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比怪人更可怕的體育時間
校外。
無數塑料模特殘缺肢體堆成的山巒間，只有一小塊空地。
紳士衣角有些凌亂，但大體還是優雅地佇立其中。他的褐色手杖懸浮在一位單膝跪地的女人頭上。
女士的攻勢迅猛，但目前看來，是他略勝一籌。
數道黑影從學校內竄出。祂們占據了塑料肢體山巒的各個制高點，將紳士圍在中心。
無形的壓力向中心蔓延著。
「貴校真是拿出了小說中圍攻光明頂的姿態呢。」紳士不慌不忙，優雅地抓著高腳帽檐摘下，行了個無可挑剔的鞠躬禮。
「鄙人此行只為了傳遞善意而來。作為來使，我沒有結束這位小姐的性命，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沒有邀請。」某一道黑影說話了。
「哦？為何沒有——」紳士的微笑中帶著一絲困惑。
「你，沒有戰勝她。」另一道黑影聲音更淡，似是在陳述什麼事實。
紳士臉色一變，他的感知力瘋狂鋪開，查探著周圍。
那些所有的塑膠假人……
竟都是特質的爆炸物！
所以這些站在山頭上的黑影——
根本不是為了圍攻他，而是為了控制……爆炸的範圍和規模！
「BOOM——！！」
無數小型爆炸物被同時引爆，狂暴的衝擊波被周圍的黑影強行約束與壓縮，形成一團黑黢黢的石塊。
光芒散去。奪目的煙花中，紳士的身影連同那根手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無數張飄灑而下的『邀請函』詭異地出現，覆蓋了周圍的地面。
「理想國，誠邀諸位蒞臨。」
邀請函的末尾，還附贈著用血跡寫下的簽名。
【木須】
黑影的聲音無法抑制地出現了波動：「木須老師的血？」
另一道黑影出聲，聲音沉悶：「看來需要請示校長了。」
……
……
今天訓練主題是自主強化。
關於選擇四項課題中的哪項，涔老師也給出了建議：
「以你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強度，這周最多還能再承受一次我的領域效果。」
「你的『獸』目前在情緒控制方面的開發成效不錯，還能起到一部分精神防禦作用。剩下兩個選項：肉體錘鍊和取悅。」
「考慮目標是活著回來，我建議你提升與怪人的相性，人的肉體再怎麼錘鍊，終究難以企及怪人的力量。」
涔說的很對，以至於龐觀不知怎麼反駁。
但他骨子裡對這種路徑存在抗拒。
——自從知道【取悅通識】這種課的存在，他意識到自己以往對「取悅」的理解太過淺薄。
那似乎不僅僅是獻媚，而涉及到一種深層次的靈魂綁定與……獻祭？
與怪人建立更深的聯繫——如果這種聯繫不能被斬斷。
那自己對抗紅頭怪人的希望，豈不是被直接抹去了？
……
到現在，四位學生都做出了選擇。
黑幕再次吞沒訓練場。
特訓，開始。
一件沉重的訓練服迎面砸在龐觀臉上。
「嘖，真沒想到你會選肉體，換上它吧。」那是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換上衣服，龐觀觀察起對面的女人。
看到那個女人首先要驚嘆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身影矗立在那裡。一頭利落短髮，眉峰銳利，下頜處一道淺疤一直劃至露出的腰腹中。
「體育系副主任，玉壟。」女人報上名號。說完，她身體躬下，腿部彎曲，做出一個標準的田徑起跑式。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不過，以你的肉體強度，等你的肋骨被碾碎三次還活著，再來和我談『人類尊嚴』。」
如同『瞬移』，那道身影下一刻『跑』到龐觀面前。
在龐觀反應過來時，下一刻，天旋地轉——她已經拽起自己，將他狠狠擲向天空！
呼呼的風聲瞬間灌滿耳膜，巨大的加速度將他的意識從軀殼裡擠壓出來。地面急速遠離，視野發黑。
「基礎太差，先練肌肉控制力。當我認為你墜落下來的姿勢能勉強留口氣，就可以進行下一階段。」
龐觀的意識被令人窒息的下墜感中擠壓得幾乎昏厥，在他接收並拼命解析出了這句話的意思時——
地面已近在咫尺。
玉壟腳尖一點，輕盈躍起。她的小臂發力，精準地揪住龐觀胸口的衣襟，又一次將他拋向更高處！
龐觀咬緊牙關，竭盡全力在風的擠壓中調轉著身體。這次，他成功轉了個半身。
「臉部落地，你很會找死，再來。」
「胸口？至少會保護臉了。」
「屁股，不會覺得那二兩肉有機會活下來吧？」
……
「雙腳。總算意識到正確部位了。」
一次又一次。龐觀骨頭、皮膚甚至內臟都出現了問題。
他竭力忍住想要嘔出什麼的衝動，繼續調整著身體。
喉嚨中的鐵鏽味濃重得厲害，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他用『獸』暫時吞吃下那些紛雜的情緒，同時也讓章行將眼睛投放到他的身體器官外作為臨時修補。
玉壟手心一攥，四周的重力瞬間變得輕盈。
「腳掌落地，膝蓋有微曲緩衝動作……馬馬虎虎。接下來還需要一個側翻卸力。」
龐觀再次被拋起，積攢的數十次墜落瀕死體驗帶來的精神壓力在此時被他爆發出來！
他嘶吼著，在落地瞬間忍受著幾乎撕裂肌肉程度的強行扭轉，無比艱難地完成了那個側翻動作。
塵土飛揚。
「還不錯，掌控力提升速度算快的。」
玉壟抬手，一股氣流灌入了龐觀的嘴中。她手指不停動作著，用氣流密度為刀，將那些內臟與血管進行一一塑形與修復。
「嗯？」她的手指在龐觀肋骨斷裂處稍作停頓，「這痕跡……蒼的眼睛？看來你身上的投資真不小。」
「第二階段，短途爆發力，側重於讓你躲避危機。」
她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像是到了什麼有趣的保留節目環節。
「那麼，開始熱身吧。請你繞著場地開始蛙跳。一百個一組，每組後我會為你『按摩』肌肉。」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愉快地補充著：
「哦，對了，按照涔老師的說法，我們的實驗還有七十小時。」
龐觀猛地一哆嗦，一股『絕望』淹沒了他的內心。
這片訓練場上沒有學生，只有一個被體育荼毒著的蛙跳活死人，機械地重複著那蹲下跳躍的動作。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體育……真的比怪人還要可怕。」
無數塑料模特殘缺肢體堆成的山巒間，只有一小塊空地。
紳士衣角有些凌亂，但大體還是優雅地佇立其中。他的褐色手杖懸浮在一位單膝跪地的女人頭上。
女士的攻勢迅猛，但目前看來，是他略勝一籌。
數道黑影從學校內竄出。祂們占據了塑料肢體山巒的各個制高點，將紳士圍在中心。
無形的壓力向中心蔓延著。
「貴校真是拿出了小說中圍攻光明頂的姿態呢。」紳士不慌不忙，優雅地抓著高腳帽檐摘下，行了個無可挑剔的鞠躬禮。
「鄙人此行只為了傳遞善意而來。作為來使，我沒有結束這位小姐的性命，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沒有邀請。」某一道黑影說話了。
「哦？為何沒有——」紳士的微笑中帶著一絲困惑。
「你，沒有戰勝她。」另一道黑影聲音更淡，似是在陳述什麼事實。
紳士臉色一變，他的感知力瘋狂鋪開，查探著周圍。
那些所有的塑膠假人……
竟都是特質的爆炸物！
所以這些站在山頭上的黑影——
根本不是為了圍攻他，而是為了控制……爆炸的範圍和規模！
「BOOM——！！」
無數小型爆炸物被同時引爆，狂暴的衝擊波被周圍的黑影強行約束與壓縮，形成一團黑黢黢的石塊。
光芒散去。奪目的煙花中，紳士的身影連同那根手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無數張飄灑而下的『邀請函』詭異地出現，覆蓋了周圍的地面。
「理想國，誠邀諸位蒞臨。」
邀請函的末尾，還附贈著用血跡寫下的簽名。
【木須】
黑影的聲音無法抑制地出現了波動：「木須老師的血？」
另一道黑影出聲，聲音沉悶：「看來需要請示校長了。」
……
……
今天訓練主題是自主強化。
關於選擇四項課題中的哪項，涔老師也給出了建議：
「以你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強度，這周最多還能再承受一次我的領域效果。」
「你的『獸』目前在情緒控制方面的開發成效不錯，還能起到一部分精神防禦作用。剩下兩個選項：肉體錘鍊和取悅。」
「考慮目標是活著回來，我建議你提升與怪人的相性，人的肉體再怎麼錘鍊，終究難以企及怪人的力量。」
涔說的很對，以至於龐觀不知怎麼反駁。
但他骨子裡對這種路徑存在抗拒。
——自從知道【取悅通識】這種課的存在，他意識到自己以往對「取悅」的理解太過淺薄。
那似乎不僅僅是獻媚，而涉及到一種深層次的靈魂綁定與……獻祭？
與怪人建立更深的聯繫——如果這種聯繫不能被斬斷。
那自己對抗紅頭怪人的希望，豈不是被直接抹去了？
……
到現在，四位學生都做出了選擇。
黑幕再次吞沒訓練場。
特訓，開始。
一件沉重的訓練服迎面砸在龐觀臉上。
「嘖，真沒想到你會選肉體，換上它吧。」那是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換上衣服，龐觀觀察起對面的女人。
看到那個女人首先要驚嘆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身影矗立在那裡。一頭利落短髮，眉峰銳利，下頜處一道淺疤一直劃至露出的腰腹中。
「體育系副主任，玉壟。」女人報上名號。說完，她身體躬下，腿部彎曲，做出一個標準的田徑起跑式。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不過，以你的肉體強度，等你的肋骨被碾碎三次還活著，再來和我談『人類尊嚴』。」
如同『瞬移』，那道身影下一刻『跑』到龐觀面前。
在龐觀反應過來時，下一刻，天旋地轉——她已經拽起自己，將他狠狠擲向天空！
呼呼的風聲瞬間灌滿耳膜，巨大的加速度將他的意識從軀殼裡擠壓出來。地面急速遠離，視野發黑。
「基礎太差，先練肌肉控制力。當我認為你墜落下來的姿勢能勉強留口氣，就可以進行下一階段。」
龐觀的意識被令人窒息的下墜感中擠壓得幾乎昏厥，在他接收並拼命解析出了這句話的意思時——
地面已近在咫尺。
玉壟腳尖一點，輕盈躍起。她的小臂發力，精準地揪住龐觀胸口的衣襟，又一次將他拋向更高處！
龐觀咬緊牙關，竭盡全力在風的擠壓中調轉著身體。這次，他成功轉了個半身。
「臉部落地，你很會找死，再來。」
「胸口？至少會保護臉了。」
「屁股，不會覺得那二兩肉有機會活下來吧？」
……
「雙腳。總算意識到正確部位了。」
一次又一次。龐觀骨頭、皮膚甚至內臟都出現了問題。
他竭力忍住想要嘔出什麼的衝動，繼續調整著身體。
喉嚨中的鐵鏽味濃重得厲害，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他用『獸』暫時吞吃下那些紛雜的情緒，同時也讓章行將眼睛投放到他的身體器官外作為臨時修補。
玉壟手心一攥，四周的重力瞬間變得輕盈。
「腳掌落地，膝蓋有微曲緩衝動作……馬馬虎虎。接下來還需要一個側翻卸力。」
龐觀再次被拋起，積攢的數十次墜落瀕死體驗帶來的精神壓力在此時被他爆發出來！
他嘶吼著，在落地瞬間忍受著幾乎撕裂肌肉程度的強行扭轉，無比艱難地完成了那個側翻動作。
塵土飛揚。
「還不錯，掌控力提升速度算快的。」
玉壟抬手，一股氣流灌入了龐觀的嘴中。她手指不停動作著，用氣流密度為刀，將那些內臟與血管進行一一塑形與修復。
「嗯？」她的手指在龐觀肋骨斷裂處稍作停頓，「這痕跡……蒼的眼睛？看來你身上的投資真不小。」
「第二階段，短途爆發力，側重於讓你躲避危機。」
她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像是到了什麼有趣的保留節目環節。
「那麼，開始熱身吧。請你繞著場地開始蛙跳。一百個一組，每組後我會為你『按摩』肌肉。」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愉快地補充著：
「哦，對了，按照涔老師的說法，我們的實驗還有七十小時。」
龐觀猛地一哆嗦，一股『絕望』淹沒了他的內心。
這片訓練場上沒有學生，只有一個被體育荼毒著的蛙跳活死人，機械地重複著那蹲下跳躍的動作。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體育……真的比怪人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