言不錯」，但基本沒有什麼互動和傳播的熱情。
兩相對比，簡直碾壓。
李牧看著手機屏幕上懸殊的數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賭局，他贏了。
在內容創作領域，有時候接地氣的生活，遠比陽春白雪的幻境更真實。
這不僅證明了他的判斷，也讓他對自己正在進行的職業體驗系列視頻，有了更強的信心！
與此同時，王雨軒坐在自家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刷著B站。
隨後習慣性地點開了一個關注挺久的up主的視頻，因為對方對影視作品犀利的分析和獨特的視角，讓他仿佛找到了知己。
然而，當最新一期視頻加載出來時，他卻指尖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視頻里赫然是他昨天在泳池邊拍攝的鏡頭！
而且是他發給李牧的充滿藝術氛圍的版本！
「操……」
一聲咒罵從喉間擠出。
他鬼使神差地點進李牧的主頁，果然在旁邊看到了另一個封面樸素的視頻，標題也非常直白——《游泳教練職業體驗，單親寶媽母女嬉水》。
自己那部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播放量剛過一萬，而李牧這個庸俗的生活記錄，播放量已經逼近六十萬大關，三連數據更是碾壓級別。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王雨軒猛地坐直身體，手指瘋狂地刷新著頁面，滿臉不可置信。
「刷的！一定是刷數據了！」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想起李牧過往那些邏輯縝密且觀點獨到的視頻，那種對內容近乎偏執的尊重感，讓他無法將刷數據這種行徑和眼前這個ID聯繫起來。
難道是平台算法出了問題？
不對，不對！
煩躁如同藤蔓絞緊了他的心臟。
他索性直接關了電腦，自己也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下來，仰頭望著裝修華麗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鐘，他才猛地抓過扔在一旁的手機，翻到那個他極其不願面對的微信頭像，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敲下了兩個字：
「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