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知無覺的旅途
時間來到訓練第五天。
小隊成員模擬進行了一次聯合作戰，模擬對象是前幾日襲來的『紳士』。
合作中，小隊被無情碾壓，直到紛紛進入取悅怪人後的『怪人姿態』才堪堪擊敗對手。
龐觀對小隊是否能成功「攻略紅霧」持懷疑態度。
……
夜晚。
時隔四天，龐觀的腿部肌肉仍在隱隱作痛。
極度的體力透支彌補了這部分，傷痛被壓制，他沉沉睡去了。
在睡夢中，他的床鋪悄然改變了形態。如一張巨大的照片，毫無徵兆地上下翻轉。
龐觀再度站在宿舍走廊。
月光透過窗縫，在地上投下扭曲的文字「行人止步」。
只不過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現在的龐觀雙眼空洞，身體僵硬，無疑是一副夢遊的姿態。
濃重的惡意從走廊兩側禁閉的房門後、陰影的間隙中、甚至天花板和地板本身，聚集在他毫無防備的身軀上。
而他毫無察覺。
在那些惡意要將這個闖入者撕扯個粉碎的剎那，兩道燃燒的虛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左側，是那顆永遠散發著焦臭的猩紅頭顱；右側，是咆哮著的『獸』。
兩股截然不同的『沸騰』交匯著，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窺探的視線與蠢蠢欲動的惡意粗暴地隔絕在外。
龐觀暢通無阻地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
三樓。
這裡的黑暗如同粘稠的生命體，吞沒了每一個可能存在光線的空隙。
他出現在走廊盡頭，上次遇見手臂怪人的房間外。
濃稠的黑暗中，無數存在窺伺著他。那些惡意與上一層的虛張聲勢不同，祂們凝結成了濕滑的低語，試圖鑽入他的腦海。
夢遊者伸出手，毫無遲疑地拉開了第一扇門。
門內並非房間，更像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腔體。
一個扭曲的血肉聚合體從天花板上猛然撲向來者。
腥風撲面。
然而，在祂將要觸碰到龐觀皮膚的剎那，血管樣的組織從天花板生長出來，扎入了祂自己的後背。
祂的舉動被自己生生遏制住了
祂認出了這股力量。這個房間的前任主人就是因為得罪這人而死去，祂可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祂極不情願地收回了肢體，縮回了黑暗深處。
第二扇門。
無數隻蛇頭向外來者嘶啞著，它們冰冷的豎瞳鎖定著龐觀。
但就在祂的能力一點點覆上少年的身軀，即將發動前的那一刻。
「咯咯。」
一道如同萬千鬼魂哭嚎的笑聲進入了祂的腦海，祂就那麼『沸騰』了起來。
門被關上了。但門縫內的動靜沒有消失，裡面猛地噴湧出了大量帶著焦臭味道的灰燼。
第三扇門。
門把手上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寒霜。面對縫隙中那股逼人的寒氣，紅頭怪人與『獸』的火焰同時一漲。
門內傳來一聲尖銳聲響，隨後徹底陷入了死寂。
第四扇門。
門上與門內生長著無數植物般的肉芽，然而在龐觀的手接觸門把手之前，那些生物就都避讓，沉寂了下去。
第五扇門。
如同河水奔流的聲音，門被打開時，門內的存在已無蹤跡。
……
龐觀停在了最後那扇門前。
門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觀察著來人，帶著一種審視與好奇。
龐觀無知無覺，他拉開了門。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中，他墜入了一條沒有盡頭的純粹黑暗中。
不知墜落了多久。
他「落」在了地面，或者說，類似地面的地方。
龐觀的軀殼站在了第四層上，這是真正成熟怪人的巢穴。
……
紅頭怪人與『獸』的身影都消失了，不知是完成了護衛使命，還是被這裡的規則所排斥。
天空不存在日月星辰，只存在一片壓抑到極致的黑紅雲渦。
龐觀單薄的身影走在這一望無際的赤色平原中。
腳下土壤似乎是某種生命混合物，在龐觀踩上去時發出了微弱的、密密麻麻的尖叫。
龐觀的身體，以某種被預設好的路徑牽引著前進。直到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也有了變化，他開始繞行。
他精確地繞過了潛藏的流沙、繞過了看似是美味果實，其實是掠食者的陷阱、繞過了遠處古堡標記的領地。
他的目的地，似乎只有那「牽引」他的存在知曉。
他無知無覺地穿過著赤色平原。
在越過一道如同巨大傷口般的地表溝壑時，溝壑兩側如同肺泡的結構中，一根由骨刺構成的巨大蠍尾，毫無徵兆地刺向龐觀的後腦！
「嗡——」
虹光蕩漾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黎聲，不，應該說水母怪人出現在了這裡。
祂靜靜地懸浮在龐觀頭頂。
那根致命的蠍尾畏懼了，它用比攻擊更快的速度倉皇退回深不見底的溝壑，只留下一聲代表著恐懼與臣服的嘶鳴。
水母怪人引領著龐觀前進，有了祂的守護，那些威脅反而開始躲避著龐觀。
祂來到了此行的重點。
一座矗立在平原中央的巨大宮殿。大殿充滿裂痕的牌匾上，書寫著人類才能讀懂的名稱。
到了此地，『照片』和水母都失去了對龐觀這具軀殼的直接干涉權。
但不用擔心，這座大殿與裡面的東西本身，就對人類存在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龐觀搖晃著向里走去，他步履蹣跚。
艱難地爬上了階梯後，他來到了大殿內。
中央，有一本懸浮著的書。
大殿兩側分布著無數雕像，此時，它們的口中發出著怒喝：
「是誰覬覦著『弱點』？」
龐觀安然的眉頭被這股怒喝衝擊地皺了起來。
他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身體本能地繼續向前走去。
「來者停下，我已洞悉了你的弱點！」
龐觀的眉頭皺地更加劇烈了，幾乎擰成一團。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掙扎的神色，好像下一刻就要醒來。
他已經到了那底座前，上面撰寫著四個字：弱點之書。
大殿盡頭，那王座上也傳來了聲音：
「世界規則之一，弱點，你若想要，就拿去吧。」
龐觀的眼睛猛地睜開，同時，他的雙手抓住了那本懸浮的書。
一陣炫目的光芒中，他回到了宿舍。
房間裡只有從窗外滲進來的微弱月光
他茫然地看著雙手，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重新躺倒，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了。只不過睡去前，他的手指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小隊成員模擬進行了一次聯合作戰，模擬對象是前幾日襲來的『紳士』。
合作中，小隊被無情碾壓，直到紛紛進入取悅怪人後的『怪人姿態』才堪堪擊敗對手。
龐觀對小隊是否能成功「攻略紅霧」持懷疑態度。
……
夜晚。
時隔四天，龐觀的腿部肌肉仍在隱隱作痛。
極度的體力透支彌補了這部分，傷痛被壓制，他沉沉睡去了。
在睡夢中，他的床鋪悄然改變了形態。如一張巨大的照片，毫無徵兆地上下翻轉。
龐觀再度站在宿舍走廊。
月光透過窗縫，在地上投下扭曲的文字「行人止步」。
只不過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現在的龐觀雙眼空洞，身體僵硬，無疑是一副夢遊的姿態。
濃重的惡意從走廊兩側禁閉的房門後、陰影的間隙中、甚至天花板和地板本身，聚集在他毫無防備的身軀上。
而他毫無察覺。
在那些惡意要將這個闖入者撕扯個粉碎的剎那，兩道燃燒的虛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左側，是那顆永遠散發著焦臭的猩紅頭顱；右側，是咆哮著的『獸』。
兩股截然不同的『沸騰』交匯著，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窺探的視線與蠢蠢欲動的惡意粗暴地隔絕在外。
龐觀暢通無阻地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
三樓。
這裡的黑暗如同粘稠的生命體，吞沒了每一個可能存在光線的空隙。
他出現在走廊盡頭，上次遇見手臂怪人的房間外。
濃稠的黑暗中，無數存在窺伺著他。那些惡意與上一層的虛張聲勢不同，祂們凝結成了濕滑的低語，試圖鑽入他的腦海。
夢遊者伸出手，毫無遲疑地拉開了第一扇門。
門內並非房間，更像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腔體。
一個扭曲的血肉聚合體從天花板上猛然撲向來者。
腥風撲面。
然而，在祂將要觸碰到龐觀皮膚的剎那，血管樣的組織從天花板生長出來，扎入了祂自己的後背。
祂的舉動被自己生生遏制住了
祂認出了這股力量。這個房間的前任主人就是因為得罪這人而死去，祂可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祂極不情願地收回了肢體，縮回了黑暗深處。
第二扇門。
無數隻蛇頭向外來者嘶啞著，它們冰冷的豎瞳鎖定著龐觀。
但就在祂的能力一點點覆上少年的身軀，即將發動前的那一刻。
「咯咯。」
一道如同萬千鬼魂哭嚎的笑聲進入了祂的腦海，祂就那麼『沸騰』了起來。
門被關上了。但門縫內的動靜沒有消失，裡面猛地噴湧出了大量帶著焦臭味道的灰燼。
第三扇門。
門把手上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寒霜。面對縫隙中那股逼人的寒氣，紅頭怪人與『獸』的火焰同時一漲。
門內傳來一聲尖銳聲響，隨後徹底陷入了死寂。
第四扇門。
門上與門內生長著無數植物般的肉芽，然而在龐觀的手接觸門把手之前，那些生物就都避讓，沉寂了下去。
第五扇門。
如同河水奔流的聲音，門被打開時，門內的存在已無蹤跡。
……
龐觀停在了最後那扇門前。
門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觀察著來人，帶著一種審視與好奇。
龐觀無知無覺，他拉開了門。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中，他墜入了一條沒有盡頭的純粹黑暗中。
不知墜落了多久。
他「落」在了地面，或者說，類似地面的地方。
龐觀的軀殼站在了第四層上，這是真正成熟怪人的巢穴。
……
紅頭怪人與『獸』的身影都消失了，不知是完成了護衛使命，還是被這裡的規則所排斥。
天空不存在日月星辰，只存在一片壓抑到極致的黑紅雲渦。
龐觀單薄的身影走在這一望無際的赤色平原中。
腳下土壤似乎是某種生命混合物，在龐觀踩上去時發出了微弱的、密密麻麻的尖叫。
龐觀的身體，以某種被預設好的路徑牽引著前進。直到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也有了變化，他開始繞行。
他精確地繞過了潛藏的流沙、繞過了看似是美味果實，其實是掠食者的陷阱、繞過了遠處古堡標記的領地。
他的目的地，似乎只有那「牽引」他的存在知曉。
他無知無覺地穿過著赤色平原。
在越過一道如同巨大傷口般的地表溝壑時，溝壑兩側如同肺泡的結構中，一根由骨刺構成的巨大蠍尾，毫無徵兆地刺向龐觀的後腦！
「嗡——」
虹光蕩漾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黎聲，不，應該說水母怪人出現在了這裡。
祂靜靜地懸浮在龐觀頭頂。
那根致命的蠍尾畏懼了，它用比攻擊更快的速度倉皇退回深不見底的溝壑，只留下一聲代表著恐懼與臣服的嘶鳴。
水母怪人引領著龐觀前進，有了祂的守護，那些威脅反而開始躲避著龐觀。
祂來到了此行的重點。
一座矗立在平原中央的巨大宮殿。大殿充滿裂痕的牌匾上，書寫著人類才能讀懂的名稱。
到了此地，『照片』和水母都失去了對龐觀這具軀殼的直接干涉權。
但不用擔心，這座大殿與裡面的東西本身，就對人類存在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龐觀搖晃著向里走去，他步履蹣跚。
艱難地爬上了階梯後，他來到了大殿內。
中央，有一本懸浮著的書。
大殿兩側分布著無數雕像，此時，它們的口中發出著怒喝：
「是誰覬覦著『弱點』？」
龐觀安然的眉頭被這股怒喝衝擊地皺了起來。
他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身體本能地繼續向前走去。
「來者停下，我已洞悉了你的弱點！」
龐觀的眉頭皺地更加劇烈了，幾乎擰成一團。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掙扎的神色，好像下一刻就要醒來。
他已經到了那底座前，上面撰寫著四個字：弱點之書。
大殿盡頭，那王座上也傳來了聲音：
「世界規則之一，弱點，你若想要，就拿去吧。」
龐觀的眼睛猛地睜開，同時，他的雙手抓住了那本懸浮的書。
一陣炫目的光芒中，他回到了宿舍。
房間裡只有從窗外滲進來的微弱月光
他茫然地看著雙手，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重新躺倒，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了。只不過睡去前，他的手指輕微地蜷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