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火場辯凶
主持人平靜的眼睛掃過全場，他鼓了鼓掌：
「感謝『旁觀』先生的坦誠。那麼，輪到下一位。『手術刀』先生，作為與『關鍵先生』同來的人，您在這場火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手術刀』的背脊保持著挺直。
「我是小區維修工。」
他嗓音低沉，帶著職業性的冷靜：
「火災那晚，我在現場附近，被臨時叫去清理障礙。」
「二樓一戶門外囤積了很多紙箱、木頭，居民們逃竄中將它撞得哪裡都是。我選擇將一部分帶在身上往外跑，還有一部分只能簡單撕開放在邊上。」
他停頓片刻，目光掠過『關鍵先生』和『旁觀』，接著說：
「但我沒想到火勢蔓延這麼快，它堵死通道，困住了人。」
『旁觀』心頭一緊。他聽說過劇本殺，大概就是多人殺一人，其中只有一到兩位是真正兇手。
自己劇本中所描述的前路被火堵死，顯然緣於『手術刀』。但比起他，『手術刀』的描述中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手術刀』撒謊了嗎？
主持人點頭，轉向扎麻花辮的女人：
「『善良的死神』小姐？您的名字充滿詩意，五年前那晚，您做了些什麼？」
『善良的死神』輕咳一聲，聲音依舊高昂，但據尾音的反響來看，裡面似乎藏進去了一點小小的不安。
「我是社區志願者，負責活動簽到和飲品。」
「火災前，有場活動聯誼會。其中一個重要人物那天感冒，說頭暈，我想幫他提神，就在他的飲料里加了一點點興奮劑……劑量很小！」
「我真的不知道會起火……藥效讓他狀態亢奮，火災時反應可能亂了……」
她語速加快，像在辯解。
主持人沒評論，目光轉向單薄青年『局外人』。
「您呢？『局外人』先生，這名字仿佛在說您置身事外。」
『局外人』聲音很平靜：
「我只是路人，消防車來時，我恰好在路口。」
「消防員問我樓里情況，我不想被卷進去做筆錄……就隨口說『裡面沒人了，我看到所有人都從正門出來了』。」
他聲音帶了一點顫抖：
「後來才知道，有人死在了裡面，如果我說實話……」
紅髮『鬼怪』插話，聲音還是那個腔調：
「到我了？我是三零二住戶。那晚我和朋友打遊戲，死者來敲門讓我們安靜，來個好幾次。我就去拿東西堵住下面三零一的門，想著他就出不來了。」
「起火後，煙湧進來，我們拼命逃跑……忘記了堵在門口的東西……」
『旁觀』思索著：
所以『鬼怪』認下了在三零一室的自己是死者的事實，並且，據『善良的死神』與『局外人』的闡述，他們也並不知道真正的死者住在四零一室。
現在的問題是，『鬼怪』是真的殺人兇手嗎？
如果他堵住房門殺死了『關鍵先生』，那他又怎麼逃出來拉著自己逃走了呢？
所以……至少在自己的角度，『鬼』更可能是自己。
自我介紹結束。
主持人擊掌：「很好。現在，開始第一輪搜證：請在微縮模型中尋找線索。記住，證據藏於細節。找到『鬼』，或證明你們的清白。」
一輪搜證環節：
「『鬼怪』先生，從您開始，請搜索代表您樓層的區域。」
『鬼怪』探身，手指在三樓模型門廊摸索，他拿出了三零一門外放著的一塊重物。
接著，『局外人』搜索路標區域。他從模型邊緣撿起一個微縮對講機道具，按下按鈕，裡面傳來了聲音：「……樓內無人，重複，無人……」
輪至『善良的死神』，她在模型一樓活動區發現一隻小玻璃杯，杯底殘留褐色的漬痕，標籤：「提神特飲」。
『手術刀』搜索樓梯著火點。一大片塗著紅色的微型的紙箱與木頭被他拿了出來。
最後，『旁觀』被指定搜證窗口區。他摸到一個黏土小人，蜷縮角落，雙目緊閉，另一小人正向窗外逃離，卻頭也不回。
主持人總結：「『鬼』尚未現身。第一輪投票開始：」
「請各位將『鬼』的名字寫在面前的紙條上。」
主持人補充道：「記住，時間有限。」
『旁觀』快速掃視眾人，揣摩著誰會成為目標：
「投誰？」
『旁觀』思考著，投『鬼怪』似乎順理成章。
但『關鍵先生』剛才的發言明顯將兩人綁在了一起。
投『手術刀』？
他造成的障礙是事實，但『旁觀』清楚，自己的優先級永遠在『鬼怪』和『手術刀』兩人之前。
紙條傳遞到主持人手中。
主持人一一展開，燭光在他的眼睛中晃動著。
片刻後，他抬起頭：「投票結果：兩票投給『鬼怪』先生……」
『鬼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兩票投給『旁觀』先生。」
『旁觀』猛地抬頭。
兩票！是『鬼怪』和『關鍵先生』嗎，還是別的人隱藏了什麼信息？
「……一票投給『局外人』先生。」
主持人念完了最後的票數。
『局外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鑑於最高票數相同，為『鬼怪』先生與『旁觀』先生，且未超過半數，根據規則，本輪無人出局……」
『旁觀』悄悄鬆了口氣。雖然這並不代表他安全了，兩票意味著至少有兩個人將矛頭指向了他。
「這意味著，『鬼』，依然隱藏在我們中間。」
他輕輕擊掌兩下。
「現在，進入第二輪搜證環節。」
「本輪規則不同：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搜索微縮模型的任何區域，不再限定樓層或位置。同時，允許進行一定程度上的交流和質詢。」
『龐觀』搶先開口了：「其實我才是那個被救出去的人，『關鍵先生』才是死者，他住在四零一……」
他的話停住了，幾乎所有人都一臉平靜。
他心中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愚蠢！
一種猜測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們……都知道死者居住的位置，所以他們在聽的過程中就覺察了『鬼怪』在撒謊。
自己才是那個掌握信息最少的一方！
自己這句話，反而給『鬼怪』的嫌疑拉低了，或者說，『鬼怪』最多最多也只會是『從犯』。
他硬撐著繼續開口：
「我回頭想喊的時候，火已經……吞沒了那裡……」
如果說喊了救護員，豈不是更容易被揭穿……所以，我要讓『關鍵先生』的位置流動起來！
「我隱約看見他往上跑去……」
「感謝『旁觀』先生的坦誠。那麼，輪到下一位。『手術刀』先生，作為與『關鍵先生』同來的人，您在這場火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手術刀』的背脊保持著挺直。
「我是小區維修工。」
他嗓音低沉，帶著職業性的冷靜：
「火災那晚，我在現場附近，被臨時叫去清理障礙。」
「二樓一戶門外囤積了很多紙箱、木頭，居民們逃竄中將它撞得哪裡都是。我選擇將一部分帶在身上往外跑，還有一部分只能簡單撕開放在邊上。」
他停頓片刻，目光掠過『關鍵先生』和『旁觀』，接著說：
「但我沒想到火勢蔓延這麼快，它堵死通道，困住了人。」
『旁觀』心頭一緊。他聽說過劇本殺，大概就是多人殺一人，其中只有一到兩位是真正兇手。
自己劇本中所描述的前路被火堵死，顯然緣於『手術刀』。但比起他，『手術刀』的描述中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手術刀』撒謊了嗎？
主持人點頭，轉向扎麻花辮的女人：
「『善良的死神』小姐？您的名字充滿詩意，五年前那晚，您做了些什麼？」
『善良的死神』輕咳一聲，聲音依舊高昂，但據尾音的反響來看，裡面似乎藏進去了一點小小的不安。
「我是社區志願者，負責活動簽到和飲品。」
「火災前，有場活動聯誼會。其中一個重要人物那天感冒，說頭暈，我想幫他提神，就在他的飲料里加了一點點興奮劑……劑量很小！」
「我真的不知道會起火……藥效讓他狀態亢奮，火災時反應可能亂了……」
她語速加快，像在辯解。
主持人沒評論，目光轉向單薄青年『局外人』。
「您呢？『局外人』先生，這名字仿佛在說您置身事外。」
『局外人』聲音很平靜：
「我只是路人，消防車來時，我恰好在路口。」
「消防員問我樓里情況，我不想被卷進去做筆錄……就隨口說『裡面沒人了，我看到所有人都從正門出來了』。」
他聲音帶了一點顫抖：
「後來才知道，有人死在了裡面，如果我說實話……」
紅髮『鬼怪』插話，聲音還是那個腔調：
「到我了？我是三零二住戶。那晚我和朋友打遊戲，死者來敲門讓我們安靜，來個好幾次。我就去拿東西堵住下面三零一的門，想著他就出不來了。」
「起火後，煙湧進來，我們拼命逃跑……忘記了堵在門口的東西……」
『旁觀』思索著：
所以『鬼怪』認下了在三零一室的自己是死者的事實，並且，據『善良的死神』與『局外人』的闡述，他們也並不知道真正的死者住在四零一室。
現在的問題是，『鬼怪』是真的殺人兇手嗎？
如果他堵住房門殺死了『關鍵先生』，那他又怎麼逃出來拉著自己逃走了呢？
所以……至少在自己的角度，『鬼』更可能是自己。
自我介紹結束。
主持人擊掌：「很好。現在，開始第一輪搜證：請在微縮模型中尋找線索。記住，證據藏於細節。找到『鬼』，或證明你們的清白。」
一輪搜證環節：
「『鬼怪』先生，從您開始，請搜索代表您樓層的區域。」
『鬼怪』探身，手指在三樓模型門廊摸索，他拿出了三零一門外放著的一塊重物。
接著，『局外人』搜索路標區域。他從模型邊緣撿起一個微縮對講機道具，按下按鈕，裡面傳來了聲音：「……樓內無人，重複，無人……」
輪至『善良的死神』，她在模型一樓活動區發現一隻小玻璃杯，杯底殘留褐色的漬痕，標籤：「提神特飲」。
『手術刀』搜索樓梯著火點。一大片塗著紅色的微型的紙箱與木頭被他拿了出來。
最後，『旁觀』被指定搜證窗口區。他摸到一個黏土小人，蜷縮角落，雙目緊閉，另一小人正向窗外逃離，卻頭也不回。
主持人總結：「『鬼』尚未現身。第一輪投票開始：」
「請各位將『鬼』的名字寫在面前的紙條上。」
主持人補充道：「記住，時間有限。」
『旁觀』快速掃視眾人，揣摩著誰會成為目標：
「投誰？」
『旁觀』思考著，投『鬼怪』似乎順理成章。
但『關鍵先生』剛才的發言明顯將兩人綁在了一起。
投『手術刀』？
他造成的障礙是事實，但『旁觀』清楚，自己的優先級永遠在『鬼怪』和『手術刀』兩人之前。
紙條傳遞到主持人手中。
主持人一一展開，燭光在他的眼睛中晃動著。
片刻後，他抬起頭：「投票結果：兩票投給『鬼怪』先生……」
『鬼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兩票投給『旁觀』先生。」
『旁觀』猛地抬頭。
兩票！是『鬼怪』和『關鍵先生』嗎，還是別的人隱藏了什麼信息？
「……一票投給『局外人』先生。」
主持人念完了最後的票數。
『局外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鑑於最高票數相同，為『鬼怪』先生與『旁觀』先生，且未超過半數，根據規則，本輪無人出局……」
『旁觀』悄悄鬆了口氣。雖然這並不代表他安全了，兩票意味著至少有兩個人將矛頭指向了他。
「這意味著，『鬼』，依然隱藏在我們中間。」
他輕輕擊掌兩下。
「現在，進入第二輪搜證環節。」
「本輪規則不同：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搜索微縮模型的任何區域，不再限定樓層或位置。同時，允許進行一定程度上的交流和質詢。」
『龐觀』搶先開口了：「其實我才是那個被救出去的人，『關鍵先生』才是死者，他住在四零一……」
他的話停住了，幾乎所有人都一臉平靜。
他心中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愚蠢！
一種猜測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們……都知道死者居住的位置，所以他們在聽的過程中就覺察了『鬼怪』在撒謊。
自己才是那個掌握信息最少的一方！
自己這句話，反而給『鬼怪』的嫌疑拉低了，或者說，『鬼怪』最多最多也只會是『從犯』。
他硬撐著繼續開口：
「我回頭想喊的時候，火已經……吞沒了那裡……」
如果說喊了救護員，豈不是更容易被揭穿……所以，我要讓『關鍵先生』的位置流動起來！
「我隱約看見他往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