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特訓開始
結合滲透事件特性，本次特訓將以肉體、精神防禦、情緒控制應用以及取悅通識四方面進行。
……
七點59分，三號訓練場。
距離特訓開始還有一分鐘。
「聽說涉事學生是大一新生，他是後悔了嗎。也正常，滲透事件我們也是從大二升級考試才首次接觸的。」
說話的是胡滔，大三，體育系·超長距游泳分支。高壯、板寸、身體肌肉線條明顯。
他對話的人是一個女生，希紅妝，大二，網絡安全系·系統維繫分支。非傳統漂亮，眉宇帶著沉靜的銳氣，手指上有長期敲擊磨出的厚繭。
對胡滔的話，她置若罔聞。
「他會來的。」稚嫩卻篤定的聲音。是杜莫，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男孩，終於放下了一直把弄著的標籤。
見那小孩搭了腔，青年湊了過去：「你認識他？」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男孩面色一喜，抬起了頭。
涔老師——情感管理學副系主任，【異常情感利用學】授課教師——正踉蹌著跑來。
「砰！」
龐觀被毫不客氣地丟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臉色慘白得嚇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異常濃重的黑眼圈。此刻，他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昨夜，龐觀遇到了一則恐怖怪談，導致他哪怕現在都睜不開眼。
——「大學怪談之黑眼圈會傳染。」
「特訓——開始！」
涔的聲音帶著某種異樣的亢奮，他大手一揮，三號訓練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涔的身體像一個被撐破的皮囊，內部某種東西在不斷膨脹與掙扎。一個不斷蠕動著的怪物爬了出來。
「這是我的『獸』，我稱之為夢魘。能挖掘出你意識深處最原始的恐懼。」涔的聲音變得黏膩而厚重，這聲音傳出的同時，那個怪物已貪婪地將那層「人皮」吞入腹中。
作為大二大三的優秀學生，胡滔和希紅妝的情緒閾值被拉得很高。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攀上了一絲凝重。
面前涌動著一團黑影。
杜莫面前的怪物最先成型。
屬於記憶中最親近的人的五官和肢體一一出現，它們被強行拼接在一個不斷膨脹的肉團上。那「臉」上的五官在不斷轉動，「嘴」的部分發出著刺耳的悲鳴。
杜莫的身體劇烈一晃，小臉霎時失去血色，它幾乎是本能地抓出了祂交給自己的蒲扇。
風被蒲扇猛的撩起刮在那怪物身上，將它變得千瘡百孔。
但在下一個瞬間，散逸的黑霧倒卷，它又恢復了原樣。
……
另一邊，胡滔和希紅妝也對上了各自的恐懼，他們的臉色十分難看。
胡滔對面是一個巨大的黑影，輪廓就像是深海中的章魚巨獸。
他雙眼赤紅，他腰胯下沉，雙腿穩穩紮入地面。他擺出了相撲分支的起手式。他要以絕對的力量正面擊潰那個他噩夢中的常客。
他的衝鋒帶起了一陣勁風。
「砰」得一聲，他們碰撞在一起。
希紅妝那邊，她抬頭觀察著對面那個存在，它就像記憶中的那樣以各種形態游離著。
她的手指在面前懸浮的光屏上不斷點按。
對面的存在以像素點般開始出現身體的消弭，那速度還在加快，從點到線，再到塊……構成怪物基礎的「存在編碼」被她篡改與刪除！
她的心中掠起一分放鬆，但就在這一分放鬆中，怪物復原了。
……
「小傢伙們估計要苦戰很久了。」
涔身旁的黑暗裡傳來了戲謔的女聲。
「我倒是覺得不會。」涔看向了意識還不清醒的龐觀。
……
胡滔咬牙，他決定速戰速決。
他的肉體中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那是肉體在膨脹與重組。
體育系的王牌是肉體的絕對控制，通過肉體的錘鍊讓它如同滲透事件與怪人一樣，沾染上某種規則。
現在，胡滔將要動用那股力量。
他原本鼓脹的肌肉，開始如海潮般有規律地涌動、起伏。呼吸也變得悠長而深沉。
「砰！」
胡滔的身影變得模糊，空氣的阻力與地心引力成為了他躍動的幫手，他是一隻在平地奔涌的飛魚，以一種超高速的姿態，再次與那個怪物撞擊在一起。
怪物的形態被這股如同「流體」規則的衝擊力撞得劇烈變形，部分身軀甚至潰散成了霧狀。
還沒結束。胡滔從背後鉗住了怪物，他的雙腿開始有規律地晃動。
他成功將恐懼也帶入到了「游泳」中。胡滔的每一次移動都鼓動著連綿不絕的波痕，層層疊疊地瓦解著怪物的結構。
另一邊，希紅妝眼中一閃。
她不再試圖瞬間消滅眼前的怪物，而是在特製的手機上瘋狂敲擊。
那隻怪物的每一個粒子上都開始附加上屬於希紅妝的特質符號，然後經過她的動作進行巧妙地潛入，開始從分子層面進行解析和構架破壞。
她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這場無聲的「信息戰」中。怪物的身體以更快的速度消弭，甚至連復原的規則都在數據流的持續侵蝕下受到影響，越發緩慢起來。
杜莫看到兩位同伴的突破，牙關緊咬。他改變了蒲扇扇動的方向，將那股風的目標，對準了自己。
他的身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文青，一節節手臂從他的手心生長出來，拍向了那個怪物！
怪物恢復了，但似乎……它比之前扁了一點。
三號訓練場中心，三個區域都陷入了激烈的戰鬥。
「這些小傢伙底子確實不錯。」黑暗中，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不過，離真正擊潰『夢魘』，還差得遠吧。」
涔老師伸了個懶腰：「的確。恐懼的本質在於意識存在弱點。外力壓制，只能是治標……」
他的目光落在了場地邊緣仍趴在地面上的龐觀身上，「只要有情緒波動，夢魘就是不滅的存在。」
仿佛感應到他的注視，龐觀的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他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虛無的東西。
與此同時，無論是胡滔面對的海獸虛影，希紅妝對抗的幽靈，還是杜莫眼前那由記憶中的親人構成的扭曲聚合體，都出現了一個顯著的變化——
它們不再癒合。
……
七點59分，三號訓練場。
距離特訓開始還有一分鐘。
「聽說涉事學生是大一新生，他是後悔了嗎。也正常，滲透事件我們也是從大二升級考試才首次接觸的。」
說話的是胡滔，大三，體育系·超長距游泳分支。高壯、板寸、身體肌肉線條明顯。
他對話的人是一個女生，希紅妝，大二，網絡安全系·系統維繫分支。非傳統漂亮，眉宇帶著沉靜的銳氣，手指上有長期敲擊磨出的厚繭。
對胡滔的話，她置若罔聞。
「他會來的。」稚嫩卻篤定的聲音。是杜莫，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男孩，終於放下了一直把弄著的標籤。
見那小孩搭了腔，青年湊了過去：「你認識他？」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男孩面色一喜，抬起了頭。
涔老師——情感管理學副系主任，【異常情感利用學】授課教師——正踉蹌著跑來。
「砰！」
龐觀被毫不客氣地丟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臉色慘白得嚇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異常濃重的黑眼圈。此刻，他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昨夜，龐觀遇到了一則恐怖怪談，導致他哪怕現在都睜不開眼。
——「大學怪談之黑眼圈會傳染。」
「特訓——開始！」
涔的聲音帶著某種異樣的亢奮，他大手一揮，三號訓練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涔的身體像一個被撐破的皮囊，內部某種東西在不斷膨脹與掙扎。一個不斷蠕動著的怪物爬了出來。
「這是我的『獸』，我稱之為夢魘。能挖掘出你意識深處最原始的恐懼。」涔的聲音變得黏膩而厚重，這聲音傳出的同時，那個怪物已貪婪地將那層「人皮」吞入腹中。
作為大二大三的優秀學生，胡滔和希紅妝的情緒閾值被拉得很高。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攀上了一絲凝重。
面前涌動著一團黑影。
杜莫面前的怪物最先成型。
屬於記憶中最親近的人的五官和肢體一一出現，它們被強行拼接在一個不斷膨脹的肉團上。那「臉」上的五官在不斷轉動，「嘴」的部分發出著刺耳的悲鳴。
杜莫的身體劇烈一晃，小臉霎時失去血色，它幾乎是本能地抓出了祂交給自己的蒲扇。
風被蒲扇猛的撩起刮在那怪物身上，將它變得千瘡百孔。
但在下一個瞬間，散逸的黑霧倒卷，它又恢復了原樣。
……
另一邊，胡滔和希紅妝也對上了各自的恐懼，他們的臉色十分難看。
胡滔對面是一個巨大的黑影，輪廓就像是深海中的章魚巨獸。
他雙眼赤紅，他腰胯下沉，雙腿穩穩紮入地面。他擺出了相撲分支的起手式。他要以絕對的力量正面擊潰那個他噩夢中的常客。
他的衝鋒帶起了一陣勁風。
「砰」得一聲，他們碰撞在一起。
希紅妝那邊，她抬頭觀察著對面那個存在，它就像記憶中的那樣以各種形態游離著。
她的手指在面前懸浮的光屏上不斷點按。
對面的存在以像素點般開始出現身體的消弭，那速度還在加快，從點到線，再到塊……構成怪物基礎的「存在編碼」被她篡改與刪除！
她的心中掠起一分放鬆，但就在這一分放鬆中，怪物復原了。
……
「小傢伙們估計要苦戰很久了。」
涔身旁的黑暗裡傳來了戲謔的女聲。
「我倒是覺得不會。」涔看向了意識還不清醒的龐觀。
……
胡滔咬牙，他決定速戰速決。
他的肉體中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那是肉體在膨脹與重組。
體育系的王牌是肉體的絕對控制，通過肉體的錘鍊讓它如同滲透事件與怪人一樣，沾染上某種規則。
現在，胡滔將要動用那股力量。
他原本鼓脹的肌肉，開始如海潮般有規律地涌動、起伏。呼吸也變得悠長而深沉。
「砰！」
胡滔的身影變得模糊，空氣的阻力與地心引力成為了他躍動的幫手，他是一隻在平地奔涌的飛魚，以一種超高速的姿態，再次與那個怪物撞擊在一起。
怪物的形態被這股如同「流體」規則的衝擊力撞得劇烈變形，部分身軀甚至潰散成了霧狀。
還沒結束。胡滔從背後鉗住了怪物，他的雙腿開始有規律地晃動。
他成功將恐懼也帶入到了「游泳」中。胡滔的每一次移動都鼓動著連綿不絕的波痕，層層疊疊地瓦解著怪物的結構。
另一邊，希紅妝眼中一閃。
她不再試圖瞬間消滅眼前的怪物，而是在特製的手機上瘋狂敲擊。
那隻怪物的每一個粒子上都開始附加上屬於希紅妝的特質符號，然後經過她的動作進行巧妙地潛入，開始從分子層面進行解析和構架破壞。
她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這場無聲的「信息戰」中。怪物的身體以更快的速度消弭，甚至連復原的規則都在數據流的持續侵蝕下受到影響，越發緩慢起來。
杜莫看到兩位同伴的突破，牙關緊咬。他改變了蒲扇扇動的方向，將那股風的目標，對準了自己。
他的身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文青，一節節手臂從他的手心生長出來，拍向了那個怪物！
怪物恢復了，但似乎……它比之前扁了一點。
三號訓練場中心，三個區域都陷入了激烈的戰鬥。
「這些小傢伙底子確實不錯。」黑暗中，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不過，離真正擊潰『夢魘』，還差得遠吧。」
涔老師伸了個懶腰：「的確。恐懼的本質在於意識存在弱點。外力壓制，只能是治標……」
他的目光落在了場地邊緣仍趴在地面上的龐觀身上，「只要有情緒波動，夢魘就是不滅的存在。」
仿佛感應到他的注視，龐觀的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他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虛無的東西。
與此同時，無論是胡滔面對的海獸虛影，希紅妝對抗的幽靈，還是杜莫眼前那由記憶中的親人構成的扭曲聚合體，都出現了一個顯著的變化——
它們不再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