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犯病了
陰影區的空氣里，永遠瀰漫著一股機油和劣質金屬混合的潮濕氣味。
蘇晨站在巷道深處，面前的少女怪物蜷縮在牆角，沾滿污泥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看起來楚楚可憐，比全息GG里的三流明星還要動人幾分。
「我……我是被逼的，他們抓走了我，又把我改造成了怪物，求求你，放過我……」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足以讓任何心軟的人動容。
蘇晨心裡只有兩個念頭。
第一，這個任務的賞金是三百二十帝國幣，足夠他一個星期的營養液開銷。
第二，任務目標是清理掉盤踞在這片區域，並已造成三名普通人死亡的怪物。
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位少女。
「這樣啊。」
蘇晨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那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握著制式短刀的手腕微微翻轉，切換成《帝國基礎刀法》里發力更迅猛的「絞殺」式。
這是帝國配發的普及刀法，講究以最小的動作，爆發出最強的切割力。
就在他力貫手臂，準備一擊斃命的瞬間，胸口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讓他準備發力的動作猛地一滯。
「……嘖，又犯病了。」
蘇晨低聲自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怪物眼中因他停頓而升起的一絲僥倖，面無表情地說道：「算了，你忍忍吧。」
話音未落，蘇晨放棄了更複雜的發力技巧，重新換回最簡單直接的直刺握法，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前沖。
刀鋒撕開空氣，發出輕微的嘶鳴，精準地划過怪物的脖頸，帶起一抹暗紅。
少女怪物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偽裝沒有起效。
蘇晨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沒有再看屍體一眼。
只是工作罷了。
手腕上的個人終端輕微震動，一道光幕投射在空氣中，機械的電子音隨之響起。
【任務：清理陰影區7號巷道異化體】
【任務狀態：已完成】
【請上傳影像憑證……影像已捕獲，憑證上傳中……】
【憑證掃描成功，與資料庫信息吻合。任務賞金已發放。】
終端「滴」的一聲輕響，帳戶餘額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蘇晨隨手划動光幕，調出自己的個人信息頁面。
界面很簡潔，只有最核心的幾項數據。
【姓名：蘇晨】
【年齡：16】
【生命力指數：4.3】
【綜合評價：新生級】
【帝國幣：670】
就在這時，終端的通訊請求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父親。
蘇晨接通了通訊，父親蘇振國略顯疲憊的臉出現在光幕上。
「小晨，回來了嗎？」
「嗯，剛做完一個任務。」蘇晨回答道，順手將短刀收回鞘中。
「那就好，注意安全。」
蘇振國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繼續說道：「對了，你們學校的老師今天又給我打通訊了。」
蘇晨沉默，沒有說話。
他知道老師會說什麼。
「她說，距離武道高中的統一考核只剩下一個月了。」
「以你現在的情況……希望渺茫，她建議你，考慮一下提前批的職業技術學校。」
帝國法律規定，凡是無法考入武道高中的適齡公民，必須進入職業技術學校，學習一門技術，為帝國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服務。
從動力裝甲維修到星艦伙食料理，總有一顆螺絲釘的位置適合你。
「現在走提前批，能選個好點的專業，比如動力臂維修或者能源管道維護，畢業後分配的工廠待遇也會好一些。」
蘇振國的話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生命力指數5.0，是報考武道大學的最低門檻。
而蘇晨只有4.3。
這源於他身體天生的缺陷，一種罕見的基因相關症狀。
一旦進行高強度的修煉，試圖將力量催發到極限時，胸口就會產生撕裂般的劇痛。就像剛才，他想用一個發力更猛的刀式，結果卻適得其反。
帝國基因醫療中心曾給出過明確的治療方案——使用一種名為「星髓結晶」的礦石進行水療。
星髓結晶只出產於一個極為遙遠的星域，產量稀少，且常年被帝國上層的大人物和頂級財閥壟斷。
流落到市面上的每一克「星髓結晶」，價格都高達數百萬帝國幣。
這個天文數字對蘇明而言，與「無法治癒」沒有任何區別。
因此，這個病症，讓他的修煉進度在兩年前開始變得極為緩慢。
「爸。」
蘇晨打斷了父親的話，話語停頓了一下，難以啟齒道：「我想再試試。」
通訊那頭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父親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我想去報個武道訓練館，衝刺一下最後一個月。」
「訓練館……」
蘇振國喃喃道，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知道那裡的收費標準：「那個很貴吧？最基礎的班，一個月也要三萬帝國幣。」
三萬。
這個數字讓通訊兩端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對於一個在異獸屍體處理廠工作的普通工人家庭而言，這是一筆巨款。
許久，蘇振國嘆了口氣。
「……嗯。」
他沒有再提錢的事：「我今晚廠里有活，加個班，晚飯你自己買點吃吧。」
通訊被掛斷了。
蘇振國放下手腕，看著單人宿舍內昏暗的燈光，牆壁上妻子的遺像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溫柔。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點開終端，在聯繫人列表里翻找了片刻，停在了一個備註為「王廠長」的名字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喂，王廠長……對，是我，我想聊一下預支工資的事情……」
……
蘇晨收起終端，心中的煩躁感愈發強烈。
他走出陰暗的巷道，匯入街道上不算密集的人流中，隨便走進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時自動麵館。
「一份十號餐。」
【收到指令，十號合成蛋白面，十帝國幣，請支付。】
冰冷悅耳的機械音響起。
蘇晨支付了費用，片刻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被機械臂從窗口送了出來。
麵條是灰白色的，口感粗糙，湯里飄著幾片脫水的合成蔬菜和一小塊合成肉乾。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從一個和平時代的普通大學生，變成這個高武世界裡掙扎求生的底層少年，自己依舊沒能習慣這種連溫飽都談不上精緻的味道。
蘇晨嘆了口氣，找了個飯桌坐下，同時點開手腕上的終端屏幕。
光幕上首先彈出的是帝國官方新聞推送。
「……戰神李牧之於昨日在天蠍星域成功突破至『行星級』，成為帝國千年以來最年輕的行星級強者……」
「……綠皮獸人艦隊突襲銀環星系，帝國第七艦隊緊急馳援，雙方在小行星帶爆發激戰……」
「……最新一代盤古七號基因優化液已全面上市，帝國公民可前往指定地點憑信用點購買……」
划走新聞，蘇晨打開本地服務頁面，搜索著附近的武道訓練館。
「極限武館，館主親授班，每月十萬帝國幣……」
「鐵拳會館，高級特訓班，每月八萬……」
「黑石武館，基礎衝刺班，每月三萬二……」
每有一個數字在眼前掃過，蘇晨的胸口都會沉重一分。
就在他心煩意亂地翻看著信息時，一隻瘦骨嶙峋的橘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腳邊。
它仰著頭，一雙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蘇晨碗裡的那塊合成肉乾，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咕嚕」聲，帶著一絲渴望。
蘇晨低頭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自己碗裡唯一有點油水的東西。
「嘶……算了，吃吧吃吧。」
他思考了一下，用筷子夾起那塊肉乾，遞到了橘貓面前。
橘貓警惕地後退半步，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口叼住肉乾，跑到角落裡大口吞咽起來。
吃完後，它似乎覺得眼前這個兩腳獸還不錯，又踱步回來，用頭蹭了蹭蘇晨的褲腿，發出了兩聲滿足的「喵喵」叫。
就在這時，一道機械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初級信仰源……】
【系統模塊解鎖……】
【「我不是邪神」系統綁定成功。】
蘇晨握著筷子的手，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浮現在眼前。
【信徒：橘貓（流浪狀態）】
【種族：碳基哺乳動物（輕度變異）】
【信仰等級：虔誠】
【提示：信徒『橘貓』信仰度達到虔誠，您已獲得神賦：哈氣（威懾）。】
ps：新人上路，求支持！鞠躬感謝！
蘇晨站在巷道深處，面前的少女怪物蜷縮在牆角，沾滿污泥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看起來楚楚可憐，比全息GG里的三流明星還要動人幾分。
「我……我是被逼的，他們抓走了我，又把我改造成了怪物，求求你，放過我……」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足以讓任何心軟的人動容。
蘇晨心裡只有兩個念頭。
第一，這個任務的賞金是三百二十帝國幣，足夠他一個星期的營養液開銷。
第二，任務目標是清理掉盤踞在這片區域，並已造成三名普通人死亡的怪物。
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位少女。
「這樣啊。」
蘇晨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那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握著制式短刀的手腕微微翻轉，切換成《帝國基礎刀法》里發力更迅猛的「絞殺」式。
這是帝國配發的普及刀法，講究以最小的動作，爆發出最強的切割力。
就在他力貫手臂，準備一擊斃命的瞬間，胸口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讓他準備發力的動作猛地一滯。
「……嘖，又犯病了。」
蘇晨低聲自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怪物眼中因他停頓而升起的一絲僥倖，面無表情地說道：「算了，你忍忍吧。」
話音未落，蘇晨放棄了更複雜的發力技巧，重新換回最簡單直接的直刺握法，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前沖。
刀鋒撕開空氣，發出輕微的嘶鳴，精準地划過怪物的脖頸，帶起一抹暗紅。
少女怪物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偽裝沒有起效。
蘇晨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沒有再看屍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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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狀態：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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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滴」的一聲輕響，帳戶餘額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蘇晨隨手划動光幕，調出自己的個人信息頁面。
界面很簡潔，只有最核心的幾項數據。
【姓名：蘇晨】
【年齡：16】
【生命力指數：4.3】
【綜合評價：新生級】
【帝國幣：670】
就在這時，終端的通訊請求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父親。
蘇晨接通了通訊，父親蘇振國略顯疲憊的臉出現在光幕上。
「小晨，回來了嗎？」
「嗯，剛做完一個任務。」蘇晨回答道，順手將短刀收回鞘中。
「那就好，注意安全。」
蘇振國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繼續說道：「對了，你們學校的老師今天又給我打通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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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距離武道高中的統一考核只剩下一個月了。」
「以你現在的情況……希望渺茫，她建議你，考慮一下提前批的職業技術學校。」
帝國法律規定，凡是無法考入武道高中的適齡公民，必須進入職業技術學校，學習一門技術，為帝國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服務。
從動力裝甲維修到星艦伙食料理，總有一顆螺絲釘的位置適合你。
「現在走提前批，能選個好點的專業，比如動力臂維修或者能源管道維護，畢業後分配的工廠待遇也會好一些。」
蘇振國的話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生命力指數5.0，是報考武道大學的最低門檻。
而蘇晨只有4.3。
這源於他身體天生的缺陷，一種罕見的基因相關症狀。
一旦進行高強度的修煉，試圖將力量催發到極限時，胸口就會產生撕裂般的劇痛。就像剛才，他想用一個發力更猛的刀式，結果卻適得其反。
帝國基因醫療中心曾給出過明確的治療方案——使用一種名為「星髓結晶」的礦石進行水療。
星髓結晶只出產於一個極為遙遠的星域，產量稀少，且常年被帝國上層的大人物和頂級財閥壟斷。
流落到市面上的每一克「星髓結晶」，價格都高達數百萬帝國幣。
這個天文數字對蘇明而言，與「無法治癒」沒有任何區別。
因此，這個病症，讓他的修煉進度在兩年前開始變得極為緩慢。
「爸。」
蘇晨打斷了父親的話，話語停頓了一下，難以啟齒道：「我想再試試。」
通訊那頭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父親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我想去報個武道訓練館，衝刺一下最後一個月。」
「訓練館……」
蘇振國喃喃道，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知道那裡的收費標準：「那個很貴吧？最基礎的班，一個月也要三萬帝國幣。」
三萬。
這個數字讓通訊兩端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對於一個在異獸屍體處理廠工作的普通工人家庭而言，這是一筆巨款。
許久，蘇振國嘆了口氣。
「……嗯。」
他沒有再提錢的事：「我今晚廠里有活，加個班，晚飯你自己買點吃吧。」
通訊被掛斷了。
蘇振國放下手腕，看著單人宿舍內昏暗的燈光，牆壁上妻子的遺像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溫柔。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點開終端，在聯繫人列表里翻找了片刻，停在了一個備註為「王廠長」的名字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喂，王廠長……對，是我，我想聊一下預支工資的事情……」
……
蘇晨收起終端，心中的煩躁感愈發強烈。
他走出陰暗的巷道，匯入街道上不算密集的人流中，隨便走進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時自動麵館。
「一份十號餐。」
【收到指令，十號合成蛋白面，十帝國幣，請支付。】
冰冷悅耳的機械音響起。
蘇晨支付了費用，片刻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被機械臂從窗口送了出來。
麵條是灰白色的，口感粗糙，湯里飄著幾片脫水的合成蔬菜和一小塊合成肉乾。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從一個和平時代的普通大學生，變成這個高武世界裡掙扎求生的底層少年，自己依舊沒能習慣這種連溫飽都談不上精緻的味道。
蘇晨嘆了口氣，找了個飯桌坐下，同時點開手腕上的終端屏幕。
光幕上首先彈出的是帝國官方新聞推送。
「……戰神李牧之於昨日在天蠍星域成功突破至『行星級』，成為帝國千年以來最年輕的行星級強者……」
「……綠皮獸人艦隊突襲銀環星系，帝國第七艦隊緊急馳援，雙方在小行星帶爆發激戰……」
「……最新一代盤古七號基因優化液已全面上市，帝國公民可前往指定地點憑信用點購買……」
划走新聞，蘇晨打開本地服務頁面，搜索著附近的武道訓練館。
「極限武館，館主親授班，每月十萬帝國幣……」
「鐵拳會館，高級特訓班，每月八萬……」
「黑石武館，基礎衝刺班，每月三萬二……」
每有一個數字在眼前掃過，蘇晨的胸口都會沉重一分。
就在他心煩意亂地翻看著信息時，一隻瘦骨嶙峋的橘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腳邊。
它仰著頭，一雙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蘇晨碗裡的那塊合成肉乾，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咕嚕」聲，帶著一絲渴望。
蘇晨低頭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自己碗裡唯一有點油水的東西。
「嘶……算了，吃吧吃吧。」
他思考了一下，用筷子夾起那塊肉乾，遞到了橘貓面前。
橘貓警惕地後退半步，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口叼住肉乾，跑到角落裡大口吞咽起來。
吃完後，它似乎覺得眼前這個兩腳獸還不錯，又踱步回來，用頭蹭了蹭蘇晨的褲腿，發出了兩聲滿足的「喵喵」叫。
就在這時，一道機械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初級信仰源……】
【系統模塊解鎖……】
【「我不是邪神」系統綁定成功。】
蘇晨握著筷子的手，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浮現在眼前。
【信徒：橘貓（流浪狀態）】
【種族：碳基哺乳動物（輕度變異）】
【信仰等級：虔誠】
【提示：信徒『橘貓』信仰度達到虔誠，您已獲得神賦：哈氣（威懾）。】
ps：新人上路，求支持！鞠躬感謝！