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勝算本身
四條脫水瀕死的魚，狼狽地趴在地上喘息。
前方，那代表『復活節』的巨型彩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坍縮，最終變成一顆翠紅拼色的小珠子。
訓練場中，其他三位老師的身影無聲浮現。
「接著。」涔的聲音傳來。
龐觀一愣，下意識攤開手掌，珠子落在了他手心。
第三位教師開口了，祂的聲音如同多台機器在同時轟鳴，帶著令人胸悶的壓力：
「『復活節』在小型滲透事件中屬於排在前列的存在，以你們現在的能力……能夠生還，已經是不錯的結果。」
「但以『紅霧』目前的規模……它已經發展到中型，甚至逼近大型事件臨界點。」
「學校暫不考慮派遣怪人前去冒險，所以，校方只能依靠你們，並為你們制定了充分的作戰計劃。」
「第一。你們人手會帶上一枚瀕臨崩潰的小型滲透事件核心。你們能借用裡面的力量，增強怪人化的強度與使用次數。
「最終，你們需要在核心位置將它砸碎，造成『紅霧』內部混亂。」
「第二。校方分析了『紅霧』能量結構與擴張模式，你們每人會分配到一枚特製的『錨釘』。」
「在你們砸碎小型事件核心，紅霧內部能量狂飆亂流的那一刻，將這四枚『錨釘』同時釘入核心位置。」
「它們將強制逆轉能量的流向，從外擴轉為內縮，形成一場小規模的『能量倒灌』。通過『能量倒灌』，也許就能撕開一道口子，以讓我們降臨。」
「第三。為了保護你們不被『紅霧污染』，也為了防止你們叛逃。」
「我們四位會在你們腦海中設立一個儲存能量的節點，在察覺到你們有屈服的意志或是有被控制的風險時，它就會引爆。」
「足夠帶走你們面前的危險，不至於讓你們死不瞑目。」
「現在，我們將會對你們進行最後的調養。」
……
涔的領域構建出來，將龐觀包裹進一片黑暗中。
「所以，我們成了自爆卡車？」
龐觀舔了舔乾裂帶血的嘴唇，直抒胸臆。
涔的態度一直游離於校方之外，似乎讓他感興趣的是『實驗』本身。
這給予了龐觀詢問的勇氣。事實也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沒錯。那片紅霧涉及到了校方曾經的一些隱秘，並且前幾天，有一位教師在那裡失蹤。」
「這幾乎嚇破了校方的膽子——才怪，校方似乎在謀求著關於它的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所以這個時候，用幾個學生去當『自爆卡車』來撬開紅霧的入口，是最好的選擇。」
涔的聲音帶著一絲愉快：「我個人是希望你能活下來的，畢竟你關乎著我新的科研發現。所以，說出你的需求。」
後頸被某個冰冷的異物爬上，它一點一點挖開皮膚，鑽了進去。
這顯然就是說的那個「自爆物」了。
龐觀忍住痛喝：「……我想知道，如何反過來吞吃掉『怪人』。」
涔的身影凝滯了一瞬，儘管看不見表情，龐觀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種更興奮的愉悅從祂那裡產生了。
「吞吃『怪人』……嗎？」
涔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真是大膽又純粹的渴望，因為我上次說漏嘴……所以知道的嗎？」
他的身體猛然向龐觀拉進，說話的氣息撲在龐觀的鼻尖：
「校方嚴禁討論這個話題。祂們有的雖然不願意更多怪人產生，但更怕人類掌控這種力量，造成失控。但你問對了人，龐觀。」
祂頓了頓，袖口在嘴邊擦拭了一下：「要吞吃掉『怪人』，就如同要吞下一種具象的規則。」
「第一步，『接納』。」
涔的聲音變得低沉，「普通人怎麼能反過來吞吃掉『怪人』呢？幾乎沒有可能，除非你能利用祂們最大意的時刻。」
「怪人們所期待的『從希望到絕望』，真的只是為了造就最美味的食物嗎？」
「不。因為那一刻，人類最虛弱。這是祂們與人最接近的時刻。」
「那一刻，也是怪人最脆弱的時刻。祂們需要在此刻將規則重新結繭，帶入食物體內。」
「第二步，是『反叛』。」涔繼續道，「在那個要被吞吃的臨界點。你必須要從『絕望』中脫身出來反擊。這就依賴於你的布局，畢竟『怪人』怎麼會在沒有完全把握之前進行吞吃行為呢？」
「也就是說，你需要徹底瞞過祂。」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消化』。」涔的身影晃動了一下，「在你真的擊潰祂，粉碎其意識後，祂會化作破碎的規則。你需要用你的精神、意志去強行『捕食』，將它拉入體內。」
「你要引導這股力量去衝擊『獸』的核心，用它的規則碎片去補完你自身的力量結構，去覆蓋或是融合你原有的能力框架。這個過程……痛苦異常，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可能被撕裂。」
涔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誘惑：
「但是未來值得期待……方法告訴你了，實踐它需要無匹的意志、運氣，以及一顆……足夠貪婪的心。」
說完，涔將一個鐵球扔了過來。
「是那官方女人叫我給你的。如果你有問到剛才的那個問題，就把這個給你。據說是官方研製的小玩意。」
涔說完，揮手準備將領域撤離。
龐觀急忙上前一步：「我還有一個問題……」
……
特殊作戰小隊來到了學校，一同商議作戰事宜。
會議室內瀰漫著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
特殊作戰小隊穿著統一的作戰服，身上戴滿了五花八門的讓龐觀叫不上名來的精銳裝備。
哪怕在這會議室內，他們也沒有摘下頭盔的意思。
小隊成員，包括龐觀在內的四人，坐在長桌的另一側，臉上還帶著訓練場留下的疲憊。
「我們雙方聯手設置了臨時限制，大幅延緩了它的蔓延速度。目前紅霧蔓延區已蔓延至橋東區。我們計劃將在此進入事件……」
特殊小隊的代表繼續布置著戰術細節，關於紅霧內部結構的最新觀測圖在光幕上展開，標註著新增的節點和核心位置。
校方的計劃被再次無情地闡述了一遍：
我方四位成員將攜帶瀕臨崩潰的核心。
深入紅霧，引爆，在混亂中釘入錨釘，製造倒灌入口。
特殊小隊隊長點點頭。
「貴校比我們預想的還不是『東西』，我們的勝算比起預期提高了不少。」
前方，那代表『復活節』的巨型彩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坍縮，最終變成一顆翠紅拼色的小珠子。
訓練場中，其他三位老師的身影無聲浮現。
「接著。」涔的聲音傳來。
龐觀一愣，下意識攤開手掌，珠子落在了他手心。
第三位教師開口了，祂的聲音如同多台機器在同時轟鳴，帶著令人胸悶的壓力：
「『復活節』在小型滲透事件中屬於排在前列的存在，以你們現在的能力……能夠生還，已經是不錯的結果。」
「但以『紅霧』目前的規模……它已經發展到中型，甚至逼近大型事件臨界點。」
「學校暫不考慮派遣怪人前去冒險，所以，校方只能依靠你們，並為你們制定了充分的作戰計劃。」
「第一。你們人手會帶上一枚瀕臨崩潰的小型滲透事件核心。你們能借用裡面的力量，增強怪人化的強度與使用次數。
「最終，你們需要在核心位置將它砸碎，造成『紅霧』內部混亂。」
「第二。校方分析了『紅霧』能量結構與擴張模式，你們每人會分配到一枚特製的『錨釘』。」
「在你們砸碎小型事件核心，紅霧內部能量狂飆亂流的那一刻，將這四枚『錨釘』同時釘入核心位置。」
「它們將強制逆轉能量的流向，從外擴轉為內縮，形成一場小規模的『能量倒灌』。通過『能量倒灌』，也許就能撕開一道口子，以讓我們降臨。」
「第三。為了保護你們不被『紅霧污染』，也為了防止你們叛逃。」
「我們四位會在你們腦海中設立一個儲存能量的節點，在察覺到你們有屈服的意志或是有被控制的風險時，它就會引爆。」
「足夠帶走你們面前的危險，不至於讓你們死不瞑目。」
「現在，我們將會對你們進行最後的調養。」
……
涔的領域構建出來，將龐觀包裹進一片黑暗中。
「所以，我們成了自爆卡車？」
龐觀舔了舔乾裂帶血的嘴唇，直抒胸臆。
涔的態度一直游離於校方之外，似乎讓他感興趣的是『實驗』本身。
這給予了龐觀詢問的勇氣。事實也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沒錯。那片紅霧涉及到了校方曾經的一些隱秘，並且前幾天，有一位教師在那裡失蹤。」
「這幾乎嚇破了校方的膽子——才怪，校方似乎在謀求著關於它的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所以這個時候，用幾個學生去當『自爆卡車』來撬開紅霧的入口，是最好的選擇。」
涔的聲音帶著一絲愉快：「我個人是希望你能活下來的，畢竟你關乎著我新的科研發現。所以，說出你的需求。」
後頸被某個冰冷的異物爬上，它一點一點挖開皮膚，鑽了進去。
這顯然就是說的那個「自爆物」了。
龐觀忍住痛喝：「……我想知道，如何反過來吞吃掉『怪人』。」
涔的身影凝滯了一瞬，儘管看不見表情，龐觀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種更興奮的愉悅從祂那裡產生了。
「吞吃『怪人』……嗎？」
涔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真是大膽又純粹的渴望，因為我上次說漏嘴……所以知道的嗎？」
他的身體猛然向龐觀拉進，說話的氣息撲在龐觀的鼻尖：
「校方嚴禁討論這個話題。祂們有的雖然不願意更多怪人產生，但更怕人類掌控這種力量，造成失控。但你問對了人，龐觀。」
祂頓了頓，袖口在嘴邊擦拭了一下：「要吞吃掉『怪人』，就如同要吞下一種具象的規則。」
「第一步，『接納』。」
涔的聲音變得低沉，「普通人怎麼能反過來吞吃掉『怪人』呢？幾乎沒有可能，除非你能利用祂們最大意的時刻。」
「怪人們所期待的『從希望到絕望』，真的只是為了造就最美味的食物嗎？」
「不。因為那一刻，人類最虛弱。這是祂們與人最接近的時刻。」
「那一刻，也是怪人最脆弱的時刻。祂們需要在此刻將規則重新結繭，帶入食物體內。」
「第二步，是『反叛』。」涔繼續道，「在那個要被吞吃的臨界點。你必須要從『絕望』中脫身出來反擊。這就依賴於你的布局，畢竟『怪人』怎麼會在沒有完全把握之前進行吞吃行為呢？」
「也就是說，你需要徹底瞞過祂。」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消化』。」涔的身影晃動了一下，「在你真的擊潰祂，粉碎其意識後，祂會化作破碎的規則。你需要用你的精神、意志去強行『捕食』，將它拉入體內。」
「你要引導這股力量去衝擊『獸』的核心，用它的規則碎片去補完你自身的力量結構，去覆蓋或是融合你原有的能力框架。這個過程……痛苦異常，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可能被撕裂。」
涔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誘惑：
「但是未來值得期待……方法告訴你了，實踐它需要無匹的意志、運氣，以及一顆……足夠貪婪的心。」
說完，涔將一個鐵球扔了過來。
「是那官方女人叫我給你的。如果你有問到剛才的那個問題，就把這個給你。據說是官方研製的小玩意。」
涔說完，揮手準備將領域撤離。
龐觀急忙上前一步：「我還有一個問題……」
……
特殊作戰小隊來到了學校，一同商議作戰事宜。
會議室內瀰漫著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
特殊作戰小隊穿著統一的作戰服，身上戴滿了五花八門的讓龐觀叫不上名來的精銳裝備。
哪怕在這會議室內，他們也沒有摘下頭盔的意思。
小隊成員，包括龐觀在內的四人，坐在長桌的另一側，臉上還帶著訓練場留下的疲憊。
「我們雙方聯手設置了臨時限制，大幅延緩了它的蔓延速度。目前紅霧蔓延區已蔓延至橋東區。我們計劃將在此進入事件……」
特殊小隊的代表繼續布置著戰術細節，關於紅霧內部結構的最新觀測圖在光幕上展開，標註著新增的節點和核心位置。
校方的計劃被再次無情地闡述了一遍：
我方四位成員將攜帶瀕臨崩潰的核心。
深入紅霧，引爆，在混亂中釘入錨釘，製造倒灌入口。
特殊小隊隊長點點頭。
「貴校比我們預想的還不是『東西』，我們的勝算比起預期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