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滲透世界的陰影
「哦對，忘記告訴你。」
「黎聲……或者說，水母怪人，是我們部門在怪人教師團里的第一顆釘子。」
齊姐拉上了辦公室的拉簾，似乎對於日光有著本能的厭惡。
龐觀默然。齊姐的態度十分明確，黎聲被怪人吞吃，對她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
他並不同情黎聲，此刻的這根沉默的弦……更像是同為人類角度上的最後觸動。
「怪人到底是什麼？」
龐觀終於問出了這個從未出口的問題。
齊姐眼中沒有訝異，反而掠過一絲欣賞。能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才值得她花費唇舌。
「誰知道呢？」
她踱步到窗邊，指尖划過厚實的帘布。
「有人說祂們是隨著侏羅紀隕石落下來的寄生型生物，如今才從沉睡中醒來。」
「也有人說祂們是自然震怒的產物，是審判每一個人類的業火……具象化。」
龐觀目光緊鎖著她：「我想聽你的看法。」
齊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她一把拉開窗簾。
日光瞬間湧入，將她的影子以濃墨重彩的筆觸雕琢出來。
「告訴你也無妨。我認為……祂們是陰影。」
龐觀屏息。
「有光，便有影。這是不變的定律。」
「我們認為它安靜、沒有思想、貼近於地面。」
她微微側頭，陰影隨之蠕動。
「但，這似乎只是我們傲慢的臆想。」
「如果陰影中也存在著一個世界呢？當那個世界分崩離析……或者力量膨脹到了極限，祂們就來到了我們身邊。」
她逆光而立，直面自己的倒影。
「甚至說，也許我們……才是陰影？」
齊姐倏然抬頭，她看著龐觀，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我的前路已被堵死，至今未能窺見真相。龐觀，希望你能帶給我那個消息。」
……
「唰啦——」
窗簾自行合攏了，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拉動。
真是慘無人道的工作量。
齊姐外露的情緒瞬間消失，她又恢復了那種平靜無波的樣子。她拉開椅子，音調重新降至冰點。
「現在，我們要談論一件關鍵的事。」
對面的椅子被無形的力量拉開，『黎聲』顯出身形。
祂沒有言語，只是抬起了手。室內僅存的光線都被抽離。
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黑暗，只有祂那流動的虹光得以倖存。
那光流動著，最終形成一幅動態的畫面。
猩紅的霧氣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貪婪而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警備隊迅速抵達，在高效的驅散設備下，紅霧肉眼可見地被壓制了。
但當警備隊推進到紅霧湧出的源頭時，異變陡生！
那看似被驅散的濃霧在一瞬間就恢復了，畫面陷入一片刺目的猩紅，只傳來無數聲慘厲的呼號。
它是活物！以及……它在有預謀的狩獵！
更讓龐觀瞳孔縮緊的是，那畫面中露出的熟悉街景。
……它的核心……就在華宇小區！
……
「如你所見。」齊姐雙手交叉置於桌面，「經過緊急評估，這片紅霧已被定性為S級滲透現象。」
「『滲透現象』，沿用剛才的比喻，如果怪人……是陰影中的個體想要取代我們……」
龐觀接上了這句話：「那麼……滲透就是陰影本身的『碎片』或是什麼，想要取代現實？」
「正確。」齊姐象徵性地鼓了鼓掌，「警備隊的犧牲並非毫無價值。紅霧核心的位置已暴露。因此，市特別行動小隊向你發出邀請，成為這場行動的臨時隊員。」
黎聲粘稠的聲音填補了寂靜：
「那片紅霧仍在擴散，綜合蔓延範圍和方向……學校將會是它的目標之一。因此，學校高層也對此高度重視。」
「教師團……對這片紅霧表現出了異常的恐懼。」
黎聲的聲音帶著點玩味。
「或者說，滲透現象本身就對怪人存在某種……規則層面的限制。因此，學校將派出三名『優秀學生』參與行動。」
「他們分別來自大三、大二、大二。並且，他們接受了特別小隊的要求，將你納入其中。」
「如果你同意，你將從明天開始，進行為期一周的特訓。」
齊姐的聲音再次切入，伴隨著什麼東西的摩挲聲：「接觸這種規模的滲透事件對你來說太過危險，我的建議是，拒絕。那邊我來進行溝通。」
一直保持傾聽的龐觀抬頭了：「為什麼是一周？」
齊姐沉默了。
黎聲接過了話茬：「雙方聯手設置了臨時限制，大幅延緩了它的蔓延速度。據本部門數據統計，紅霧蔓延區內已無具備戰略價值人類或可利用的怪人目標。」
「所以……他們就被放棄了？」
黎聲點頭：「結果上是這樣的。」
……
漫長的死寂。
終於，龐觀抬起了頭。
「我參與。」
龐觀的聲音落下，卻讓辦公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齊姐交叉的雙手未動，黑暗中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倒是黎聲身上流動的虹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很好。」
「明天上午八點，特訓區三號訓練場。遲到……視為放棄。」
齊姐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信息已接收，會有人處理後續對接。你可以離開了，龐觀。」
現在，她只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剛才的勸誡和此刻的結果都與她無關。
「珍惜這七天。它或許是你最後能思考的時間。」
……
……
連齊姐也沒看見的角落。
那碩大的血紅頭顱重新出現了，祂依然懸停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那股焦臭味居於此刻，竟有些被龐觀接受了。
血紅頭顱與龐觀，在這片死寂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祂靜靜地盯著龐觀。
龐觀比任何時刻都能清楚他此刻的意思：
「你會去的。」
幾秒鐘，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終於，那血紅的輪廓開始扭曲、變淡。
它又融入了四周深沉且不易察覺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龐觀知道，祂無處不在。
就像之前。
他眼前那張緩慢擴張的巨嘴口中吐出的，冰冷而欣喜的低語：
「你……合格了……」
合格的獵物，怎麼可能不被注視著呢？
龐觀抬起頭：
「我參與。」
「黎聲……或者說，水母怪人，是我們部門在怪人教師團里的第一顆釘子。」
齊姐拉上了辦公室的拉簾，似乎對於日光有著本能的厭惡。
龐觀默然。齊姐的態度十分明確，黎聲被怪人吞吃，對她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
他並不同情黎聲，此刻的這根沉默的弦……更像是同為人類角度上的最後觸動。
「怪人到底是什麼？」
龐觀終於問出了這個從未出口的問題。
齊姐眼中沒有訝異，反而掠過一絲欣賞。能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才值得她花費唇舌。
「誰知道呢？」
她踱步到窗邊，指尖划過厚實的帘布。
「有人說祂們是隨著侏羅紀隕石落下來的寄生型生物，如今才從沉睡中醒來。」
「也有人說祂們是自然震怒的產物，是審判每一個人類的業火……具象化。」
龐觀目光緊鎖著她：「我想聽你的看法。」
齊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她一把拉開窗簾。
日光瞬間湧入，將她的影子以濃墨重彩的筆觸雕琢出來。
「告訴你也無妨。我認為……祂們是陰影。」
龐觀屏息。
「有光，便有影。這是不變的定律。」
「我們認為它安靜、沒有思想、貼近於地面。」
她微微側頭，陰影隨之蠕動。
「但，這似乎只是我們傲慢的臆想。」
「如果陰影中也存在著一個世界呢？當那個世界分崩離析……或者力量膨脹到了極限，祂們就來到了我們身邊。」
她逆光而立，直面自己的倒影。
「甚至說，也許我們……才是陰影？」
齊姐倏然抬頭，她看著龐觀，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我的前路已被堵死，至今未能窺見真相。龐觀，希望你能帶給我那個消息。」
……
「唰啦——」
窗簾自行合攏了，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拉動。
真是慘無人道的工作量。
齊姐外露的情緒瞬間消失，她又恢復了那種平靜無波的樣子。她拉開椅子，音調重新降至冰點。
「現在，我們要談論一件關鍵的事。」
對面的椅子被無形的力量拉開，『黎聲』顯出身形。
祂沒有言語，只是抬起了手。室內僅存的光線都被抽離。
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黑暗，只有祂那流動的虹光得以倖存。
那光流動著，最終形成一幅動態的畫面。
猩紅的霧氣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貪婪而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警備隊迅速抵達，在高效的驅散設備下，紅霧肉眼可見地被壓制了。
但當警備隊推進到紅霧湧出的源頭時，異變陡生！
那看似被驅散的濃霧在一瞬間就恢復了，畫面陷入一片刺目的猩紅，只傳來無數聲慘厲的呼號。
它是活物！以及……它在有預謀的狩獵！
更讓龐觀瞳孔縮緊的是，那畫面中露出的熟悉街景。
……它的核心……就在華宇小區！
……
「如你所見。」齊姐雙手交叉置於桌面，「經過緊急評估，這片紅霧已被定性為S級滲透現象。」
「『滲透現象』，沿用剛才的比喻，如果怪人……是陰影中的個體想要取代我們……」
龐觀接上了這句話：「那麼……滲透就是陰影本身的『碎片』或是什麼，想要取代現實？」
「正確。」齊姐象徵性地鼓了鼓掌，「警備隊的犧牲並非毫無價值。紅霧核心的位置已暴露。因此，市特別行動小隊向你發出邀請，成為這場行動的臨時隊員。」
黎聲粘稠的聲音填補了寂靜：
「那片紅霧仍在擴散，綜合蔓延範圍和方向……學校將會是它的目標之一。因此，學校高層也對此高度重視。」
「教師團……對這片紅霧表現出了異常的恐懼。」
黎聲的聲音帶著點玩味。
「或者說，滲透現象本身就對怪人存在某種……規則層面的限制。因此，學校將派出三名『優秀學生』參與行動。」
「他們分別來自大三、大二、大二。並且，他們接受了特別小隊的要求，將你納入其中。」
「如果你同意，你將從明天開始，進行為期一周的特訓。」
齊姐的聲音再次切入，伴隨著什麼東西的摩挲聲：「接觸這種規模的滲透事件對你來說太過危險，我的建議是，拒絕。那邊我來進行溝通。」
一直保持傾聽的龐觀抬頭了：「為什麼是一周？」
齊姐沉默了。
黎聲接過了話茬：「雙方聯手設置了臨時限制，大幅延緩了它的蔓延速度。據本部門數據統計，紅霧蔓延區內已無具備戰略價值人類或可利用的怪人目標。」
「所以……他們就被放棄了？」
黎聲點頭：「結果上是這樣的。」
……
漫長的死寂。
終於，龐觀抬起了頭。
「我參與。」
龐觀的聲音落下，卻讓辦公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齊姐交叉的雙手未動，黑暗中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倒是黎聲身上流動的虹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很好。」
「明天上午八點，特訓區三號訓練場。遲到……視為放棄。」
齊姐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信息已接收，會有人處理後續對接。你可以離開了，龐觀。」
現在，她只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剛才的勸誡和此刻的結果都與她無關。
「珍惜這七天。它或許是你最後能思考的時間。」
……
……
連齊姐也沒看見的角落。
那碩大的血紅頭顱重新出現了，祂依然懸停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那股焦臭味居於此刻，竟有些被龐觀接受了。
血紅頭顱與龐觀，在這片死寂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祂靜靜地盯著龐觀。
龐觀比任何時刻都能清楚他此刻的意思：
「你會去的。」
幾秒鐘，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終於，那血紅的輪廓開始扭曲、變淡。
它又融入了四周深沉且不易察覺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龐觀知道，祂無處不在。
就像之前。
他眼前那張緩慢擴張的巨嘴口中吐出的，冰冷而欣喜的低語：
「你……合格了……」
合格的獵物，怎麼可能不被注視著呢？
龐觀抬起頭：
「我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