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銜尾蛇
蘇晨握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幻覺？
還是自己因為壓力太大，出現了精神問題？
他眨了眨眼，面前那道淡藍色的光幕依舊清晰地懸浮著，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無比真實。
【信徒：橘貓（流浪狀態）】
【種族：碳基哺乳動物（輕度變異）】
【信仰等級：虔誠】
【提示：信徒『橘貓』信仰度達到虔誠，您已獲得神賦：哈氣（威懾）。】
神賦……哈氣？
蘇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看向腳邊還在用頭蹭著自己褲腿的橘貓，一種荒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試探著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橘貓，模仿著它的樣子，猛地張嘴——
「哈！」
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氣流從他口中噴出。
橘貓的動作猛的一僵。
它抬起頭，碧綠的瞳孔里寫滿了茫然，似乎在奇怪這個兩腳獸為什麼突然學自己說話。
愣了一秒後，它似乎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渾身的毛瞬間炸起，同樣對著蘇晨，發出了更響亮、更兇猛的一聲。
「哈——！」
叫完，它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得的示威，轉身一躍，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巷道的陰影里，跑了。
「……」
蘇晨看著空蕩蕩的腳邊，陷入了沉默。
雖然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這個系統，是真的。
他靜下心來，將意識集中在那塊光幕上。
更多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湧入他的腦海。
幾分鐘後，蘇晨大致明白了。
這個名為「我不是邪神」的系統，核心功能有兩個。
一是類似熟練度面板，可以將他自身的修煉過程數據化，努力就有回報，公平公正。
二是「邪神」模塊。
他可以通過一個名為「虛空連結」的功能，隨機將自己的意識投影到宇宙另一端的某個智慧生物身上，忽悠其成為自己的信徒。
信徒可以為他提供信仰值，而信仰值可以加速修煉、兌換資源。
信徒也能向他獻祭「貢品」，只要他支付得起作為「傳送費」的信仰值，就能將宇宙另一端的物品隔空取來。
本質上，這是一個讓他能夠撬動自身以外力量的槓桿。
就在蘇晨消化這些信息時，系統界面忽然彈出了一個新的窗口，像是在播放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史詩。
畫面昏黃，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其形態的偉岸身影端坐於由無數星系殘骸鑄就的王座之上。
他的存在本身，便定義了宇宙的「靜寂」與「終焉」。
如今在虛空中掀起無盡腥風血雨的混沌四神，那時不過是卑微地跪伏在祂御座之下的僕役，連抬頭仰望祂的資格都未曾擁有。
隨後畫面一轉，王座崩塌，偉岸身影於未知的原因中消散於虛無。
那些曾經跪伏的僕役們，開始瘋狂地竊取他散落的權柄，依次稱神，將宇宙拖入了混亂的紀元。
【上古之寂主，因未知原因陷入沉寂。】
【身為他唯一的繼承者，您的使命是：收攏信仰，重聚神格，讓寂主之名，再度響徹萬千星河。】
蘇晨看著這段宏大的cg，愣住了。
這個故事……他好像聽過。
原身的記憶里，小時候母親哄自己睡覺時，偶爾會講一些星際間流傳的神話故事，其中一個就是關於某個最古老、最強大的神明消失，導致天下大亂的故事。
蘇晨一直以為那就是個類似盤古開天、女媧補天的神話傳說。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自己，現在就要去扮演這位不知什麼原因「沉寂」了的邪神，並吸取信仰繼承力量讓自己成為新的老大。
蘇晨揉了揉眉心，將碗裡剩下的麵條幾口吃完，起身離開了麵館。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治好他的病，讓他擺脫當前困境的唯一機會。
回到位於居民樓十七層的家中，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很整潔。
他沒有耽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
「系統，開啟『虛空連結』。」他在心中默念。
【初次連結消耗信仰值為0，是否確認開啟？】
「確認。」
【連結開啟……正在搜尋合適的坐標……坐標已鎖定！】
蘇晨的眼前忽然陷入黑暗，一種靈魂被抽離身體，投入無盡隧道的失重感傳來。
……
……
「媽媽，再講一個故事嘛。」
「好……那就講一個關於星星的故事。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宇宙里有一位最古老的神明，大家都叫他『寂主』。」
「然後呢？他很厲害嗎？」
「嗯，他是所有神明的主人，但是後來呢，他不見了。」
「不見了？那他去哪了？」
「沒人知道。不過傳說他在消失前，留下了十三件寶貝，藏在了宇宙的各個角落。每一件寶貝上，都刻著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小蛇圖案。」
「找到寶貝會怎麼樣？」
「找到寶貝的人，就能得到神明的力量，成為他的使徒，替他行走在世界上。」
「等到十三件寶貝都被找到的時候，寂主就會回來啦。」
「那我們也能找到嗎？我也想當使徒！獲得力量保護人類！」
「傻孩子，這只是個故事呀。」
……
……
礦星黑岩78，第三礦區。
「老周，媽的，今天這片礦脈怎麼這麼硬！老子的震波鎬都快干報廢了！」
「前幾天運來的那批新設備，影子都沒見著！」
一個名叫趙康的礦工一邊操作著震波鎬，一邊對身旁的周毅抱怨道。
周毅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手中震波鎬的功率，發出更加沉悶的轟鳴。
「你以為那些新設備是給咱們用的？」
見周毅不搭理，趙康自顧自地冷笑道：「我聽說，早被那幫狗娘養的拿去賣給城外那群沙蟲了！」
「啊？真的假的？」
另一個礦工湊了過來，滿臉震驚：「跟那幫怪物做生意，他們不怕被軍事法庭吊死？」
「誰知道呢？」
趙康啐了一口：「反正咱們在這挖死挖活，一塊最普通的炎鐵礦，送到外面黑市上就能賣幾十萬帝國幣。」
「至於咱們，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幾千塊工資。」
「更別提那種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星髓礦了，那玩意兒一顆就值幾百萬，能換一顆小型行政星上的一棟樓！」
周毅依舊沉默地工作著，仿佛對這些早已麻木。
突然，他手中的震波鎬一空，前方堅硬的岩壁竟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裂縫撬開。
縫隙之後，是一個小小的天然晶洞。
晶洞之內，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內部仿佛有星光在流轉的礦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星髓礦石！
周毅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沃日……星，星髓礦石！」
身旁的趙康也看到了，他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貪婪而顫抖。
周毅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厲喝道：
「閉嘴！」
然而，趙康在短暫的震驚後，臉上浮現出一種危險的狂熱。
他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猛然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監工！王監工！這裡！這裡有發現！」
趙康的吼聲在礦洞裡迴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快，一個大腹便便的監工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周毅，當他看到那塊星髓礦石時，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將礦石搶到手中，對著光線端詳了片刻，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你……！」
周毅怒目而視。
礦場規定，只要有人能發現品質罕見的礦石，理應獲得其價值的五分之一。
「我什麼我？」
監工斜睨著他，將礦石揣進自己口袋：「這是老子發現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再敢廢話，這個月的績效全都給你扣光！」
周毅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阿毅，女兒這個月的治療費還差點，你這個月加把勁，爭取拿個績效獎金……」
攥緊的拳頭，終究還是無力地鬆開了。
監工看著他隱忍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又拍了拍趙康的肩膀以示鼓勵，隨後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向礦洞外走去。
周毅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深深地咽回了肚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屈辱與翻騰的血氣，卻被混雜著金屬粉塵的污濁空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這鬼地方，連呼吸一口乾淨的空氣都是奢望！
咳完之後，他抬起通紅的雙眼，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晶洞。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他愣住了。
在那塊星髓礦石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似乎還壓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殘片，不知是什麼材質，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殘片的中央，卻清晰地鐫刻著一個古樸而神秘的徽記。
一條首尾相銜，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幻覺？
還是自己因為壓力太大，出現了精神問題？
他眨了眨眼，面前那道淡藍色的光幕依舊清晰地懸浮著，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無比真實。
【信徒：橘貓（流浪狀態）】
【種族：碳基哺乳動物（輕度變異）】
【信仰等級：虔誠】
【提示：信徒『橘貓』信仰度達到虔誠，您已獲得神賦：哈氣（威懾）。】
神賦……哈氣？
蘇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看向腳邊還在用頭蹭著自己褲腿的橘貓，一種荒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試探著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橘貓，模仿著它的樣子，猛地張嘴——
「哈！」
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氣流從他口中噴出。
橘貓的動作猛的一僵。
它抬起頭，碧綠的瞳孔里寫滿了茫然，似乎在奇怪這個兩腳獸為什麼突然學自己說話。
愣了一秒後，它似乎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渾身的毛瞬間炸起，同樣對著蘇晨，發出了更響亮、更兇猛的一聲。
「哈——！」
叫完，它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得的示威，轉身一躍，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巷道的陰影里，跑了。
「……」
蘇晨看著空蕩蕩的腳邊，陷入了沉默。
雖然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這個系統，是真的。
他靜下心來，將意識集中在那塊光幕上。
更多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湧入他的腦海。
幾分鐘後，蘇晨大致明白了。
這個名為「我不是邪神」的系統，核心功能有兩個。
一是類似熟練度面板，可以將他自身的修煉過程數據化，努力就有回報，公平公正。
二是「邪神」模塊。
他可以通過一個名為「虛空連結」的功能，隨機將自己的意識投影到宇宙另一端的某個智慧生物身上，忽悠其成為自己的信徒。
信徒可以為他提供信仰值，而信仰值可以加速修煉、兌換資源。
信徒也能向他獻祭「貢品」，只要他支付得起作為「傳送費」的信仰值，就能將宇宙另一端的物品隔空取來。
本質上，這是一個讓他能夠撬動自身以外力量的槓桿。
就在蘇晨消化這些信息時，系統界面忽然彈出了一個新的窗口，像是在播放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史詩。
畫面昏黃，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其形態的偉岸身影端坐於由無數星系殘骸鑄就的王座之上。
他的存在本身，便定義了宇宙的「靜寂」與「終焉」。
如今在虛空中掀起無盡腥風血雨的混沌四神，那時不過是卑微地跪伏在祂御座之下的僕役，連抬頭仰望祂的資格都未曾擁有。
隨後畫面一轉，王座崩塌，偉岸身影於未知的原因中消散於虛無。
那些曾經跪伏的僕役們，開始瘋狂地竊取他散落的權柄，依次稱神，將宇宙拖入了混亂的紀元。
【上古之寂主，因未知原因陷入沉寂。】
【身為他唯一的繼承者，您的使命是：收攏信仰，重聚神格，讓寂主之名，再度響徹萬千星河。】
蘇晨看著這段宏大的cg，愣住了。
這個故事……他好像聽過。
原身的記憶里，小時候母親哄自己睡覺時，偶爾會講一些星際間流傳的神話故事，其中一個就是關於某個最古老、最強大的神明消失，導致天下大亂的故事。
蘇晨一直以為那就是個類似盤古開天、女媧補天的神話傳說。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自己，現在就要去扮演這位不知什麼原因「沉寂」了的邪神，並吸取信仰繼承力量讓自己成為新的老大。
蘇晨揉了揉眉心，將碗裡剩下的麵條幾口吃完，起身離開了麵館。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治好他的病，讓他擺脫當前困境的唯一機會。
回到位於居民樓十七層的家中，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很整潔。
他沒有耽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
「系統，開啟『虛空連結』。」他在心中默念。
【初次連結消耗信仰值為0，是否確認開啟？】
「確認。」
【連結開啟……正在搜尋合適的坐標……坐標已鎖定！】
蘇晨的眼前忽然陷入黑暗，一種靈魂被抽離身體，投入無盡隧道的失重感傳來。
……
……
「媽媽，再講一個故事嘛。」
「好……那就講一個關於星星的故事。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宇宙里有一位最古老的神明，大家都叫他『寂主』。」
「然後呢？他很厲害嗎？」
「嗯，他是所有神明的主人，但是後來呢，他不見了。」
「不見了？那他去哪了？」
「沒人知道。不過傳說他在消失前，留下了十三件寶貝，藏在了宇宙的各個角落。每一件寶貝上，都刻著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小蛇圖案。」
「找到寶貝會怎麼樣？」
「找到寶貝的人，就能得到神明的力量，成為他的使徒，替他行走在世界上。」
「等到十三件寶貝都被找到的時候，寂主就會回來啦。」
「那我們也能找到嗎？我也想當使徒！獲得力量保護人類！」
「傻孩子，這只是個故事呀。」
……
……
礦星黑岩78，第三礦區。
「老周，媽的，今天這片礦脈怎麼這麼硬！老子的震波鎬都快干報廢了！」
「前幾天運來的那批新設備，影子都沒見著！」
一個名叫趙康的礦工一邊操作著震波鎬，一邊對身旁的周毅抱怨道。
周毅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手中震波鎬的功率，發出更加沉悶的轟鳴。
「你以為那些新設備是給咱們用的？」
見周毅不搭理，趙康自顧自地冷笑道：「我聽說，早被那幫狗娘養的拿去賣給城外那群沙蟲了！」
「啊？真的假的？」
另一個礦工湊了過來，滿臉震驚：「跟那幫怪物做生意，他們不怕被軍事法庭吊死？」
「誰知道呢？」
趙康啐了一口：「反正咱們在這挖死挖活，一塊最普通的炎鐵礦，送到外面黑市上就能賣幾十萬帝國幣。」
「至於咱們，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幾千塊工資。」
「更別提那種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星髓礦了，那玩意兒一顆就值幾百萬，能換一顆小型行政星上的一棟樓！」
周毅依舊沉默地工作著，仿佛對這些早已麻木。
突然，他手中的震波鎬一空，前方堅硬的岩壁竟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裂縫撬開。
縫隙之後，是一個小小的天然晶洞。
晶洞之內，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內部仿佛有星光在流轉的礦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星髓礦石！
周毅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沃日……星，星髓礦石！」
身旁的趙康也看到了，他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貪婪而顫抖。
周毅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厲喝道：
「閉嘴！」
然而，趙康在短暫的震驚後，臉上浮現出一種危險的狂熱。
他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猛然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監工！王監工！這裡！這裡有發現！」
趙康的吼聲在礦洞裡迴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快，一個大腹便便的監工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周毅，當他看到那塊星髓礦石時，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將礦石搶到手中，對著光線端詳了片刻，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你……！」
周毅怒目而視。
礦場規定，只要有人能發現品質罕見的礦石，理應獲得其價值的五分之一。
「我什麼我？」
監工斜睨著他，將礦石揣進自己口袋：「這是老子發現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再敢廢話，這個月的績效全都給你扣光！」
周毅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阿毅，女兒這個月的治療費還差點，你這個月加把勁，爭取拿個績效獎金……」
攥緊的拳頭，終究還是無力地鬆開了。
監工看著他隱忍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又拍了拍趙康的肩膀以示鼓勵，隨後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向礦洞外走去。
周毅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深深地咽回了肚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屈辱與翻騰的血氣，卻被混雜著金屬粉塵的污濁空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這鬼地方，連呼吸一口乾淨的空氣都是奢望！
咳完之後，他抬起通紅的雙眼，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晶洞。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他愣住了。
在那塊星髓礦石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似乎還壓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殘片，不知是什麼材質，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殘片的中央，卻清晰地鐫刻著一個古樸而神秘的徽記。
一條首尾相銜，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