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重疊的現實
在被推向下一個循環中，龐觀必須要決定排序與重疊。
上一次的排序中，沒有動過《毀滅的汪洋》、《毀滅與新生》、《最後的勝利》的連排順序。
這讓龐觀難以察覺，到底是因為連起來導致了命運的不同，還是單個照片代表的事件就如此。
但最明顯的一點是，象徵著【循環】的排列順序已經引起了幾個世界重要NPC的瘋狂。
接下來需要捋清事件彼此的關係。
首先，這幾張照片內肯定不會發生在同一個時期內，甚至來說，它們的時間可以是相互獨立的。
這樣才能支撐起排序影響後，不同命運下照片內發生的變化。
其次，相性。解放與戰爭、寧靜與異常、毀滅與新生，這些照片看起來似乎兩兩相對……似乎它們可以試著重疊起來。
重疊？
龐觀靈光一現，重疊起來……兩層？
『層』！
世界是分層的，人也是分層的，那麼照片呢？
龐霞所追求的真相，是否也是分層的？
所以，糾結的並不是誰與誰重疊，在無數的分層與世界中，這些事件應該是同時發生才對！
二維世界外，龐觀的左臂猛地揚起，抓過那些照片！
所以，現在之前的橫向排序變成了豎向。
這種差別代表著什麼呢？之前是事件本身的關聯程度，而這種層次……是與真相或者與世界命運的關聯程度？
如果真是這樣，以NPC為標尺的話，『博士』的重要程度明顯是靠前的，而提到『收容物』並且能控制編號收容物的男孩，顯然也是其一。
至於代表命運的占卜者……她很重要，但是如果相信命運，龐霞又何必去追求改變『真相』？
《戰爭》中的軍人……《重生》中的聖女與……《隱藏異常》的章行，似乎只能排在後列。
龐觀試著將代表『博士』與『收容者』的照片放在頂上，其下是四個其他照片。
一種濃烈的不安與晃動傳來！那來自於那些照片世界，它們在朝著自己的意識體尖嘯！
更重要的是，那種好不容易建立的微弱聯繫感正在抽離。
龐觀咬牙，這也不對的話……
他將代表著帶領文明走向新生的聖女放在最頂部，隨後是代表抗爭的軍人、代表反抗異常的章行，之後是博士與收容者，最後是命運！
聯繫感重新建立起來，並且還在不斷加強！
但與此同時，那種不安變成了一種死亡的危機。
隱藏在虛空中的某種照片的意識逐漸湊了過來，它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現在！
它要開始辨認鑰匙的真偽了。
龐觀的身體不斷析出著冷汗，噗通的心跳聲越發緊促！
母親，龐霞到底想要什麼？
那些照片後的語錄一一被他想起。
『火種』、『未來』、『希望』。
到底什麼代表著這些因素？文明與人的重量、金屬與收容物的力量到底有什麼分別？
在快速思考中，他意識到了手臂上的眼睛。
『人』？！
他迅速將《戰爭》與《隱藏異常》放在《毀滅與新生》之上！
那種意識已經近在咫尺。
「咕嚕！」
它來到了照片前，然後……照片被它徹底吞咽了下去！
「正確，但也錯誤。」它的意識波動著，清晰的意思傳入龐觀的腦海。
「排序正確。但你需要得到六張照片中所有人的認可，現在你還差兩個。」
龐觀的心一涼，那種死亡幾乎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在呼吸不能中，他攥緊了相機與控制著左臂的意識。只要那東西動手，哪怕將照片撕碎也在所不惜。
那聲音繼續開口了：「鑑於你在沒有我的提示中就完成到了這種程度，現在，我將會給予你一個機會。」
它張大嘴巴，一口將二維世界外的龐觀也吞了下去！
現在，龐觀的意識體與身體重新聚攏。
「這是你免於沉淪的最後機會。」
說完，它消失了。
……
「……記者？」
聲音響起，男聲，渾厚有力，比起博士更像是軍人。
龐觀剛剛接入現實的身體，他還在努力適應著這種疏離感。
他現在能夠控制的，除去左臂外，就還有被動接聽的耳朵了。至於眼睛——他被吸入照片世界時是閉眼的狀態。
左臂的那對章行的眼睛失去了蹤跡，大概是被照片的規則壓制了。
五感中，他現在還不能感受到觸覺。
一片黑暗中，他聽到了男聲，聲音沙啞得很，應該是嗓子受了傷。
龐觀擺了擺手臂，作為回應。
「記者……眼……睛？」
手臂比了個對鉤的手勢。
「小心！」
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了龐觀！
「轟！」
飛彈在不遠處炸開，震得龐觀的耳膜隆隆響。
「記者？」男人很急切，急切到他的聲音聽起來都沒那麼沙啞了。
似乎自己是他的親兄弟一樣。龐觀沒來頭地這麼想。
龐觀重新接入了身體大部分的控制權，他努動著嘴唇，終於發出了聲音沙啞的兩個字：「……沒……事。」
「沒事才怪。如果沒有木偶的詛咒，自己耳朵估計已經『瞎』了。」龐觀想。
他費勁抬起手臂，撐在後面，想要借力坐起。
一股力量攙扶著他起身，男人快速說：
「記者。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那些『鬼東西』出現殺死了我們無數的戰友。各個國家、機械、收容所、『傳火』的僱傭兵和『企業』都參與了戰爭。」
「記者。這場戰鬥壓根不是個人的人力能夠左右的。」
「記者。我等你回來很久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放棄這一切，哪怕這個世界在分崩離析。」
龐觀感覺到了不對，為什麼在說完『記者』後，總是要有一個仿佛說完這句話一樣的停頓？
「記者。記者。記者。」
觸覺回歸了身體，龐觀的大腦猛地炸開！
那種觸感很熟悉。
很熟悉……熟悉到，他自己也一樣變成過那種模樣。
乾枯的……如同焦枯樹幹般的肢體。
他費力睜開眼皮，露出空洞無神的眼睛來。
面前有了影像，但像打了馬賽克一樣的高度模糊。他需要清晰的景象，立刻！馬上！
「記者……你……的……眼……睛。」
龐觀一顫，那個聲音，雖然有所不同，但……如果先代入了觸覺。
那種聲音明顯就是紅頭怪人！
可祂為什麼會出現在——
他努力調動著眼球的神經，眼前的一切驟然清晰！
他的面前，是那個軍人。他的身體被火焰覆蓋著向上燎去，燒去了骨骼、內臟，最後只剩下外翻的皮囊！
火焰還沒燒到喉管，所以他能掐住腹部，做出一個模糊的氣音：
「哦……你……能……看……到……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攙扶著自己的手臂將自己摟得更緊，而祂的另一隻手臂，正反覆摁著那收音機！
「咔。」
「記者。」
「咔。」
「記者。」
「咔——」
「記者。我等你回來很久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放棄這一切，哪怕這個世界在分崩離析。」
「記者……」
……
龐觀向周圍看去。
屍橫遍野、焦臭撲鼻。
整個戰場……不，應該說是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燃燒在……這屬於戰爭的罪惡里。
所以……
這就是紅頭怪人的來源。
祂是【戰爭】。
祂在龐觀的身上具象，龐觀從小到大的遭遇賦予了戰爭不同的內涵。
是分隔與孤立，是冷漠與虛偽，是信息與力量的雙重傾軋！
於是，祂有了分割一切的力量。
上一次的排序中，沒有動過《毀滅的汪洋》、《毀滅與新生》、《最後的勝利》的連排順序。
這讓龐觀難以察覺，到底是因為連起來導致了命運的不同，還是單個照片代表的事件就如此。
但最明顯的一點是，象徵著【循環】的排列順序已經引起了幾個世界重要NPC的瘋狂。
接下來需要捋清事件彼此的關係。
首先，這幾張照片內肯定不會發生在同一個時期內，甚至來說，它們的時間可以是相互獨立的。
這樣才能支撐起排序影響後，不同命運下照片內發生的變化。
其次，相性。解放與戰爭、寧靜與異常、毀滅與新生，這些照片看起來似乎兩兩相對……似乎它們可以試著重疊起來。
重疊？
龐觀靈光一現，重疊起來……兩層？
『層』！
世界是分層的，人也是分層的，那麼照片呢？
龐霞所追求的真相，是否也是分層的？
所以，糾結的並不是誰與誰重疊，在無數的分層與世界中，這些事件應該是同時發生才對！
二維世界外，龐觀的左臂猛地揚起，抓過那些照片！
所以，現在之前的橫向排序變成了豎向。
這種差別代表著什麼呢？之前是事件本身的關聯程度，而這種層次……是與真相或者與世界命運的關聯程度？
如果真是這樣，以NPC為標尺的話，『博士』的重要程度明顯是靠前的，而提到『收容物』並且能控制編號收容物的男孩，顯然也是其一。
至於代表命運的占卜者……她很重要，但是如果相信命運，龐霞又何必去追求改變『真相』？
《戰爭》中的軍人……《重生》中的聖女與……《隱藏異常》的章行，似乎只能排在後列。
龐觀試著將代表『博士』與『收容者』的照片放在頂上，其下是四個其他照片。
一種濃烈的不安與晃動傳來！那來自於那些照片世界，它們在朝著自己的意識體尖嘯！
更重要的是，那種好不容易建立的微弱聯繫感正在抽離。
龐觀咬牙，這也不對的話……
他將代表著帶領文明走向新生的聖女放在最頂部，隨後是代表抗爭的軍人、代表反抗異常的章行，之後是博士與收容者，最後是命運！
聯繫感重新建立起來，並且還在不斷加強！
但與此同時，那種不安變成了一種死亡的危機。
隱藏在虛空中的某種照片的意識逐漸湊了過來，它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現在！
它要開始辨認鑰匙的真偽了。
龐觀的身體不斷析出著冷汗，噗通的心跳聲越發緊促！
母親，龐霞到底想要什麼？
那些照片後的語錄一一被他想起。
『火種』、『未來』、『希望』。
到底什麼代表著這些因素？文明與人的重量、金屬與收容物的力量到底有什麼分別？
在快速思考中，他意識到了手臂上的眼睛。
『人』？！
他迅速將《戰爭》與《隱藏異常》放在《毀滅與新生》之上！
那種意識已經近在咫尺。
「咕嚕！」
它來到了照片前，然後……照片被它徹底吞咽了下去！
「正確，但也錯誤。」它的意識波動著，清晰的意思傳入龐觀的腦海。
「排序正確。但你需要得到六張照片中所有人的認可，現在你還差兩個。」
龐觀的心一涼，那種死亡幾乎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在呼吸不能中，他攥緊了相機與控制著左臂的意識。只要那東西動手，哪怕將照片撕碎也在所不惜。
那聲音繼續開口了：「鑑於你在沒有我的提示中就完成到了這種程度，現在，我將會給予你一個機會。」
它張大嘴巴，一口將二維世界外的龐觀也吞了下去！
現在，龐觀的意識體與身體重新聚攏。
「這是你免於沉淪的最後機會。」
說完，它消失了。
……
「……記者？」
聲音響起，男聲，渾厚有力，比起博士更像是軍人。
龐觀剛剛接入現實的身體，他還在努力適應著這種疏離感。
他現在能夠控制的，除去左臂外，就還有被動接聽的耳朵了。至於眼睛——他被吸入照片世界時是閉眼的狀態。
左臂的那對章行的眼睛失去了蹤跡，大概是被照片的規則壓制了。
五感中，他現在還不能感受到觸覺。
一片黑暗中，他聽到了男聲，聲音沙啞得很，應該是嗓子受了傷。
龐觀擺了擺手臂，作為回應。
「記者……眼……睛？」
手臂比了個對鉤的手勢。
「小心！」
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了龐觀！
「轟！」
飛彈在不遠處炸開，震得龐觀的耳膜隆隆響。
「記者？」男人很急切，急切到他的聲音聽起來都沒那麼沙啞了。
似乎自己是他的親兄弟一樣。龐觀沒來頭地這麼想。
龐觀重新接入了身體大部分的控制權，他努動著嘴唇，終於發出了聲音沙啞的兩個字：「……沒……事。」
「沒事才怪。如果沒有木偶的詛咒，自己耳朵估計已經『瞎』了。」龐觀想。
他費勁抬起手臂，撐在後面，想要借力坐起。
一股力量攙扶著他起身，男人快速說：
「記者。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那些『鬼東西』出現殺死了我們無數的戰友。各個國家、機械、收容所、『傳火』的僱傭兵和『企業』都參與了戰爭。」
「記者。這場戰鬥壓根不是個人的人力能夠左右的。」
「記者。我等你回來很久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放棄這一切，哪怕這個世界在分崩離析。」
龐觀感覺到了不對，為什麼在說完『記者』後，總是要有一個仿佛說完這句話一樣的停頓？
「記者。記者。記者。」
觸覺回歸了身體，龐觀的大腦猛地炸開！
那種觸感很熟悉。
很熟悉……熟悉到，他自己也一樣變成過那種模樣。
乾枯的……如同焦枯樹幹般的肢體。
他費力睜開眼皮，露出空洞無神的眼睛來。
面前有了影像，但像打了馬賽克一樣的高度模糊。他需要清晰的景象，立刻！馬上！
「記者……你……的……眼……睛。」
龐觀一顫，那個聲音，雖然有所不同，但……如果先代入了觸覺。
那種聲音明顯就是紅頭怪人！
可祂為什麼會出現在——
他努力調動著眼球的神經，眼前的一切驟然清晰！
他的面前，是那個軍人。他的身體被火焰覆蓋著向上燎去，燒去了骨骼、內臟，最後只剩下外翻的皮囊！
火焰還沒燒到喉管，所以他能掐住腹部，做出一個模糊的氣音：
「哦……你……能……看……到……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攙扶著自己的手臂將自己摟得更緊，而祂的另一隻手臂，正反覆摁著那收音機！
「咔。」
「記者。」
「咔。」
「記者。」
「咔——」
「記者。我等你回來很久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放棄這一切，哪怕這個世界在分崩離析。」
「記者……」
……
龐觀向周圍看去。
屍橫遍野、焦臭撲鼻。
整個戰場……不，應該說是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燃燒在……這屬於戰爭的罪惡里。
所以……
這就是紅頭怪人的來源。
祂是【戰爭】。
祂在龐觀的身上具象，龐觀從小到大的遭遇賦予了戰爭不同的內涵。
是分隔與孤立，是冷漠與虛偽，是信息與力量的雙重傾軋！
於是，祂有了分割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